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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晉江獨家授權首發4 他忽而低喘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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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晉江獨家授權首發4 他忽而低喘一聲……

後腰處的鈍痛迫使她冷靜下來, 心中隱約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與大反派之間的關系日漸親近,她在對方面前漸漸有失控的趨勢。

今日之事,更是荒唐至極,自己見色起意, 險些釀成大錯。

思及此, 燕逸主動承認錯誤, 試圖轉移對方的註意力。

“尊上,我錯了。”

聞翛然神色微凜, 未曾料到她是這個反應。

眼下兩人之間氣氛微妙,他不便過多追問,只得借坡下驢,順著她的話茬往下接,“你有什麽錯?”

“我——”燕逸搜腸刮肚, 開始細數自己的過失,“我一時色迷心竅, 見尊上生得貌美, 唐突了。但——我是有苦衷的。”

聞翛然不由皺眉,“你有什麽苦衷?”

大反派語氣不善, 燕逸知道對方誤會了, 連忙解釋道:“尊上貌美驚人, 我是受美色所惑, 情不自禁,這才在尊上面前失去理智。”

這番說辭在聞翛然聽來, 簡直就是甜言蜜語一般的存在。

一方面, 燕逸直言被他的美貌迷惑,從而失去理智,說明對方被自己吸引。

再者, 他亦沒能夠把控住自己,親吻時熱烈回應,更是在燕逸抽身退開時,主動迎上去……

燕逸卻將責任全往自己身上攬,可見對方頗為在意他。

“不是你的錯。”他內心掙紮著,緩緩憋出幾個字來,“本座——”

不容他說完,燕逸扶著桌沿站起身來,溫聲細語道:“尊上,你沒有生氣吧!你會怪罪於我嗎?”

聞翛然神色一頓,“本座並未生氣,如何會怪罪於你。”

“尊上,你真好!”

轉移話題成功,燕逸不由松一口氣。

兩人各懷鬼胎,寢殿內氣氛變得暧昧而詭異。

正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收場,燕逸掌心憑空多出一張符篆來。

符篆燃燒過後,一行煙霧形成的小字浮現在眼前。

是蔔映月傳信來告知燕逸,她們探親歸來了。

燕逸如釋重負,連忙跟大反派道別,“尊上,映月她們回來了,我一直想去拜訪師娘,卻遲遲沒有機會。我——我先走了?”

說著,她伸手一指門口,恨不得立即原地消失。

聞翛然同樣如釋重負,只求她趕緊離開,好讓自己冷靜冷靜。

“去罷。”他不露聲色道。

燕逸轉身就走,邁腿的時候動作太大,拉扯到被桌子腿撞傷的後腰,疼得她齜牙咧嘴,沒忍住驚呼出聲。

“哎呦!”

見狀,聞翛然不由變了臉色,忙要站起身來。

“尊上,我沒事。”燕逸臉色煞白,一只手捂住後腰,慢騰騰往寢殿外挪動,落荒而逃。

聞翛然面露不悅,後背倚著圈椅,眼神中滿是落寞。待體內的慾火漸漸平息,他才站起身來去沐浴。

燕逸回到書房,簡單整理一番儀容,隨即抱上小貍出門了。

車駕穩穩當當停在老巫醫家院門口,燕逸這回學聰明了,並未讓駕車的護衛先行離開。

院門大大敞開著,院子裏卻不見人影。

燕逸循著記憶裏的路線往蔔黍的書房走去,遙遙聽見一陣歡聲笑語。

走近了,她認出其中一道略顯熟悉的聲音,頗感意外。

“小逸來啦!”蔔映月眼尖,飛快跑出門來。

燕逸緊跟著她走進書房,寒暄過後,燕逸的視線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燕姑娘,好巧。”

燕逸眉梢微挑,露出詫異的神色,“確實好巧啊!鹿芩,你怎麽在這裏?”

鹿芩莞爾一笑,耐心地解釋道:“我曾跟著師父學習巫術,聽聞師娘回來了,特意過來看看。”

鹿芩學過巫術,燕逸不免留意起來。

蔔映月接茬道:“說起來你們算是師出同門呢!”

燕逸正欲接茬,忽而聽見書房外傳來一道清亮的嗓音:“誰跟誰師出同門?”

“娘親,你快看誰來了!”蔔映月腳步輕盈迎了上去。

燕逸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形高挑,長相英氣的年輕女人踏進門來。

恰如蔔映月曾提及的那樣,孟隨安全然算不上是一位“老人家。”

她的容貌尚且停留在三十歲上下,看不出她曾歷經千載歲月。

“師娘。”燕逸禮貌問安,剛要行禮,卻被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托住手腕。

“小逸,是吧?”孟隨安松開她的手,語氣柔和道:“見到你,讓我想起年輕那會兒。”

燕逸仔細端量著對方,如實道:“師娘如今瞧著依然年輕。”

“不像了。”孟隨安輕笑出聲,“我年輕的時候,嘴可沒你這麽甜。”

燕逸抿唇笑了起來。

這位師娘與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樣。處事隨和,不拘形跡,令她不自覺地想要親近對方。

可能是從孟隨安身上見到了親媽的影子,燕逸內心的不安逐漸消散。

“聽映月說,你養的貍花貓病了?”孟隨安狀似不經意地問起。

知道貍花貓並非尋常貓咪的人寥寥無幾,燕逸登時警覺起來,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正為難之際,又聽孟隨安道:“我帶回來一味藥,你應當用得上。”

“多謝師娘掛念。”

虛驚一場,燕逸暗自松一口氣。

用完糕點,鹿芩先行起身告辭了。

數日過去,小貍並無好轉的跡象,燕逸本欲向蔔黍求助,方才聽孟隨安提及帶回來一味藥,不免心生期待。

孟隨安忽然鄭重其事地說:“小逸,師娘方才隨口胡謅的,你莫要放在心上。實則是你師父有法子讓貍花貓恢覆妖力。”

燕逸的眼睛登時亮了起來,不禁感慨,這位師娘當真是心細如發,一眼猜中她的顧慮。

轉念一想,孟隨安本是尋常凡人,能在魔域安然無恙生活上千年,定是有常人無法企及的地方。

“謝謝師娘!”對方體貼地為她著想,燕逸甚是欣慰。

“去罷。”孟隨安微笑著揮了揮手。

燕逸抱著小貍站起身來,連連道謝,遂匆匆往蔔黍的藥庫去。

蔔黍為小貍檢查完身體,繼而遞給燕逸一枚靈器,可幫助小貍迅速恢覆妖力。

燕逸喜上眉梢,踩著輕快的腳步踏上車駕。不過片刻功夫,便回到了魔尊府邸。

她加快步伐往書房的方向走,迫不及待想要在小貍身上嘗試。

臨到院門口,遙遙望見一名眼生的護衛等候在書房門外,對方手裏捧著一枚精美的白玉匣子。

燕逸腳步遲疑,小心翼翼問道:“這位大哥,找我有什麽事嗎?”

“燕姑娘,喚我令攸即可。”那護衛將手裏的玉匣遞到她跟前,“這是尊上派我送來的。”

“謝謝令攸大哥。”燕逸眉梢微挑,騰出一只手來從對方手裏接過玉匣。

回到書房,燕逸將小貍抱上榻,依著蔔黍教給她的方法,將一枚靈器放入小貍口中。

這才回到書案旁,輕手輕腳打開蓋子,玉匣裏躺著一支藥材——

正是她尋了許久,卻始終沒有找到的一味稀有藥材。

大反派竟然知道她急需這味藥材。

燕逸靜靜地站在書案旁,心尖恍若被一只溫暖的手掌輕輕撫摸,一股暖流從心底漸漸升起。

她伸手從玉匣裏取出藥材,握在掌心仔細端量著,一時百感交集。

思來想去,燕逸把心一橫,遂將一枚新做好的香囊揣入懷中,拖著沈重的步伐,往聞翛然的寢殿走去。

夜幕籠罩下,寢殿門緊閉著,只見令攸候在門外。

燕逸快步走上前,禮貌問道:“令攸大哥,尊上在屋裏嗎?”

令攸朝她微微頷首,“燕姑娘,尊上在殿內。”

燕逸:“有勞令攸大哥通報一聲,我有事求見尊上。”

話音剛落,寢殿門應聲打開,一道頎長身影籠罩在陰影裏,語氣凜然道:“何人在外喧嘩?”

令攸尚未開口。燕逸連忙探出頭去,解釋道:“尊上,是我纏著令攸大哥替我通報,我來——”

聞翛然眉宇間舒展開來,徑直打斷她的話茬:“進來。”

“哦——”燕逸略顯遲疑,半晌沒有動作。

聞翛然的聲音再度傳來:“楞著做什麽?”

“來啦!”燕逸提高音量應道,忙不疊跟上前去,心裏不禁嘀咕,大反派今天是吃了火.藥嗎?

“找本座有何事?”

寢殿門在身後緩緩闔上,燕逸眼角帶笑,柔聲道:“尊上,謝謝你派人給我送去那味藥材,我很高興,簡直受寵若驚。”

聞翛然:“喜歡便好。”

自從踏入寢殿,燕逸就沒閑著,視線不停在屋子裏瞟來瞟去,卻沒有瞧見那件紅玫瑰寢衣的影子。

只當大反派看不入眼,丟在某處角落裏積灰了。無緣親見對方穿上那樣別致的衣衫,燕逸心下未免有些遺憾。

察覺到她的異樣,聞翛然沒忍住開口問道:“你在找什麽?”

“啊?”燕逸回過神來,正對上大反派探究的視線,“哦,我——我隨便看看。”

聞翛然不接茬,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燕逸後退兩步,連忙從懷裏掏出一枚香囊,雙手捧到大反派面前,柔聲道:“尊上,香囊——還剩五枚。”

聞翛然神色一滯,心中郁積的不悅盡數消散。

“這次的香味不一樣,更為清淡一些,希望尊上會喜歡。”燕逸補充道。

聞翛然不露聲色地伸手接過,脖頸處隨之露出一截透黑色的寢衣,原本被外袍掩藏,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

正是燕逸親手縫制的那件透黑色紗衣。

燕逸沒忍住抿唇笑了起來。

聞翛然手上動作一頓,“你笑什麽?”

燕逸:“尊上,我心裏高興。”

聞翛然皺眉,“無緣無故,高興什麽。”

燕逸慢悠悠地挪到他跟前,擡手朝他鎖骨處探去。

聞翛然罕見地沒有防備,任憑燕逸用兩根手指撩開外袍衣襟,露出掩在裏面的透黑色紗衣。

“尊上,你喜歡嗎?”

她的聲音透著蠱惑,貼著胸腔傳來。

大反派將寢衣穿在身上,顯然是喜歡的。她偏要對方親口說出來,其惡劣程度不亞於昔日佯作不經意地用手指觸碰他的舌尖。

聞翛然:“甚好。”

燕逸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點不尋常的意味,未免得寸進尺起來。

“尊上,我想看。”

“看什麽?聞翛然眉頭微微皺起。

燕逸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一本正經道:“看你。”

聞翛然神色微頓,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隨即將她那只作亂的手拿開,“胡鬧。”

燕逸不達目的不罷休,還想再爭取一下,遂補充了一句:“尊上,不是看你,是看你穿上我親手做的衣裳。”

她的話可能有些燙耳朵,聞翛然耳根一熱,腦海裏一片空白,什麽思緒也沒有。

他正在試穿燕親手縫制的寢衣,恰好聽見對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遂連忙套上一件外袍,將寢衣遮住。

沐浴後更換寢衣,分明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舉動,卻因燕逸的到來,令他無故心虛,進而手忙腳亂起來。

大反派不接茬,燕逸放緩語氣,柔聲追問道:“尊上,可以嗎?”

聞翛然略顯窘迫,卻強作鎮定,拒絕了她的無理要求,“不妥。”

眼看著到手的鴨子,不能讓他飛了。

燕逸絞盡腦汁,試圖說服對方:“尊上,這是我第一次為尊上做衣裳,尊上也是第一次穿我做的衣裳,對我而言,意義非凡。”

聞翛然眸色微動,不露聲色地問道:“你從未給旁人做過衣裳?”

燕逸點頭如搗蒜,“沒有,我只給尊上做過。”

這番話在聞翛然聽來,沖擊無異於“我只愛你一個”。

見他有松動的跡象,燕逸再接再厲,溫聲細語道:“尊上,我很幸運,有此機會給你做衣裳,甚至是寢衣這樣貼身的衣物,讓我覺得——”

燕逸欲言又止,成功勾起了大反派探索欲。

“覺得怎樣?”

燕逸低眉斂目,臉頰微微泛紅,聲如蚊蠅道:“覺得距離尊上更近了。”

聞翛然有一瞬間失神,只覺整個人陷入一個甜言蜜語造就的夢境裏,編織夢境的人正用力拉著他往下沈。

“尊上——”燕逸擡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大反派,一步一步朝他逼近。指尖勾住對方腰間革帶,輕輕一拉,衣襟散開,燕逸順手將脫下的外袍擱在床榻前的圈椅上。

聞翛然不動,垂眸望著她不甚熟稔的動作。

對方想看,說明對他的身體感興趣,自己總歸是吸引她的。聞翛然勉力按捺住內心湧動的情緒,任憑那道熾熱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流連。

大反派身著一襲透黑色紗衣,胸口處點綴了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花,挺拔而妖冶。

燕逸眼睛都快看直了。

雖說是八百多歲的老古董,年紀稍微大了點。但勝在足夠純情,顏值、身材也樣樣在線,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像是嚴格遵循她的喜好捏出來的。

燕逸眨了眨眼,不由感慨,原書作者寫劇情狗血難評,審美卻加分不少,竟然把一個大反派描繪得極盡完美,令人垂涎。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一下大反派白皙明凈的臉頰,手感竟是比她想象的還要細膩幾分。

“尊上,我——”

聞翛然往後退開一步,“你做什麽?”

燕逸:“尊上實在貌美,我情不自禁,想——”

想親一口!

聽完這番話,聞翛然忽而想起對方曾說受美色蠱惑,才會失去理智。

燕逸神色有異,心裏定是憋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容他過多思慮,燕逸一手攬住他脖頸,用力將人往前一帶。

聞翛然未曾防備,順勢被她拉到身前,唇瓣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親吻驟然來襲,一觸即分。

聞翛然尚在回味。

燕逸卻臉不紅心不跳,趁大反派尚未發作,神色自若地退到一旁,仿若沒事人一般,同他說起正事來。

“尊上,明日我隨師父出門游歷行醫,歸期不定。”

蔔黍欲領著幾名小輩前往凡間游歷,聞翛然早有耳聞,亦曾聽燕逸提及會隨行前往。

此刻聞言,內心卻莫名滋長出一股不悅的情緒來。

如今燕逸與他有了進一步親密接觸,聞翛然自認為她們之間的關系不同往昔,正是情濃之時。

卻在如此關鍵的時候分開,不利於感情發展。

難免擔心燕逸身邊有旁人陪伴,會忽略自己。

大反派不接茬,燕逸以為對方無意放她離開浮玉山,遂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尊上,我不會趁機逃走的。府上的人都很好相處,師父一家人待我也很好,我舍不得離開。”

聞翛然凝眸望著她,仍是不說話。

燕逸福至心靈,心思變得活泛起來,忙不疊補充說:“尊上在這裏,我不會伺機逃跑。”

這話聞翛然聽了頗覺受用,眉宇間漸漸舒展開來,狀似不經意地問起:“歸期不定?”

燕逸緩緩點頭,“師父說取決於發生瘟疫的地區,百姓何時能夠回歸安穩的生活。”

聞翛然頷首不語。

唯恐大反派不同意,燕逸繼續道:“尊上,你準予我隨師父他們一道去嗎?我本就是尋常凡人,凡間百姓遭遇不幸,理應前往支援,盡一份心也好。如果尊上實在不放心,我可以——”

“本座何時說過不準你去?”

燕逸聞言,眼睛登時亮了起來,嘴裏卻不滿地嘀咕:“尊上一直不說話,我以為你不願意放我離開浮玉山呢!”

她說話的聲音很小,聞翛然卻聽得一字不漏。

“本座沒有及時應下,自是有所顧慮。”

燕逸與他之間,顯然沒有心有靈犀的默契。

“尊上,你放心,我會跟著師父回來,不會擅自逃走。再說——”

“我等區區凡人,如何能夠從尊上眼皮子底下逃走。不過是不自量力,自尋死路罷了。”

聞翛然眉頭舒展,滿心期待她能說出一句動聽的話來。

聽了這話,心底泛起一陣酸澀,胸口恍若堵著一塊巨石,壓得他有些喘不上氣來。

見對方面色不大友善,燕逸思來想去,終於覺察出不對味來,連忙往回找補——

“我喜歡這個地方,因為尊上在這裏。”

她的眼神專註而澄澈,刻意放輕的聲音柔和悅耳,每一個字都能熨帖到聞翛然心裏去。

心間籠罩的不悅情緒隨著這番話逐漸消融,聞翛然緩步走到燕逸面前,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燕逸怔楞一瞬,僵硬地伸出雙手緊緊箍住對方腰肢,把臉深深埋進大反派緊實溫暖的胸膛裏。

安神香的香味縈繞鼻尖,對方的心跳聲貼著耳畔傳來,莫名讓她心裏踏實而安心。

燕逸一行人離開後的第三日,聞翛然派出去的魔域護衛追蹤到聞爭鳴的蹤跡,只待時機成熟,將人捉回來關押即可。

晚膳的時候,聞翛然心神不定,只抿了一口綠豆百合湯,便擱下了。

聞翛然受損的元精尚未覆原,令攸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只當他是顧慮老魔尊之事,未免亦跟著憂心忡忡。

唯恐聞翛然思慮過重,不利於元精恢覆。令攸斟酌著字句,主動請纓。

“尊上,老魔尊的事,可放心交給屬下去辦。”

聞翛然手裏握著一枚香囊,只覺心裏空落落的,恍若缺了點什麽。

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不知有沒有聽清令攸的回話,隨即揮了揮手,將人打發走了。

令攸仍是不放心,卻不敢違逆主子,只得轉身退出去,安靜地守候在門外。

燕逸回到魔尊府邸,已是五日後的一個黃昏。沐浴過後,她抱著小貍躺在榻上,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數日療養,小貍的妖力逐漸恢覆,已經能夠聽懂她說話了,距離變幻人形指日可待。

一陣銳利的貓叫聲把燕逸吵醒了,窗外月色朦朧,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腦子不大清醒,睜著惺忪的睡眼反應了許久,才悠悠轉醒。

小貍站在門口,仰首望著微微震動的漆木門,“喵喵——”叫個不停。

“小貍,怎麽了?”她慢騰騰地爬起身來,呆呆地盯著門口出神。

“燕逸——”門外的人應是聽見了她說話的聲音,這才出聲喚她。

嗓音低沈悅耳,格外熟悉。

燕逸瞬間清醒了。

她攏了攏睡得亂七八糟的長發,套上一件外衫遂匆匆跑過去開門。

“尊上,你怎麽來啦?”

腦袋昏昏沈沈,燕逸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一連打了好幾個呵欠,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她用手背抹了把濕漉漉的眼角,退開身形將大反派讓進屋來。

燕逸回來後,沒有去找他,聞翛然心底郁積的不悅情緒漸漸蔓延,更有燎原之勢。

此刻乘著夜色匆匆趕來,不免有一種興師問罪的意味。卻見對方面容憔悴,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聞翛然登時心軟了。

“本座——來看看你。”

燕逸腳步一頓,轉過身望著大反派,莫名覺得對方今日有些反常。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也可能是睡迷糊了,神志不清,總覺得大反派變得有些——

粘人?!

“多謝尊上關心。”

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鼻音頗重,想必是出門在外,風餐露宿,沒有休息好,睡眠不足所致。

聞翛然驀地自責起來,餘光瞥見書案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排香囊,數了數,恰好是五枚。

心底那股愧疚的滋味一發不可收拾,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大反派站著不動,燕逸頗覺疑惑,順著對方的視線望去,她突然輕聲笑了起來。

隨即走到書案旁,將香囊捧在手心,“尊上,你看!剩餘的五枚香囊都做好了。”

見她疲倦的面容籠罩著欣喜之色,聞翛然呼吸一滯,心尖恍若被利刺輕輕紮了一下,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刺痛。

“你——都做好了?”

燕逸把香囊遞到他懷裏,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眸中滿是喜悅。

“是的,送給尊上一個驚喜。”

心裏缺失的那塊地方逐漸被填滿,聞翛然從她手裏接過香囊,順手擱在書案上,隨即將人緊緊擁進懷裏。

臉頰緊貼著大反派緊實飽滿的胸膛,燕逸並未掙紮,任憑對方的氣息將自己籠罩。

她忽而意識到,自己竟然有些貪戀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

須臾,她從大反派懷裏揚起臉來,柔聲問道:“尊上,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聞翛然:“你師父來過。”

燕逸心下了然,蔔黍應是前來找大反派商議老魔尊的事,卻沒有過多追問。

老巫醫曾在發生瘟疫的地區感受到魔氣殘餘,許是老魔尊潛逃之後,曾在此地停留,抑或仍藏匿於某處,從而引起瘟疫。

燕逸收攏心神,遂將話題轉回香囊上,“尊上,我送的香囊,你喜歡嗎?”

“本座——甚是喜歡。”

“尊上喜歡,我很開心。”燕逸動了動身體,想要從他懷裏掙脫開。

聞翛然將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手上力道又加重幾分。

懷裏的人柔軟而溫暖,發間散發出淡淡的香味,聞翛然輕輕嗅了嗅,止不住地心猿意馬,遲遲不願松開手。

察覺到大反派的異樣,燕逸愈發確定,不是因為她睡迷糊了腦子不清醒,也並非她的錯覺——大反派確實變得粘人了!

數日不見,莫非對方相思成疾,想她了?

心裏這般尋思著,燕逸用調侃的語氣問道:“尊上,我離開的這些時日,你有沒有想我?”

聞翛然呼吸一滯,摟著燕逸的雙手下意識用力,像是要把懷裏的人嵌進自己身體裏。

“哎呦!”燕逸沒忍住驚呼一聲,“尊上,你弄疼我了!”

說著,她用力推開大反派,瞪圓了雙眼盯著對方,眸子裏的不滿將要滿溢出來了。

“抱歉。本座——”聞翛然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雙手不安地垂於身側,好半晌才憋出幾個字來,“本座心裏歡喜,忘了分寸。”

聞言,燕逸有一瞬間楞神,大反派這是——向她表露心聲了?!

心底忽而生出一股慌亂的感覺,有什麽東西逐漸失控,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燕逸只想立馬逃走,尋個安靜的地方靜一靜,捋一捋混亂的思緒。

她耷拉著腦袋,聲若蚊蠅道:“尊上,你說這話,我真是受寵若驚。”

聞翛然捧起她的臉頰,輕輕吻了一下她眉心,“本座想見你,一刻亦不願耽擱。”

燕逸揚起下巴,被迫與他對視。

大反派眸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思念與慾火,對方今夜穿著一身她從未見過的墨色錦袍,發間的白玉簪子式樣別致,像是出門前刻意打扮過。

燕逸不由心尖一顫,像是有一股電流直通四肢百骸,只覺一陣頭皮發麻,所有理智的念頭紛紛潰散,雙手不自覺地攀上大反派脖頸。

聞翛然稍一用力,一只手托住她後腰,將她抱在懷裏。

燕逸趁機屈起雙腿,緊緊環住大反派柔韌的腰肢,溫聲細語道:“尊上,我不過是個尋常凡人,你要待我溫柔一點。”

這話就像是往油鍋裏潑了一盆涼水,聞翛然渾身恍若被烈火點著了一般,滾.燙得厲害。

燕逸屈起一根手指,蹭了一下對方胭紅的唇瓣,指尖一路往上,撫過泛紅的眼尾,輕輕捏了一下大反派紅得幾欲滴血的耳珠。

“尊上,你——”

話未說全,眼前忽地投下一片陰影。

聞翛然的親吻繾綣溫柔,帶著試探的意味,小心翼翼地流/連於唇/齒間,卻遲遲沒有進一步動作。

燕逸永遠比他主動,也更習慣將主導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她熟稔地撬開大反派微闔的唇/齒,趁著對方楞神之際,柔韌的舌/尖在他口/腔內游走,彼此的氣息交織纏/繞。

聞翛然脖頸微揚,輕輕喘息,任憑燕逸一口咬在他喉//結上,禁不住悶/哼一聲。

燕逸被這聲悶/哼喚醒了藏匿於內心深處的占有欲,輕車熟路地解/開大反派腰間革帶。

墨色錦袍緩緩滑落,層層疊疊堆在聞翛然腳踝處。昏黃光影映照下,一件做工精巧的透黑色紗衣展現在燕逸面前。

大反派的身體挺拔而修長,隱約可見山巒起伏。燕逸扯開寢衣衣襟,把臉埋進對方滾//燙的胸/口。

胸/口傳來一陣撕咬般的疼痛,聞翛然不由輕喚出聲:“燕逸——”

燕逸得到鼓勵,順手將礙事的寢衣往兩旁用力一扯,露出一片白皙而緊實的胸/膛,胸/口布滿她侵/略時留下的齒/印。

聞翛然始終謹記她乃區區凡人,凡人身體脆弱易碎,經不起折騰,親吻的時候分外憐惜。

燕逸卻早已忘了這茬。

情到濃時,只想掙脫開通身的束縛,在大反派身上幾經嘗試,各種突破,以切實做到物盡其用。

她忽然松開手從聞翛然懷中掙脫開,雙腳穩穩當當地踩在地上,猛地用力把大反派推到書案旁。

聞翛然不設防,身形後仰,後背抵著桌沿,再度被燕逸的舉動刺激到,心底迸發出更加強烈的慾望。

他意外地發現,自己頗為享受被燕逸引導著往下一步探索。對方跟他親/熱時的主動令他心動,與她平時的柔弱溫順形成鮮明的反差。

燕逸用力將他抵/在書案上,一只手攬住他脖頸,另一只手熟稔地在勁瘦的腰/腹/間游走。

聞翛然通身炙/熱有如著火了,腦子漸漸喪失思考的能力,快要融化掉了。

心底又燥又熱,難以抑制,理智崩盤,眼前人影晃動,視線變得模糊,他忽而低/喘一聲,整個人如脫離般仰躺在書案上。

案上的雜物稀裏嘩啦掉了滿地。

燕逸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紅/腫的唇/瓣,趁著大反派尚未完全恢覆神志,將濕潤又黏//膩的手指伸到他眼前,屈起指節蹭了蹭對方沁出細密汗珠的鼻尖。

“尊上,你瞧,這是什麽?”

聞翛然循聲擡眼看來,隨即從書案上緩緩起身,語無倫次道:“你,我,我幫你清洗——”

燕逸微微搖頭,指腹輕柔地撫過大反派胭紅的唇/瓣,順著唇齒緩緩往裏……

“尊上,你真好看!”

舌//尖被用力壓住,聞翛然唇齒微動,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覺舌/端傳來的觸感尤為熟悉,他曾被眼前之人如此憐愛過。

大反派欲開口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的樣子,實在取悅了燕逸。

她隨意攪了攪/手指,濕/滑的舌/尖如同藤蔓一樣纏/繞上來,包裹住纖細的指節,觸感溫熱細膩,像是在極力邀請她。

燕逸緩緩抽回手,帶出幾絲晶瑩剔透的黏/液,她反覆在聞翛然線條明晰的鎖//骨上擦拭,直至指尖黏/膩濕/潤的觸感消失,遂指了指裏屋,“尊上,去沐浴吧!”

沐浴過後,聞翛然渾身裹挾著濕潤的氣息回到燕逸跟前,稍一用力把她抱上書案,低頭親吻她唇角。

燕逸伸出一只手去,抵在大反派胸/口,將他推開,隨即迎上去吻掉他眼睫上沾染的水珠,“尊上,你累不累?”

聞翛然搖頭,低聲道:“我幫你。”

他暗啞的嗓音有如蠱惑一般,燕逸眨了眨眼,婉言謝絕了。

“尊上,我——我還沒準備好。”

聞翛然神色微頓,凝眸望著燕逸。方才兩人癡纏在一起,難舍難分,怎麽這會兒倒害起羞來了。

見大反派面有異色,燕逸立即警覺起來,唯恐對方因誤會而心生嫌隙。

“尊上,我——我從未做過這種事,太難為情了。”她耷拉著腦袋,面露羞赧。

聞翛然心中動容,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好。”

大反派沒有堅持,燕逸不由暗自松一口氣。

她著實擔心再繼續深.入下去,按捺不住即將爆棚的探索欲,提前將自己的本性暴露在大反派面前,屆時難以收場事小,采補任務可能有夭折的風險。

兩人折騰至夜半時分,窗外月色朦朧,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燕逸瞥一眼微闔的窗戶,小聲兒問道:“尊上,天色不早了,你要回去了嗎?”

念及她舟車勞頓,聞翛然緩緩松開手,叮囑道:“你早些歇息,本座明日再來看你。”

燕逸連連點頭,隨即俯身將掉到地上的幾枚香囊逐一撿起來,遞到大反派跟前,“尊上,香囊收好。”

聞翛然順手將香囊揣入懷中,依依不舍地轉身離開了。

望著大反派匆匆離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燕逸長長舒出一口氣。

今夜兩人幹.柴.烈.火,燒得正旺。此刻冷靜下來,她不免有些懊惱,自己色.欲.熏.心,竟對大反派的美色蠱惑毫無招架之力。

燕逸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把臉埋進冰涼的冷水裏,試圖借此清醒一下。

翌日清晨,燕逸起了個大早。

盥洗更衣後,她將上回聞翛然派人送來的那味稀有藥材從櫃子裏取出來,打算調配一款香料備用。

門外忽地響起一陣輕微的叩門聲。

“鹿芩,你怎麽來了?”燕逸略感詫異。

鹿芩面帶微笑,徑直表明了來意:“燕姑娘,過幾日我娘親生辰,我預備送一對耳墜給她當作生辰禮物。上次見燕姑娘的吊墜尤為別致,想要借來給做耳墜的師傅看看樣式,不知方不方便?”

燕逸耐心地聽她說完,心裏莫名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紅水晶吊墜確實色澤瑩潤,款式別致,但是——

拿去當作參照物,打造一對類似的耳墜,理由似乎有些牽強了。

她朝鹿芩抱歉地笑了笑,委婉地拒絕道:“鹿芩,實在過意不去。這枚吊墜是我家的傳家寶,可保平安。臨行前,我娘親再三叮囑我,傳家寶不可離身,不然就不靈了。”

鹿芩面露惋惜,卻沒有繼續糾纏,只低聲道:“燕姑娘,不必介懷。倒是我唐突了。”說著,跟燕逸道別,遂轉身離開了。

燕逸呆呆地站在門口,出神似的凝想著,不免懷疑鹿芩別有用心。

對方借走紅水晶究竟有何目的,她不得而知,一時間竟悶悶不樂起來。

回到書案旁的圈椅上坐下,燕逸心事重重,隨手翻開一本醫學古籍,心思卻不知飛到了何處。

叩門聲覆又響起,燕逸恍若未聞。

小貍驀地跳上書案,湊到她面前“喵嗚——”一聲叫喚起來,燕逸終於回過神來。

只當是鹿芩去而覆返,燕逸面有菜色,緩緩推開門,卻見大反派神采奕奕地站在門外。

“尊上,你怎麽來了?”

聽出她語氣裏的不耐煩,聞翛然眉頭微微皺起,心情低落至極點。

不禁懷疑,對方這樣快就對他膩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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