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踮起腳尖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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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踮起腳尖親了上去
不等對方回應，燕逸踮起腳尖親了上去，鼻尖輕輕擦過聞翛然柔軟的唇瓣，一聲尖銳的貓叫聲驟然從身後傳來。
“喵嗚——”
小貍兇巴巴地跳到燕逸肩上，揚起爪子就往聞翛然臉上拍去，聞翛然白皙明凈的臉上赫然出現一道血淋淋的貓爪印。
燕逸驚呼一聲，被這猝不及防的變故嚇得不輕，連忙抱著小貍後退兩步，與大反派拉開一段距離。
“尊上，對不起，弄疼你了嗎？”
聞翛然下意識擡手擦拭染血的臉頰，不疼，只有黏稠的血液。
唯恐大反派突然發難，燕逸將小貍緊緊護在懷裏，掌心傳來一陣黏稠的觸感，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無暇顧及大反派臉上的傷，燕逸抱著小貍手忙腳亂地往屋子裏鉆，早將試探對方的計劃拋諸腦後。
她一面跑一面頭也不回地喊道：“尊上，小貍受傷了，我先給它包紮一下。”
聞翛然屈起指節輕輕蹭了一下.唇角，望著燕逸匆忙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貍渾身毛發濕.漉漉的，全是黏膩的鮮血。燕逸小心翼翼地將它檢查一番，發現小貍的一條後腿被人折斷了。
處理好傷口，燕逸替它固定好受傷的後腿，隨即打來熱水為小貍擦拭滿身幹涸的血漬。
忙完這些，燕逸長長舒出一口氣，一擡眼，窗外月色朦朧，夜風涼颼颼的拂動院子裏的柳條，夜色中早已不見大反派的身影。
斟酌半晌，她拎起藥箱往屋外去，一只腳剛踏出門，燕逸不放心地回過頭來叮囑小貍：“尊上也受傷了，我過去看看，你好生待在家裏，不許亂跑哦！”
小貍虛弱地“喵”一聲，算作回應。
房門在身後輕輕闔上，燕逸徑直出了院門，乘著夜色匆匆往聞翛然的住處趕。
輕手輕腳走到書房門口，她剛要伸手去叩門，就聽裏面傳來一道略顯焦急的說話聲：“尊上，浮玉山上有妖族出沒，對方身手不凡，屬下雖斷其一條右腿，卻也被她重傷——”
是聞風的聲音。
燕逸連忙縮回手，怔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兩人後面說了什麽，燕逸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只記得聞風將一名妖族的右腿打斷了。
——小貍甚少擅自出門，方才剛從外頭慌裏慌張地跑回來，又正好斷了一條後腿，當真只是巧合嗎？
燕逸用力搖了搖頭，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她沒聽清聞風提及是什麽妖，會恰好是貓妖嗎？
不容她多作思慮，眼前的書房門忽而被人從裏面推開，聞翛然站在門後，看她的眼神飽含疑慮。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作甚？”
燕逸被對方高大的身影籠罩在陰影裏，心裏不由咯噔一下，慌亂中想起自己的來意，她暗自深呼吸一口氣，照實說道：“尊上，小貍把你抓傷了，我心裏惶恐，過意不去，來看看你臉上的傷——”
話未說全，她的目光落在聞翛然白凈的面容上，除卻一張俊美的皮囊，臉頰上沒有血跡，更不見受傷的痕跡。
她立即意識到了什麽，心臟怦怦狂跳，快要喘不上氣來了。大反派並未被小貍抓傷，他臉上的血跡是小貍爪子上沾染的。
月黑風高，小貍渾身是血，聞翛然親眼看見它急匆匆從外面跑回院子裏，一定會懷疑小貍的身份。
“無礙，本座已經把傷口清理了。”聞翛然突然出聲，將她飄遠的思緒拉回現實。
燕逸心存僥幸，大反派或許當真被小貍抓傷了，只不過在她到來之前，對方自行處理了傷口，臉頰恢覆如初。
這般想著，她不免替小貍松了一口氣，算是撿回來一條命，不——兩條命，小貍與她。
聞風垂著頭從聞翛然身後走出來，視線掠過燕逸時，超她微微一頷首，隨即緩緩退了出去。
燕逸讓開身形，怔怔地望著聞風消失在夜色裏的身影出神。
“你那只貍花貓，傷到哪裏了？”聞翛然居高臨下，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事實證明，大反派並不會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心臟緊緊揪起，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
“腿——一條後腿。”燕逸不敢撒謊，她沒有魔族療愈傷口的能力，屆時大反派見到小貍瘸著腿，謊言不攻自破，小貍與她，只會死得更加慘烈。
眼下只能祈禱小貍的傷口趕緊愈合，不能讓大反派覺出半點蛛絲馬跡。
“帶本座去看看。”聞翛然吩咐道。
“現——現在？”燕逸不自覺地提高音量。
大反派可太會強人所難了！
“有何不妥？”聞翛然眉梢微挑，探究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燕逸連忙解釋道：“沒，沒有不妥。尊上，這樣晚了，您老人家還不休息嗎？”
話茬轉換得過於生硬，毫無技巧可言，將她的心虛彰顯得無處遁形，燕逸說完就後悔了。
聞翛然：“子時未到，時候尚早。”
燕逸低垂著腦袋，不禁嘀咕：“老古董還興熬夜呢！”
“老古董？”聞翛然下意識擡手摸了把尚且年輕俊美的面龐，神色有一瞬間錯愕。
燕逸猛地擡起頭來，面露驚恐，“尊——尊上，我並非覺得你年紀大，老氣橫秋。我的意思是，您老人家八百多歲，我等凡人自是比不得——”
“嗯？”聞翛然往前邁了一步，距離燕逸更近了。
完蛋！！！
越描越黑。
她再一次生硬地岔開話題：“尊上，我們快走吧！去看看小貍的傷，你一定有法子治好她的，對吧？”說著，她轉身就往院子外去，可謂是健步如飛。
回到房間，燕逸小心翼翼地從床榻上抱起小貍，腳步遲疑著往大反派跟前走去，兀自解釋道：“尊上，我給它包紮了傷口。”
聞翛然伸手朝小貍受傷的那條後腿探去，不由將眉頭一皺。
燕逸深呼吸一口氣，喉嚨發緊，開口說話都變得困難起來，她硬著頭皮道：“尊上，能治好嗎？”
聞翛然：“皮外傷，用尋常藥膏即可。”
燕逸聞言不禁一怔，皮外傷？她剛才給小貍檢查傷勢的時候，分明摸出小貍一條後腿骨折了。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她偷偷瞄了眼聞翛然的神色，又飛快收回視線，垂眸望著小貍。
小貍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掌心，撒嬌似的朝她“喵”了一聲，恍若在回應她心底的疑慮。
“這是何物？”聞翛然忽而伸手從書案上拿起一枚特質信封，卻沒有要打開來看的意思。
燕逸蹲在地上給小貍順毛，擡頭瞥了一眼，照實說道：“我表哥寄來的書信。”
聽完這話，聞翛然面色不大好看，“你表哥——又有何等要緊事與你商議？”
燕逸慢騰騰地站起身來，柔聲道：“尊上，我們並未商議什麽大事，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家長裏短。”
“哦？”聞翛然明顯是不相信她的說辭，不由嗤笑一聲，“家長裏短亦值當頻繁書信來往？”
頻繁嗎？
燕逸聽得一頭霧水，上一次與蘇燦通信已經是數日前的事了。
“沒有很頻繁吧？”她小聲兒辯解道，“表哥在信上說近日拜入有名的宗門修行，待修為有所長進了，會前來拜訪。”
說罷，她小心翼翼地端量著大反派的神色，兀自補充了一句：“尊上，我還沒有回信呢！並未同意他到府上拜訪。”
聞翛然冷哼一聲，“修行之人，試圖到魔域來？不自量力。”
燕逸撇撇嘴，小聲兒解釋道：“尊上，表哥——他並不知道我如今身在魔域。”
心底驟然滋長出一股不悅的情緒，聞翛然皺起眉頭，語氣凜然道：“你還真是習慣活在謊言當中。”
這句話仿佛一記重錘，沈沈敲打在燕逸頭頂上。
大反派所言甚是。
穿進書裏這些時日，為了茍命，她慣常是謊話連篇，糊弄人的話張口就來。
燕逸並未覺出哪裏不妥，她的目的只有一個——做完任務回家。
書裏的人於她來說，不過是紙片人，並非活生生的存在。
然而，此刻她像是被聞翛然戳中了某根神經，諸多雜亂無章的念頭爭相冒頭，攪得她大腦一片混沌。
小貍是真實存在的，在燕逸遇到危險時，會不顧及自身安危幫她。
大反派也是真實存在的，稍有不慎，自己就會小命難保。
……
她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是活生生的存在，看得見，摸得著，會喘氣，能說話。
書中的人物不知不覺已融入到她的生活裏。自己對她們的情感，與看書的時候產生的認知相差甚遠。
“沒有。”燕逸矢口否認。
“我不是故意隱瞞真相，我只是——還沒想好如何告訴表哥，我怕他擔心我有危險，貿然前來，屆時大家鬧得不愉快，得不償失。”
“是嗎？”聞翛然不置可否，徑直轉身離開了。
燕逸呆呆地望著大反派的背影出神，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出聲叫住他。
“尊上，等一下！”她飛快跑進臥房裏，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枚金累絲花囊。
燕逸氣喘籲籲地跑到聞翛然跟前，將手裏的香囊遞過去，“尊上近日來忙於奔波，沒工夫熏安神香。這枚香囊裏放了一些養心安神的藥材，能適當緩解頭疼癥狀，尊上——可隨身佩戴。”
聞翛然瞥一眼她手裏的香囊，眉宇間舒展開來，卻沒有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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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翛然下意識擡手擦拭染血的臉頰，不疼，只有黏稠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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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好傷口，燕逸替它固定好受傷的後腿，隨即打來熱水為小貍擦拭滿身幹涸的血漬。
忙完這些，燕逸長長舒出一口氣，一擡眼，窗外月色朦朧，夜風涼颼颼的拂動院子裏的柳條，夜色中早已不見大反派的身影。
斟酌半晌，她拎起藥箱往屋外去，一只腳剛踏出門，燕逸不放心地回過頭來叮囑小貍：“尊上也受傷了，我過去看看，你好生待在家裏，不許亂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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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聞風的聲音。
燕逸連忙縮回手，怔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兩人後面說了什麽，燕逸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只記得聞風將一名妖族的右腿打斷了。
——小貍甚少擅自出門，方才剛從外頭慌裏慌張地跑回來，又正好斷了一條後腿，當真只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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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逸被對方高大的身影籠罩在陰影裏，心裏不由咯噔一下，慌亂中想起自己的來意，她暗自深呼吸一口氣，照實說道：“尊上，小貍把你抓傷了，我心裏惶恐，過意不去，來看看你臉上的傷——”
話未說全，她的目光落在聞翛然白凈的面容上，除卻一張俊美的皮囊，臉頰上沒有血跡，更不見受傷的痕跡。
她立即意識到了什麽，心臟怦怦狂跳，快要喘不上氣來了。大反派並未被小貍抓傷，他臉上的血跡是小貍爪子上沾染的。
月黑風高，小貍渾身是血，聞翛然親眼看見它急匆匆從外面跑回院子裏，一定會懷疑小貍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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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想著，她不免替小貍松了一口氣，算是撿回來一條命，不——兩條命，小貍與她。
聞風垂著頭從聞翛然身後走出來，視線掠過燕逸時，超她微微一頷首，隨即緩緩退了出去。
燕逸讓開身形，怔怔地望著聞風消失在夜色裏的身影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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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一條後腿。”燕逸不敢撒謊，她沒有魔族療愈傷口的能力，屆時大反派見到小貍瘸著腿，謊言不攻自破，小貍與她，只會死得更加慘烈。
眼下只能祈禱小貍的傷口趕緊愈合，不能讓大反派覺出半點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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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翛然：“子時未到，時候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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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逸猛地擡起頭來，面露驚恐，“尊——尊上，我並非覺得你年紀大，老氣橫秋。我的意思是，您老人家八百多歲，我等凡人自是比不得——”
“嗯？”聞翛然往前邁了一步，距離燕逸更近了。
完蛋！！！
越描越黑。
她再一次生硬地岔開話題：“尊上，我們快走吧！去看看小貍的傷，你一定有法子治好她的，對吧？”說著，她轉身就往院子外去，可謂是健步如飛。
回到房間，燕逸小心翼翼地從床榻上抱起小貍，腳步遲疑著往大反派跟前走去，兀自解釋道：“尊上，我給它包紮了傷口。”
聞翛然伸手朝小貍受傷的那條後腿探去，不由將眉頭一皺。
燕逸深呼吸一口氣，喉嚨發緊，開口說話都變得困難起來，她硬著頭皮道：“尊上，能治好嗎？”
聞翛然：“皮外傷，用尋常藥膏即可。”
燕逸聞言不禁一怔，皮外傷？她剛才給小貍檢查傷勢的時候，分明摸出小貍一條後腿骨折了。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她偷偷瞄了眼聞翛然的神色，又飛快收回視線，垂眸望著小貍。
小貍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掌心，撒嬌似的朝她“喵”了一聲，恍若在回應她心底的疑慮。
“這是何物？”聞翛然忽而伸手從書案上拿起一枚特質信封，卻沒有要打開來看的意思。
燕逸蹲在地上給小貍順毛，擡頭瞥了一眼，照實說道：“我表哥寄來的書信。”
聽完這話，聞翛然面色不大好看，“你表哥——又有何等要緊事與你商議？”
燕逸慢騰騰地站起身來，柔聲道：“尊上，我們並未商議什麽大事，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家長裏短。”
“哦？”聞翛然明顯是不相信她的說辭，不由嗤笑一聲，“家長裏短亦值當頻繁書信來往？”
頻繁嗎？
燕逸聽得一頭霧水，上一次與蘇燦通信已經是數日前的事了。
“沒有很頻繁吧？”她小聲兒辯解道，“表哥在信上說近日拜入有名的宗門修行，待修為有所長進了，會前來拜訪。”
說罷，她小心翼翼地端量著大反派的神色，兀自補充了一句：“尊上，我還沒有回信呢！並未同意他到府上拜訪。”
聞翛然冷哼一聲，“修行之人，試圖到魔域來？不自量力。”
燕逸撇撇嘴，小聲兒解釋道：“尊上，表哥——他並不知道我如今身在魔域。”
心底驟然滋長出一股不悅的情緒，聞翛然皺起眉頭，語氣凜然道：“你還真是習慣活在謊言當中。”
這句話仿佛一記重錘，沈沈敲打在燕逸頭頂上。
大反派所言甚是。
穿進書裏這些時日，為了茍命，她慣常是謊話連篇，糊弄人的話張口就來。
燕逸並未覺出哪裏不妥，她的目的只有一個——做完任務回家。
書裏的人於她來說，不過是紙片人，並非活生生的存在。
然而，此刻她像是被聞翛然戳中了某根神經，諸多雜亂無章的念頭爭相冒頭，攪得她大腦一片混沌。
小貍是真實存在的，在燕逸遇到危險時，會不顧及自身安危幫她。
大反派也是真實存在的，稍有不慎，自己就會小命難保。
……
她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是活生生的存在，看得見，摸得著，會喘氣，能說話。
書中的人物不知不覺已融入到她的生活裏。自己對她們的情感，與看書的時候產生的認知相差甚遠。
“沒有。”燕逸矢口否認。
“我不是故意隱瞞真相，我只是——還沒想好如何告訴表哥，我怕他擔心我有危險，貿然前來，屆時大家鬧得不愉快，得不償失。”
“是嗎？”聞翛然不置可否，徑直轉身離開了。
燕逸呆呆地望著大反派的背影出神，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出聲叫住他。
“尊上，等一下！”她飛快跑進臥房裏，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枚金累絲花囊。
燕逸氣喘籲籲地跑到聞翛然跟前，將手裏的香囊遞過去，“尊上近日來忙於奔波，沒工夫熏安神香。這枚香囊裏放了一些養心安神的藥材，能適當緩解頭疼癥狀，尊上——可隨身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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