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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想要把她的手指含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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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想要把她的手指含進嘴裏……

“阿嚏!阿嚏——”

來不及說話,燕逸對著聞翛然連著打了幾個噴嚏,眼淚都冒出來了。

她倍感惶恐,心虛地望著對方,心道自己是對大反派過敏了嗎?

聞翛然眉心緊鎖,只覺匪夷所思。

“尊——尊上,”燕逸一時驚慌失措,說話都帶著顫音,“尊上贖罪,我——我應當是著涼了。”

聞翛然未接茬,面無表情地伸出一只手去,落在她唇畔。

燕逸下意識偏頭躲開,只當大反派要扇自己一巴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豈料,聞翛然只是屈起拇指與食指,輕輕拂過她鼻翼,摘掉兩根鉆進鼻孔裏的貓毛。

一個沒忍住,燕逸又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望著飛濺到手背上的——不明液體,聞翛然眉心皺得更深。

看出他眼裏的嫌棄,燕逸連忙讓開身形,將大反派請出屋來,“尊上,你稍候片刻,我打熱水來給你清洗幹凈。”

說罷,她頓了片刻,見對方沒有拒絕,這才忙不疊轉身去打水,心裏不禁嘀咕,大反派分明會用清潔咒,卻樂於看著自己瞎忙活,一點同理心都沒有。

打來熱水,燕逸柔聲喚道:“尊上,熱水來了。”

聞翛然站著沒動,眼神示意燕逸到他身邊來。燕逸咬牙切齒,大反派這是讓自己幫他清理的意思,心下憤憤然。

瞥見對方泛著零星水光的手背,燕逸很沒骨氣地妥協了,總歸是她的口水不安分,越界了。

為表歉意,她慢慢騰騰挪到聞翛然身後,雙手抵住他的後腰,用力推著人走到長案旁。

燕逸撩起袖子,試了一下水溫,隨即雙手捉住聞翛然那只沾上唾液的手,緩緩浸入溫水裏。

思及大反派八百多歲的人了,竟然跟她一個二十歲的凡人一般見識,燕逸心裏多少有些不愉快,手上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忽而察覺到聞翛然的手指動了一下,指腹輕輕刮過她的掌心。燕逸收攏心神,這才發現——大反派的手背都讓她搓紅了一大片。

燕逸訕訕一笑,輕言細語道:“尊上,我想著洗幹凈一點,下手重了些。”

聞翛然抽回手,熱水順著指尖滴滴答答落入水中,泛起點點漣漪。

燕逸忙要拿巾帕給他擦拭幹凈,一回頭,大反派早已用咒法將手上的水漬清理幹凈。

燕逸:“……”

雙手緊緊絞著巾帕,燕逸直想將手裏的帕子拍在他臉上,大反派明顯是有意捉弄她。

就該給他手背搓掉一層皮,才能解氣!

將用過的水倒掉,燕逸回到書案旁,順著聞翛然的視線,瞥見案上擺放著一枚打開的朱砂盒,心裏咯噔一下,頓時僵在原地。

上回大反派發現符篆燃燒的跡象,逮著她好一番盤問——

念及此,燕逸連忙開口坦白:“尊上,表哥來信問候,我剛寫完回信。只是些再尋常不過的寒暄之詞,請尊上明察。我們沒有密謀任何見不得人的計劃,只是——”

聞翛然終於開口:“你——與你表哥,很是親近?”

燕逸急著自證清白,洗脫細作的罪名,聞言不由一怔,並未覺察到他語氣裏溢出的不悅,遂順著往日編纂的劇情,繼續胡言亂語——

“是的。我與表哥自小一起長大,感情尤為深厚。表哥他很會疼人,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會先想到我,自己不舍得——”

話未說全,聞翛然不耐煩地敲了敲桌沿,隨即從懷裏摸出紅水晶,擱在書案上,生硬地換了話茬:“這枚吊墜是何來歷?”

房間內的說話聲戛然而止,燕逸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系統交給她的紅水晶,心道完蛋了,大反派追根究底問起來了。

她搜腸刮肚,說得口幹舌燥,就是為了岔開話題,試圖讓大反派忘記這茬。

原本以為快要翻篇了呢!

誰知大反派一句話,直接將她打回原形。

燕逸耷拉著腦袋,心虛地眨了眨眼,硬著頭皮道:“尊上,這枚水晶吊墜——是我們家的傳家寶,保平安的。”

聞翛然不接茬,沈聲問道:“想要拿回去?”

這話給燕逸問得一楞一楞的,沒明白大反派的用意,她連連點頭,柔聲問道:“尊上會還給我嗎?”

聞翛然輕笑一聲,不說還她,也沒有拒絕,他凝眸望著燕逸,見她白凈的額角沁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來,不由心驚。

“你怕我?”

這個發現讓他心底生出一股不悅的情緒來,往日裏凡人醫女害怕他,倒也在情理之中,畢竟他險些將人掐死。

而今,他自以為她們之間的關系有所不同,聞翛然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燕逸待他體貼入微,關懷備至。

理應不再害怕他了。

“沒有。”燕逸連忙否認,她從大反派的神色中覺察到危險的氣息,直覺告訴她,大反派有些動怒了。

聽了她的回答,聞翛然不自覺挑眉,追問道:“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燕逸下意識擡手摸了一把額頭,沾了滿手黏膩的汗漬,她撚了一下指腹,抿唇輕輕笑了起來,笑容不大能入眼。

“我——”吹牛吹大發了擔心圓不回來,緊張啊!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耳朵裏嗡的一聲,渾身血液仿佛凝固了,燕逸張了張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後背衣裳都被冷汗打濕了。

視線落在書案上的水晶吊墜上,燕逸鬼使神差地伸手就去拿。

聞翛然早有防備,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用力抵在她手背上,制止了她的小動作,吊墜再次被他揣入懷中。

“哎呦!”

手指磕在桌沿上,撞得生疼,燕逸沒忍住驚呼出聲。

小貍驀地從臥房跑出來,望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人,登時奓毛。

它先是張大嘴巴,朝著聞翛然發出“嗚嗚”的低吼聲,脊背弓起,雙色瞳瞪得像銅鈴。

那神情兇神惡煞的,恍若聞翛然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反派。

聞翛然不為所動,燕逸被禁錮住一只手,又被他擋住了視線,看不清小貍的動作。

貍花貓更急了,齜牙咧嘴地朝聞翛然撲來,只聞一聲尖銳的貓叫聲,聞翛然左手手背上赫然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他驀地松開手,瞥了眼血糊糊的抓傷,移開視線落在小貍身上,莫名覺得這只貍花貓與她的主人格外相似——

一樣的膽小怕事,畏首畏尾,每每他一靠近,都會本能地想要躲開,惹急了卻會咬人。

燕逸連忙跑過去,將小貍抱在懷裏,一疊聲向聞翛然道歉:“尊上,小貍平時很是溫和乖巧,剛才只是誤認為尊上在為難我,才會發起進攻。還請尊上不要怪罪小貍,她只是一直尋常的貍花貓,什麽都不懂。”

尋常的貍花貓?

聞翛然不以為然,目光在燕逸與貍花貓身上轉了一圈,莫名覺出些許趣味來——當真是有什麽樣的主人,便會養出什麽德行的貓。

見他沒有要追究的意思,燕逸不覺松一口氣,忙不疊將小貍送回臥房,低聲安撫幾句,這才回到書案旁。

“尊上,我幫你清理一下傷口。”

她拿起鑷子,用紗布沾了藥水清洗掉傷口邊緣的血漬,低聲道:“被貓抓傷,可能會感染一種病毒,需要打——”

說到這裏,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猛地擡起頭來望著大反派,恰好迎上對方的視線。

“需要做什麽?”聞翛然饒有興致地問她。

燕逸緊抿雙唇,心想這地方也沒有狂犬疫苗,差點就說漏嘴了。

不等她回話,聞翛然右手手心輕覆上傷口,片刻後拿開,手背皮膚恢覆如初,抓傷不見蹤影。

燕逸微微張大嘴巴,垂眸瞥了眼撞得紅腫的食指指尖,眼中流露出艷羨之意,不禁嘀咕,不愧是魔族,我等凡人就沒有這樣好的恢覆能力。

“手,給我。”聞翛然忽地出聲,燕逸怔了一瞬,隨即回過味來——大反派總算良心發現了!

食指被聞翛然握在掌心,一絲涼悠悠的氣息瞬間湧來,將整根手指包裹住,鈍痛漸漸消失。

燕逸將手指舉至眼前,不覺喜上眉梢。

“多謝尊上!”

聞翛然沒接茬,視線黏在燕逸的食指上,望著她纖長柔美的指尖,心下忽而生出一股沖動——想要把她的手指含進嘴裏,用唇舌整個包裹住。

一股異樣的感覺自腰腹間升騰起來,聞翛然連忙移開視線,有意無意地盯著書案上的水晶吊墜。

躁動的情緒終於恢覆平靜,聞翛然不死心,兀自提及先前的話茬,語氣生硬道:“你害怕我。”

有了方才的小插曲,燕逸逐漸冷靜下來,靈機一動,琢磨出一番頗具說服力的說辭:“尊上,我並非怕你。只是——我找不到傳家寶,嚇出了一身冷汗來。”

說完這番話,她悄悄擡起頭來,小心翼翼地端量著聞翛然的神情,見他眉目舒展,燕逸長長舒出一口氣。

一晚上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魂快要嚇沒了。

然而,懸著的心尚未落到實處,一道傳送符憑空出現,緊接著,書案上赫然擺放著一封信函,格外引人註目。

燕逸只當是表哥的回信,忙要伸手去拿,卻被聞翛然拎住後領,將她提溜到一旁。

眼睜睜望著大反派拿起書信,問也不問,徑直打開來,燕逸氣得要吐血。

未經她人同意,擅自窺人隱私,不堪入目。老古董若是活在現實世界,手都給他打殘!

然而,燕逸敢怒不敢言,只能幹瞪眼。

聞翛然一目十行,讀完信,順手遞給她。

燕逸撇撇嘴,心懷不滿,接過書信一看,登時耳根一熱,面有愧色——

是放出去打探情報的魔域護衛傳回來的消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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