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她本來就應該被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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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她本來就應該被邀請。……
元明夏站在長春宮門前，稍微有點局促。
她認真地擺弄一下自己的裙子，轉頭問：“小葉，我裙子沒臟吧？”
剛剛路過荷花塘的時候，她怕弄臟裙子，是小心翼翼地提著裙擺走的。
小葉仔細地檢查了一圈：“公主放心，裙子還是幹凈的。”
元明夏舒口氣。
擡頭看著長春宮幾個字。
她其實真的沒有想到太後娘娘會讓人邀請她來宮宴，所以當昨天長春宮女官出現在聽荷苑的時候，她著實有些緊張。
待女官離開之後，她緩了好久。
終於等到晚上，她見到裴淵，問他是不是他安排的。
裴淵沒回答，只說她是公主，本來就應該被邀請的。
她沒再多問。
只是指尖無意識地擺弄娃娃的裙擺。
這麽多年在宮中收到的不公平，她早已經習以為常。
甚至連母妃都告訴她，不要爭不要搶，她們給什麽就要什麽，自己只要保住小命就好了。
還是第一個人對她說，她本來就應該被邀請。
於是她今天早上穿了裴淵送給她的裙子，在不多的首飾裏面挑了件最好看的，甚至帶了小葉一起來。
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公主。
她來的不早不晚，在她來長春宮之前，已經有幾個公主到了。
先皇一共有十個孩子，有兩個皇子八個公主。
只不過大公主和五皇子都在小時候夭折。
除了八公主和元明夏之外，剩下的公主都已經在先皇駕崩之前嫁人。
公主成婚之後，會留在京都或者前去封地。
大部分母家不強大的公主，都會選擇去往封地，遠離洛京。
如今留在洛京的，只有太後所出的長公主，還有四公主，姜太妃所出的六公主。
長公主已經在長春宮內，六公主先去姜太妃那裏一起來。
元明夏站在角落，看著八公主進去。
她準備再等一會兒。
“明夏。”一聲溫溫柔柔的聲音傳來。
元明夏轉頭。
看見來人，元明夏笑眼彎彎：“四姐姐。”
四公主元寧舒緩緩走到元明夏身旁，她上下先看了看元明夏，而後放心的點點頭：“明夏，你在宮中過得還好嗎？”
四公主的生母是慶妃，只不過慶妃在早些年就已經去世，只留下四公主一個人。
好在四公主當死年齡已經不小，她的外祖家又是世家，所以四公主在宮中未受苛待。
成婚之後，也留在了洛京。
四公主的性格溫柔，和慶妃一樣，一看就是出身於世家。
她比元明夏要大很多，元明夏從小就很乖，四公主就對元明夏要疼惜幾分，有什麽好吃的，也會想著給元明夏一些。
只不過後來她成婚搬出宮中，也無暇顧及元明夏。
後來元明夏就不怎麽出現，四公主也不好在宮中多走動。
這次看見元明夏，四公主還有些欣慰。
元明夏點頭：“多謝四姐姐關心，我在宮中過得還好，有吃有穿，沒有人欺負我。”
四公主微笑著點頭。
她看著元明夏身上的衣裙，不像是被苛待的樣子，她也就放心了一些。
只囑咐道：“要多吃些，你還是太瘦了。”
元明夏和四公主一同走進長春宮。
走在四公主旁邊，元明夏都沒有那麽緊張了。
剛一進去，八公主的眼神就落在她們身上。
元錦柔有點意外。
元明夏怎麽來了？她怎麽和四公主一起進來？
元明夏躲著八公主的眼神，只跟著四公主上前，她們恭敬地朝長公主行禮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元錦柔按耐不住，她就坐在長公主的旁邊，問道：“長公主，元明夏怎麽這次也來了？”
長公主正在看自己的指甲，她不甚在意的回答，連看都沒看元明夏一眼。
“你們不都是公主嘛，她來有什麽不對。”
長公主輕飄飄道。
元錦柔聽著，連連點頭稱是。
長公主瞥了元錦柔一眼，有些不耐煩。
她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麽母後要把元明夏叫著，這些事她也懶得管，不過就是一個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躲著的公主而已。
這樣的公主宮裏要多少個有多少個。
但只有她是太後唯一的女兒，是人人都要尊稱一聲的長公主。
沒過多久，姜太妃終於和六公主一起姍姍來遲。
六公主走在姜太妃的身後側，她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緒。
可是都知道，六公主與姜太妃並不親近。
沒過多久，太後娘娘被女官扶著出現。
她面容姣好，身著一身繁重宮裝，只是看起來面色有些虛弱，不及姜太妃面色紅潤，精氣十足。
太後往常就不太愛說話，她總是神色淡淡的坐在上方。
元明夏見太後的次數不多，對她的印象更是不深。
太後娘娘其實並沒有特意苛待她和母妃，只是宮中的人勢利眼，她們的生活才艱難。
元明夏跟著眾人起身行禮。
太後娘娘微擡手，旁邊的女官就道：“免。”
元明夏跟著眾人起身，只不過她的頭還是低低的，不怎麽擡起來。
自然也不知道太後的眼神淡淡從眾人面上掃過，在看到元明夏的時候，略微停頓了一下。
這次宮宴其實是例行公事。
每個月外嫁的公主們都已經回宮給太後請安，只是太後一直身體不好，如今後宮眾事也在姜太妃手上，所以太後就免掉請安。
這次是三年中為數不多的幾次。
太後神色懨懨，在大家請安之後，輕聲道：“哀家身體不適，便由長公主替哀家在這裏招呼各位。”
“是，恭送太後娘娘。”
“等下，娘娘留步！”姜太妃忽然起身。
太後停住腳步，往身後看。
女官將上前的姜太妃攔下：“太妃娘娘有事在此處說即可。”
“是。”姜太妃停在原地，她道：“太後娘娘，如今陛下已經十歲，過幾年也該立後了，不如此事現在就商議一下，立後是大事，應當提早準備起來。”
“立後？”太後瞥姜太妃一眼，她的表情未變，可是語氣卻變得冰冷：“陛下不過才十歲，姜太妃就要急著給他立後？”
姜太妃頓了下：“也是朝中的好姑娘不多，若是倒是再立，恐怕有些忙不過來。”
姜太妃也知道有些早，可是她沒辦法。
自從她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就被先皇放到太後身邊，說太後娘家勢力強大，若是想要孩子登基，勢必要有太後母家支持。
她當時沒有辦法，只能聽先皇的。
可是她沒想到，孩子竟然和她不親。
於是她便想著，找一個自己家族的姑娘讓她成為皇後，這樣或許她母家也能和太後一樣強大。
“姜太妃。”太後回身，定定的看著她，“這些事情哀家自有定奪，姜太妃只要將後宮諸事處理好即可，那些汙糟事，最好不要讓哀家聽到半分。”
姜太妃察覺到太後不悅。
另外宮中確實不平靜。
她不再多言，只低頭：“是，恭送太後娘娘。”
“呵。”長公主就在旁邊坐著。
她看著姜太妃低頭，心情極佳。
“姜太妃，你不要覺得自己的兒子登基，就忘了自己的身份。”長公主擺弄著自己的金簪，說著風涼話。
看著姜太妃的拳頭捏緊，長公主更愉快了。
從小她就看著父皇寵愛姜太妃，自己的母後只能在宮中。
雖然沒表現出什麽，可她知道，母後定是難受的。
她也一樣。
她雖為尊貴的長公主，在宮中和朝中無人不對她低眉順眼，連姜太妃的六公主都不能奪走她的光環。
可是她就是覺得姜太妃礙眼。
非常礙眼。
長公主又整了整自己的袖子：“姜太妃還是坐吧，菜已經上齊，多吃一些，省得動那些你不應該動的心思。”
姜太妃哪還有心思去吃。
她捏緊拳頭，盡量平心靜氣：“長公主慢吃，本宮身體不適，也先回宮了。”
說罷，姜太妃不再看長公主的臉色。
她轉身離開，朝長春宮的大門走去。
卻沒想到就在她走到一半之時，一抹身影突然從門口沖出來，朝著姜太妃而去。
“姜萱！你個惡毒的婦人！還我孩子命來！”
伴著那抹身影的，還有一道冰寒的冷光。
是半個手臂長的利刃。
一時間，眾人齊齊驚呼。
所有人都從位置上站起來，連元明夏也被嚇了一跳。
剛剛夾起來的蝦球滾落。
元明夏看著那個蝦球有點可惜。
大家都慌成一團，元明夏也有點驚慌。
她有些慌亂地想要往桌子底下躲。
可是恍然間，她與一雙眼睛對視。
裴淵就站在長春宮大殿的一旁，正看著自己。
元明夏的心定下來。
她記起來了，裴淵提早告訴她有好戲發生。
原來就是這裏。
就算打了預防，看到有人行刺，她還是想要躲在桌子下面。
不過這次不同。
這次她沒有那麽慌亂，也沒有那麽害怕的縮成一團。
她在躲在桌子下面之前，小小的朝裴淵彎了下眼睛。
然後她迅速地伸手，將放在桌子上的小小蛋黃酥抓了把。
趁亂往嘴裏塞了一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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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啊，是裴淵，可靠！
其他公主：啊，是裴淵，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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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夏站在長春宮門前，稍微有點局促。
她認真地擺弄一下自己的裙子，轉頭問：“小葉，我裙子沒臟吧？”
剛剛路過荷花塘的時候，她怕弄臟裙子，是小心翼翼地提著裙擺走的。
小葉仔細地檢查了一圈：“公主放心，裙子還是幹凈的。”
元明夏舒口氣。
擡頭看著長春宮幾個字。
她其實真的沒有想到太後娘娘會讓人邀請她來宮宴，所以當昨天長春宮女官出現在聽荷苑的時候，她著實有些緊張。
待女官離開之後，她緩了好久。
終於等到晚上，她見到裴淵，問他是不是他安排的。
裴淵沒回答，只說她是公主，本來就應該被邀請的。
她沒再多問。
只是指尖無意識地擺弄娃娃的裙擺。
這麽多年在宮中收到的不公平，她早已經習以為常。
甚至連母妃都告訴她，不要爭不要搶，她們給什麽就要什麽，自己只要保住小命就好了。
還是第一個人對她說，她本來就應該被邀請。
於是她今天早上穿了裴淵送給她的裙子，在不多的首飾裏面挑了件最好看的，甚至帶了小葉一起來。
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公主。
她來的不早不晚，在她來長春宮之前，已經有幾個公主到了。
先皇一共有十個孩子，有兩個皇子八個公主。
只不過大公主和五皇子都在小時候夭折。
除了八公主和元明夏之外，剩下的公主都已經在先皇駕崩之前嫁人。
公主成婚之後，會留在京都或者前去封地。
大部分母家不強大的公主，都會選擇去往封地，遠離洛京。
如今留在洛京的，只有太後所出的長公主，還有四公主，姜太妃所出的六公主。
長公主已經在長春宮內，六公主先去姜太妃那裏一起來。
元明夏站在角落，看著八公主進去。
她準備再等一會兒。
“明夏。”一聲溫溫柔柔的聲音傳來。
元明夏轉頭。
看見來人，元明夏笑眼彎彎：“四姐姐。”
四公主元寧舒緩緩走到元明夏身旁，她上下先看了看元明夏，而後放心的點點頭：“明夏，你在宮中過得還好嗎？”
四公主的生母是慶妃，只不過慶妃在早些年就已經去世，只留下四公主一個人。
好在四公主當死年齡已經不小，她的外祖家又是世家，所以四公主在宮中未受苛待。
成婚之後，也留在了洛京。
四公主的性格溫柔，和慶妃一樣，一看就是出身於世家。
她比元明夏要大很多，元明夏從小就很乖，四公主就對元明夏要疼惜幾分，有什麽好吃的，也會想著給元明夏一些。
只不過後來她成婚搬出宮中，也無暇顧及元明夏。
後來元明夏就不怎麽出現，四公主也不好在宮中多走動。
這次看見元明夏，四公主還有些欣慰。
元明夏點頭：“多謝四姐姐關心，我在宮中過得還好，有吃有穿，沒有人欺負我。”
四公主微笑著點頭。
她看著元明夏身上的衣裙，不像是被苛待的樣子，她也就放心了一些。
只囑咐道：“要多吃些，你還是太瘦了。”
元明夏和四公主一同走進長春宮。
走在四公主旁邊，元明夏都沒有那麽緊張了。
剛一進去，八公主的眼神就落在她們身上。
元錦柔有點意外。
元明夏怎麽來了？她怎麽和四公主一起進來？
元明夏躲著八公主的眼神，只跟著四公主上前，她們恭敬地朝長公主行禮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元錦柔按耐不住，她就坐在長公主的旁邊，問道：“長公主，元明夏怎麽這次也來了？”
長公主正在看自己的指甲，她不甚在意的回答，連看都沒看元明夏一眼。
“你們不都是公主嘛，她來有什麽不對。”
長公主輕飄飄道。
元錦柔聽著，連連點頭稱是。
長公主瞥了元錦柔一眼，有些不耐煩。
她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麽母後要把元明夏叫著，這些事她也懶得管，不過就是一個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躲著的公主而已。
這樣的公主宮裏要多少個有多少個。
但只有她是太後唯一的女兒，是人人都要尊稱一聲的長公主。
沒過多久，姜太妃終於和六公主一起姍姍來遲。
六公主走在姜太妃的身後側，她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緒。
可是都知道，六公主與姜太妃並不親近。
沒過多久，太後娘娘被女官扶著出現。
她面容姣好，身著一身繁重宮裝，只是看起來面色有些虛弱，不及姜太妃面色紅潤，精氣十足。
太後往常就不太愛說話，她總是神色淡淡的坐在上方。
元明夏見太後的次數不多，對她的印象更是不深。
太後娘娘其實並沒有特意苛待她和母妃，只是宮中的人勢利眼，她們的生活才艱難。
元明夏跟著眾人起身行禮。
太後娘娘微擡手，旁邊的女官就道：“免。”
元明夏跟著眾人起身，只不過她的頭還是低低的，不怎麽擡起來。
自然也不知道太後的眼神淡淡從眾人面上掃過，在看到元明夏的時候，略微停頓了一下。
這次宮宴其實是例行公事。
每個月外嫁的公主們都已經回宮給太後請安，只是太後一直身體不好，如今後宮眾事也在姜太妃手上，所以太後就免掉請安。
這次是三年中為數不多的幾次。
太後神色懨懨，在大家請安之後，輕聲道：“哀家身體不適，便由長公主替哀家在這裏招呼各位。”
“是，恭送太後娘娘。”
“等下，娘娘留步！”姜太妃忽然起身。
太後停住腳步，往身後看。
女官將上前的姜太妃攔下：“太妃娘娘有事在此處說即可。”
“是。”姜太妃停在原地，她道：“太後娘娘，如今陛下已經十歲，過幾年也該立後了，不如此事現在就商議一下，立後是大事，應當提早準備起來。”
“立後？”太後瞥姜太妃一眼，她的表情未變，可是語氣卻變得冰冷：“陛下不過才十歲，姜太妃就要急著給他立後？”
姜太妃頓了下：“也是朝中的好姑娘不多，若是倒是再立，恐怕有些忙不過來。”
姜太妃也知道有些早，可是她沒辦法。
自從她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就被先皇放到太後身邊，說太後娘家勢力強大，若是想要孩子登基，勢必要有太後母家支持。
她當時沒有辦法，只能聽先皇的。
可是她沒想到，孩子竟然和她不親。
於是她便想著，找一個自己家族的姑娘讓她成為皇後，這樣或許她母家也能和太後一樣強大。
“姜太妃。”太後回身，定定的看著她，“這些事情哀家自有定奪，姜太妃只要將後宮諸事處理好即可，那些汙糟事，最好不要讓哀家聽到半分。”
姜太妃察覺到太後不悅。
另外宮中確實不平靜。
她不再多言，只低頭：“是，恭送太後娘娘。”
“呵。”長公主就在旁邊坐著。
她看著姜太妃低頭，心情極佳。
“姜太妃，你不要覺得自己的兒子登基，就忘了自己的身份。”長公主擺弄著自己的金簪，說著風涼話。
看著姜太妃的拳頭捏緊，長公主更愉快了。
從小她就看著父皇寵愛姜太妃，自己的母後只能在宮中。
雖然沒表現出什麽，可她知道，母後定是難受的。
她也一樣。
她雖為尊貴的長公主，在宮中和朝中無人不對她低眉順眼，連姜太妃的六公主都不能奪走她的光環。
可是她就是覺得姜太妃礙眼。
非常礙眼。
長公主又整了整自己的袖子：“姜太妃還是坐吧，菜已經上齊，多吃一些，省得動那些你不應該動的心思。”
姜太妃哪還有心思去吃。
她捏緊拳頭，盡量平心靜氣：“長公主慢吃，本宮身體不適，也先回宮了。”
說罷，姜太妃不再看長公主的臉色。
她轉身離開，朝長春宮的大門走去。
卻沒想到就在她走到一半之時，一抹身影突然從門口沖出來，朝著姜太妃而去。
“姜萱！你個惡毒的婦人！還我孩子命來！”
伴著那抹身影的，還有一道冰寒的冷光。
是半個手臂長的利刃。
一時間，眾人齊齊驚呼。
所有人都從位置上站起來，連元明夏也被嚇了一跳。
剛剛夾起來的蝦球滾落。
元明夏看著那個蝦球有點可惜。
大家都慌成一團，元明夏也有點驚慌。
她有些慌亂地想要往桌子底下躲。
可是恍然間，她與一雙眼睛對視。
裴淵就站在長春宮大殿的一旁，正看著自己。
元明夏的心定下來。
她記起來了，裴淵提早告訴她有好戲發生。
原來就是這裏。
就算打了預防，看到有人行刺，她還是想要躲在桌子下面。
不過這次不同。
這次她沒有那麽慌亂，也沒有那麽害怕的縮成一團。
她在躲在桌子下面之前，小小的朝裴淵彎了下眼睛。
然後她迅速地伸手，將放在桌子上的小小蛋黃酥抓了把。
趁亂往嘴裏塞了一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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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啊，是裴淵，可靠！
其他公主：啊，是裴淵，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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