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第163章[VIP]

關燈
第163章  第163章[VIP]

夫郎本是不顯懷, 可這回蘇春聲肚子裏揣的是三個,到中期,肚子已經大得跟要臨盆的媳婦一樣了。

這次懷孕, 夫夫倆安分著,畢竟肚裏有三個,不知哪個在上, 哪個在下, 他們的動作會不會擠壓到哪個,故而夫夫倆從頭至尾都沒想過那事兒。

最親密的也只是讓趙虎慶進來幫自己搓搓澡, 平時就按按腿, 揉揉腰。

趙虎慶也沒那個心思。只要夫郎一出現在自己視線中,他想的就是:夫郎站著會不會累?要不要給他找張板凳?或是夫郎一會兒要去哪兒?那一路會不會有什麽磕磕絆絆的地方?他要提前去處理了。

晚上休息更是不敢挨得太近,怕自己翻個身兒, 動個肘,會撞上夫郎的肚子。

有一回元寶睡他倆中間, 由於白日趙虎慶剛教過元寶爬樹的技能, 這小子太好學了,在夢裏還覆習來著, 睡著睡著,就把兩只光溜溜的腳丫子搭到蘇春聲側睡的肚子上去了。

趙虎慶半夜起來發現給他嚇得,一整夜都拿自己的手箍著小娃娃的腳,不讓他亂伸。

懷孕到後期, 元寶就被李蘭菊接到她房間裏睡了。

因為蘇春聲經常要起夜,且不易入睡, 大半夜還要趙虎慶扶著他去外頭走走, 透透氣兒。元寶在他們房裏睡,很容易被他們的動靜吵醒。

今兒不是中秋了, 月亮卻比中秋那日的還要亮還要圓。

趙虎慶扶著夫郎到院子裏,尋到夫郎常坐的那張躺椅,扶他坐下。

今天的月兒足夠亮,照得家裏院裏的路一片雪亮,趙虎慶就沒有提燈籠,用兩只手攙扶著夫郎。

懷三個孩子太辛苦了,趙虎慶每每想起都懊悔。要孩子的事兒不急啊,怎不一個一個地來?要怪還是怪自己,自己太貪那事兒了。

他以為是自己辦事兒的次數過多,才致使夫郎懷上了三個孩子,不曾去查過族譜。如果去查過族譜就會發現,他祖上就有品胎的先例。

蘇春聲曉得趙虎慶每每見自己扶著腰伸著腿心裏就不好受,常在趙虎慶耳邊念生三個孩子好啊。一次生三個,後面就節約了兩次懷胎生子的痛苦,省時省力。

他們不是想要四個孩子嗎?這回生了,四個孩子就齊了,往後他們就不再要孩子了,可以在作坊和鐵匠鋪上多花心思,把事業給做起來。

經歷了這一回,趙虎慶萬不敢讓夫郎再懷孕生孩子了,太傷身了。他以後一定次次都帶著那東西,再不敢懈怠。

趙虎慶自夫郎懷孕起就很緊繃,蘇春聲倒還好,他的心態這兩年被磨煉得格外的松弛。肚裏的孩子給他什麽反應,他都聆聽,他都受著,並且想得很開。

像今晚,孩子們在他肚裏鬧,要出來透透氣,那就是想賞月了嘛。他就坐在躺椅上,雙手向後撐,讓孩子們好好地欣賞欣賞這輪明月。

等他們看夠了,覺得乏了,就會發出信號,讓自己回去休息了。

蘇春聲邊賞月邊感受下腹部動了一下,那應該是二寶,二寶覺得月兒好看,給他信號了。

接著是左邊的肚子也動了一下,那應該是三寶了,三寶也愛賞月。

最後一個是四寶。

三個崽崽在肚裏動,有點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意味,他們不會齊齊鬧啊爹,總是一個動完另一個接著動。

蘇春聲最近最苦惱的事兒,是給孩子起名。

起三個孩子的名可比起一個孩子的名字難多了,既要好聽,又要寓意好,還要相互有聯系。

如今這個“二寶、三寶、四寶”的稱呼,是借了立陽立源起的來用,想不到更好的了,只能用這幾個簡單好叫的。

今兒出來賞月,蘇春聲忽然得了一點靈感。就在三個孩子在肚子裏動完,蘇春聲擡頭看了一眼天空,被月亮的光華吸引住了。

他發現月的這個意象好啊,又順藤摸瓜地想:與月相關的詞有什麽呢?

然後他就想到了“朔”、“弦”、“望”三個字。

“朔”是新月的意思,為一月之始。

“弦”是彎月,是月亮從新月到滿月逐漸變化時產生的月相。

“望”是滿月,是月圓之時。

蘇春聲喜歡這三個字是喜歡它們的交替連接感。月有陰晴圓缺,可這種輪換、這種變化是每月都會發生,且亙古不變的。

他希望這三小只的情義和聯結也像這亙古不變的東西一樣,延續到他們生命的盡頭。

蘇春聲跟趙虎慶說這三個字的含義,趙虎慶聽得頻頻點頭。

起名這事兒上,他是沒什麽主意的,一切全憑夫郎做主。

“朔兒,弦兒,望兒,好名字。”趙虎慶只含在嘴裏咕噥地念了幾遍,越念越覺得好聽。

夫郎起的名字,是不可能不好聽的。這方面,趙虎慶無條件擁護他夫郎。

三小只的名字就這樣被定了下來。



元寶三歲生辰那天,家裏來了好多人,他好高興。

阿公、阿婆、大舅、二舅、舅夫郎、舅娘、兩位表哥,還有表姨、表姨夫、姑婆、安安、甜豆……他們都來了,都來自己家住了!

元寶合眼前,能和他們道晚安,約定明天起來的時間,睜眼後,又能再看到他們,然後和他們一起玩。

年紀尚小的他不知道為什麽家裏會來這麽多人,且持續這麽多天,但是他真的好高興,他好喜歡家裏熱熱鬧鬧一眼望過去都是人的感覺。

後來是阿婆和他說的,說二寶、三寶、四寶要出來了,家裏得多幾個人幫忙,所以他們就都來了。

元寶近來天天都趴在阿爹肚子邊上跟二寶、三寶、四寶他們說話,也會發揮大哥的,讓他們乖一些,不要鬧阿爹。

他現在自己學會編東西了,給二寶、三寶、四寶各編了一個稻草球,天天揣在衣兜裏,說等他們出來,就送給他們。

家裏人都盼著這三個小生命的到來,也真心祝願春聲這次生產能順順利利,平平安安。

有經驗的產夫郎提早就說好了,多叫兩個來,免得到時候一個忙不過來。

有經驗的大夫,除鄭老大夫、封老大夫,還請了兩個來,是他們的兒夫郎,可以進娩室幫著照看的,也都請到家裏,好酒好茶地招待著。

這兩位大夫會時時關註春聲的情況,及時提供幫助,若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兒,就出來請教兩位老大夫。

蘇春聲發動的那日,倪瓊芳、蘇慧、李蘭菊也跟著進了娩室,不進去實在放不下心,她們手腳也勤快,一起進去也能幫著做點什麽。

得虧趙家的房間大,排布得下這麽多的東西,這麽的多人。

也得虧家裏人想得細,方方面面都考慮好了,蘇春聲發動這日一切才井然有序,順利推進。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是元寶,他一起來就發現家裏的氣氛很不對勁。出去看到爹,爹的表情很嚴肅,茶飯不思,坐在天井的一角跟個石像似的。兩個舅舅也是,平時見到他就要逗他一下的,今天也不逗了,憂心忡忡的,在那兒一直轉著圈踱步。

元寶沒看到阿爹,家裏人也沒跟他說阿爹去哪兒了。

阿婆、阿奶、姑婆也不見了。

元寶在家裏扶著門框慢慢地走著,發現遇到的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凝重,這氛圍讓他覺得很緊張。

“元寶,跟表姨去院子裏玩好不好?”還是女兒家心細,主動將元寶帶出這幹著急的氣氛裏。

生孩子是娩室裏的人的事兒,坐在外頭的這些大男人什麽忙也幫不上,可不得幹著急?

這會兒估計跟他們說什麽他們都聽不見了,還是自己來管顧這個懵懵懂懂的孩子。

元寶牽著表姨的手出了西院。

到了院子中央的臺子上,康瑞雪一把將元寶提起來,放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耐心跟他解釋:“阿爹今天要生孩子了。”

這事兒可以和孩子講明,越不跟他們說,他們心裏就越恐慌,不知道今天為什麽所有人都不對勁。

“二寶、三寶、四寶要出來啦?”元寶前幾天還挺高興的,今天也憂心上了。

“元寶覺得生孩子痛不痛?”

得虧問了這一句,不然康瑞雪還不知道,元寶以為的生孩子是阿爹的肚子炸掉,然後二寶、三寶、四寶從裏面爬出來。

這是元寶昨天晚上做的夢。他夢到阿爹睡著睡著肚子就像吹起的豬尿泡一樣,炸開了,二寶三寶四寶從裏面爬出來,喊他哥哥,但阿爹流了好多血呀,他覺得阿爹好痛。

想到這兒元寶的嘴巴就癟了,眼眶也濕了。

康瑞雪把他摟進懷裏安慰道:“不是那樣的,生孩子有點像拉屎,把二寶三寶四寶從肚裏拉出來。”

“啊?這樣嗎?”元寶剛因傷感而垂下來的腦袋立馬又擡了起來,含著眼淚的眼睛看上去亮得不可思議,“那二寶、三寶、四寶豈不是很臭?”

拉屎這個動作天天做,至少在元寶看來,沒那麽血腥,不像炸開肚子那麽可怕。

康瑞雪笑著說:“剛生出來是有點臭,洗洗就好了。”

“阿爹要拉……不是,是要生這麽多弟弟,那他的肚子是不是要疼好久?”想到這兒,元寶又有點不開心了。

“裏面好多郎中、產夫郎在幫忙呢,他們不會讓阿爹痛那麽久的。”

話雖如此,可元寶還是有點擔心,他現在不恐慌了,只是擔心。

西院天井的石階上又多了一尊望向娩室方向的望爹石,立陽立源過來找元寶出去玩,元寶也不去。

就坐在爹的身旁,和爹一起等。

從大早上等到大中午,又從大中午等到了大晚上,關閉了一天的娩室裏才傳來嘹亮的啼哭聲兒。

所有人懸著的心都落下一半來。

正等著聽第二聲啼哭呢,報喜的人就打開房門出來了。

“恭喜啊,父子平安,恭喜主人家喜添三位小哥兒!”

剛想問這哭聲怎麽只有一個呢,霎時間,房間裏就爆發了三道嘹亮的哭嚎,此起彼伏的,一個賽一個。

原來是那產夫郎擔心外頭的人等太久,三個孩子一順順當當地接生出來,確認阿爹和孩子都安好,就先出來報喜了。

在外頭焦急等待的人都露出了笑意,是那種相互握著手,拍著肩,相互祝賀的笑。

只一個元寶,小小的,矮矮的,在人群當中捏著鼻子,還把陪他等的小土墩兒的鼻子也捂起來。

表姨說,二寶、三寶、四寶剛生出來的時候好臭的。

他要是拉臭屎,隔好遠都能聞到呢,現在他們挨這麽近,還是把鼻子捂起來吧。

作者有話說:

小土墩兒:今天倒很貼心,前兩天還叫我在門口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