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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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160章[VIP]
除了趙虎慶, 春泉春茂也會每日都來問蘇春聲想吃什麽。
蘇春聲對趙虎慶說的，都是要上街、上市集，要花錢買的。對哥哥們說的, 都是不用花錢，但是得花時間去山上找的時鮮的東西。
通常來說，他的食欲不是集中在一樣東西上, 有一樣是今天特別特別想吃的, 有幾樣是今天特別想吃的。
特別特別想吃的東西一般交給趙虎慶來處理，特別想吃的就跟哥哥們說。
“我今天特別想吃薺菜塌雞蛋。”
家裏有養雞, 雞蛋去雞圈裏摸就是, 至於這薺菜麽……開春了，山上、路旁、田邊，多的是。
春泉春茂一邊挽袖子一邊說：“你等著, 我們去去就來。”
蘇春聲以為兩個哥哥去挖野菜，頂多挖今天一頓的量, 沒想到他們擔著籮筐回來了, 而且一人肩上都擔著兩個籮筐。
蘇春聲再次驚呆，問哥哥們：“這麽多, 怎麽吃得完？”
兩個哥哥和趙虎慶的語氣如出一轍：“慢慢吃嘛！你現在不是一張嘴了，連著肚裏四個呢，可不得多挖點，多煮些給你吃。”
就算有四個, 把這麽多的薺菜當飯吃也吃不完呀。
蘇春聲就選了些嫩的，尤其是那些大早出去挖還帶著露水的, 洗凈下鍋焯個水, 然後撈出來放涼，擠幹水分, 再切碎，加到打散的雞蛋中。
只需一點鹽和胡椒粉調味兒，吃起來便是鮮香柔嫩開胃下飯的一道菜。
剩的，把野草撿一撿，老的部位剔一剔，洗凈，同樣是焯過後放涼，再擠幹水，然後切碎，與剁碎的豬後腿肉混合在一起。
青綠與粉紅攪和在一起了，再打入一個雞蛋，加深它們的聯結。調入去去腥增香的姜蒜汁兒，鹽、醬油、香油調味兒，然後攪打上勁。
春泉春茂挖的時候，全是撿一片草地裏最鮮嫩的挖，也被這口吃食饞得不行，就一起留下包餃子了。
餃子皮他們會搟，還教元寶搟，只是舅舅愛逗外甥，搟一下要逗兩下，故而這三位多數都在玩，依靠不上。
真正幫上忙的是娘和嫂嫂，搟得那叫一個快，蘇春聲一個人都包不過來，還將對面的蔣阿伯與彩雲嬸子叫了過來，多幾個人一起包。
“看我這元寶，包得好不好？咱們今天一個人要吃二十個元寶！”春泉包了個元寶造型的餃子，給這位名字叫元寶的小娃娃展示。
小娃娃配合著舅舅誇張的語氣，抱著自己的腦袋道：“啊，為什麽要吃我？我一點都不好吃。”
春茂道：“你皮薄肉厚，哪輸這餃子了，來，二舅把你丟鍋裏煮去。”
說著，元寶就被滿手是面粉的春茂撈了起來，往那滾沸的鍋裏走去。
元寶趕緊叫阿爹救他。
蘇春聲一個眼神過去，春泉春茂就不敢鬧了。
火旺，鍋裏的水一下子就滾沸起來，一個個的“元寶”從幹荷葉上被摘起，小白鴨一樣躍入水中。
“看吶，元寶跳進熱水裏洗澡啦。”
兩位舅舅還特意把元寶扛上肩，要他來看“元寶”餃子入水的盛況。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元寶被舅舅們逗得咯咯直笑。
滾三次，添三次涼水，待白胖滾圓的“元寶”一個個浮出水面，便可用漏勺撈出了。
“大舅，這個最醜，給你！”
“啊，這是你二舅包的，為什麽給我？”
“這是二舅叫我給你的。”
皮搟得大，餃子包得也大，用勺子舀起來，盛得不是很穩，需要你用嘴把它歪斜的身子拱平穩一些，或是直接下嘴去咬，咬掉外露的一半，它在勺子上就能放得穩了。
看著皮挺清透的，嘗起來卻是筋道，可以嘗出揉面的人手上有功夫，才能揉出薄而有嚼勁的面皮。
咬開肉餡，豬肉豐腴厚實，薺菜清香柔嫩，二者都為對方增色增香。
得沾醋。
沾醋的吃法是從隔壁朱家那兒學來的。他們自家釀的老陳醋，討來一點兒，裝在小碟裏，餃子沒破皮之前沾一下，破皮之後換另一頭沾。
“你這小娃娃，筷子使的還不錯啊。”
元寶喜歡沾醋。夾著那大大的，看似要掉，實則穩當的餃子，左一下右一下地沾醋，再送進嘴巴裏，動著小嘴嚼著。
大人們一顆餃子咬兩口，他也咬兩口，把左右兩邊的腮幫子都塞得滿滿的。
春泉春茂邊吃邊總結：看這小子吃飯真有胃口。
平素他們只能吃二十個，今兒每人都多吃了五個，撐得肚子連湯都溜不進去。
“這些你們帶回去給爹娘、哥夫、嫂嫂他們吃。”
“這個是阿陽阿源上學回來吃的。”
包太多了，這麽多人一塊兒吃連三分一都沒吃到，剩的，蘇春聲拿一半讓大哥二哥帶回去，拿另一半給對門兒的蔣阿伯、朱家嬸子他們送去。
筐裏薺菜還有，搟的餃子皮也有多，趙虎慶、大哥、滿秋和滿夏回來，他們現包給他們吃。
後來，每逢山裏長出了什麽時鮮的東西，春泉春茂就會摘來、挖來給弟弟嘗嘗。
比如三月的竹筍、香椿、嫩菌子，四月的桑葚、楊梅、雷公菌，五月的刺泡、烏莓、種田紅……
立陽立源若有空，也會跟著兩個爹一起去摘，摘完一道兒來九籬村，給蘇春聲送東西。
送時還捧著自己的小腰簍，跟蘇春聲說：“這是我們摘給你肚裏的小寶寶吃的。”
他們分得細，中間用樹葉隔著，一一跟他介紹：“這是給二寶的，這是給三寶的，這是個四寶的。”
因為哥哥叫元寶，“元”有“第一”的意思，他們就順下去叫了。
胎才穩，蘇春聲壓根不知道那個是二寶，哪個是三寶，哪個是四寶，這倆小娃娃說得就好像能與他們直接對上話似的。
他們還特地摘了一簍子刺泡給老黃，在前院跟春聲叔說完話，就跑去後院，在老黃墳前挖個坑，把這一簍子的刺泡都倒進坑裏，埋上，給老黃吃。
埋好之後就趴在那兒跟老黃說：“我們現在會背五十首古詩了，要不要背給你聽？”
說著，兄弟倆就你一言我一語，把這五十首古詩背了出來。
有這麽多人在照料，在投餵，蘇春聲的身子並未出過什麽差錯，連孕吐都很少。
鄭老大夫、封老大夫還時常被康家的馬車接到趙家，來為蘇春聲診脈。
而今他胎穩，不會流產了，他就想多出去走走，動一動，免得以後胎太大，不好生。
他去的也不遠，就自家田裏地裏荷塘邊，逛一逛。
趙虎慶若在家，就趙虎慶來陪，若趙虎慶不在家，就元寶來陪，別看他人小個頭矮，腿力還不賴，能陪著蘇春聲走完一整圈。
元寶每次出門都拿著他那把胖胖的劍。
後面蘇春聲和趙虎慶又給他雕了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兒，他還是最喜歡這把劍，連睡覺都要抱著。
出門前也要仿著話本裏的大俠，對他阿爹說：“阿爹，如果有危險，我保護你。”
蘇春聲看著這個只比自己膝蓋窩高那麽一點點的小娃娃，心想，要是有危險，還是阿爹更管用些。
在家附近閑逛，蘇春聲覺得不會有危險，沒想到那天他和元寶一起散步到荷塘邊，剛要折返，山坡上就沖下一只面容猙獰的惡犬，對著他們瘋狂吠叫。
這只狗很面生，應當是外來的，身上帶著戾氣，別是染了什麽瘋病。
蘇春聲註意力收回來，看到狗沖下來的那一刻，元寶嚇了一跳，然後立馬把手裏的劍舉起來了。
蘇春聲剛想把元寶拉得離自己近一點，這個小娃娃就猛地向前沖了兩步，擋在自己身前，舉著劍尖，對這條惡狗道：“不準兇我阿爹！”
惡狗吠叫不止。
元寶把手裏的劍丟過去，趕道：“走開，快走開！”
手裏沒了武器，他就去撿地上的石頭，一個接一個地朝惡狗丟去，嘴裏仍是厲聲地說：“走開，快給我走開！”
那狗還真被他的氣勢嚇得退了一步，不敢再叫了。
後來會拔腿狂奔，是因為在不遠處談情說愛的小土墩兒和金秋聽到了這幾聲吠叫，覺得陌生，箭一般猛沖過來。
這惡犬的體型不如小土墩兒的一半大，見它們沖得這般兇猛，自然是嚇得屁滾尿流，拔腿就跑。
元寶見小土墩兒和金秋過來了，好高興，激動地喊：“咬它！小土墩兒、金秋，咬它！”
這兩只狗被訓練過了，碰到陌生且有異常行為的狗，不咬，只攆，所以蘇春聲不擔心它們會去咬那頭瘋狗，估計把那狗趕出幾個村子的地界後就會回來。
目光回到元寶身上。
等幾只狗跑遠，元寶才小跑幾步，向前，把自己擲出去的寶劍撿回來，抱在懷裏，用手拍拍它上頭的土，然後用袖子給它擦幹凈，重新握在手裏。
蘇春聲全程看在眼裏。
他知道元寶很害怕，面對窮兇極惡戾氣很重的野物時，大人都會嚇一跳，遑論這樣小的孩子。也知道他平時很寶貝這把劍，不喜歡亂丟亂擲，讓它刮到蹭到，可遇到危險，他真的能像他說的那樣，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東西，保護他阿爹。
蘇春聲覺得這小子性子上有點像他爹，還沒到他爹那麽剛強，但遇到了危險，他真上。
夜裏，蘇春聲和趙虎慶說這事兒。
趙虎慶把元寶抱到懷裏狂揉，誇他：“好小子！”
並允諾：“明天爹帶你上城裏吃羊肉湯去！”
元寶眼睛亮亮地問：“真的嗎？”
趙虎慶說：“真的，你想吃幾碗吃幾碗。”
元寶高興地倒在被子裏，又被他爹抱到懷裏狂揉一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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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趙虎慶, 春泉春茂也會每日都來問蘇春聲想吃什麽。
蘇春聲對趙虎慶說的，都是要上街、上市集，要花錢買的。對哥哥們說的, 都是不用花錢，但是得花時間去山上找的時鮮的東西。
通常來說，他的食欲不是集中在一樣東西上, 有一樣是今天特別特別想吃的, 有幾樣是今天特別想吃的。
特別特別想吃的東西一般交給趙虎慶來處理，特別想吃的就跟哥哥們說。
“我今天特別想吃薺菜塌雞蛋。”
家裏有養雞, 雞蛋去雞圈裏摸就是, 至於這薺菜麽……開春了，山上、路旁、田邊，多的是。
春泉春茂一邊挽袖子一邊說：“你等著, 我們去去就來。”
蘇春聲以為兩個哥哥去挖野菜，頂多挖今天一頓的量, 沒想到他們擔著籮筐回來了, 而且一人肩上都擔著兩個籮筐。
蘇春聲再次驚呆，問哥哥們：“這麽多, 怎麽吃得完？”
兩個哥哥和趙虎慶的語氣如出一轍：“慢慢吃嘛！你現在不是一張嘴了，連著肚裏四個呢，可不得多挖點，多煮些給你吃。”
就算有四個, 把這麽多的薺菜當飯吃也吃不完呀。
蘇春聲就選了些嫩的，尤其是那些大早出去挖還帶著露水的, 洗凈下鍋焯個水, 然後撈出來放涼，擠幹水分, 再切碎，加到打散的雞蛋中。
只需一點鹽和胡椒粉調味兒，吃起來便是鮮香柔嫩開胃下飯的一道菜。
剩的，把野草撿一撿，老的部位剔一剔，洗凈，同樣是焯過後放涼，再擠幹水，然後切碎，與剁碎的豬後腿肉混合在一起。
青綠與粉紅攪和在一起了，再打入一個雞蛋，加深它們的聯結。調入去去腥增香的姜蒜汁兒，鹽、醬油、香油調味兒，然後攪打上勁。
春泉春茂挖的時候，全是撿一片草地裏最鮮嫩的挖，也被這口吃食饞得不行，就一起留下包餃子了。
餃子皮他們會搟，還教元寶搟，只是舅舅愛逗外甥，搟一下要逗兩下，故而這三位多數都在玩，依靠不上。
真正幫上忙的是娘和嫂嫂，搟得那叫一個快，蘇春聲一個人都包不過來，還將對面的蔣阿伯與彩雲嬸子叫了過來，多幾個人一起包。
“看我這元寶，包得好不好？咱們今天一個人要吃二十個元寶！”春泉包了個元寶造型的餃子，給這位名字叫元寶的小娃娃展示。
小娃娃配合著舅舅誇張的語氣，抱著自己的腦袋道：“啊，為什麽要吃我？我一點都不好吃。”
春茂道：“你皮薄肉厚，哪輸這餃子了，來，二舅把你丟鍋裏煮去。”
說著，元寶就被滿手是面粉的春茂撈了起來，往那滾沸的鍋裏走去。
元寶趕緊叫阿爹救他。
蘇春聲一個眼神過去，春泉春茂就不敢鬧了。
火旺，鍋裏的水一下子就滾沸起來，一個個的“元寶”從幹荷葉上被摘起，小白鴨一樣躍入水中。
“看吶，元寶跳進熱水裏洗澡啦。”
兩位舅舅還特意把元寶扛上肩，要他來看“元寶”餃子入水的盛況。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元寶被舅舅們逗得咯咯直笑。
滾三次，添三次涼水，待白胖滾圓的“元寶”一個個浮出水面，便可用漏勺撈出了。
“大舅，這個最醜，給你！”
“啊，這是你二舅包的，為什麽給我？”
“這是二舅叫我給你的。”
皮搟得大，餃子包得也大，用勺子舀起來，盛得不是很穩，需要你用嘴把它歪斜的身子拱平穩一些，或是直接下嘴去咬，咬掉外露的一半，它在勺子上就能放得穩了。
看著皮挺清透的，嘗起來卻是筋道，可以嘗出揉面的人手上有功夫，才能揉出薄而有嚼勁的面皮。
咬開肉餡，豬肉豐腴厚實，薺菜清香柔嫩，二者都為對方增色增香。
得沾醋。
沾醋的吃法是從隔壁朱家那兒學來的。他們自家釀的老陳醋，討來一點兒，裝在小碟裏，餃子沒破皮之前沾一下，破皮之後換另一頭沾。
“你這小娃娃，筷子使的還不錯啊。”
元寶喜歡沾醋。夾著那大大的，看似要掉，實則穩當的餃子，左一下右一下地沾醋，再送進嘴巴裏，動著小嘴嚼著。
大人們一顆餃子咬兩口，他也咬兩口，把左右兩邊的腮幫子都塞得滿滿的。
春泉春茂邊吃邊總結：看這小子吃飯真有胃口。
平素他們只能吃二十個，今兒每人都多吃了五個，撐得肚子連湯都溜不進去。
“這些你們帶回去給爹娘、哥夫、嫂嫂他們吃。”
“這個是阿陽阿源上學回來吃的。”
包太多了，這麽多人一塊兒吃連三分一都沒吃到，剩的，蘇春聲拿一半讓大哥二哥帶回去，拿另一半給對門兒的蔣阿伯、朱家嬸子他們送去。
筐裏薺菜還有，搟的餃子皮也有多，趙虎慶、大哥、滿秋和滿夏回來，他們現包給他們吃。
後來，每逢山裏長出了什麽時鮮的東西，春泉春茂就會摘來、挖來給弟弟嘗嘗。
比如三月的竹筍、香椿、嫩菌子，四月的桑葚、楊梅、雷公菌，五月的刺泡、烏莓、種田紅……
立陽立源若有空，也會跟著兩個爹一起去摘，摘完一道兒來九籬村，給蘇春聲送東西。
送時還捧著自己的小腰簍，跟蘇春聲說：“這是我們摘給你肚裏的小寶寶吃的。”
他們分得細，中間用樹葉隔著，一一跟他介紹：“這是給二寶的，這是給三寶的，這是個四寶的。”
因為哥哥叫元寶，“元”有“第一”的意思，他們就順下去叫了。
胎才穩，蘇春聲壓根不知道那個是二寶，哪個是三寶，哪個是四寶，這倆小娃娃說得就好像能與他們直接對上話似的。
他們還特地摘了一簍子刺泡給老黃，在前院跟春聲叔說完話，就跑去後院，在老黃墳前挖個坑，把這一簍子的刺泡都倒進坑裏，埋上，給老黃吃。
埋好之後就趴在那兒跟老黃說：“我們現在會背五十首古詩了，要不要背給你聽？”
說著，兄弟倆就你一言我一語，把這五十首古詩背了出來。
有這麽多人在照料，在投餵，蘇春聲的身子並未出過什麽差錯，連孕吐都很少。
鄭老大夫、封老大夫還時常被康家的馬車接到趙家，來為蘇春聲診脈。
而今他胎穩，不會流產了，他就想多出去走走，動一動，免得以後胎太大，不好生。
他去的也不遠，就自家田裏地裏荷塘邊，逛一逛。
趙虎慶若在家，就趙虎慶來陪，若趙虎慶不在家，就元寶來陪，別看他人小個頭矮，腿力還不賴，能陪著蘇春聲走完一整圈。
元寶每次出門都拿著他那把胖胖的劍。
後面蘇春聲和趙虎慶又給他雕了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兒，他還是最喜歡這把劍，連睡覺都要抱著。
出門前也要仿著話本裏的大俠，對他阿爹說：“阿爹，如果有危險，我保護你。”
蘇春聲看著這個只比自己膝蓋窩高那麽一點點的小娃娃，心想，要是有危險，還是阿爹更管用些。
在家附近閑逛，蘇春聲覺得不會有危險，沒想到那天他和元寶一起散步到荷塘邊，剛要折返，山坡上就沖下一只面容猙獰的惡犬，對著他們瘋狂吠叫。
這只狗很面生，應當是外來的，身上帶著戾氣，別是染了什麽瘋病。
蘇春聲註意力收回來，看到狗沖下來的那一刻，元寶嚇了一跳，然後立馬把手裏的劍舉起來了。
蘇春聲剛想把元寶拉得離自己近一點，這個小娃娃就猛地向前沖了兩步，擋在自己身前，舉著劍尖，對這條惡狗道：“不準兇我阿爹！”
惡狗吠叫不止。
元寶把手裏的劍丟過去，趕道：“走開，快走開！”
手裏沒了武器，他就去撿地上的石頭，一個接一個地朝惡狗丟去，嘴裏仍是厲聲地說：“走開，快給我走開！”
那狗還真被他的氣勢嚇得退了一步，不敢再叫了。
後來會拔腿狂奔，是因為在不遠處談情說愛的小土墩兒和金秋聽到了這幾聲吠叫，覺得陌生，箭一般猛沖過來。
這惡犬的體型不如小土墩兒的一半大，見它們沖得這般兇猛，自然是嚇得屁滾尿流，拔腿就跑。
元寶見小土墩兒和金秋過來了，好高興，激動地喊：“咬它！小土墩兒、金秋，咬它！”
這兩只狗被訓練過了，碰到陌生且有異常行為的狗，不咬，只攆，所以蘇春聲不擔心它們會去咬那頭瘋狗，估計把那狗趕出幾個村子的地界後就會回來。
目光回到元寶身上。
等幾只狗跑遠，元寶才小跑幾步，向前，把自己擲出去的寶劍撿回來，抱在懷裏，用手拍拍它上頭的土，然後用袖子給它擦幹凈，重新握在手裏。
蘇春聲全程看在眼裏。
他知道元寶很害怕，面對窮兇極惡戾氣很重的野物時，大人都會嚇一跳，遑論這樣小的孩子。也知道他平時很寶貝這把劍，不喜歡亂丟亂擲，讓它刮到蹭到，可遇到危險，他真的能像他說的那樣，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東西，保護他阿爹。
蘇春聲覺得這小子性子上有點像他爹，還沒到他爹那麽剛強，但遇到了危險，他真上。
夜裏，蘇春聲和趙虎慶說這事兒。
趙虎慶把元寶抱到懷裏狂揉，誇他：“好小子！”
並允諾：“明天爹帶你上城裏吃羊肉湯去！”
元寶眼睛亮亮地問：“真的嗎？”
趙虎慶說：“真的，你想吃幾碗吃幾碗。”
元寶高興地倒在被子裏，又被他爹抱到懷裏狂揉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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