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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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152章[VIP]
“元寶, 哥摘了地石榴，你吃不吃？”
“吃吃！”
“元寶，阿哥摘了烏泡, 你吃不吃？”
“吃吃！”
“元寶，阿婆煮了羊肉湯，你喝不喝？”
“喝喝！”
蘇家也仿著趙家那院子, 在院心的柿子樹下搭了一個臺子, 臺子可以讓人坐，可以讓小孩兒們爬。
元寶被蘇福平抱進來後就被放在了這兒。他們家的老柿樹高大, 夏天的時候, 樹下陰涼，且有風，比去屋裏頭涼快。
元寶一被放下, 立陽立源就圍過來了，手裏拿著洗好的地石榴與烏泡, 一個接一個地投餵。
倪瓊芳還端來了出鍋放涼的羊肉湯, 叫元寶想喝的時候自己端起來慢慢喝。
蘇春聲給哥夫、嫂嫂拌完兩面黃，叫他們先試試味道, 出來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
他兒子坐在臺子的邊緣晃悠著兩條還夠不到地面的腿，先給自己送口阿公買的糖葫蘆，用那小米粒牙嚼嚼嚼，嚼完咽下, 然後把臉往左邊轉，吃立陽哥哥投餵的地石榴, 吃完直呼甜。
吃完地石榴臉往右邊轉, 吃立源阿哥投餵的烏泡，吃完依舊眼睛彎彎地對阿哥說：“甜！好甜！”
都吃過一遍還不忘把阿婆端來的羊肉湯捧起來喝一口。
蘇春聲覺得就這個時刻而言, 這世上沒有比元寶更幸福的小孩了。
好在這孩子本性還不賴，沒有只顧自己吃，蘇春聲從未教過他要分享，他卻主動地把自己吃不完的東西分出來。
“……蘆蘆，甜，哥吃……”
元寶把自己啃的那顆好淩亂的山楂吃完，把簽子上還剩的五顆遞到立陽立源嘴邊去。
小孩兒哪有不饞甜的，立陽立源也不跟他客氣，張嘴就咬下一顆來。元寶在那看哥哥們一嘴塞入一個大糖葫蘆，吃得左右腮子輪換，咬得都要掉下來了，還在那兒嘻嘻笑呢。
等倪瓊芳端過大碗來給他添羊肉湯的時候，他竟還知道給阿婆也餵一顆。
大人吃小孩兒食物時總有些不好意思，倪瓊芳一開始沒接受，元寶就追在她身後“阿婆、阿婆”地叫。
等糖葫蘆送到自己這兒來，蘇春聲知道是怎麽個情況，這小兔崽子徹底吃不下了，才給自己。
蘇春聲望著糖葫蘆串子上的大山楂道：“爹，您下回別給他買這麽大的了，小娃娃屁點大，嘴的沒這一個山楂寬，怎麽吃得完？”
而且家裏根本不缺吃的，這小子不挑食，什麽都能吃，吃什麽都喜眉笑眼樂滋滋的，何須去外頭買呢。
蘇福平昨日賣了五畝地的金絲絞瓜，兜裏有錢呢，岔開這個話題跟哥兒說：“爹打算去包個山頭養羊。”
蘇春聲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驚訝：“怎麽突然要養羊了，不會是因為元寶吧？”
在山頭養羊和在家裏養羊不是一個概念，後者至多養兩三只，前者卻是成倍數增長，投入的錢財和心力也要翻幾番。
元寶喜歡吃羊肉他知道，尤其喜歡吃燉得軟爛的山羊肉，又香又不費牙。
趙虎慶在他牙長齊後帶他去吃過一次，只這一次，就驚為天人。往後問他想去城裏吃什麽，他都說要吃羊肉湯。
他娘知道元寶喜歡吃，每次帶元寶回娘家，娘都會提前一天去集上買羊肉，然後天不亮就起來燉，燉到大中午，那肉顫巍巍的，自己能脫骨了，才端出來的給元寶吃。
一個愛吃，一個愛做，現在一個要養了，蘇春聲合理懷疑老爹是為了元寶才動這念頭的。
“不單是為了元寶，羊餵大以後，能生小羊嘛，生多了就能拿去賣，比種地賺錢。而且自家有母羊，你、阿旭懷胎時，就不用去外頭買羊了，吃咱們自家的羊奶。”
蘇福平做出這個決定，其實是做了多方面的考量。
陵水縣白家就是靠養羊發家的，春泉春茂在他們家做短工時，學到不少養羊的知識，回來剛好能應用。
他們蘇家不求像白家那樣家大業大，養羊賣羊多掙些錢，把房子擴一擴是很有必要的。
近來蘇福平把家中的人口一盤算，發現家裏的房間很緊張了。特別是收稻收麥燒紅薯酒，各家都來幫忙時，把倉房騰空，多備一些竹板，也塞不下這麽多人。
今年還要多三個小輩呢，未來還會更多。
蘇福平作為這個家的大家長，務必將這些都考慮進去。
蘇春聲反對爹養羊，是不想讓爹太辛苦。那麽多地，他要管，現在還要包個山頭養羊，他一把年紀了，能應付得過來嗎？
如果單是為了建房，他可以和趙虎慶商量一下，從他攢下來的那些錢裏和趙虎慶攢下來的那些錢裏，支出一點來，給爹他們先用。
“爹哪能是單打獨鬥啊，這山頭包下，你大哥二哥就不去各處打短工了，都回來幫爹養羊。地裏爹也會請兩個長工，幫忙管顧。”
蘇春聲很早就想說服自己爹請兩個長工來做這日常除草翻地的活，可他爹覺得自己沒老，身子骨吃得消，一直都沒同意。
這回應當是考慮頭年養羊，註意的事情多，他的精力要都集中在這處，才決定請長工的。
如果是這樣，蘇春聲就不反對了。
還有一樁像刺一樣卡在心裏的事，蘇福平沒與哥兒說，就是近來他們這片的裏長宋橋總是有意無意地針對他們。
不知是覺得覆興家業無望，破罐破摔了，還是覺得他們蘇家這些年過得太順遂興盛，叫他們眼紅，現在連演都不演了，在夏收秋收報稅時盡情地給他們使絆子。
蘇家田地產量高，多繳一些無妨，蘇福平就是不爽宋橋那副惡直醜正的嘴臉。
所以年過半百的蘇老爹突然熱血起來，有了賺錢的宏圖野心，也有這人的一份功勞。
等著吧，等著他們蘇家起來了，他就把這狗屁勞什子的宋裏長趕下去，換個更好的人來當。
在娘家吃了午食，又玩到傍晚，見時候差不多了，蘇春聲要帶元寶回去了。
倪瓊芳給哥兒裝了好些羊肉湯放背簍裏，讓他帶回去給親家、哥婿他們吃。
蘇春聲背上背簍後，掂了掂後背瓦罐裏的重量，心說這哪是羊肉湯啊，這就是羊肉！
他娘為了能在瓦罐裏多塞些肉，把湯的空間都擠沒了。
估計回去他拿瓦罐倒的時候，一塊羊肉都倒不出來，得用長勺伸進去攪，才能撬動這些互相擠壓在一起的肉。
這也拿太多了。
“元寶，下回再來阿公家，阿公再給你買大大的糖葫蘆啊。”
“好！”
“那什麽時候來？”
“明、明天！”
臨行前，蘇福平又抱著外孫逗了一會兒，等聽到自己心滿意足的答案，才眉眼彎彎地送他們離開。
離了三坪村，步行至九籬村村口，蘇春聲沒有立即回家，而是把背簍放下，把背簍裏的元寶抱下來。兩人一狗候在村口的大榕樹下，等著一個人。
蘇春聲蹲下來，和個子矮矮的元寶說：“元寶，你知道我們要等的是誰嗎？”
元寶在家門口等過爹，沒在村口等過，但他懂得類比，懂得遷移，當即就說：“等爹！等爹！”
真是聰明的小娃。
蘇春聲摸摸他的腦袋，繼而牽起他的手在村口等著。
日頭懸在西山上，只等了半柱香的功夫，路的盡頭就出現了一個人。
蘇春聲的時間算得剛剛好。
元寶看見路的盡頭出現了那個高高大大的人，立即松開阿爹的手，歡歡喜喜地朝那個人跑去。
趙虎慶三年多以前一鋤頭一鋤頭平的路，現在還在發揮它的作用。
元寶一顛一顛地朝前跑時，並未被地上任何一個凸起的石頭或土丘絆到。
“爹、爹！”
到趙虎慶跟前，元寶的手自動就張開了，趙虎慶像撈豆花一樣，把兒子從地面上撈了起來，抱上肩頭，和自己目光平齊。
“剛從阿公家回來？”
“嗯！”
元寶和自己兩天不見的爹有很多話說。愛講，但講的時候口齒還不是很清楚，蹦出來的多數都是單字，像“桃”、“蘆”、“泡”，只講到人名時會說雙字。
趙虎慶連猜帶蒙能聽懂一些，句句都有回應。
走到夫郎身旁，趙虎慶看到地上的背簍，單手將夫郎放下的背簍背到背上去，再用空出的那只手牽住夫郎，與他，與孩子，與始終陪伴著他們的小土墩兒，一起回家去。
“你叫我留的那顆桃，被他摘了。”路上，蘇春聲把今日發生的事兒原原本本地告訴趙虎慶。
“這麽能耐？”趙虎慶顛顛元寶，看他這短胳膊短腿的，竟也能爬上樹？
“小土墩兒幫他的，”蘇春聲說，“他們配合著爬上去的。”
趙虎慶看著元寶，問：“元寶，桃子甜不甜啊？”
元寶大聲地應：“甜！”
但是：“紮、紮嘴！”
蘇春聲和趙虎慶一齊笑起來，因為元寶正繪聲繪色地形容自己被紮時那種痛痛癢癢的感覺。
他不會用言語，只會用表情，這表情和他吃桃被紮時如出一轍，好像這會兒他咬的空氣也紮他。
蘇春聲和趙虎慶笑得更開懷了。
夕陽西下，漫天綴滿鮮艷的紅霞，照得腳下的路也變紅了。
影子被夕陽拉得好長，密密匝匝地鋪在一起。因為挨得近，所以鋪得緊。
小土墩兒在前頭開路，不時回頭看他們一眼，毛茸茸的尾巴一搖一擺的，因為今天洗過，顯得格外蓬松。
元寶要下來和它賽跑，腿一擺，趙虎慶就知道了。
他把元寶放下，看著小娃歡歡暢暢地跑向前，邊跑邊笑，手心裏將夫郎的手握得更緊了。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日的幸福與滿足，都是身邊這位賜予的，他比任何人都要珍惜他。
作者有話說:
又是心軟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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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 哥摘了地石榴，你吃不吃？”
“吃吃！”
“元寶，阿哥摘了烏泡, 你吃不吃？”
“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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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喝！”
蘇家也仿著趙家那院子, 在院心的柿子樹下搭了一個臺子, 臺子可以讓人坐，可以讓小孩兒們爬。
元寶被蘇福平抱進來後就被放在了這兒。他們家的老柿樹高大, 夏天的時候, 樹下陰涼，且有風，比去屋裏頭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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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蘆，甜，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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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倪瓊芳端過大碗來給他添羊肉湯的時候，他竟還知道給阿婆也餵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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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糖葫蘆送到自己這兒來，蘇春聲知道是怎麽個情況，這小兔崽子徹底吃不下了，才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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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家裏根本不缺吃的，這小子不挑食，什麽都能吃，吃什麽都喜眉笑眼樂滋滋的，何須去外頭買呢。
蘇福平昨日賣了五畝地的金絲絞瓜，兜裏有錢呢，岔開這個話題跟哥兒說：“爹打算去包個山頭養羊。”
蘇春聲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驚訝：“怎麽突然要養羊了，不會是因為元寶吧？”
在山頭養羊和在家裏養羊不是一個概念，後者至多養兩三只，前者卻是成倍數增長，投入的錢財和心力也要翻幾番。
元寶喜歡吃羊肉他知道，尤其喜歡吃燉得軟爛的山羊肉，又香又不費牙。
趙虎慶在他牙長齊後帶他去吃過一次，只這一次，就驚為天人。往後問他想去城裏吃什麽，他都說要吃羊肉湯。
他娘知道元寶喜歡吃，每次帶元寶回娘家，娘都會提前一天去集上買羊肉，然後天不亮就起來燉，燉到大中午，那肉顫巍巍的，自己能脫骨了，才端出來的給元寶吃。
一個愛吃，一個愛做，現在一個要養了，蘇春聲合理懷疑老爹是為了元寶才動這念頭的。
“不單是為了元寶，羊餵大以後，能生小羊嘛，生多了就能拿去賣，比種地賺錢。而且自家有母羊，你、阿旭懷胎時，就不用去外頭買羊了，吃咱們自家的羊奶。”
蘇福平做出這個決定，其實是做了多方面的考量。
陵水縣白家就是靠養羊發家的，春泉春茂在他們家做短工時，學到不少養羊的知識，回來剛好能應用。
他們蘇家不求像白家那樣家大業大，養羊賣羊多掙些錢，把房子擴一擴是很有必要的。
近來蘇福平把家中的人口一盤算，發現家裏的房間很緊張了。特別是收稻收麥燒紅薯酒，各家都來幫忙時，把倉房騰空，多備一些竹板，也塞不下這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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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哪能是單打獨鬥啊，這山頭包下，你大哥二哥就不去各處打短工了，都回來幫爹養羊。地裏爹也會請兩個長工，幫忙管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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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覺得覆興家業無望，破罐破摔了，還是覺得他們蘇家這些年過得太順遂興盛，叫他們眼紅，現在連演都不演了，在夏收秋收報稅時盡情地給他們使絆子。
蘇家田地產量高，多繳一些無妨，蘇福平就是不爽宋橋那副惡直醜正的嘴臉。
所以年過半百的蘇老爹突然熱血起來，有了賺錢的宏圖野心，也有這人的一份功勞。
等著吧，等著他們蘇家起來了，他就把這狗屁勞什子的宋裏長趕下去，換個更好的人來當。
在娘家吃了午食，又玩到傍晚，見時候差不多了，蘇春聲要帶元寶回去了。
倪瓊芳給哥兒裝了好些羊肉湯放背簍裏，讓他帶回去給親家、哥婿他們吃。
蘇春聲背上背簍後，掂了掂後背瓦罐裏的重量，心說這哪是羊肉湯啊，這就是羊肉！
他娘為了能在瓦罐裏多塞些肉，把湯的空間都擠沒了。
估計回去他拿瓦罐倒的時候，一塊羊肉都倒不出來，得用長勺伸進去攪，才能撬動這些互相擠壓在一起的肉。
這也拿太多了。
“元寶，下回再來阿公家，阿公再給你買大大的糖葫蘆啊。”
“好！”
“那什麽時候來？”
“明、明天！”
臨行前，蘇福平又抱著外孫逗了一會兒，等聽到自己心滿意足的答案，才眉眼彎彎地送他們離開。
離了三坪村，步行至九籬村村口，蘇春聲沒有立即回家，而是把背簍放下，把背簍裏的元寶抱下來。兩人一狗候在村口的大榕樹下，等著一個人。
蘇春聲蹲下來，和個子矮矮的元寶說：“元寶，你知道我們要等的是誰嗎？”
元寶在家門口等過爹，沒在村口等過，但他懂得類比，懂得遷移，當即就說：“等爹！等爹！”
真是聰明的小娃。
蘇春聲摸摸他的腦袋，繼而牽起他的手在村口等著。
日頭懸在西山上，只等了半柱香的功夫，路的盡頭就出現了一個人。
蘇春聲的時間算得剛剛好。
元寶看見路的盡頭出現了那個高高大大的人，立即松開阿爹的手，歡歡喜喜地朝那個人跑去。
趙虎慶三年多以前一鋤頭一鋤頭平的路，現在還在發揮它的作用。
元寶一顛一顛地朝前跑時，並未被地上任何一個凸起的石頭或土丘絆到。
“爹、爹！”
到趙虎慶跟前，元寶的手自動就張開了，趙虎慶像撈豆花一樣，把兒子從地面上撈了起來，抱上肩頭，和自己目光平齊。
“剛從阿公家回來？”
“嗯！”
元寶和自己兩天不見的爹有很多話說。愛講，但講的時候口齒還不是很清楚，蹦出來的多數都是單字，像“桃”、“蘆”、“泡”，只講到人名時會說雙字。
趙虎慶連猜帶蒙能聽懂一些，句句都有回應。
走到夫郎身旁，趙虎慶看到地上的背簍，單手將夫郎放下的背簍背到背上去，再用空出的那只手牽住夫郎，與他，與孩子，與始終陪伴著他們的小土墩兒，一起回家去。
“你叫我留的那顆桃，被他摘了。”路上，蘇春聲把今日發生的事兒原原本本地告訴趙虎慶。
“這麽能耐？”趙虎慶顛顛元寶，看他這短胳膊短腿的，竟也能爬上樹？
“小土墩兒幫他的，”蘇春聲說，“他們配合著爬上去的。”
趙虎慶看著元寶，問：“元寶，桃子甜不甜啊？”
元寶大聲地應：“甜！”
但是：“紮、紮嘴！”
蘇春聲和趙虎慶一齊笑起來，因為元寶正繪聲繪色地形容自己被紮時那種痛痛癢癢的感覺。
他不會用言語，只會用表情，這表情和他吃桃被紮時如出一轍，好像這會兒他咬的空氣也紮他。
蘇春聲和趙虎慶笑得更開懷了。
夕陽西下，漫天綴滿鮮艷的紅霞，照得腳下的路也變紅了。
影子被夕陽拉得好長，密密匝匝地鋪在一起。因為挨得近，所以鋪得緊。
小土墩兒在前頭開路，不時回頭看他們一眼，毛茸茸的尾巴一搖一擺的，因為今天洗過，顯得格外蓬松。
元寶要下來和它賽跑，腿一擺，趙虎慶就知道了。
他把元寶放下，看著小娃歡歡暢暢地跑向前，邊跑邊笑，手心裏將夫郎的手握得更緊了。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日的幸福與滿足，都是身邊這位賜予的，他比任何人都要珍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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