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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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138章[VIP]
睿哥兒這趟出門, 去得可真夠久的。
中秋團圓節都不回來和他們過節，只來了一封書信，說他又找到了一間欲與他們合作的首飾鋪, 要北上，去滕舟府一趟。這生意若能談成，金額之大, 足以讓他後面半年歇在家中, 哪兒也不去。
聽著像掉進了錢眼子裏。
但也得益於他這麽賣力的給他們作坊拉生意，蘇春聲、蔣阿伯等人的進賬翻了一番不說, 他們作坊也壯大了。
蔣阿伯除了茵茵, 還收了一個小徒弟，是栓子的侄女佳月。佳月年紀比茵茵大些，手上也是極勤快的, 學這些手法學得快。
只她一個還不夠，蘇春聲還回三坪村找了幾個手指靈巧的小孩兒, 詢問過他們父母的意見, 願不願意送到他們這兒來當學徒？
當然是願的，因為他找的都是貧苦人家。
貧苦人家的哥兒姐兒, 若不能自己為自己找出條出路，家中也無力為他們承擔更多。到了年紀，該嫁人的嫁人，該做小的做小, 再差一些的，就賣到富貴人家, 當下人當丫鬟, 好歹能有口飯吃。
有了這些人的加入，他們作坊有點作坊的樣子了。
蔣阿伯現在不想新花樣, 不編新東西了，只專心一意地教這些徒弟們，讓他們盡早學會。
他們暫時不需要新品，暢銷的幾樣送去其他縣城其他府城的首飾鋪，同樣受歡迎。他們缺的是人手，缺人手把不同首飾鋪定的數額趕出來，故而要以最快的速度教會他們。
人多力量大，蘇春聲自己一個人編，同樣的時間只能編出自己這一份，可他要能把一個小徒兒教會，上手熟練以後他們的效率就翻倍了。
所以蘇春聲也加入了教學的行列，與蔣阿伯一起把這些徒兒教好。
他們這頭在壯大，鐵匠鋪那頭，趙虎新、趙虎慶兄弟倆也決定租間更大的鋪子做鐵匠鋪了。
秋收將近，農閑又要來了，到時候來找他們打農具、鐵器的人也會大批湧來。他們今年不想趕客，不想讓傾向於他們家手藝的人因時間、人手不夠跑去其他鋪子。
除了小富，他們鐵匠鋪也招收了一個新徒弟，是栓子的侄子佳星。
栓子的兩個侄兒侄女也是極懂事的，見自己長大了，能幫上家裏了，見阿爺阿奶的身子好了很多，能自己照顧自己了，便想出來找活幹，替叔叔分擔一些。
佳月去了蘇春聲的作坊學編織，佳星一個漢子，坐不住，又天天聽叔叔講鐵匠鋪的事兒，自然想來鐵匠鋪。
正是缺人之際，又是知根知底的，趙虎新趙虎慶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兄弟倆相中的新鋪子也在太平街上，離他們的舊鋪子不遠，鋪面有原來的三倍大。也是前鋪中院後屋的結構，但房間和院子都比以前那處大了很多，一家人睡在裏頭也不擠。
做飯的地方也大，蘇春聲、柳雲、李蘭菊以後要是有空來，就能給師徒幾個煮幾道像樣的飯菜，桌子也擺得開，幾個大男人不必束手束腳地坐在一張小方桌邊上吃。
定下這間鋪子的時候，兄弟倆其實糾結了很久，因為租金不少，若哪個月生意不好，手頭又沒有現銀，要付租金時就會捉襟見肘。
回家和兩個枕邊人商量，想聽聽枕邊人的意見，兩個枕邊人的意見給得很快，並且出奇的一致：“租作甚？直接買啊。”
趙虎新、趙虎慶聽楞了，買要二百兩呢，那不更多了！
結果蘇春聲和柳雲將自己的錢匣子拿出來，特別大方地說：“這些湊一湊，肯定夠的。”
不過娘那裏還有，他們找娘借。
趙虎慶每晚聽夫郎在他耳邊數錢，知道他錢匣子裏有多少錢的，但趙虎新是頭回見識到妻子這幾個月來邊照顧兩個孩子，邊在作坊裏做手藝活，究竟攢下了多少錢。
整整五十兩呢，比他們兄弟倆這大半年幹鐵匠活攢下的都多！
“這、這都是你賺的啊？”
柳雲點頭：“我夜裏還歇呢，不歇能賺更多。”
主要是睿哥兒太能耐了，去外縣外府城談定的價錢比他們散賣還好，價錢上去了，材料錢不變，他們每個人都工錢不就上漲了？
趙虎新把錢匣子捧著壓在腿上，看楞了。
柳雲說：“我這兒有這麽多，春聲那兒只會比我更多，我們兩房湊一湊，夠的。你們明天去跟牙人說一說，我們不租，要買，讓他去跟賣家再殺殺價。”
趙虎新看傻眼的同時，西院正房裏，趙虎慶溫聲問夫郎：“你們作坊不是也想在城中開鋪子嗎，這錢不用留著開鋪子用？”
蘇春聲托托自己的肚子，托給趙虎慶看：“你看我這肚子，不日就要生了，再看睿哥兒東奔西走在家一天都待不住的性子，我們哪有時間哪有人啊？”
“現在這麽多商鋪要從我們這兒訂貨，我們能把他們維持住就不錯了，開鋪子的事兒還是以後再說。”
也是，夫郎離生不遠了，到時候他要養身子，要照顧孩子，跑去縣城往返肯定不易，心力上也要花更多。
作坊就在隔壁，編東西找人說話也近。
趙虎慶覺得這樣安排是妥帖的，先安定維持下來，待這一步走穩，再邁下一步。
他呢，孩子即將出世，大哥那邊也想跟嫂嫂要第三個孩子了，他們兄弟倆才是該猛猛打拼的人。
於是坐下來又一合計，成，這間鋪子就買下來了，他們兄弟倆好好幹！
鋪子開張那日，趙家專程請來了舞獅表演，在趙家新鐵匠鋪門前好好地熱鬧了一番。
立陽立源帶著獅頭帽，混跡在表演的小獅子當中，一會兒前掌撐地，翻個跟頭，一會兒後腿往上蹬，踢踢空氣，學著人家小獅子是怎麽舞的，玩得不亦樂乎。
三個懷著身孕的靠在門邊看，被立陽立源這憨頭憨腦的勁兒逗得直樂呢，忽然，站在蘇春聲身旁的楊柯痛苦地擰了下眉，表情變了變，拉著蘇春聲的衣袖道：“壞了，我好像要生了。”
湊在這一堆的都是頭胎，都沒有經驗，都很慌，互相用眼睛詢問對方，現在該怎麽辦？
沒人知道該怎麽辦。
生孩子的事上，蘇春聲心慌的時候，下意識是喊娘，因為娘有經驗，娘是萬能的，喊娘最管用，所以他還沒過腦子嘴就喊出來了：“娘，你快來！柯阿哥說肚子痛，可能是、可能是……”
他們今天站隊很有意思，小孩兒跟小孩兒玩在一起，懷孕的哥兒姐兒站一起，年輕的漢子們站一堆……
蘇春聲喊娘，喊到娘堆裏了，幾個當娘的都在這兒呢，聞言不需要他說再多，一窩蜂跑來。
扶人坐下的扶人坐，安撫的安撫，在他身下墊東西的墊東西，找漢子們拆床板的趕緊去找人，然後叫這些漢子把躺好了蓋好被子的楊柯擡上騾車，拉回家裏去。
“娘，阿哥會不會生在騾車上啊？”沒經驗的覺得生孩子是一件緊急非常的事兒。
有經驗的說：“哪這麽快啊，頭胎得生幾個時辰呢，你和雪兒安心待在這兒啊，切莫太激動，娘去桂花家裏看一看。”
懷孕的人最怕的就是激動，所以倪瓊芳讓這兩人放寬心，別被今日的情形嚇到。
“知道了娘，你快去吧。”
倪瓊芳跟送楊柯回家的人一同去了，產婆也差人去叫了，過去了好多人，趙家鋪子裏鬧哄哄了一陣兒，很快又恢覆了平靜，門外舞龍舞獅繼續。
蘇春聲和康瑞雪留在鋪子裏，切莫太激動地看著外頭的舞獅表演，心思卻飄到了即將要生孩子的柯阿哥身上。
康瑞雪問蘇春聲：“你怕嗎春聲？”
通常來說，一個懷孕的看到另一個懷孕的要生了，心裏多少都會有點害怕與緊張。生孩子這件事兒，本身就會讓人感到害怕和緊張。
蘇春聲想了想，回道：“還好，不是很怕，咱家這麽多人呢。”
莫名的，康瑞雪心中那一點小小的擔憂也消失了，然後笑起來，說：“我也不怕。”
他們家裏有這麽多當娘的，個個經驗豐富不說，頭腦還冷靜。剛才那麽混亂，她們都能指揮得好好的，將來就算自己突然肚子疼在哪兒了，有娘在，一定會給他們穩穩妥妥地送到家，然後叫產婆來給他們接生。
蘇春聲也是這麽想的。
生孩子這件事本身的確很讓人害怕，可他身邊圍繞著這麽多牽掛他，比他打算考慮得多得多的人，是這些人給了自己心安且可以依靠的力量，所以蘇春聲不怕。
而在剛剛的匆忙中，最怕最驚慌的不是懷孕的這幾個，而是知道夫郎要生的春溪。
他從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就腿軟得不行，什麽忙都幫不上，又很想幫。最後腿軟到自己走不回家，要身邊的人幫忙扶著。
趙虎新和趙虎慶幾乎是架著他從西城走到東城的。
蘇春聲看見這三個人的背影時，不禁想：自己生的那天，趙虎慶會不會也慌成這樣？
兩個時辰後，倪瓊芳回來報喜啦，說父子平安，楊柯與春溪得了個小哥兒，白白嫩嫩的，哭聲很嘹亮，遞給他爹抱的時候，還蹬了他爹一腳，給春溪魂都蹬沒差點摔了。
他以為是自己哪兒做得不好，惹得他家小娃不痛快了。
蘇春聲和康瑞雪聽的時候，在心裏說：真好，阿哥得了個小哥兒，阿哥盼的就是小哥兒，這下他心想事成了。以後小甜豆就是他們肚中孩子的哥哥了，他們肚中這兩個也要心想事成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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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哥兒這趟出門, 去得可真夠久的。
中秋團圓節都不回來和他們過節，只來了一封書信，說他又找到了一間欲與他們合作的首飾鋪, 要北上，去滕舟府一趟。這生意若能談成，金額之大, 足以讓他後面半年歇在家中, 哪兒也不去。
聽著像掉進了錢眼子裏。
但也得益於他這麽賣力的給他們作坊拉生意，蘇春聲、蔣阿伯等人的進賬翻了一番不說, 他們作坊也壯大了。
蔣阿伯除了茵茵, 還收了一個小徒弟，是栓子的侄女佳月。佳月年紀比茵茵大些，手上也是極勤快的, 學這些手法學得快。
只她一個還不夠，蘇春聲還回三坪村找了幾個手指靈巧的小孩兒, 詢問過他們父母的意見, 願不願意送到他們這兒來當學徒？
當然是願的，因為他找的都是貧苦人家。
貧苦人家的哥兒姐兒, 若不能自己為自己找出條出路，家中也無力為他們承擔更多。到了年紀，該嫁人的嫁人，該做小的做小, 再差一些的，就賣到富貴人家, 當下人當丫鬟, 好歹能有口飯吃。
有了這些人的加入，他們作坊有點作坊的樣子了。
蔣阿伯現在不想新花樣, 不編新東西了，只專心一意地教這些徒弟們，讓他們盡早學會。
他們暫時不需要新品，暢銷的幾樣送去其他縣城其他府城的首飾鋪，同樣受歡迎。他們缺的是人手，缺人手把不同首飾鋪定的數額趕出來，故而要以最快的速度教會他們。
人多力量大，蘇春聲自己一個人編，同樣的時間只能編出自己這一份，可他要能把一個小徒兒教會，上手熟練以後他們的效率就翻倍了。
所以蘇春聲也加入了教學的行列，與蔣阿伯一起把這些徒兒教好。
他們這頭在壯大，鐵匠鋪那頭，趙虎新、趙虎慶兄弟倆也決定租間更大的鋪子做鐵匠鋪了。
秋收將近，農閑又要來了，到時候來找他們打農具、鐵器的人也會大批湧來。他們今年不想趕客，不想讓傾向於他們家手藝的人因時間、人手不夠跑去其他鋪子。
除了小富，他們鐵匠鋪也招收了一個新徒弟，是栓子的侄子佳星。
栓子的兩個侄兒侄女也是極懂事的，見自己長大了，能幫上家裏了，見阿爺阿奶的身子好了很多，能自己照顧自己了，便想出來找活幹，替叔叔分擔一些。
佳月去了蘇春聲的作坊學編織，佳星一個漢子，坐不住，又天天聽叔叔講鐵匠鋪的事兒，自然想來鐵匠鋪。
正是缺人之際，又是知根知底的，趙虎新趙虎慶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兄弟倆相中的新鋪子也在太平街上，離他們的舊鋪子不遠，鋪面有原來的三倍大。也是前鋪中院後屋的結構，但房間和院子都比以前那處大了很多，一家人睡在裏頭也不擠。
做飯的地方也大，蘇春聲、柳雲、李蘭菊以後要是有空來，就能給師徒幾個煮幾道像樣的飯菜，桌子也擺得開，幾個大男人不必束手束腳地坐在一張小方桌邊上吃。
定下這間鋪子的時候，兄弟倆其實糾結了很久，因為租金不少，若哪個月生意不好，手頭又沒有現銀，要付租金時就會捉襟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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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新、趙虎慶聽楞了，買要二百兩呢，那不更多了！
結果蘇春聲和柳雲將自己的錢匣子拿出來，特別大方地說：“這些湊一湊，肯定夠的。”
不過娘那裏還有，他們找娘借。
趙虎慶每晚聽夫郎在他耳邊數錢，知道他錢匣子裏有多少錢的，但趙虎新是頭回見識到妻子這幾個月來邊照顧兩個孩子，邊在作坊裏做手藝活，究竟攢下了多少錢。
整整五十兩呢，比他們兄弟倆這大半年幹鐵匠活攢下的都多！
“這、這都是你賺的啊？”
柳雲點頭：“我夜裏還歇呢，不歇能賺更多。”
主要是睿哥兒太能耐了，去外縣外府城談定的價錢比他們散賣還好，價錢上去了，材料錢不變，他們每個人都工錢不就上漲了？
趙虎新把錢匣子捧著壓在腿上，看楞了。
柳雲說：“我這兒有這麽多，春聲那兒只會比我更多，我們兩房湊一湊，夠的。你們明天去跟牙人說一說，我們不租，要買，讓他去跟賣家再殺殺價。”
趙虎新看傻眼的同時，西院正房裏，趙虎慶溫聲問夫郎：“你們作坊不是也想在城中開鋪子嗎，這錢不用留著開鋪子用？”
蘇春聲托托自己的肚子，托給趙虎慶看：“你看我這肚子，不日就要生了，再看睿哥兒東奔西走在家一天都待不住的性子，我們哪有時間哪有人啊？”
“現在這麽多商鋪要從我們這兒訂貨，我們能把他們維持住就不錯了，開鋪子的事兒還是以後再說。”
也是，夫郎離生不遠了，到時候他要養身子，要照顧孩子，跑去縣城往返肯定不易，心力上也要花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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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孩子即將出世，大哥那邊也想跟嫂嫂要第三個孩子了，他們兄弟倆才是該猛猛打拼的人。
於是坐下來又一合計，成，這間鋪子就買下來了，他們兄弟倆好好幹！
鋪子開張那日，趙家專程請來了舞獅表演，在趙家新鐵匠鋪門前好好地熱鬧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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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懷著身孕的靠在門邊看，被立陽立源這憨頭憨腦的勁兒逗得直樂呢，忽然，站在蘇春聲身旁的楊柯痛苦地擰了下眉，表情變了變，拉著蘇春聲的衣袖道：“壞了，我好像要生了。”
湊在這一堆的都是頭胎，都沒有經驗，都很慌，互相用眼睛詢問對方，現在該怎麽辦？
沒人知道該怎麽辦。
生孩子的事上，蘇春聲心慌的時候，下意識是喊娘，因為娘有經驗，娘是萬能的，喊娘最管用，所以他還沒過腦子嘴就喊出來了：“娘，你快來！柯阿哥說肚子痛，可能是、可能是……”
他們今天站隊很有意思，小孩兒跟小孩兒玩在一起，懷孕的哥兒姐兒站一起，年輕的漢子們站一堆……
蘇春聲喊娘，喊到娘堆裏了，幾個當娘的都在這兒呢，聞言不需要他說再多，一窩蜂跑來。
扶人坐下的扶人坐，安撫的安撫，在他身下墊東西的墊東西，找漢子們拆床板的趕緊去找人，然後叫這些漢子把躺好了蓋好被子的楊柯擡上騾車，拉回家裏去。
“娘，阿哥會不會生在騾車上啊？”沒經驗的覺得生孩子是一件緊急非常的事兒。
有經驗的說：“哪這麽快啊，頭胎得生幾個時辰呢，你和雪兒安心待在這兒啊，切莫太激動，娘去桂花家裏看一看。”
懷孕的人最怕的就是激動，所以倪瓊芳讓這兩人放寬心，別被今日的情形嚇到。
“知道了娘，你快去吧。”
倪瓊芳跟送楊柯回家的人一同去了，產婆也差人去叫了，過去了好多人，趙家鋪子裏鬧哄哄了一陣兒，很快又恢覆了平靜，門外舞龍舞獅繼續。
蘇春聲和康瑞雪留在鋪子裏，切莫太激動地看著外頭的舞獅表演，心思卻飄到了即將要生孩子的柯阿哥身上。
康瑞雪問蘇春聲：“你怕嗎春聲？”
通常來說，一個懷孕的看到另一個懷孕的要生了，心裏多少都會有點害怕與緊張。生孩子這件事兒，本身就會讓人感到害怕和緊張。
蘇春聲想了想，回道：“還好，不是很怕，咱家這麽多人呢。”
莫名的，康瑞雪心中那一點小小的擔憂也消失了，然後笑起來，說：“我也不怕。”
他們家裏有這麽多當娘的，個個經驗豐富不說，頭腦還冷靜。剛才那麽混亂，她們都能指揮得好好的，將來就算自己突然肚子疼在哪兒了，有娘在，一定會給他們穩穩妥妥地送到家，然後叫產婆來給他們接生。
蘇春聲也是這麽想的。
生孩子這件事本身的確很讓人害怕，可他身邊圍繞著這麽多牽掛他，比他打算考慮得多得多的人，是這些人給了自己心安且可以依靠的力量，所以蘇春聲不怕。
而在剛剛的匆忙中，最怕最驚慌的不是懷孕的這幾個，而是知道夫郎要生的春溪。
他從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就腿軟得不行，什麽忙都幫不上，又很想幫。最後腿軟到自己走不回家，要身邊的人幫忙扶著。
趙虎新和趙虎慶幾乎是架著他從西城走到東城的。
蘇春聲看見這三個人的背影時，不禁想：自己生的那天，趙虎慶會不會也慌成這樣？
兩個時辰後，倪瓊芳回來報喜啦，說父子平安，楊柯與春溪得了個小哥兒，白白嫩嫩的，哭聲很嘹亮，遞給他爹抱的時候，還蹬了他爹一腳，給春溪魂都蹬沒差點摔了。
他以為是自己哪兒做得不好，惹得他家小娃不痛快了。
蘇春聲和康瑞雪聽的時候，在心裏說：真好，阿哥得了個小哥兒，阿哥盼的就是小哥兒，這下他心想事成了。以後小甜豆就是他們肚中孩子的哥哥了，他們肚中這兩個也要心想事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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