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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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130章[VIP]
“娘, 我怎麽有兩個？”
“你一個，肚裏的孩子一個啊。”
“那這兩個哪個比較厲害？”
“不知道，你得讓它們碰在一起試一試。”
紅蛋每人都有, 懷孕的人手裏還有兩個，一時間蘇家小院裏都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聲音。
“我看看你的蛋尖不尖？”
紅蛋有兩種玩法，一種是頭對頭, 一種是尾對尾, 也就是尖的那端打對方尖的那端，圓的那端打對方圓的那端, 不能擅自改變游戲規則, 改了就會被人叫做是耍賴。
所以一顆蛋有兩次與人對碰的機會。
碰之前找好對手很重要，找好讓你覺得有勝算的對手，會讓你走得更遠。
立陽似是才發現蘇春聲手裏有兩個, 頂著一張跑熱的小紅臉過來問：“春聲叔，你怎麽有兩個？”
他以為春聲叔趁阿奶不註意多拿了一個, 想說幾句甜言蜜語, 讓春聲叔把手裏這個多的給他。
“還有一個是肚裏的小寶寶的。”
“啊，小寶寶也有啊？”立陽很驚訝, 隨即又想到：這本該如此。人人都有為什麽小寶寶不能有？
“我看看小寶寶的尖不尖。”立陽走近來看。
他要看，蘇春聲就大大方方地展示給他看。
看完立陽覺得很有信心，揚著自己的蛋，拉高自己的袖子, 說：“我要跟小寶寶這個打。”
蘇春聲測試哪個蛋更強硬的機會來了，他拿出崽崽的那個, 握在手裏, 對立陽說：“你要打哪頭？”
立陽說：“我要打尖的那頭。”
蘇春聲瞧見了，立陽手裏的這顆紅蛋頭好尖, 難怪會這麽主動的發動進攻，尖的蛋打別人的蛋勝算很大。
可他的蛋是他娘給他挑的，無論來的是何方聖神，蘇春聲都不怕。
蘇春聲握好崽崽那枚蛋，蛋尖朝外，對立陽說：“來吧。”
立陽在春聲叔面前紮好馬步，然後深吸一口氣，提氣到手上，再匯聚在蛋尖上，朝前猛的一磕。
只聽得“啪”的一聲，有蛋碎了。
是立陽這顆。
立陽悻悻看著自己的蛋，快步跑開，邊跑邊給蘇春聲肚裏的崽崽留下一句話：“打不過，我跑了。”
蘇春聲看他土裏的泥鰍一樣一下子躥出去好遠，坐在椅子上直笑。
“還有一邊呢，咋不打了？”
立陽本著不能全軍覆沒的原則，扭頭應春聲叔：“我要找別人打。”
後來蘇春聲又代自己的崽崽接受了好多人的“進攻”，無一例外，都獲勝了。
有不服輸的，自己手上的蛋兩端都磕破了，就去找自己的阿爹阿娘說好話，把阿爹阿娘手中那個換來，繼續和別人玩。
連阿爹阿娘拿出來的都碰輸了，就再去求爹。
求爹要比求找阿爹阿娘他們繁瑣些些。
春泉、春茂、春雷、春溪這四兄弟，一個德行，愛逗自己的小孩兒。換可以，但你得說幾句好話，把他們說高興了，他們才能把自己這個換出來。
立陽立源兩個急性子的，一聽要說好話，就想起了過年磕頭拿壓歲錢時說的那些，先跪下磕了個響頭，然後對自家爹說：“祝爹新春大吉，福貴雙全！”
什麽跟什麽呦，這才立夏，四月！離過年還久呢，兩個爹被他們逗得捧腹。
偏紋紋立禹還學他們的，也跑到自己爹面前磕頭去，因他們是雙生子，爹手中又只有一個蛋，所以聰明的立禹把自己分出去，去找四叔磕頭了，磕完說的好話也是：“新春大吉，福貴雙全。”
“哎呦亂了亂了，這是過立夏呢，不是過春節。”
一時間，蘇家小院盡是歡聲笑語。
決戰到最後，小院裏完整的還沒被打敗的蛋不多了，蘇春聲手裏兩個都完好無損，心裏感嘆娘選蛋的功夫一絕時，意外地發現趙虎慶手裏那個也沒破，就拉了趙虎慶到一旁，說：“咱們窩裏鬥鬥。”
趙虎慶笑嘻嘻地說好。
蘇春聲先派出的，是自家小崽這個。本以為戰無不勝，沒想到隨著清脆的一聲響，他手裏的蛋出現了幾條縫。
“看來你家孩子幹不過你。”一般來說，一端硬的，另一端也硬，另一頭不用比了。蘇春聲把戰敗的孩子收回裝紅蛋的繩套裏，準備一會兒剝了吃，再從另一個繩套中拿出自己那顆，與趙虎慶硬碰硬。
事實證明，趙虎慶管得了孩子，但怕夫郎的。他夫郎一出馬，他手裏這顆蛋跟他這個人一樣，碎得很快。
由此能看出他們家以後的家庭地位：孩子幹不過老子，老子聽他夫郎的。
晚上蘇家做泥鰍豆腐湯和醪糟豆腐燒魚，泥鰍和魚都是蘇老爹從稻田裏抓的，很鮮嫩，蘇春聲想吃這兩道菜，就拉著趙虎慶留下來陪他。
他們不需要騾車，等吃完，他們兩個慢慢地從三坪村走回九籬村去，也算是一種運動了。
所以李蘭菊幾個先回。
把泥鰍泡在鹽水裏，等它吐泥，蘇春聲跟在廚房幫忙的哥夫嫂嫂聊起，當初他們幾個說好等立陽立源愛吃飯了，不需要他們操心了，他們就準備再要一個孩子。現在兩個娃吃飯不需要人操心，怎麽不見他們有什麽動靜。
吳阿旭和許玉燕說：“這一樁解決了，還有一樁呢。”
蘇春聲問：“哪一樁啊？”他瞧著兩個侄兒嘻嘻哈哈的，是家裏的開心果，很好啊。
吳阿旭和許玉燕把兩個小崽叫到跟前，喊他們：“阿陽/阿源，給春聲叔背段千字文聽聽。”
先被喊住的是立陽，他學著夫子的樣子袖住手，搖頭晃腦地開始背：“天……天黑黑，地……地黃黃，後面、後面我忘啦……”邊說邊人畜無害地笑起來。
吳阿旭用手扶住額頭，一副不願面對的模樣。
許玉燕叫立源開始背，立源見伯夫郎嘆氣成這樣，知曉哥哥肯定背錯了什麽，沒有原封不動地學，改道：“天藍藍，地黃黃，嘿嘿嘿……後面的我也忘啦……”
他這一改，還沒有立陽背的意思準確，背不下去了就站那“嘿嘿嘿”傻笑。
吳阿旭和許玉燕叫他們去玩，然後對蘇春聲說：“他們倆這樣，我們怎麽要下一個？學業也得步入正軌才行啊。”
吃飯的關得過，讀書的關也得過呀。
“而且你們不是有三個小崽了，今年年末，看三家人怎麽忙吧。我們兩個要是再添一把火，公公婆婆高興是高興，但一下五個崽，你要他們怎麽抱？”
家裏添丁，最高興的必然是長輩，同時最忙碌最操心的也必然是他們。
蘇春聲想著爹娘這兒那兒，來來回回地跑，到誰家都想幫著做什麽，確實很勞累。
也罷，不催了，今年家裏添三個娃已經是多的了，哥夫與嫂嫂，明年再問問他們的主意。
＊
四月落雨，小滿將至，山裏、地裏、水塘邊，都是蟋蟀、螻蛄、蟈蟈、青蛙的叫聲。
趙家院子裏的瓜棚已小有雛形了，擅攀爬的苦瓜、瓠瓜，搶先一步爬上瓜架，在頂端的爬架上展葉開花。
絲瓜和黃瓜會慢一些，不過幾場雨後，它們的長勢也快了起來，想是不日就要給他們的飯桌增色增香。
靠近瓠瓜的那一片已然能遮陰，趙家有時就將桌子搬到外頭來，坐在瓜架底下下吃。
今天在竈房裏忙碌蘇春聲打算做一道的美食錄上學來的菜，叫娘和嫂嫂一起來幫忙。
這道菜叫荷葉鳳脯。
荷葉是自家荷塘裏摘的，不用太大，適配他們家的用來蒸東西的碗就成。鳳脯是雞的胸脯肉，只要這一塊，因買了整只雞，家裏人又多，雞肉就不留了，只把骨頭和沒肉的雞爪、雞翅、雞脖這些部位剔出來煮湯，其餘的都包進荷葉裏蒸。
雞肉切好之後用鹽、糖、醬油、胡椒粉、姜末腌制一段時間。
然後叫娘和嫂嫂幫他做蒸肉的粉。把黃豆、大米、玉米分別炒熟，然後放到磨上磨成粉，再按黃豆粉一份，米粉兩份，玉米面一份的比例混合，裹在腌好的雞肉上。
荷葉摘來以後洗凈，把蒂的部位剪出一個口子來，方便水汽進去，把裏頭的東西蒸熟。
然後把荷葉鋪在蒸碗裏，往裏頭放上裹好粉的雞肉，切好的香菇片、臘肉片、筍片，一層一層地碼整齊，再把邊緣的荷葉包起來，放到蒸籠裏蒸。
大火蒸個兩刻鐘，這道清香宜人、補血補氣的荷葉鳳脯就做好了。
出鍋之後，稍稍放涼，把包裹的荷葉拆開，用一只幹凈的碗把荷葉裏的東西倒扣著接過來，讓雞肉在最上頭，先進入人的味蕾。
家裏男人都在鐵匠鋪，按照慣例，蘇春聲和柳雲單獨用小碗給他們盛一份，放在竈上溫著，等他們晚上回來再給他們嘗。
其餘的都端到瓜棚底下的桌子上，叫滿秋滿夏過去招呼睿哥兒、劉凜、蔣阿伯、茵茵他們過來吃。
九個人，一張八仙桌坐得擠點也能坐得下。
“這肉又香又嫩，好滋味。”先給蔣阿伯碗裏夾去一些，叫他先嘗嘗。
蔣阿伯嘗完讚不絕口。
再給明天要出去跑商的睿哥兒夾去一些，叫他多吃點，攢點氣力，明天舟車勞頓不會那般累。
春泉春茂去陵水縣打短工時幫蔣阿伯打探回一條消息，說有人在海州縣的縣衙大街上見過蔣阿伯的兒子王鳴。那人只是過路，不知道王鳴家在何處，也不認得他，只是他臉上有一明顯胎記，又面對面走過去的，就記住了。
再多了，就沒有了。
有消息總比沒消息好。
蘇春聲、睿哥兒他們幾個商議了一下，要壯大他們的作坊，就必須要出去跑商，那這第一站，不妨從海州縣開始，沒準這趟回來，睿哥兒會給蔣阿伯帶回更多的好消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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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我怎麽有兩個？”
“你一個，肚裏的孩子一個啊。”
“那這兩個哪個比較厲害？”
“不知道，你得讓它們碰在一起試一試。”
紅蛋每人都有, 懷孕的人手裏還有兩個，一時間蘇家小院裏都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聲音。
“我看看你的蛋尖不尖？”
紅蛋有兩種玩法，一種是頭對頭, 一種是尾對尾, 也就是尖的那端打對方尖的那端，圓的那端打對方圓的那端, 不能擅自改變游戲規則, 改了就會被人叫做是耍賴。
所以一顆蛋有兩次與人對碰的機會。
碰之前找好對手很重要，找好讓你覺得有勝算的對手，會讓你走得更遠。
立陽似是才發現蘇春聲手裏有兩個, 頂著一張跑熱的小紅臉過來問：“春聲叔，你怎麽有兩個？”
他以為春聲叔趁阿奶不註意多拿了一個, 想說幾句甜言蜜語, 讓春聲叔把手裏這個多的給他。
“還有一個是肚裏的小寶寶的。”
“啊，小寶寶也有啊？”立陽很驚訝, 隨即又想到：這本該如此。人人都有為什麽小寶寶不能有？
“我看看小寶寶的尖不尖。”立陽走近來看。
他要看，蘇春聲就大大方方地展示給他看。
看完立陽覺得很有信心，揚著自己的蛋，拉高自己的袖子, 說：“我要跟小寶寶這個打。”
蘇春聲測試哪個蛋更強硬的機會來了，他拿出崽崽的那個, 握在手裏, 對立陽說：“你要打哪頭？”
立陽說：“我要打尖的那頭。”
蘇春聲瞧見了，立陽手裏的這顆紅蛋頭好尖, 難怪會這麽主動的發動進攻，尖的蛋打別人的蛋勝算很大。
可他的蛋是他娘給他挑的，無論來的是何方聖神，蘇春聲都不怕。
蘇春聲握好崽崽那枚蛋，蛋尖朝外，對立陽說：“來吧。”
立陽在春聲叔面前紮好馬步，然後深吸一口氣，提氣到手上，再匯聚在蛋尖上，朝前猛的一磕。
只聽得“啪”的一聲，有蛋碎了。
是立陽這顆。
立陽悻悻看著自己的蛋，快步跑開，邊跑邊給蘇春聲肚裏的崽崽留下一句話：“打不過，我跑了。”
蘇春聲看他土裏的泥鰍一樣一下子躥出去好遠，坐在椅子上直笑。
“還有一邊呢，咋不打了？”
立陽本著不能全軍覆沒的原則，扭頭應春聲叔：“我要找別人打。”
後來蘇春聲又代自己的崽崽接受了好多人的“進攻”，無一例外，都獲勝了。
有不服輸的，自己手上的蛋兩端都磕破了，就去找自己的阿爹阿娘說好話，把阿爹阿娘手中那個換來，繼續和別人玩。
連阿爹阿娘拿出來的都碰輸了，就再去求爹。
求爹要比求找阿爹阿娘他們繁瑣些些。
春泉、春茂、春雷、春溪這四兄弟，一個德行，愛逗自己的小孩兒。換可以，但你得說幾句好話，把他們說高興了，他們才能把自己這個換出來。
立陽立源兩個急性子的，一聽要說好話，就想起了過年磕頭拿壓歲錢時說的那些，先跪下磕了個響頭，然後對自家爹說：“祝爹新春大吉，福貴雙全！”
什麽跟什麽呦，這才立夏，四月！離過年還久呢，兩個爹被他們逗得捧腹。
偏紋紋立禹還學他們的，也跑到自己爹面前磕頭去，因他們是雙生子，爹手中又只有一個蛋，所以聰明的立禹把自己分出去，去找四叔磕頭了，磕完說的好話也是：“新春大吉，福貴雙全。”
“哎呦亂了亂了，這是過立夏呢，不是過春節。”
一時間，蘇家小院盡是歡聲笑語。
決戰到最後，小院裏完整的還沒被打敗的蛋不多了，蘇春聲手裏兩個都完好無損，心裏感嘆娘選蛋的功夫一絕時，意外地發現趙虎慶手裏那個也沒破，就拉了趙虎慶到一旁，說：“咱們窩裏鬥鬥。”
趙虎慶笑嘻嘻地說好。
蘇春聲先派出的，是自家小崽這個。本以為戰無不勝，沒想到隨著清脆的一聲響，他手裏的蛋出現了幾條縫。
“看來你家孩子幹不過你。”一般來說，一端硬的，另一端也硬，另一頭不用比了。蘇春聲把戰敗的孩子收回裝紅蛋的繩套裏，準備一會兒剝了吃，再從另一個繩套中拿出自己那顆，與趙虎慶硬碰硬。
事實證明，趙虎慶管得了孩子，但怕夫郎的。他夫郎一出馬，他手裏這顆蛋跟他這個人一樣，碎得很快。
由此能看出他們家以後的家庭地位：孩子幹不過老子，老子聽他夫郎的。
晚上蘇家做泥鰍豆腐湯和醪糟豆腐燒魚，泥鰍和魚都是蘇老爹從稻田裏抓的，很鮮嫩，蘇春聲想吃這兩道菜，就拉著趙虎慶留下來陪他。
他們不需要騾車，等吃完，他們兩個慢慢地從三坪村走回九籬村去，也算是一種運動了。
所以李蘭菊幾個先回。
把泥鰍泡在鹽水裏，等它吐泥，蘇春聲跟在廚房幫忙的哥夫嫂嫂聊起，當初他們幾個說好等立陽立源愛吃飯了，不需要他們操心了，他們就準備再要一個孩子。現在兩個娃吃飯不需要人操心，怎麽不見他們有什麽動靜。
吳阿旭和許玉燕說：“這一樁解決了，還有一樁呢。”
蘇春聲問：“哪一樁啊？”他瞧著兩個侄兒嘻嘻哈哈的，是家裏的開心果，很好啊。
吳阿旭和許玉燕把兩個小崽叫到跟前，喊他們：“阿陽/阿源，給春聲叔背段千字文聽聽。”
先被喊住的是立陽，他學著夫子的樣子袖住手，搖頭晃腦地開始背：“天……天黑黑，地……地黃黃，後面、後面我忘啦……”邊說邊人畜無害地笑起來。
吳阿旭用手扶住額頭，一副不願面對的模樣。
許玉燕叫立源開始背，立源見伯夫郎嘆氣成這樣，知曉哥哥肯定背錯了什麽，沒有原封不動地學，改道：“天藍藍，地黃黃，嘿嘿嘿……後面的我也忘啦……”
他這一改，還沒有立陽背的意思準確，背不下去了就站那“嘿嘿嘿”傻笑。
吳阿旭和許玉燕叫他們去玩，然後對蘇春聲說：“他們倆這樣，我們怎麽要下一個？學業也得步入正軌才行啊。”
吃飯的關得過，讀書的關也得過呀。
“而且你們不是有三個小崽了，今年年末，看三家人怎麽忙吧。我們兩個要是再添一把火，公公婆婆高興是高興，但一下五個崽，你要他們怎麽抱？”
家裏添丁，最高興的必然是長輩，同時最忙碌最操心的也必然是他們。
蘇春聲想著爹娘這兒那兒，來來回回地跑，到誰家都想幫著做什麽，確實很勞累。
也罷，不催了，今年家裏添三個娃已經是多的了，哥夫與嫂嫂，明年再問問他們的主意。
＊
四月落雨，小滿將至，山裏、地裏、水塘邊，都是蟋蟀、螻蛄、蟈蟈、青蛙的叫聲。
趙家院子裏的瓜棚已小有雛形了，擅攀爬的苦瓜、瓠瓜，搶先一步爬上瓜架，在頂端的爬架上展葉開花。
絲瓜和黃瓜會慢一些，不過幾場雨後，它們的長勢也快了起來，想是不日就要給他們的飯桌增色增香。
靠近瓠瓜的那一片已然能遮陰，趙家有時就將桌子搬到外頭來，坐在瓜架底下下吃。
今天在竈房裏忙碌蘇春聲打算做一道的美食錄上學來的菜，叫娘和嫂嫂一起來幫忙。
這道菜叫荷葉鳳脯。
荷葉是自家荷塘裏摘的，不用太大，適配他們家的用來蒸東西的碗就成。鳳脯是雞的胸脯肉，只要這一塊，因買了整只雞，家裏人又多，雞肉就不留了，只把骨頭和沒肉的雞爪、雞翅、雞脖這些部位剔出來煮湯，其餘的都包進荷葉裏蒸。
雞肉切好之後用鹽、糖、醬油、胡椒粉、姜末腌制一段時間。
然後叫娘和嫂嫂幫他做蒸肉的粉。把黃豆、大米、玉米分別炒熟，然後放到磨上磨成粉，再按黃豆粉一份，米粉兩份，玉米面一份的比例混合，裹在腌好的雞肉上。
荷葉摘來以後洗凈，把蒂的部位剪出一個口子來，方便水汽進去，把裏頭的東西蒸熟。
然後把荷葉鋪在蒸碗裏，往裏頭放上裹好粉的雞肉，切好的香菇片、臘肉片、筍片，一層一層地碼整齊，再把邊緣的荷葉包起來，放到蒸籠裏蒸。
大火蒸個兩刻鐘，這道清香宜人、補血補氣的荷葉鳳脯就做好了。
出鍋之後，稍稍放涼，把包裹的荷葉拆開，用一只幹凈的碗把荷葉裏的東西倒扣著接過來，讓雞肉在最上頭，先進入人的味蕾。
家裏男人都在鐵匠鋪，按照慣例，蘇春聲和柳雲單獨用小碗給他們盛一份，放在竈上溫著，等他們晚上回來再給他們嘗。
其餘的都端到瓜棚底下的桌子上，叫滿秋滿夏過去招呼睿哥兒、劉凜、蔣阿伯、茵茵他們過來吃。
九個人，一張八仙桌坐得擠點也能坐得下。
“這肉又香又嫩，好滋味。”先給蔣阿伯碗裏夾去一些，叫他先嘗嘗。
蔣阿伯嘗完讚不絕口。
再給明天要出去跑商的睿哥兒夾去一些，叫他多吃點，攢點氣力，明天舟車勞頓不會那般累。
春泉春茂去陵水縣打短工時幫蔣阿伯打探回一條消息，說有人在海州縣的縣衙大街上見過蔣阿伯的兒子王鳴。那人只是過路，不知道王鳴家在何處，也不認得他，只是他臉上有一明顯胎記，又面對面走過去的，就記住了。
再多了，就沒有了。
有消息總比沒消息好。
蘇春聲、睿哥兒他們幾個商議了一下，要壯大他們的作坊，就必須要出去跑商，那這第一站，不妨從海州縣開始，沒準這趟回來，睿哥兒會給蔣阿伯帶回更多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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