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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125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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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125章[VIP]

“鄭大夫, 您摸錯了吧?”蘇春聲不是想懷疑鄭大夫的醫術,而是覺得這件事兒太匪夷所思了,推倒出來只有一個結論, 那就是鄭大夫斷錯了。

“兩個月的脈了我還能摸錯啊?”

“兩個月了?!”蘇春聲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是啊,兩個月了,你不知道啊?”

蘇春聲一副“你看我這表情覺得我有可能知道嗎”的神色回望鄭大夫。

鄭大夫連忙找補道:“哥兒和娘子不同, 哥兒沒有月事, 註意不到也正常。再加上你如果沒有害喜的癥狀,就更不會察覺了, 對不對?”

得知脈相沒錯, 蘇春聲就切換成“那我可要好好跟你算算帳”的表情,跟鄭大夫說:“成親以來,我們的避子丹是你這兒買的, 那東西也是你這兒買的,莫名其妙有了孩子, 鄭大夫, 您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鄭大夫看他倆買那東西買得那麽勤,也知這對年輕的夫夫暫時不想要孩子。突然有身孕了, 不解、反應大是正常的,但別急啊,他這兒有解釋。

“咱們算算時間啊,往前倒兩個月, 就是正月十四十五那陣兒。那陣兒你們是不是避子丹吃完了,來找我買新的?”

蘇春聲聞言點點頭, 用那東西也是從正月十五開始的。

“這避子丹呢, 要夠分量才有效,但你們在存放的過程中, 要是藥瓶經常倒,經常摔,這裏頭的避子丹就會磕碰、損耗。特別是這最後幾粒,總是跟著其他的一起進進出出,避子丹之間也會有碰撞嘛,吃下去的效果就不會那麽好。要是又恰好碰上你們這日辦那事兒辦了不止一回,這、這、這就是有防不住的情況!”

鄭大夫說的每一項都正好地命中了那段時間蘇春聲和趙虎慶的所作所為。

首先,他們裝著避子丹的藥瓶經常摔,因為辦起事情來兩人都太投入了,動作幅度也大,沒留神就會掃到放在床頭的藥瓶,把它掃下床。

其次,蘇春聲那日吃最後一粒避子丹時,確實感覺這粒避子丹很碎,不似以前那般完整。可能在藥瓶裏,它就被摔碎了。

最後,那段時間,他和趙虎慶確實不節制……

這麽覆盤下去,再怪罪鄭大夫是不能了。蘇春聲摸摸肚子,讓自己接受自己已經懷有身孕的事實。

在他身旁,一直呆坐的趙虎慶似是也剛反應過來自己要當爹的了,一雙大手放在膝蓋上搓來搓去,不知該如何安放。

“那我這孩子……他、他還好嗎?”頭次做阿爹,蘇春聲也不知道該怎麽問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的情況。

鄭大夫說:“脈象很穩,你不用擔心。”

蘇春聲就是想到這陣兒自己又忙作坊的事兒,又熬夜,又跑著跑那的,還和趙虎慶做那檔子事兒,一點都不像懷上孕的人會做的,會不會危害到孩子?

鄭大夫叫他安心:“你身子骨好,孩子的底子也不差,我摸著脈象是什麽問題也沒有。今日肚子會疼呢,也只是吃得有點多,又彎了會兒腰,互相擠在一起了,過會兒消食了就沒事了。”

“那我回去要吃什麽安胎補身的藥嗎?”

“你若不放心,我可以給你配幾包,隔一段時間吃一次就成,其他的,就通過食補。”

還有一個要問的,那就是他懷了,他和趙虎慶以後在床上是不是就得徹底節制下來了?這話有點難問出口,蘇春聲和趙虎慶一樣,手掌在膝蓋上搓了好幾下,還是問說出來。

鄭大夫是明白人,先看出來了,主動開口道:“懷孕了,也不是不能辦那事兒,就是姿勢力度要比平時更註意一些。若需要,我這兒有一個冊子,你們可以拿回去看。”

鄭大夫如此推薦這冊子,想必裏頭什麽註意事項都有,蘇春聲就不麻煩他口述一遍了,果斷地要下冊子。

去找藥童那兒拿配好的安胎藥,兩個人走出醫館時,表情還都有點兒懵。

他們互相看對方,互相看這個不久的將來都要當爹的人,不知要怎麽把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安放在自己已經過得習慣的生活裏。

就是太突然了,兩個人完全沒有做準備。

“上車吧,回去得跟岳父岳母說一聲兒。”

“嗯。”

牛車停在醫館門口的小牛棚裏,趙虎慶去把它牽出來,牽到夫郎跟前,然後叫他上來。

趙家的老黃牛個頭不小,板車架在身上也是比尋常的板車要高的,蘇春聲上板車的習慣是一個箭步跨上去,可現在……

肚子裏揣了個東西,他感覺走路也不會了,爬上爬下也不會了,恨不得跟個木頭似的定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趙虎慶看到了夫郎的窘迫,過來,身子一低,就把他打橫抱了起來,然後越過牛車的欄板,把他輕手輕腳地放上牛車。

牛車上一直有兩個稻草團,方便上車的人坐的,這回趙虎慶把兩個稻草團都墊到了蘇春聲身下。還把自己的衣服脫下,蓋在夫郎的肚子上。

誰也搞不懂他是怎麽想的,陽春三月,氣候適宜,這又是艷陽高照的午後,哪會凍著,哪還需要在肚子上再蓋層什麽。

可趙虎慶就是覺得這樣自己的心會更安定一些。

蘇春聲約莫也覺得肚子上蓋層東西自己會更有安全感,就沒推拒。

明明只懷胎兩月,肚子平平,一點都看不出來,可蘇春聲坐在稻草團上的時候,卻有一種懷胎八九月,即將要臨盆的小心感。

腿不敢曲著,要放平;身子不敢弓著,怕壓著肚子;胳膊也不敢收到身前,放在肚子上,給肚子任何壓力。

可能是這兩個月太放縱太無視了吧,這孩子在他肚裏沒流掉,還好好地在生長,蘇春聲覺得虧欠,就想把這兩個月沒有的小心與謹慎彌補回來。

只是他沒當過爹,不曉得什麽樣才是對,這時候腦子又亂得很,記不起哥夫、嫂嫂懷孕時,他們是怎麽註意的了。

這時蘇春聲只一件急迫的,那就是回去找娘,娘她什麽都知道,一定曉得自己現在該怎麽辦。

“趙虎慶走,我們回去。”

別說蘇春聲,趙虎慶現在也挺亂的,往常做得很順手的事兒,現在開始束手束腳了。比如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力度來趕牛車了,並後悔當初娶親怎麽沒把這條官道上的石頭一起鋤了。

只要視線上看到一個凸起,趙虎慶就會很緊張,想跳下牛車,把那個凸起的東西掀掉,丟到一旁,再用土把這個坑填平了再讓牛車過。

好在他們家老黃牛精的,步伐不緊不慢不說,路上遇到坑啊石頭啊,也會主動避讓,這才沒讓趙虎慶真跳下了牛車,將兩人一路平平穩穩地送到了蘇家。

“春聲叔,慶叔,你們買吃的回來啦?”

因說的時候,大家都在院子裏,所以立陽立源也知道他們去縣城,是去買好吃的去了。一見牛車回來,就“噠噠噠”地跑過來,探頭探腦,看他們買什麽好吃的了。

可蘇春聲和趙虎慶什麽吃的也沒買,臨行前兩個確實商量過回來時要買點什麽東西做遮掩,但從鄭家醫館出來,不是亂嗎,就沒記起這一茬。

於是他們跟立陽立源說實話:“我們什麽也沒買呢。”

立陽立源兩雙小眼睛分明看到慶叔手裏提著東西了,以為他們倆要像兩個調皮搗蛋的爹那樣逗他們,先發制人道:“那這幾包東西是什麽?”

蘇春聲面色不好道:“這是藥。”

聽到買回來的東西是藥,倪瓊芳最先走過來,詢問哥兒身子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然後是蘇福平、吳阿旭、許玉燕,在家的,都圍過來問,是不是這陣子太累了,身子不舒爽了。

蘇春聲從在山坡上消食突然感到肚子疼的事兒開始說起,把他娘的嘴角說抿了,把他爹的眉頭說皺了,就當眾人為他懸著一顆心的時候,又話鋒一轉道:“去醫館找鄭大夫看,鄭大夫說我什麽問題也沒有,就是害喜了,他摸我的脈象,說我有喜脈,而且懷胎兩個月了。”

“喜脈?”

本來以為哥兒害了什麽病,全家上下都擔心得不行,現在話鋒陡然一轉,變成了有喜脈,蘇家幾個人登時聽楞了。

率先反應過來的,當然是吳阿旭、許玉燕這兩個年輕的媳婦夫郎,一左一右地拉著蘇春聲的手道:“喜脈好啊,那咱家要添一樁喜事兒啦。”

蘇春聲看著哥夫嫂嫂道:“原本沒這麽快要的,鄭大夫說這是意外懷上的,所以一路上我倆都是懵的。”

“既來之則安之嘛,緩緩,緩緩,咱們先進屋喝點水去。”吳阿旭和許玉燕看出了蘇春聲的懵,也看到了公婆臉上的懵,就先把春聲領到堂屋裏去,喝點水坐下緩緩。

蘇老爹消化了這個消息,如夢初醒般,用拳頭猛砸了一下手掌,嘴裏念念有詞道:“我得進屋拿錢去……我得去給我們春聲買兩頭羊……”

夫郎和媳婦不同,媳婦生完孩子就有了奶水,可以用母乳餵孩子,夫郎生完孩子不會有奶水,他們的孩子要麽找奶娘,要麽喝山羊奶長大。

羊奶是個好東西,餵羊奶長大的孩子白胖幹凈。蘇福平很早就打定主意,哥兒要是懷上了身孕,自己得去挑上兩只羊給他送去。

現在他真有了,那可不是得進屋拿錢買羊去。

旁邊,倪瓊芳嘴裏也念念有聲兒:“我也得去拿錢,我得去給春聲買兩只鴨子炒了補身子……”

這一群人當中,聽得最一頭霧水的當屬立陽立源兩兄弟了,他們不知道“喜脈”是什麽,拉著趙虎慶的衣角問他:“慶叔,喜脈是什麽?能吃嗎?”

趙虎慶搖頭,認真地跟他們說:“喜脈不能吃,但慶叔明天早上去縣城裏買兩只荷葉燒雞回來,請你們吃好不好?”

聽到荷葉燒雞,立陽立源嘴裏似是有了味道,沿著口水,連聲答應道:“好!好!”

小土墩兒正在後院跟雛雞們一起追逐打鬧呢,身子冷不防地被一只大手撈起,它頓時就有點驚慌,懸在半空的兩條後腿瘋狂地蹬著。

後來它就蹬不動了。

這是趙虎慶第一次把小土墩兒抱個滿懷,並用臉貼上它的茸毛,在那兒靜靜站了好一會兒。

家裏人都為夫郎有孕的消息而感到高興,趙虎慶也高興,可他也知道,如若不是面前這只小狗,他的孩子不會平安長到現在,所以他對小土墩兒充滿了感激。

作者有話說:

從兩只粗壯有力的胳膊裏露出一點臉來的小土墩兒:最怕主人突然的寵愛。

它的臉要被擠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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