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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9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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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109章[VIP]

蘇春聲和趙虎慶為什麽會不見?事情還得從蘇春聲今晚做的晚食說起。

他用笊籬把中午剩的魚湯過濾了一遍, 把刺和煮久了的蔥姜蒜都過濾出來,拿魚湯煮了面。面裏放了芹菜、蒜苗、肉絲、白菜、蘿蔔,還有昨天炸的豆泡。

這一鍋煮出來, 湯香味濃。

蘇春聲先給小土墩兒盛,特意多夾了些東西,畢竟它已經餓得直叫喚了, 湯打得少, 加湯的話,碗裏的東西會很燙, 不利於它“餓狼”一般的撲食速度。

給小土墩兒打完, 蘇春聲給趙虎慶打,上了大碗,把鍋裏的東西撈得七七八八。

晚上家裏就他們仨, 剩下的不是他吃,就是趙虎慶吃。蘇春聲對自己的食量有數, 一扣, 剩下的就是趙虎慶的。

給趙虎慶打完,蘇春聲特意提醒趙虎慶小心燙。碗裏湯水很滿, 而且他知道趙虎慶喜歡吃吸飽了湯汁的豆泡,湯面盛出來的第一口就會先去夾豆泡。

炸得金黃松軟的豆腐多吸汁啊,吸的還是剛出鍋的熱湯。

自從見過趙虎慶吃燙食是怎麽個不管不顧法,每次把面盛出鍋, 交給趙虎慶時,蘇春聲都會囑咐一句:“小心燙啊, 吹吹再吃。”

按照趙虎慶的理論, 他們這樣的糙漢子是不懼怕燙的。給飯吹涼,那都是大人給立陽立源那樣小的小孩兒吹。他們不是小孩兒, 所以不用吹。

不過夫郎交代了,趙虎慶還是會象征性地吹兩下,以免夫郎生氣。

今晚可能是太著急煮飯了,竈膛中的火添得很猛,用快火把面煮熟,這盛出來漂浮在面湯上的豆泡不是一般的燙。

趙虎慶這般耐熱的人,吃了一個後也忍不住呲牙咧嘴,“嘶嘶”地吸著涼氣,把豆泡從舌尖趕到齒齦,又從齒齦趕到了舌上。

蘇春聲剛把自己那碗面端過來就見著這坐立不安的表情和聲音了,忙問他:“是不是燙著了?”

趙虎慶呲牙咧嘴好幾下才把豆泡裏的湯汁擠出來,然後用牙將豆泡咬碎,吞入腹中,才有嘴巴應夫郎:“還好。”

還在這嘴硬呢。

蘇春聲曉得他的,如果不是燙得難受,他這樣性子的人,不會在凳子上扭得跟條蟲兒似的。

所以一放下手頭的東西,蘇春聲就去掰趙虎慶的嘴,說:“張開我看看,有沒有燙出泡來?”

趙虎慶看到夫郎蹙起的眉與伸過來扶在自己臉頰兩側的手,哪裏敢反抗,乖乖把嘴張開了。

“你看,你舌頭和兩頰都被燙成這樣了!”

蘇春聲生氣地用眼神刀了趙虎慶一下,不過心是軟的,是心疼的,動作也是。他湊近,往趙虎慶嘴裏吹了些涼氣,好讓那燙熱紅腫的地方快些消。

就是這個細微而自然動作,讓趙虎慶身上的某根筋被挑動起來了。

他看著夫郎近在咫尺的唇,根本不過腦的,本能地上去,伸出那條燙熱但依舊保持靈動的舌,去夫郎口中勾了一下。勾到他的柔軟,勾到他沒反應過來的牙關,細細密密地親吻起來。

吹氣是引子,這個動作則是直接扇起風點起火來了。

待蘇春聲眼中的關心變成短暫的停滯,又變成血熱上腦的沈溺,整個人就被趙虎慶從凳子上扛了起來。

他想夫郎也想的事,在趙虎慶這裏不用糾結。

這時候小土墩兒正將臉埋在碗中哼哧哼哧地吃著碗裏的東西,等它猛咽一口再擡頭,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竈房門口。

小土墩兒在寂靜的竈房中凝視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屈服於食欲,選擇繼續把今晚的飯吃光。

蘇春聲再次被趙虎慶扛回了房間,放到了床上。

上回是趙虎慶一人急,兩只手飛快地去脫兩人身上的衣服。這回是蘇春聲同樣很著急,伸手來幫忙。他扒趙虎慶的,趙虎慶扒他的。

因為急,主要扒的是下身,上身暫時不去管。

扒得赤誠相見,硬木添進了竈膛裏,火就直接燒了起來。

這回不用鋪墊,不用那麽多黏黏膩膩的親吻。

扛是一個很神奇的動作。蘇春聲被趙虎慶扛在肩上時,腦子裏就腦補了一會兒將要發生的事兒,渾身就酥軟了下來。

趙虎慶把蘇春聲扛上肩時,身上就已燙熱無比。

所以這是兩個人第一回如此性急又狂熱地辦這事兒。

待小土墩兒吃飽喝足,搖著圓滾滾的肚皮和堅實了不少的步伐來後頭正房裏找兩位主子時,房中的動靜已經止歇,兩人維持著一上一下的姿勢,伏在對方肩頭劇烈喘息。

兩人臉上、身上都是汗,眼中的潮熱剛剛散。

“趙虎慶,我們這樣是不是太放縱了?”蘇春聲眼泛潮紅,氣息不穩地問身上的人。

趙虎慶大手撐在夫郎兩側,支起自己的上身,見夫郎嘴裏說著放縱,臉上卻是笑的,回道:“不放縱,我們一日才兩回。”

兩回是指回房間的次數。

“按照這個勢頭,我看可不止,待會兒飯吃一半,又跑回來了怎麽辦?”

趙虎慶擦去從夫郎鬢角滑落的一滴汗,低聲問他:“我娶你,你嫁我,我們之間,不能放縱?”

這個問題問得好,蘇春聲“噗嗤”一聲就笑了,勾住他的脖子親了一口,說:“當然能。”

夫夫之間,這事兒本就是天經地義的,更何況他們辛苦勞作一年,平日也沒放縱過,今天放縱一天怎麽了?

這個念頭實在站得住腳,而且能給人很多底氣。

蘇春聲和趙虎慶去竈房吃過了那兩碗放溫了的面,回到房裏,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什麽這麽好看,也不知道為何會越看越喜歡,沒忍住,又貼去了對方身子上,又溫存了一夜。

說得好聽,只放縱一日。

後面小土墩兒陪著兩個主人在後院餵雞鴨,給菜地除草幹些農活時,卻經常被拋下。

就是這種兩個人前一刻還在自己身後好好地幹著活呢,轉頭過去,人就不見了。

給雞鴨剁的裝有青菜籃子放在地上,給菜地鋤草的鋤頭橫在田埂裏,人不見了。

小土墩兒很懵,它甚至還坐在地上,歪著腦袋去看那扇剛才還開著,現在卻關上的西院的大門。

狗狗的五感六覺都很靈敏,反應也很快,可某兩位起火花的速度竟是比小土墩兒自然扭頭的速度還快。

起初小土墩兒還會跑過去扒門,嗚嗚叫著,質問主人們去哪兒了。

多來幾次,它習慣了,也不去扒那門了,習以為常地在原地窩下,閑適地將腦袋搭在前腿上,曬起太陽來。

如果有困意,還會瞇個眼,睡個覺。

主人們通常會在它睡完一個整覺後重新出現。

這回,在小土墩兒找了個地方,舒適地窩下睡太陽時,蘇春聲和趙虎慶在房裏,已經將床榻搖起來了。

這事兒都不能叫沈迷了,蘇春聲後來為它改了個名字,叫上癮。

當他很苦惱地對趙虎慶說自己好像對這事兒有癮時,趙虎慶是這麽回的:“所有新婚的人都會經歷這樣的過程。”聽起來有些冠冕堂皇。

“可我們已經成親好幾個月了。”蘇春聲指出這點道。

“那時我們心意未通,所以還不算。”趙虎慶說的是自己,前幾個月他雜念很多,想七又想八,怕這又怕那,自然不敢全然地放開,現在他敢了。

所以這句話用更準確的詞語來替換就是:“所有心意相通的人都會經歷這樣的過程,不必為它苦惱。”

放縱、沈迷、上癮,其實都是在特定情景下才能達到的狀態。

比如這回兩個人沒什麽事兒,不用出門,家裏又沒有人在,創造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

只要有訪客登門,亦或是他們要出去辦件事兒,這樣的狀態就會被打破。

它是暫時的,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兩個人心裏都清楚。所以嘴上說兩聲兒,該辦事兒的時候還是次次不落地給它辦了。

鄰近元宵,顧慮和限制就來了。

他們正月十四要回娘家,正月十五在娘家過。

蘇春聲提前兩天提醒趙虎慶不能親他的嘴以及衣服遮不到的地方。

這幾日他們親太多了,嘴又紅又麻不說,在脖子上留下的印記也很難消除。蘇春聲得指揮著趙虎慶把這些東西藏一藏,別讓家裏人看出來。

還得在正月十四這天進趟城,看看今年城裏的元宵是怎麽個熱鬧法,免得回娘家被他們順嘴一問,答不出來,曉得一連幾日他們足不出戶。

足不出戶代表著什麽?代表著“縱欲過度”四個字沒寫在臉上,但頂在腦門上了。

出門出門出門,趕緊離開溫床,出門去。

正月十四一大早,關了整整五日的趙家大門總算是打開了。

蘇春聲也是到外頭才發現,天氣沒那麽冷了,屋外的空氣好清新,草地上長的草都能沒過他們的腳踝了,眼前一片新綠。

立春時天還冷著,對春天的感受沒那麽明顯。雨水一到,地裏的草籽兒與落光樹葉的枝條被雨水一澆,萌發了出來,用青翠的顏色填滿了山野,立馬就有春來到的感覺。

春天到了,雨水多了,可以栽花種樹了。

蘇春聲與趙虎慶道:“我們去花市裏買幾棵樹和花的種子回來種好嗎?”

“好。”趙虎慶邊鎖門邊應。

“還要去藥鋪買避子丹,之前的吃完了。”

“嗯。”

兩人鎖好了門朝外走去,走到那片處處是新綠的草地,停下腳步,朝裏頭喚了一聲:“乖狗,走了。”

正在草堆裏撒野地追著小蟲子跑鬧的小土墩兒頂著兩片草葉子露出了臉,然後一蹦一跳地躍過草叢,來到兩位主子身前。

猛地甩了甩身子,將身上沾的草屑、露水甩掉,小土墩兒跟上兩位主子的步伐,朝著進城的官道走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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