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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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章[VIP]
爬起來摸了摸後腦勺及後脖頸, 蘇春聲心裏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上手去摸又沒從自己的腦袋及脖子上摸到什麽傷。
轉了轉脖子，似是也不怎麽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手往上, 順著頭發往下捋，蘇春聲在自己頭發裏摸到了好多細碎的東西。原以為是爆竹屑，捋下來之後才發現不是。
是王老伯夫郎送他的發飾, 它斷了, 應該是被爆竹炸斷的，散掉的珠子被埋在他濃密的發中。
想想也覺得這事兒好奇特。難道這根爆竹炸開時, 就炸在這串珠子裏？然後替自己的脖子擋住了沖擊？這麽剛好？
爆竹炸開的時候有火花吧？埋在自己頭發裏卻沒有將自己的頭發點燃？也是這串珠子的功勞？
蘇春聲原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而現在一一鋪展在面前的現實卻是朝著最好的方向去的。這該說自己是幸運呢，還是好人有好報？
“阿哥，珠珠掉了。”正定定地想著, 已經從剛才那種危機的情景中緩過神來的小孩，從地上撿起了幾粒小珠子遞給蘇春聲。
蘇春聲一只手接過, 一只手穿到頭發裏, 不斷地摩挲自己的後脖頸，確定那兒真沒受傷。
白的手掌進去, 還是白的手掌出來，這下可以安心了，因為有傷口的話必不是這樣。
“沒事了，阿哥扶你起來。”蘇春聲把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從地上扶了起來。這個年紀的小孩兒, 被嚇著了還不哭鬧，實屬難得。蘇春聲也替她看了看身上有沒有明顯的外傷。
所幸, 兩個人在地上滾了這麽多圈, 手臂與腳也沒有被磨破，許是得感激冬天裏三層外三層, 將自己裹得很厚實。
街對面，被剛才那情形嚇得腿軟進得癱倒在地的老婦人在旁邊的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然後跌跌撞撞地朝蘇春聲和小女孩所在的方位跑來。
蘇春聲拾著自己散落在地上的珠子，突然感覺自己的手好似被什麽人握住了，擡眸對上一雙淚眼婆娑的眼睛，蘇春聲想起來了，這女孩還有位阿奶來著，發生變故時，她也在這街上。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老人家應當是被嚇壞了，嘴裏反覆說的都是這句話。
她想感謝菩薩在冥冥之中幫了一把，讓他們險而又險地逃出生天，蘇春聲不知道為什麽她是握著自己的手說的，連忙安慰道：“沒事的阿婆，您孫女沒事了。”
老人家還是哽咽得說不出別的話。
蘇春聲把那些斷掉的珠子收好放進衣兜，然後扶著阿婆的手，帶她去了邊上，好生寬慰幾句。
小姑娘的手被她阿奶緊握著，牢牢的，怕是今天一天都不敢再松開了。
“可是傷到哪裏了？”老婦人冷靜下來後，面露關切之色地詢問蘇春聲。
當時她在街對面，還沒過街來呢，就聽到有人喊馬驚了，然後被人群沖撞得不斷向後退。從人群的縫隙裏看到自家孫女被留在了馬蹄之下，她被嚇得心臟都要驟停了。
後來……後來這個樣貌清秀的小哥兒救了自己的孫女，老婦人真是感激涕零。
孫女被他抱著躲禍，他全程都是護著自己孫女的，可不是得問他傷到哪裏了。
蘇春聲拍拍自己沾在衣上、褲上的塵土，笑著寬慰她老人家：“我沒事啊婆，我有習武，身手敏捷著呢，不然我也救不下您孫女不是。”
他是如何馬蹄下奪人的，老婦人也看了全，心驚的同時又不勝感激，連聲道：“多謝多謝你了。”
蘇春聲也挺感謝自己的，感謝當初做下了要習武的那個決定，不然今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最壞的情況在自己面前發生。
被這一場變故嚇到的，不只是這三人，還有騎在馬上的徐啟賢及放了鞭炮驚了馬的孩童。
三五成群的孩子見闖了禍，跑得一個比一個快，四散回家去了。
控制不住馬的徐啟賢則在家丁合力的牽制下，降住了這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
他跨過馬背落到地上時，腳步還一陣陣地發虛，後背早已濕透，唇色發白，像生了一場大病才緩過來的模樣。
他都不敢想象，蘇春聲若是來晚一步，自己這馬蹄之下會是怎樣一副慘狀，沒準他還會惹上人命官司。
也不敢想象，若蘇春聲的身手再遲鈍些，沒有及時躲開，他馭的馬匹踩上了兩個人，今日之事又該如何收場……
徐家在城中有醫館，還是跟著徐啟賢一起來巡視的老管家有經驗，見自己少東家臉色不怎麽好，主動上前對他們三個揖了一揖，然後說：“我們原是過路，無意使馬受驚。那爆竹也不知是怎麽飛的，竟直直地打在馬腿上，弄痛了它，才使它如此不受控。不知春聲和這位小姑娘有沒有傷著，可要隨我們去醫館看看？”
“我們醫館就在前頭不遠處，叫徐氏醫館。”
一聽是徐氏醫館，老婦人臉上的表情立時激動了，牽著孫女茵茵的手，上前一步道：“徐氏醫館……去，去，去，我們去。”
她這般激動不是為了帶孫女去醫館檢查有沒有受傷，而是她家老頭子就在徐氏醫館裏呢！他們早上把山裏捉的毒蟲、毒蛇送來醫館裏賣，賣的就是徐氏醫館的蘄郎中。
答應去，老管家的心就能放回肚子裏了，老郎中查過以後看看有沒有事，有事該用藥就用藥，若沒事，有郎中做這個憑證，往後也不怕他們上門來賴。
老婦人答應了要去，蘇春聲卻不是那麽想去。
他站起來走了走，見自己行動如常，便道：“我沒感覺傷到哪裏，便不去了。”
今天遇到這樣的事兒，他內心再強大也不可能一點驚嚇都沒有。集是逛不成了，他想回趟鐵匠鋪，看看趙虎慶回來了沒有。
老管家與蘇春聲相識，知道他的品行，與對待面前這對面生的祖孫所持有的態度不同。
他不願去，老管家也不強求，把祖孫二人帶去就行。
安排好人，把街上這匹受驚的馬帶回家中，又遣散了周圍圍著看熱鬧的人，才領著他們往自家醫館去。
老婦人還想對蘇春聲說什麽，蘇春聲卻沖她笑笑，意思是心意他已經收到了，感謝的話就不用再說了。
老婦人及她孫女茵茵被徐家管事帶走，蘇春聲回城西鐵匠鋪。
提來的竹籃也不知道被圍觀的人踢到哪兒去了，索性就不要了。家裏爹和哥哥們給他編了好多呢，好似不論去哪個地方，他隨手就能取到一兩個。
蘇春聲要確保的是，王老伯夫郎串的這些珠子不能掉了，他這麽用心編的。自己要每一顆都收集起來，回去再用線把它們重新串起來。
他一邊走一邊數著手心裏的珠子，竟不知身後還跟了一個人，跟著他回了鐵匠鋪子。
趙虎新、趙虎慶兄弟倆今天在騾馬市有大收獲。
一只粗腿大蹄，體態憨實的騾駒被他們碰上了，馬上就同牙人談定了價錢，將這匹騾子買下。
騾子還在騾馬市，契約卻是簽訂了，等一應的手續都辦好，他們就可以把這匹騾子帶回家。
這一趟出去，各個流程都順，沒廢多少時間，趙虎慶回來時聽徒弟栓子說，他夫郎來了，心裏更是高興。
想著鋪子裏也沒什麽事兒，趙虎慶就想去東市找夫郎，和他一起逛市集，有買什麽，還能幫著夫郎提東西。
似是一刻也忍不住，趙虎慶馬上同大哥說了，說完朝門口走去。剛跨出門檻，就看他夫郎從街巷另一端走來。
夫郎買完東西回來了？
趙虎慶一瞬間的表情是高興的，可待他看清了人，看到夫郎衣擺袖子的臟汙、頭發的淩亂，表情立時變得不好了。
蘇春聲見到趙虎慶很少有那種惴惴不安，類似於犯了錯的心情，今天卻是讓他體會到了，尤其是是對上趙虎慶那一雙驚訝到瞳孔放大的眼睛時。
感覺方才不曾細想的後怕、膽戰心驚都在這一時間湧了出來，蘇春聲走到趙虎慶跟前時，竟有一種眼角要濕的沖動。
“我……”還沒嚴明發生了什麽事兒，身子就被趙虎慶攬去了懷裏，而後往他腰側挪了挪，在他身後護著。
趙虎慶的眼睛牢牢地盯著前方的一個人。
蘇春聲這才註意到徐啟賢也跟著自己來了西城。他跟來做什麽？要表示歉意，還是想看自己有沒有受傷？
趙虎慶以一種要把人撕碎的眼神看著徐啟賢。
如果以往他能維持面上的穩重的話，今天是一刻也維持不了了。
他攥起拳，微微弓著身子，從一只隱而不發的大蟲變成了擺好姿勢隨時要上去攻擊人的老虎。
徐啟賢被他的目光嚇住，往後退了一步，想說什麽，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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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起來摸了摸後腦勺及後脖頸, 蘇春聲心裏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上手去摸又沒從自己的腦袋及脖子上摸到什麽傷。
轉了轉脖子，似是也不怎麽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手往上, 順著頭發往下捋，蘇春聲在自己頭發裏摸到了好多細碎的東西。原以為是爆竹屑，捋下來之後才發現不是。
是王老伯夫郎送他的發飾, 它斷了, 應該是被爆竹炸斷的，散掉的珠子被埋在他濃密的發中。
想想也覺得這事兒好奇特。難道這根爆竹炸開時, 就炸在這串珠子裏？然後替自己的脖子擋住了沖擊？這麽剛好？
爆竹炸開的時候有火花吧？埋在自己頭發裏卻沒有將自己的頭發點燃？也是這串珠子的功勞？
蘇春聲原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而現在一一鋪展在面前的現實卻是朝著最好的方向去的。這該說自己是幸運呢，還是好人有好報？
“阿哥，珠珠掉了。”正定定地想著, 已經從剛才那種危機的情景中緩過神來的小孩，從地上撿起了幾粒小珠子遞給蘇春聲。
蘇春聲一只手接過, 一只手穿到頭發裏, 不斷地摩挲自己的後脖頸，確定那兒真沒受傷。
白的手掌進去, 還是白的手掌出來，這下可以安心了，因為有傷口的話必不是這樣。
“沒事了，阿哥扶你起來。”蘇春聲把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從地上扶了起來。這個年紀的小孩兒, 被嚇著了還不哭鬧，實屬難得。蘇春聲也替她看了看身上有沒有明顯的外傷。
所幸, 兩個人在地上滾了這麽多圈, 手臂與腳也沒有被磨破，許是得感激冬天裏三層外三層, 將自己裹得很厚實。
街對面，被剛才那情形嚇得腿軟進得癱倒在地的老婦人在旁邊的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然後跌跌撞撞地朝蘇春聲和小女孩所在的方位跑來。
蘇春聲拾著自己散落在地上的珠子，突然感覺自己的手好似被什麽人握住了，擡眸對上一雙淚眼婆娑的眼睛，蘇春聲想起來了，這女孩還有位阿奶來著，發生變故時，她也在這街上。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老人家應當是被嚇壞了，嘴裏反覆說的都是這句話。
她想感謝菩薩在冥冥之中幫了一把，讓他們險而又險地逃出生天，蘇春聲不知道為什麽她是握著自己的手說的，連忙安慰道：“沒事的阿婆，您孫女沒事了。”
老人家還是哽咽得說不出別的話。
蘇春聲把那些斷掉的珠子收好放進衣兜，然後扶著阿婆的手，帶她去了邊上，好生寬慰幾句。
小姑娘的手被她阿奶緊握著，牢牢的，怕是今天一天都不敢再松開了。
“可是傷到哪裏了？”老婦人冷靜下來後，面露關切之色地詢問蘇春聲。
當時她在街對面，還沒過街來呢，就聽到有人喊馬驚了，然後被人群沖撞得不斷向後退。從人群的縫隙裏看到自家孫女被留在了馬蹄之下，她被嚇得心臟都要驟停了。
後來……後來這個樣貌清秀的小哥兒救了自己的孫女，老婦人真是感激涕零。
孫女被他抱著躲禍，他全程都是護著自己孫女的，可不是得問他傷到哪裏了。
蘇春聲拍拍自己沾在衣上、褲上的塵土，笑著寬慰她老人家：“我沒事啊婆，我有習武，身手敏捷著呢，不然我也救不下您孫女不是。”
他是如何馬蹄下奪人的，老婦人也看了全，心驚的同時又不勝感激，連聲道：“多謝多謝你了。”
蘇春聲也挺感謝自己的，感謝當初做下了要習武的那個決定，不然今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最壞的情況在自己面前發生。
被這一場變故嚇到的，不只是這三人，還有騎在馬上的徐啟賢及放了鞭炮驚了馬的孩童。
三五成群的孩子見闖了禍，跑得一個比一個快，四散回家去了。
控制不住馬的徐啟賢則在家丁合力的牽制下，降住了這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
他跨過馬背落到地上時，腳步還一陣陣地發虛，後背早已濕透，唇色發白，像生了一場大病才緩過來的模樣。
他都不敢想象，蘇春聲若是來晚一步，自己這馬蹄之下會是怎樣一副慘狀，沒準他還會惹上人命官司。
也不敢想象，若蘇春聲的身手再遲鈍些，沒有及時躲開，他馭的馬匹踩上了兩個人，今日之事又該如何收場……
徐家在城中有醫館，還是跟著徐啟賢一起來巡視的老管家有經驗，見自己少東家臉色不怎麽好，主動上前對他們三個揖了一揖，然後說：“我們原是過路，無意使馬受驚。那爆竹也不知是怎麽飛的，竟直直地打在馬腿上，弄痛了它，才使它如此不受控。不知春聲和這位小姑娘有沒有傷著，可要隨我們去醫館看看？”
“我們醫館就在前頭不遠處，叫徐氏醫館。”
一聽是徐氏醫館，老婦人臉上的表情立時激動了，牽著孫女茵茵的手，上前一步道：“徐氏醫館……去，去，去，我們去。”
她這般激動不是為了帶孫女去醫館檢查有沒有受傷，而是她家老頭子就在徐氏醫館裏呢！他們早上把山裏捉的毒蟲、毒蛇送來醫館裏賣，賣的就是徐氏醫館的蘄郎中。
答應去，老管家的心就能放回肚子裏了，老郎中查過以後看看有沒有事，有事該用藥就用藥，若沒事，有郎中做這個憑證，往後也不怕他們上門來賴。
老婦人答應了要去，蘇春聲卻不是那麽想去。
他站起來走了走，見自己行動如常，便道：“我沒感覺傷到哪裏，便不去了。”
今天遇到這樣的事兒，他內心再強大也不可能一點驚嚇都沒有。集是逛不成了，他想回趟鐵匠鋪，看看趙虎慶回來了沒有。
老管家與蘇春聲相識，知道他的品行，與對待面前這對面生的祖孫所持有的態度不同。
他不願去，老管家也不強求，把祖孫二人帶去就行。
安排好人，把街上這匹受驚的馬帶回家中，又遣散了周圍圍著看熱鬧的人，才領著他們往自家醫館去。
老婦人還想對蘇春聲說什麽，蘇春聲卻沖她笑笑，意思是心意他已經收到了，感謝的話就不用再說了。
老婦人及她孫女茵茵被徐家管事帶走，蘇春聲回城西鐵匠鋪。
提來的竹籃也不知道被圍觀的人踢到哪兒去了，索性就不要了。家裏爹和哥哥們給他編了好多呢，好似不論去哪個地方，他隨手就能取到一兩個。
蘇春聲要確保的是，王老伯夫郎串的這些珠子不能掉了，他這麽用心編的。自己要每一顆都收集起來，回去再用線把它們重新串起來。
他一邊走一邊數著手心裏的珠子，竟不知身後還跟了一個人，跟著他回了鐵匠鋪子。
趙虎新、趙虎慶兄弟倆今天在騾馬市有大收獲。
一只粗腿大蹄，體態憨實的騾駒被他們碰上了，馬上就同牙人談定了價錢，將這匹騾子買下。
騾子還在騾馬市，契約卻是簽訂了，等一應的手續都辦好，他們就可以把這匹騾子帶回家。
這一趟出去，各個流程都順，沒廢多少時間，趙虎慶回來時聽徒弟栓子說，他夫郎來了，心裏更是高興。
想著鋪子裏也沒什麽事兒，趙虎慶就想去東市找夫郎，和他一起逛市集，有買什麽，還能幫著夫郎提東西。
似是一刻也忍不住，趙虎慶馬上同大哥說了，說完朝門口走去。剛跨出門檻，就看他夫郎從街巷另一端走來。
夫郎買完東西回來了？
趙虎慶一瞬間的表情是高興的，可待他看清了人，看到夫郎衣擺袖子的臟汙、頭發的淩亂，表情立時變得不好了。
蘇春聲見到趙虎慶很少有那種惴惴不安，類似於犯了錯的心情，今天卻是讓他體會到了，尤其是是對上趙虎慶那一雙驚訝到瞳孔放大的眼睛時。
感覺方才不曾細想的後怕、膽戰心驚都在這一時間湧了出來，蘇春聲走到趙虎慶跟前時，竟有一種眼角要濕的沖動。
“我……”還沒嚴明發生了什麽事兒，身子就被趙虎慶攬去了懷裏，而後往他腰側挪了挪，在他身後護著。
趙虎慶的眼睛牢牢地盯著前方的一個人。
蘇春聲這才註意到徐啟賢也跟著自己來了西城。他跟來做什麽？要表示歉意，還是想看自己有沒有受傷？
趙虎慶以一種要把人撕碎的眼神看著徐啟賢。
如果以往他能維持面上的穩重的話，今天是一刻也維持不了了。
他攥起拳，微微弓著身子，從一只隱而不發的大蟲變成了擺好姿勢隨時要上去攻擊人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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