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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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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VIP]

那一瞬間, 感覺自己要死去了:唇間只留一口幽微的氣,斷斷續續,好似再也續不上;身體不聽使喚, 似是鼓氣般飄了起來,不知飄向何方……

火燒得很旺,得等它完全燒完, 自己才能落地, 像沈入地裏的種子那般,蘇醒、再生……

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房間裏的蠟燭已經燒完, 留下一片紅色的燭液。

蘇春聲意識先醒,眼睛沒睜開,抱著喜被, 團起身子,又想了一回趙虎慶昨日的表現, 覺得很喜歡, 很滿意。

羞還是羞,沒有徹底地放開, 可那樣的第一次放在這人身上,已經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了。

先前蘇春聲想趙虎慶,會覺得要麽他不會,手忙腳亂;要麽就是因為緊張使不上勁, 同樣的慌手慌腳。可趙虎慶的表現大大超出他的意料,看來是他把人想得太憨、太悶、太老實了。

趙虎慶挺行的, 也曉得怎麽讓自己舒服。

回憶起那種舒服的感覺, 真是一件美妙又動人的事兒,蘇春聲眼角不自覺彎了起來。

笑著笑著, 感覺自己眼皮上落了點什麽,有些輕,有些癢,睜眼一瞧,就對上了趙虎慶望向自己的眼眸。

他和自己一起躺在一個軟枕上,面對面,手枕在腦袋下面,離自己很近。

蘇春聲看進趙虎慶黑亮又灼灼閃爍的眼睛裏,猜想這人應當是比自己早醒,看到自己在那閉著眼傻笑,沒忍住,也笑了出來,所以有些溫軟的氣打在自己眼皮上。

“睡得好嗎?”蘇春聲剛睡醒,聲音軟,表情軟,整個人就像糕點鋪裏松軟的白玉軟糕,叫人想上手摸一摸,戳一戳。

趙虎慶當然舍不得用手戳,只是看著,然後點頭。

這一覺是他成親以來,睡得最安穩最踏實的一覺。及至醒來,眼前都是黑黑沈沈一片,不受紛擾。睡醒之後,只覺神清氣爽,身上都是勁兒,要是鋪子裏搬來百十斤的鐵,他也能一氣兒地給它打完。

蘇春聲想起昨夜,兩人大汗淋漓,趙虎慶悶聲悶氣問自己的那一聲,十分坦誠地回答:“趙虎慶,你挺行的。”

昨晚結束以後他問自己的問題是:“這樣還行麽?”

蘇春聲感覺趙虎慶有些在意自己先前說以為他不行的事兒,所以昨夜有意在撐,好叫自己改掉這樣的印象。

昨夜蘇春聲太過疲累,身子一歇下,意識就迷離了,答不上話。不過他把問題記下了,現在可以正兒八經地給趙虎慶一個答覆。

然後就看見面前這個眼睛都要著火了的男人,撐起手臂,親了他一口。

蘇春聲順勢抱住趙虎慶的脖子,與他面頰相貼,揉著他的腦袋,在他耳旁道:“你現在是行得不能再行了。”

誇的是早上趙虎慶醒來沒被羞跑,躺在床上陪他,還主動親他這幾件事兒,這可比成親第一日的趙虎慶強多了。

趙虎慶脖子還紅著,但回摟住夫郎的動作是堅定的。他想清楚了,昨日辦那件事之前他就想清楚了。

以往多不敢想,都抵不住事已成定局。這個舉世無雙,全天下最好的哥兒是他夫郎,他們拜了堂成了親,沒有特殊的情況,會和對方一輩子生活在一起。

既是有這樣的保障,他還顧慮這顧慮那做什麽,該好好的過日子啊。

怎樣才算好好過日子?自然是要依著夫郎的意,做一切夫郎想做的事兒。

夫郎喜歡他們多親近,喜歡他們像昨晚那樣,那自己該竭力滿足才是。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只是擁著,沒有做其他事。

金黃的陽光從門縫裏鉆進來,把整個房間弄得亮堂,是老天爺在提醒兩個人時候不早了,該起身了。

趙虎慶下床,照舊是穿衣穿鞋襪去竈屋燒水。

蘇春聲起身,感覺自己的骨頭昨天夜裏放油鍋裏炸過了,好酥,腰也好酸,不是很能使得上力氣。

趙虎慶見他身子不利索,憂心道:“不然你再歇歇?”這個時間,約莫嫂嫂娘親她們已經吃過早飯了,竈房裏不需要人忙活,就躺著歇息吧。

蘇春聲搖頭,下床走了走,見自己能適應,就去穿衣服。

他這竈膛沒那麽脆弱,還能燒一次火就爬不起來了啊?往後他還想多燒幾次呢。

趙虎慶過午要去城裏,夜裏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蘇春聲想給他做點好吃的帶去,大哥撐著鋪子,也很辛苦,也該做點好吃的給他送去。



昨日春聲叔回娘家,大早上去的,天擦黑了才回來,滿秋滿夏沒幫上他的忙,閑了一天。想著今日春聲叔在家,又帶了那麽多東西,竈屋裏一定有很多要忙活的,就早早在堂屋那扇門的背後等著。

等到了太陽升起,又等到了做早飯的時間,二叔還是沒來開門。

兄妹倆抓著糕點模子,雖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耐著性子在那等候。

總不能是被昨天的風吹的,害了病吧?

眼看著飯點也要到了,兄妹倆擔心了起來。

倒是他們娘有顆玲瓏心,腦子稍稍轉轉,就猜到了。她將兩個小家夥叫來,同他們說:“今兒娘親做早飯,滿秋滿夏要不要來幫娘親的忙?”

滿秋滿夏忙跟娘親進竈屋,興奮地答:“要!”

柳雲將兩個小家夥帶走了,也去主屋跟娘說一聲,讓西院的夫夫倆好好休息。

結果他們吃過了早飯,又等了一個多時辰,堂屋中間的那扇門也沒打開,滿秋滿夏就猜想:“二叔和春聲叔是不是一早就出去了?”兩人都是早起的性子,不可能平白無故地賴著不起,興許是有要緊的事兒要他們早早地出去忙活,就沒發出聲響吵醒家裏的人。又因為走得急,二叔把這扇門忘了……

柳雲和李蘭菊當然都曉得這兩人幹嘛去了,但不能和孩子說實話,只能打馬虎眼道:“興許是昨夜趕路累道了,想多歇歇,咱們別去打擾。他們歇好了,自然就會起了。”

滿秋滿夏很乖,有人休息時,他們不會發出很大的聲響,就在自己這邊的堂屋裏靜靜地找活幹。

今兒天公作美,風停了,露出了大太陽。

柳雲把一些過冬要穿的厚衣服拿出來曬,滿秋滿夏也來幫她的忙。

趙虎新宿在城中三日了,倆孩子見不到他,也沒嚷著要找爹,是因為趙虎新跟他們說過,這陣子忙一些,攢下銀子,年前那陣就不接活了,待在家裏好好地陪他們。

滿秋滿夏很懂事,曉得爹賺銀子是為了今年能過個好年,不會常把爹爹掛在嘴邊,讓家裏人知道他們心裏其實是想著爹的。

今兒二叔要進城,柳雲打算讓二叔捎兩件厚衣裳,給丈夫帶去。

寒風起了,打鐵雖在熱爐子前,但總有要去後院吃飯忙別的時候不是?衣裳還是穿厚些,別凍著。

滿秋滿夏拿著娘洗衣的木槌,在陽光下,繞著爹爹掛起來的衣服,一下一下地捶打著,好叫那些黏在衣服上的灰塵跑出來,趕走它們。

心裏也惦記著上回給爹爹的南瓜餅,不曉得他吃完沒有。他們還想做些,讓二叔一起捎去城中。只是做南瓜餅的粉面都在春聲叔那頭,他們要等春聲叔起來了才能做上。

所以曬完衣服,兩個無事可做的小家夥又跑到了這扇門的背後蹲守。

午飯前,總算是梳洗得當,將屋裏也收拾妥帖的夫夫倆終於過來開門了。

第一次沒經驗,睡得晚也起得晚,這事兒定是瞞不住,夫夫倆就頂著一張紅紅的、不好意思的臉,走到這扇門後,輕手輕腳地擡起木閂,想趁大家都不註意的時候把這扇門打開,好模糊自己起來的時間。

誰知這扇門背後站著兩個期待已久的人兒,他們頂著兩雙晶瑩透亮的眼睛,閃閃發亮地註視他們,並熱情地同他們問好:“二叔,春聲叔,你們醒啦?睡得好嗎?”

頓時夫夫倆的臉就更紅了,應道:“我們起晚了……”

兩個小人兒眼裏有活:“你們要吃早飯嗎?我們去給你們盛飯好嗎?”

夫夫倆又點頭。

曉得年輕夫夫臉皮薄,蘇春聲和趙虎慶坐在東院堂屋裏吃飯時,李蘭菊和柳雲並未出來,與他們打上照面。

待他們吃好,回到西院那頭了,才出來悄摸摸地探個頭,看那兩個人面上羞赧但一個去哪另一個就要跟去的模樣。

前幾日還有些拘謹呢,現在變得黏糊起來了。好黏糊。

趙虎慶這趟進城,是想著哥哥好幾日沒回家了,侄兒、侄女、嫂子,還有娘親,定然很掛心他,他操勞這些天,也該把他換回來,叫他歇歇。

他有這份心就行了,柳雲和李蘭菊看在眼裏。她們也知道,按照老大趙虎新的性子,必然不會讓新婚燕爾的弟弟和他濃情蜜意的夫郎分別,肯定是一看到這人出現在鋪子外,就要舉起鐵鍬、火鉗,趕他回來。

這趟進城,她們只當趙虎慶是進城去送東西的,送完馬上就回,當然不會憂心夜裏能不能再見到的問題。

可昨日剛好上的夫夫倆不知道啊。

昨日剛好上的夫夫倆在竈臺忙碌呢,蘇春聲要給趙虎慶做鮮肉餅子吃,叫他夜裏肚子餓也不用冒著寒風出去覓食。

滿秋滿夏原是想做南瓜餅的,可春聲叔說幹力氣活就是得吃肉,吃肉頂餓啊,他們也想給他們爹做好多好多的鮮肉餅子吃,就一起來忙活了。

夫夫倆搭著兩個小侄兒幹活面上不羞,小孩哪知道他們羞什麽?可要來個嫂嫂或娘親,情況就不一樣了。

好在這餅子做好,也上鍋烙了,嫂嫂和娘親始終都在東院備著她們要送進城的東西,沒有邁進西院一步。

蘇春聲將烙好的餅用油紙包好,分出哪份是給大哥的,哪份是給趙虎慶的,哪份是給徒弟栓子的,用食盒裝了,放牛車上,等著趙虎慶一起帶進城。

臨行前,趙虎慶用還有一件急事兒要辦的語氣將夫郎叫進屋。

蘇春聲以為這人是有話要和自己交代,亦或是要問自己有什麽要買的,沒想到急急地張口,問的卻是那個他臨時起意想出來的辦法:“白天親有用嗎?”

趙虎慶憂心自己夜裏不在,夫郎會再被那個夢纏上,然後哭濕了枕頭,沒人來安慰。

如果白天親有用,他就先把這個吻留在夫郎唇上,夜裏再發揮功效。

蘇春聲定定地看了趙虎慶很久,眼露笑意,心想這人真的是出息了,自己都沒想到的親近之法,被這個實心的腦子想出來了。

他點著頭對趙虎慶說:“我覺得有用。”

然後趙虎慶的吻便靠了過來,不帶任何猶豫。

作者有話說:

蘇春聲:白得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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