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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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VIP]
擔心家裏沒吃的, 趙虎新趕早去縣城裏的早市上買了點菜和肉，並上明日弟夫郎要回門備的那些禮，趕牛車回來了。
鋪子叫徒弟栓子看, 做鐵匠活也不是趕著一天就要出工，抽空回來一趟的時間還是有的。
原是答應兩個孩子今天晚點會回來一趟，這下是提早了, 兩個孩子都特別高興。
牛車還未停好, 他們聽見動靜就跑出來了：“爹！你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趙虎新若宿在家裏，必定是早出晚歸。每日天不亮出門進城, 要天麻麻黑才能到家。
今天太陽爬上一竿子高了, 時間不早不晚的，能見到他可真是欣喜和稀奇。
“爹爹給你們買了肉、菜，還有糖。今兒天冷, 還刮風，你們就不用出去了。”
家裏確實沒什麽菜了, 蘇春聲原是要去村子外的集市上一趟的, 現在不用去了。
趙虎新回來就被滿秋滿夏纏著，兩個小家夥特別興奮, 嘰嘰喳喳的，和他說了好多話。
車上的東西由趙虎慶和蘇春聲負責卸下，早上做南瓜餅費了點時間，屋裏早飯剛吃完, 柳雲收拾完碗筷也過來搭了把手。
今兒二叔和弟夫郎之間怪怪的，像是吵了架般, 互相不說話, 連視線也沒搭上過幾回，柳雲和李蘭菊都有些憂心這兩人是不是處得不好。
李蘭菊不好把人直接叫進屋裏問, 先讓柳雲過來探口風，看看到底是誰惹著誰，誰生誰的氣了。
柳雲想借搬東西這個空擋問一嘴。
她要問，找的必然是蘇春聲。機會也好找，因為蘇春聲和趙虎慶兩人是岔著走的，就是一個人到了牛車，另一個勢必剛進屋。一個走的西院，另一個必然從東院繞。她只要跟上蘇春聲的步伐，就能與他並行。
張嘴一問，才發現事情不是自己和娘想的那樣。
是因為二叔臉皮薄，不敢看弟夫郎，才要避著的。
為什麽會臉皮薄？還不是夫夫床上的那點事兒！
這麽一聊，柳雲就全懂了。她作為過來人，也很有話講。
當初她和趙虎新成親，兩個人躺一張床上，因為兩個人臉皮都薄，兩個月都沒把事情辦成！
兄弟倆一個樣，所以她很能理解。
話匣子打開，有得聊了，柳雲直誇弟夫郎好魄力好膽識，想了便去做了，不像他們，都覺得這事兒羞人，連口都張不了，更別說主動做些什麽了，到時候一定比他們先成事兒！
兩個月呢，蘇春聲暗想，自己可忍不了兩個月。昨天要不是趙虎慶的心跳快得馬上就要去找郎中了，他會直接上手把趙虎慶的衣服扒了。
夜裏他肯定要再親他一回的，看看這人什麽反應。若心跳得還是那般快，那就多親多練。若能稍稍安定一些，他會毫不猶豫地去脫衣服，把事情辦了。
拖拖拉拉、畏首畏尾，實在不是蘇春聲的性子。
—
趙虎新不曉得弟弟與弟夫郎之間發生了什麽，此時他站在院子裏，一手抱一個孩子，低頭看他們特意拿出來給他嘗的南瓜餅。
“爹，你瞧，這是南瓜餅，我和哥哥做的，上面還有我倆的名字！”
餅好看，更讓趙虎新欣喜的是兩個孩子臉上的笑。他少見他們笑得這般開懷，心上也如倒了一罐蜜一般，嘴角翹得高高的。
“夏兒秋兒好能幹。”趙虎新滿臉都是寵溺的笑，直誇道。
“爹，你聞，我們手上還有蔥和蒜葉的味道，昨天我們幫著春聲叔捏蔥了！”
“好，爹聞聞。”
兩只小手各捂住半邊鼻子，趙虎新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被這香味兒迷暈了的表情，逗得他家孩子咯咯直笑。
味道不難聞，但他喜歡聽他們這樣清脆爽朗的笑聲，便樂此不疲地裝暈逗孩子。
早上南瓜餅有多做，一家老小吃過了，還剩下一些。大哥回來得剛好，都叫他帶去，帶去城裏吃，也叫徒弟栓子嘗一嘗。
趙虎新見兩個小家夥這麽喜歡這個南瓜餅，還想給他們留一些，結果滿秋滿夏說：“爹，我們已經會做南瓜餅了，下次你回來，我們給你做多多的！”
他們喜歡自己做的南瓜餅，但更喜歡他們在意的人能嘗到他們的手藝。他希望他們爹吃得多多的，這樣才有力氣打鐵！
趙虎新將兩個孩子的心意收下都帶走了。
大哥回來了一趟，送來了牛車與肉菜，沒久留，陪滿秋滿夏待一會兒就步行回縣城了。
蘇春聲同嫂子說完話，進竈屋理著大哥買回來的這些菜，分門別類地放好。其實都挺家常的，尤其是蔬菜，都是農家常見的。
等後面的菜園子搞好了，他們自己也能種。尤其是蔥、芹菜、蒜葉這些配菜，做菜常常用。
每次都去外面買，一是麻煩，因為不曉得什麽時候會用完。有的菜用得多些，有的菜用得少些，不會特意去算能用多久。想要的時候沒有專程跑一趟不值得，可想用沒得用，又覺得這道菜缺了點什麽。
二是花冤枉錢。城裏的東西本就貴，就算不去城裏而去集市上買也是花冤枉錢，種這些東西不費勁，只要一小片地方，安個蔥頭蒜頭，它們就能齊刷刷地給你長出來。
昨天做飯，蘇春聲特意將一些根上帶泥的蔥、蒜的頭頭剪下，想著今天去後園子堆個蔥堆子，把它們種下去。
早上不用出去買菜，他剛好把這事兒辦了。
去倉屋裏瞧瞧，大鋤子小鋤子應有盡有。蘇春聲拿了一把大鋤頭出來，滿秋滿夏要來幫他，他給他們一個拿了一把小鋤子，一個拿了一把小鏟子。
後園子有半畝地，盡頭與大頭山毗鄰的小頭山相連。
這兩座山都不高，矮矮扁扁的，倒真像人埋在地裏的半顆腦袋。
園子是用竹籬笆圍起來的，竹籬笆外有幾棵樅樹，幾棵梧桐。樅樹的枝丫都長到園子裏來了，滿秋滿夏偶爾會跑到樅樹下來撿松針，給他們娘親起火用。
蘇春聲走了一圈找地方，心想往後若將園子裏的菜種起來了，又想養些雞鴨，還是要築石頭墻的好。這兒離山近，若山上有野物下來活動，竹籬笆守不住什麽。
這事兒得找機會同趙虎慶商量商量。急倒是不急著弄，天一天天地冷了，此時種冬菜種子，很難發芽，他們要想種菜得等明年，只有一個蔥堆子的話，不用這般大材小用。
尋到一片避風的老陽地兒，蘇春聲劃出蔥堆子的範圍，這就開始幹了。
滿秋滿夏蹲在地上，兩只手拿著工具，從離蘇春聲那柄大鋤頭最遠的邊角開始鋤那板硬的地兒。
園子的另一側，趙虎慶在修補籬笆院墻。
這個距離對他來說剛剛好，能看到夫郎在忙些什麽，但又不會離得太近。
只是看到夫郎興致勃勃地在院子裏種東西，趙虎慶心裏也起了一點擔憂。
從前從山上下來過野豬，從更遠一些齊雲山來的，將他們家的籬笆墻全部撞壞了。他手裏這片，就是用兩片稍微完好一些的竹籬笆拼合而成，勉強再拿來用的。
他有在家倒還好。回門之後，他若去城中鋪子，白日不在，夫郎在後園子裏種了菜，勢必要常常出來管顧，若又有野物闖來，這籬笆院墻哪裏能經得起撞？
沒有院墻護著，夫郎不就有危險了？
他得同哥哥商量商量，找一段空閑的時間，弄些石頭和黃土來，築一道更結實的院墻。
想著趙虎慶就圍著自家的籬笆院墻走了一圈，用腳丈量長度，算出需要的石頭量。
十二彎村靠近五通河，五通河邊有卵石，用牛車去拉上一些，再在小頭山邊緣挖些黃土，混著稻桿，築起墻，應當會很結實。
蔥堆子不難弄，鋤開硬實的黃土，築起土壟子，就可以把幾顆蔥頭、蒜頭栽下了。
栽完之後澆點水，再蓋上稻草保溫，這活計便算做完了。剩下的，就看這幾顆蔥頭、蒜頭能不能在寒風中活下來了。
蘇春聲幹完這些，不打算馬上收工，還想去趙家那片紅薯地看看。
要是能看到紅薯藤，就有望挖到紅薯。蘇春聲有些天沒吃到紅薯了，想念那個滋味，要是能挖到，中午就放在飯上蒸，或是拿來燒排骨。
大哥早上從城中帶了兩根排骨回來，還是肋排，做一道骨香肉爛，帶有紅薯甘甜的紅薯燒排骨，全家老小都能吃。
成與不成，就看這趟上山有沒有收獲。
既是要出門，少不得要和那人說一聲。
蘇春聲站起來找趙虎慶，環視一圈，看到了人，那人離他少說也有五丈遠，這個距離，話傳過去費勁，只好叫一個代為傳話的。
蘇春聲將滿秋叫來，在滿秋耳邊耳語幾句，然後看著滿秋一溜小跑，跑到了趙虎慶身邊。
他視線沒挪開，就盯著那頭正在交談的兩個人看。
“二叔，春聲叔想去大頭山上的紅薯地看看，問你讓不讓。”
趙虎慶哪有什麽讓不讓的，夫郎想去哪裏自是哪兒都能去，只是那紅薯地兩年沒管顧，不知什麽樣，他得先上去瞧瞧。
趙虎慶也對滿秋耳語了幾聲。
滿秋又跑過來告訴蘇春聲：“春聲叔，二叔叫你等一等，兩炷香以後再上去。他說那條路好久沒走，都被草掩住了，他現在就提鐮刀上去，把草割一割，把路開好，開好了你再上。”
原來是又去修路了，難怪走得這麽急。
蘇春聲看著那個匆匆離去的背影想：有的人雖然害羞，但他滿心滿眼裝的都是你，什麽都替你考慮。
對待這樣一個人，離他更近的法子其實很簡單，蘇春聲一直都知道的。
他以前不用，不代表他現在也不想用。
他仔細想過了，夜裏他們親過，白天他們還是不能離得太遠，萬一他白天也想親呢？人沒靠近就跑了，他上哪撈去？
所以害羞與面皮薄，是兩個讓他不能稱心如意的壞東西，得治。
作者有話說:
是這個理吧？白天也能辦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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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答應兩個孩子今天晚點會回來一趟，這下是提早了, 兩個孩子都特別高興。
牛車還未停好, 他們聽見動靜就跑出來了：“爹！你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趙虎新若宿在家裏，必定是早出晚歸。每日天不亮出門進城, 要天麻麻黑才能到家。
今天太陽爬上一竿子高了, 時間不早不晚的，能見到他可真是欣喜和稀奇。
“爹爹給你們買了肉、菜，還有糖。今兒天冷, 還刮風，你們就不用出去了。”
家裏確實沒什麽菜了, 蘇春聲原是要去村子外的集市上一趟的, 現在不用去了。
趙虎新回來就被滿秋滿夏纏著，兩個小家夥特別興奮, 嘰嘰喳喳的，和他說了好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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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二叔和弟夫郎之間怪怪的，像是吵了架般, 互相不說話, 連視線也沒搭上過幾回，柳雲和李蘭菊都有些憂心這兩人是不是處得不好。
李蘭菊不好把人直接叫進屋裏問, 先讓柳雲過來探口風，看看到底是誰惹著誰，誰生誰的氣了。
柳雲想借搬東西這個空擋問一嘴。
她要問，找的必然是蘇春聲。機會也好找，因為蘇春聲和趙虎慶兩人是岔著走的，就是一個人到了牛車，另一個勢必剛進屋。一個走的西院，另一個必然從東院繞。她只要跟上蘇春聲的步伐，就能與他並行。
張嘴一問，才發現事情不是自己和娘想的那樣。
是因為二叔臉皮薄，不敢看弟夫郎，才要避著的。
為什麽會臉皮薄？還不是夫夫床上的那點事兒！
這麽一聊，柳雲就全懂了。她作為過來人，也很有話講。
當初她和趙虎新成親，兩個人躺一張床上，因為兩個人臉皮都薄，兩個月都沒把事情辦成！
兄弟倆一個樣，所以她很能理解。
話匣子打開，有得聊了，柳雲直誇弟夫郎好魄力好膽識，想了便去做了，不像他們，都覺得這事兒羞人，連口都張不了，更別說主動做些什麽了，到時候一定比他們先成事兒！
兩個月呢，蘇春聲暗想，自己可忍不了兩個月。昨天要不是趙虎慶的心跳快得馬上就要去找郎中了，他會直接上手把趙虎慶的衣服扒了。
夜裏他肯定要再親他一回的，看看這人什麽反應。若心跳得還是那般快，那就多親多練。若能稍稍安定一些，他會毫不猶豫地去脫衣服，把事情辦了。
拖拖拉拉、畏首畏尾，實在不是蘇春聲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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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新不曉得弟弟與弟夫郎之間發生了什麽，此時他站在院子裏，一手抱一個孩子，低頭看他們特意拿出來給他嘗的南瓜餅。
“爹，你瞧，這是南瓜餅，我和哥哥做的，上面還有我倆的名字！”
餅好看，更讓趙虎新欣喜的是兩個孩子臉上的笑。他少見他們笑得這般開懷，心上也如倒了一罐蜜一般，嘴角翹得高高的。
“夏兒秋兒好能幹。”趙虎新滿臉都是寵溺的笑，直誇道。
“爹，你聞，我們手上還有蔥和蒜葉的味道，昨天我們幫著春聲叔捏蔥了！”
“好，爹聞聞。”
兩只小手各捂住半邊鼻子，趙虎新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被這香味兒迷暈了的表情，逗得他家孩子咯咯直笑。
味道不難聞，但他喜歡聽他們這樣清脆爽朗的笑聲，便樂此不疲地裝暈逗孩子。
早上南瓜餅有多做，一家老小吃過了，還剩下一些。大哥回來得剛好，都叫他帶去，帶去城裏吃，也叫徒弟栓子嘗一嘗。
趙虎新見兩個小家夥這麽喜歡這個南瓜餅，還想給他們留一些，結果滿秋滿夏說：“爹，我們已經會做南瓜餅了，下次你回來，我們給你做多多的！”
他們喜歡自己做的南瓜餅，但更喜歡他們在意的人能嘗到他們的手藝。他希望他們爹吃得多多的，這樣才有力氣打鐵！
趙虎新將兩個孩子的心意收下都帶走了。
大哥回來了一趟，送來了牛車與肉菜，沒久留，陪滿秋滿夏待一會兒就步行回縣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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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後面的菜園子搞好了，他們自己也能種。尤其是蔥、芹菜、蒜葉這些配菜，做菜常常用。
每次都去外面買，一是麻煩，因為不曉得什麽時候會用完。有的菜用得多些，有的菜用得少些，不會特意去算能用多久。想要的時候沒有專程跑一趟不值得，可想用沒得用，又覺得這道菜缺了點什麽。
二是花冤枉錢。城裏的東西本就貴，就算不去城裏而去集市上買也是花冤枉錢，種這些東西不費勁，只要一小片地方，安個蔥頭蒜頭，它們就能齊刷刷地給你長出來。
昨天做飯，蘇春聲特意將一些根上帶泥的蔥、蒜的頭頭剪下，想著今天去後園子堆個蔥堆子，把它們種下去。
早上不用出去買菜，他剛好把這事兒辦了。
去倉屋裏瞧瞧，大鋤子小鋤子應有盡有。蘇春聲拿了一把大鋤頭出來，滿秋滿夏要來幫他，他給他們一個拿了一把小鋤子，一個拿了一把小鏟子。
後園子有半畝地，盡頭與大頭山毗鄰的小頭山相連。
這兩座山都不高，矮矮扁扁的，倒真像人埋在地裏的半顆腦袋。
園子是用竹籬笆圍起來的，竹籬笆外有幾棵樅樹，幾棵梧桐。樅樹的枝丫都長到園子裏來了，滿秋滿夏偶爾會跑到樅樹下來撿松針，給他們娘親起火用。
蘇春聲走了一圈找地方，心想往後若將園子裏的菜種起來了，又想養些雞鴨，還是要築石頭墻的好。這兒離山近，若山上有野物下來活動，竹籬笆守不住什麽。
這事兒得找機會同趙虎慶商量商量。急倒是不急著弄，天一天天地冷了，此時種冬菜種子，很難發芽，他們要想種菜得等明年，只有一個蔥堆子的話，不用這般大材小用。
尋到一片避風的老陽地兒，蘇春聲劃出蔥堆子的範圍，這就開始幹了。
滿秋滿夏蹲在地上，兩只手拿著工具，從離蘇春聲那柄大鋤頭最遠的邊角開始鋤那板硬的地兒。
園子的另一側，趙虎慶在修補籬笆院墻。
這個距離對他來說剛剛好，能看到夫郎在忙些什麽，但又不會離得太近。
只是看到夫郎興致勃勃地在院子裏種東西，趙虎慶心裏也起了一點擔憂。
從前從山上下來過野豬，從更遠一些齊雲山來的，將他們家的籬笆墻全部撞壞了。他手裏這片，就是用兩片稍微完好一些的竹籬笆拼合而成，勉強再拿來用的。
他有在家倒還好。回門之後，他若去城中鋪子，白日不在，夫郎在後園子裏種了菜，勢必要常常出來管顧，若又有野物闖來，這籬笆院墻哪裏能經得起撞？
沒有院墻護著，夫郎不就有危險了？
他得同哥哥商量商量，找一段空閑的時間，弄些石頭和黃土來，築一道更結實的院墻。
想著趙虎慶就圍著自家的籬笆院墻走了一圈，用腳丈量長度，算出需要的石頭量。
十二彎村靠近五通河，五通河邊有卵石，用牛車去拉上一些，再在小頭山邊緣挖些黃土，混著稻桿，築起墻，應當會很結實。
蔥堆子不難弄，鋤開硬實的黃土，築起土壟子，就可以把幾顆蔥頭、蒜頭栽下了。
栽完之後澆點水，再蓋上稻草保溫，這活計便算做完了。剩下的，就看這幾顆蔥頭、蒜頭能不能在寒風中活下來了。
蘇春聲幹完這些，不打算馬上收工，還想去趙家那片紅薯地看看。
要是能看到紅薯藤，就有望挖到紅薯。蘇春聲有些天沒吃到紅薯了，想念那個滋味，要是能挖到，中午就放在飯上蒸，或是拿來燒排骨。
大哥早上從城中帶了兩根排骨回來，還是肋排，做一道骨香肉爛，帶有紅薯甘甜的紅薯燒排骨，全家老小都能吃。
成與不成，就看這趟上山有沒有收獲。
既是要出門，少不得要和那人說一聲。
蘇春聲站起來找趙虎慶，環視一圈，看到了人，那人離他少說也有五丈遠，這個距離，話傳過去費勁，只好叫一個代為傳話的。
蘇春聲將滿秋叫來，在滿秋耳邊耳語幾句，然後看著滿秋一溜小跑，跑到了趙虎慶身邊。
他視線沒挪開，就盯著那頭正在交談的兩個人看。
“二叔，春聲叔想去大頭山上的紅薯地看看，問你讓不讓。”
趙虎慶哪有什麽讓不讓的，夫郎想去哪裏自是哪兒都能去，只是那紅薯地兩年沒管顧，不知什麽樣，他得先上去瞧瞧。
趙虎慶也對滿秋耳語了幾聲。
滿秋又跑過來告訴蘇春聲：“春聲叔，二叔叫你等一等，兩炷香以後再上去。他說那條路好久沒走，都被草掩住了，他現在就提鐮刀上去，把草割一割，把路開好，開好了你再上。”
原來是又去修路了，難怪走得這麽急。
蘇春聲看著那個匆匆離去的背影想：有的人雖然害羞，但他滿心滿眼裝的都是你，什麽都替你考慮。
對待這樣一個人，離他更近的法子其實很簡單，蘇春聲一直都知道的。
他以前不用，不代表他現在也不想用。
他仔細想過了，夜裏他們親過，白天他們還是不能離得太遠，萬一他白天也想親呢？人沒靠近就跑了，他上哪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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