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110章

關燈
◇ 第110章

110

他們沒有在外面待太久,回去的時候黎駿果然已經不見了。

黎翊隅已經想換個房子了,換到黎駿不知道的地方去最好。

兩個人分別洗了澡,關燈,一起躺在床上。

這床比單人床稍微大一點,兩個人躺在上面只能貼在一起。這幾天黎翊隅都是抱著他哥睡覺的,今天也一樣。

沈殊閉著眼睛,右手還被黎翊隅兩只手攥著,輕輕地仔細地揉。

有些癢。

“別揉了。”沈殊說。

“你煩不煩。黎翊隅。”

黎翊隅不吭聲,垂著眼只專心致志地繼續揉,揉沈殊的手腕,一根根手指的關節揉過去,又去揉沈殊的虎口。

有細小又微弱的電流,從接觸的地方傳過來。沈殊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並不能理解他這種奇怪的生理反應。

他垂眼看黎翊隅。黎翊隅只是很專心地在捏他的手,專心地按摩。

沈殊反捏住黎翊隅的手。黎翊隅擡頭看他。

沈殊說:“癢。”

黎翊隅又小幅度捏了兩下。

“現在可以說了嗎?”沈殊冷不丁開口問道。

黎翊隅揉著沈殊的手一下停住了。他目不轉睛地看沈殊。

“……”

“說什麽,哥。”黎翊隅冷靜了一下,問道。

沈殊側過身,和黎翊隅四目相對。

“他威脅你了。”沈殊說這話的時候不是反問,是確鑿的肯定。

黎翊隅心漏跳了一拍,呼吸緊跟著急促起來。他嘴唇反覆張合,喉嚨被堵住一樣,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威脅你什麽。”

“我……”

沈殊平靜道:“砸了我的店。讓我在經京混不下去。把我送回山裏去。還是……報警說我拐賣兒童?”

黎翊隅說不出話了。只是一直盯著沈殊看。

沈殊怎麽都能猜到。

知道多久了。

“他逼著你回來做什麽,他讓你做什麽了。”

黎翊隅鼻子發酸。

他自認不是什麽愛哭的人,從小到大都沒怎麽哭過,結果總是在沈殊面前丟臉。

“哭什麽哭。忍著。”

沈殊說著,他皺眉伸手胡亂地把黎翊隅的眼淚擦得滿臉都是。

眼淚越擦越多。

“我忍不住。”黎翊隅把臉往沈殊手心裏送。

“我那時候說想和他一起生活我是騙你的,我一點都不愛他,不覺得他是我爸,我沒有那樣的爸。他來找我,是因為他兒子得病了。和我匹配到了,就是那次學校突然的體檢。”

“他想讓我給他兒子捐骨髓,被我爺爺發現了。他沒能把我怎麽樣,他都要恨死我了。”

“他特別怕我爺爺,但我爺爺對我很好。嗯,但沒有你對我好。你是最好的,我最愛你了。”

“他一直恐嚇我,我害怕,特別怕了。你知道,哥,我就是個膽小鬼。以後不會了,我錯了。哥。以後再也不會了。”

黎翊隅說得很快,後面道歉的時候就使勁兒拖長音,努力撒嬌耍賴,奢求原諒。

但沈殊一直沒什麽動作,也沒有聲響。

“哥?”

黎翊隅在想他哥是不是生氣了。他湊過去一點去,端詳沈殊的臉色。

沈殊的眉皺得很緊。

“哥。”

“剛才打少了。”沈殊道。

黎翊隅懵了兩秒,傻笑起來,“嘿嘿。”

沈殊視線挪過來,“笑什麽。你好蠢。”

黎翊隅前所未有的輕松起來,整個人像是踩在雲朵上,飄飄忽忽的。

“我在京市每天都很想你。我都不敢回去找你。”

沈殊捏了一下黎翊隅的脖子,他閉上眼,“睡覺,話癆。”

話癆不可能睡覺。

“你剛才特別帥,哥。”黎翊隅牽著他的手,翻過身去摟沈殊的腰。

他側過身,也非要讓沈殊也側過去不可。

他哥打人也好帥。

他哥是為了他打人的。

他不說他哥也知道他是被迫的,他哥從來都沒有因為這個怨恨過他。

他所有的恐懼都毫無根據。永遠都不會發生。

心裏那股恐懼感消弭之後,反撲上來的是另一種情緒。他總覺得沈殊已經對他很好了,全世界最好的那種。

沈殊總是不說什麽,但他永遠做的更多。

多到黎翊隅從來都沒有奢望過,多在黎翊隅在想,這更可能是夢吧?

睡了一覺夢會不會醒?就又是沒有沈殊的時候了。

沈殊被推著翻了個身,他也側躺著,他就在貼在沈殊的身後。他下巴放在沈殊的肩膀上,忍了幾秒,沒忍住,還是側過頭去親沈殊的脖子。

他聽沈殊稍微加重的呼吸聲。

黎翊隅顫抖著去吻沈殊的嘴,“哥,我完了,怎麽辦啊?”

沈殊:“不困是吧。又親。”

沈殊幾乎是放任,他只說了這一句,但沒有阻止,放任黎翊隅的手從他睡褲的邊緣鉆進去,握住。沈殊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往後靠,這讓兩個人貼得更近了。

“怎麽辦,見了你就想,想……”

後面那一個字是個模糊的氣音。黎翊隅在這個方面,行動上臉皮很厚,說這些話還不如沈殊來的直接和坦蕩。

沈殊說:“話癆別廢話,操吧。”

黎翊隅腦袋嗡地一聲,無論多少次他聽沈殊說這種話都無法抵抗。他悶悶地哼了一聲,一邊內疚自己,他哥今晚上手剛受了傷,他腦子裏居然還能想這種事,一邊頗為強硬地把人壓住。

“哥,是你自己說的。”黎翊隅耍賴道。

沈殊不知道被黎翊隅弄到哪裏。大約算不上回應,只輕輕地嗯了一聲。

“哥,我真成色魔了。都要怪你。”怪他哥太縱容他,怪他哥太慣著他,放縱他。

沈殊都不覺得很難承受。

翌日,色魔黎翊隅坐在床上反思自我。

沈殊站在衣櫃旁邊,很自然地脫了睡衣和睡褲。黎翊隅像是沈殊的提線木偶,視線不由自主地就往沈殊身上看。

他哥的腰窩,不止摸起來明顯,只是這樣看也好明顯。

沈殊很白,身上留下的痕跡也明晰,太多了。

昨天他哥喊了停。他也沒停。他只當沒聽到。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是沈殊先說別廢話的。他沒有廢話,就不能停。

他很快皺眉立刻低下頭,心裏默念,色魔!色魔!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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