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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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98
黎翊隅穿了一件黑色的長款羊絨大衣，脖子整個都露在外面。
這會兒經京已經是下過兩場雪的時候，溫度達到了零下十幾度。
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都穿著羽絨服，再不濟也是短款的棉服。
沈殊關掉了店裏的燈。走過來和黎翊隅站的距離很近。
黎翊隅被拽進門，一直緊張地盯著腳下面。店裏肯定是被沈殊剛剛擦過，地磚擦得光可鑒人，特別幹凈。
他不想在上面踩一腳。
好在門口鋪著地墊。他現在就站在地墊上。
等黎翊隅松口氣的時候，他註意到沈殊伸出手越過他的側身，拉了一下店門。
那店門根本沒關嚴，寒風從外面一個勁兒地往裏面冒。
黎翊隅目不轉睛地盯著沈殊看。燈關了，但外面街道上面新安裝的路燈還亮著。
那燈光有些昏黃，不會是晃眼的白亮，這光延伸到光線不足的店內，像是停電的夜裏遠處有點亮的燭光。
眼前的沈殊微微有些模糊的效果。
而且沈殊靠得好近，黎翊隅感覺身體每一個部位都瞬間不知道該待在哪裏才好。
沈殊皺著眉看了眼黎翊隅。
黎翊隅的臉整個都是發白的，顯然是被凍的。
大衣的扣子最上面的兩顆也沒系。
在想什麽。
黎翊隅看著沈殊伸手絲毫不溫柔地把他的領口拉到一起。
“哥。”黎翊隅小聲喊道。
他只站著任由沈殊擺弄。
沈殊皺眉的樣子也好帥。黎翊隅忍不住稍微往前挪了挪。
實在是太近了，以至於他根本不用努力前進多少。
他鼻尖輕輕碰到沈殊的。他不敢一直碰，只是若有若無地、來來回回地蹭過。
好近，真的好近。
好想親。
黎翊隅偏過頭，用鼻尖碰沈殊的側臉。
黎翊隅微微張開嘴，他已經能感覺到沈殊的呼吸了。他心跳砰砰砰儼然已經要跳出來了。
“別蹭。”沈殊說道。
他似乎覺得有些癢。
黎翊隅整張臉都被沈殊伸手蓋住，往旁邊推開了。他動作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也不拖泥帶水。按住，推開，然後拿開了手。
差一點。
黎翊隅不倒翁一樣，被推遠一點又回來了。
這次狠狠黏在了沈殊身上。他抱著沈殊。他已經比沈殊要高了，再也不用用墊腳做協助。
他把下巴放在沈殊的肩膀上，“哥，好冷啊。這裏比京市冷好多。我一下車就要被凍成冰雕了，還下雪，下雪我又成雪雕了。”
“你聽聽。哥。”
黎翊隅說完，湊過來不說話了。
半晌過後，黎翊隅笑嘻嘻問道：“你聽到我牙齒打顫的聲音了嗎？”
十分鐘之後。
黎翊隅被踢進了衛生間。
他一晚上被他哥踢了兩腳。
“讓你聽牙齒打顫的聲音還踢我。讓我洗澡也踢我。”黎翊隅在衛生間裏小聲抗議。
他不敢大聲抗議，因為黎翊隅是沈殊忠誠的擁躉。
永遠站在沈殊這一邊。
肯定沈殊所有的決定。
沈殊提前打開了浴霸，還開了一會兒熱水。
這會兒洗起澡來一點都不冷。黎翊隅把衣服都脫下來，調好洗澡水的溫度。
他多沖了一陣。
十多分鐘之後，他直接走了出來。
黎翊隅說道：“我不是沒洗頭發，我是今天早上剛洗過的。”
沈殊視線放在黎翊隅身上一秒鐘，收了回去。
“過來吃。”
沈殊做了一份蛋炒飯給他吃。
黎翊隅急著坐車，什麽都沒吃，一路上心慌意亂水也沒喝一口。
等終於到了經京，跑去見了沈殊之後又把什麽事兒都給忘了。
就算是黎翊隅忘了，沈殊也幫他記得。
黎翊隅把一碗蛋炒飯都吃掉了。沈殊拿了一盒牛奶給他，轉頭出去了。
黎翊隅去拿牛奶。
摸在手裏才發現這牛奶包裝外面濕漉漉的，還是熱的。
之前的時候沈殊也用熱水幫他熱過牛奶。
有時候沈殊更省事，直接把買來的牛奶放在暖氣片上。
黎翊隅上學之前在暖氣片上把牛奶拿走就可以了。
黎翊隅刷完了牙，慢騰騰地挪進了臥室。他走到床邊才看了沈殊一眼。
沈殊看也沒看他。
黎翊隅繞到另一邊，掀開被子就要很安靜地躺上去。
“關燈。”
黎翊隅又起來，走到門口把房間的燈啪地一聲關了。
等他重新躺在床上，旁邊的沈殊也躺下了。
黎翊隅在枕頭上挪了挪，挪到距離沈殊最近的那端。
黎翊隅長了張嘴。
“睡覺不要說話。”沈殊冷不丁說道。
黎翊隅撐起胳膊，看了一眼。沈殊分明閉著眼睛，他怎麽知道自己要說話？
黎翊隅撐著胳膊，在沈殊上面的位置，低頭看沈殊。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的腦袋枕在胳膊上。這樣他和沈殊的距離實際上只有一個多拳頭。
很近。
他看到沈殊睫毛，很長。
現在他就在沈殊旁邊。
已經不是每天他給沈殊打電話的時候了，沈殊不想聽他說話就以正當理由掛斷他的電話。
讓黎翊隅在電話線的那一頭急得團團轉，又沒辦法。
現在黎翊隅付出的代價只可能是屁股被踢開花。
但沈殊則沒辦法選擇像掛電話一樣關閉耳朵的功能。
“哥，你怎麽不給我回電話。我等了很久你的電話。”
“那天有個我不認識的人接了電話，她說你出去了，會和你說一下，讓你回我電話。哥，你回了嗎。”
沈殊皺眉：“沒回。”
“為什麽不回。”黎翊隅重覆追問。
不回答他，他就能這樣一直問，一直問個不停。
“沒人和我說。”沈殊眉頭皺得更緊了。
“哥，她是不是喜歡你？她肯定沒有我喜歡你這麽喜歡你。”
黎翊隅又調整了一下姿勢，他靠在沈殊的肩膀上。
“你這樣不愛說話，只會讓人閉嘴、滾蛋，生氣了就喜歡打人、踹人，還喜歡拽人脖領。”
“你都這樣對我了，我還比她更喜歡你。”
沈殊被煩暈了。
但在這煩躁裏面，找到很熟悉的感覺。
“不喜歡。”
沈殊伸手把他推開一點，“熱，離遠點。”
黎翊隅又擠過來：“那你喜歡我對吧？”
黎翊隅眼睛很亮。
沈殊和他對視了一會兒，說道：“很煩你。”
“不煩。”黎翊隅反駁。
“很煩。”
“不煩，你很愛我。哥，你不許煩我，不許討厭我，也不許……”
“不愛我。”
黎翊隅一直盯著沈殊，看他的反應。
沈殊認為自己也很無聊了，為什麽不睡覺和黎翊隅一來一回的拌嘴。
他剛張開嘴。
黎翊隅突然靠近了。本來他們就已經足夠近了。黎翊隅急切地堵住了沈殊的嘴。
沈殊的嘴唇很軟。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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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翊隅穿了一件黑色的長款羊絨大衣，脖子整個都露在外面。
這會兒經京已經是下過兩場雪的時候，溫度達到了零下十幾度。
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都穿著羽絨服，再不濟也是短款的棉服。
沈殊關掉了店裏的燈。走過來和黎翊隅站的距離很近。
黎翊隅被拽進門，一直緊張地盯著腳下面。店裏肯定是被沈殊剛剛擦過，地磚擦得光可鑒人，特別幹凈。
他不想在上面踩一腳。
好在門口鋪著地墊。他現在就站在地墊上。
等黎翊隅松口氣的時候，他註意到沈殊伸出手越過他的側身，拉了一下店門。
那店門根本沒關嚴，寒風從外面一個勁兒地往裏面冒。
黎翊隅目不轉睛地盯著沈殊看。燈關了，但外面街道上面新安裝的路燈還亮著。
那燈光有些昏黃，不會是晃眼的白亮，這光延伸到光線不足的店內，像是停電的夜裏遠處有點亮的燭光。
眼前的沈殊微微有些模糊的效果。
而且沈殊靠得好近，黎翊隅感覺身體每一個部位都瞬間不知道該待在哪裏才好。
沈殊皺著眉看了眼黎翊隅。
黎翊隅的臉整個都是發白的，顯然是被凍的。
大衣的扣子最上面的兩顆也沒系。
在想什麽。
黎翊隅看著沈殊伸手絲毫不溫柔地把他的領口拉到一起。
“哥。”黎翊隅小聲喊道。
他只站著任由沈殊擺弄。
沈殊皺眉的樣子也好帥。黎翊隅忍不住稍微往前挪了挪。
實在是太近了，以至於他根本不用努力前進多少。
他鼻尖輕輕碰到沈殊的。他不敢一直碰，只是若有若無地、來來回回地蹭過。
好近，真的好近。
好想親。
黎翊隅偏過頭，用鼻尖碰沈殊的側臉。
黎翊隅微微張開嘴，他已經能感覺到沈殊的呼吸了。他心跳砰砰砰儼然已經要跳出來了。
“別蹭。”沈殊說道。
他似乎覺得有些癢。
黎翊隅整張臉都被沈殊伸手蓋住，往旁邊推開了。他動作一點都不憐香惜玉，也不拖泥帶水。按住，推開，然後拿開了手。
差一點。
黎翊隅不倒翁一樣，被推遠一點又回來了。
這次狠狠黏在了沈殊身上。他抱著沈殊。他已經比沈殊要高了，再也不用用墊腳做協助。
他把下巴放在沈殊的肩膀上，“哥，好冷啊。這裏比京市冷好多。我一下車就要被凍成冰雕了，還下雪，下雪我又成雪雕了。”
“你聽聽。哥。”
黎翊隅說完，湊過來不說話了。
半晌過後，黎翊隅笑嘻嘻問道：“你聽到我牙齒打顫的聲音了嗎？”
十分鐘之後。
黎翊隅被踢進了衛生間。
他一晚上被他哥踢了兩腳。
“讓你聽牙齒打顫的聲音還踢我。讓我洗澡也踢我。”黎翊隅在衛生間裏小聲抗議。
他不敢大聲抗議，因為黎翊隅是沈殊忠誠的擁躉。
永遠站在沈殊這一邊。
肯定沈殊所有的決定。
沈殊提前打開了浴霸，還開了一會兒熱水。
這會兒洗起澡來一點都不冷。黎翊隅把衣服都脫下來，調好洗澡水的溫度。
他多沖了一陣。
十多分鐘之後，他直接走了出來。
黎翊隅說道：“我不是沒洗頭發，我是今天早上剛洗過的。”
沈殊視線放在黎翊隅身上一秒鐘，收了回去。
“過來吃。”
沈殊做了一份蛋炒飯給他吃。
黎翊隅急著坐車，什麽都沒吃，一路上心慌意亂水也沒喝一口。
等終於到了經京，跑去見了沈殊之後又把什麽事兒都給忘了。
就算是黎翊隅忘了，沈殊也幫他記得。
黎翊隅把一碗蛋炒飯都吃掉了。沈殊拿了一盒牛奶給他，轉頭出去了。
黎翊隅去拿牛奶。
摸在手裏才發現這牛奶包裝外面濕漉漉的，還是熱的。
之前的時候沈殊也用熱水幫他熱過牛奶。
有時候沈殊更省事，直接把買來的牛奶放在暖氣片上。
黎翊隅上學之前在暖氣片上把牛奶拿走就可以了。
黎翊隅刷完了牙，慢騰騰地挪進了臥室。他走到床邊才看了沈殊一眼。
沈殊看也沒看他。
黎翊隅繞到另一邊，掀開被子就要很安靜地躺上去。
“關燈。”
黎翊隅又起來，走到門口把房間的燈啪地一聲關了。
等他重新躺在床上，旁邊的沈殊也躺下了。
黎翊隅在枕頭上挪了挪，挪到距離沈殊最近的那端。
黎翊隅長了張嘴。
“睡覺不要說話。”沈殊冷不丁說道。
黎翊隅撐起胳膊，看了一眼。沈殊分明閉著眼睛，他怎麽知道自己要說話？
黎翊隅撐著胳膊，在沈殊上面的位置，低頭看沈殊。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的腦袋枕在胳膊上。這樣他和沈殊的距離實際上只有一個多拳頭。
很近。
他看到沈殊睫毛，很長。
現在他就在沈殊旁邊。
已經不是每天他給沈殊打電話的時候了，沈殊不想聽他說話就以正當理由掛斷他的電話。
讓黎翊隅在電話線的那一頭急得團團轉，又沒辦法。
現在黎翊隅付出的代價只可能是屁股被踢開花。
但沈殊則沒辦法選擇像掛電話一樣關閉耳朵的功能。
“哥，你怎麽不給我回電話。我等了很久你的電話。”
“那天有個我不認識的人接了電話，她說你出去了，會和你說一下，讓你回我電話。哥，你回了嗎。”
沈殊皺眉：“沒回。”
“為什麽不回。”黎翊隅重覆追問。
不回答他，他就能這樣一直問，一直問個不停。
“沒人和我說。”沈殊眉頭皺得更緊了。
“哥，她是不是喜歡你？她肯定沒有我喜歡你這麽喜歡你。”
黎翊隅又調整了一下姿勢，他靠在沈殊的肩膀上。
“你這樣不愛說話，只會讓人閉嘴、滾蛋，生氣了就喜歡打人、踹人，還喜歡拽人脖領。”
“你都這樣對我了，我還比她更喜歡你。”
沈殊被煩暈了。
但在這煩躁裏面，找到很熟悉的感覺。
“不喜歡。”
沈殊伸手把他推開一點，“熱，離遠點。”
黎翊隅又擠過來：“那你喜歡我對吧？”
黎翊隅眼睛很亮。
沈殊和他對視了一會兒，說道：“很煩你。”
“不煩。”黎翊隅反駁。
“很煩。”
“不煩，你很愛我。哥，你不許煩我，不許討厭我，也不許……”
“不愛我。”
黎翊隅一直盯著沈殊，看他的反應。
沈殊認為自己也很無聊了，為什麽不睡覺和黎翊隅一來一回的拌嘴。
他剛張開嘴。
黎翊隅突然靠近了。本來他們就已經足夠近了。黎翊隅急切地堵住了沈殊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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