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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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82
黎翊隅擡起胳膊一下甩開男人的手，他盡量平靜的說道：“你搞錯了。我不是。”
黎翊隅說出話，他的聲音又傳到自己的耳朵了，他才發現他的聲音是發抖的。
現在要怎麽辦？
為什麽要找他。像之前的每一年一樣，對他置之不理不就好了。當做從來沒有這個人一樣，一通電話，一句話都吝嗇和他講。
現在又出現是在做什麽？就偏偏喜歡做一切他不喜歡的事情，讓他覺得什麽都好起來的時候給他當頭棒喝。
到底憑什麽？
憑什麽？
黎翊隅走得很快，他腦子很清楚，他往店的反方向走。他也不知道要走去哪兒，反正他不能讓這個人知道他住在哪兒。
這學他可以不讀了，明天就再也不來了，這樣就可以了。
只要把他甩掉就可以了，他是絕對絕對不可能……
黎翊隅悶頭一直往前走，身後男人跟著的腳步聲一直沒停。
“他們對你不好，為什麽不和爸爸說呢。這些爸爸都不知情，這次爸爸帶你回去，接你過來一起住。”
“這學校我問過了，學生素質和教師素質都不錯，但你知道爸爸能給你找到更好的，以你現在的成績來說，爸爸可以把你直接轉到更好的學校去。”
“那裏離家只有十分鐘的路程。爸爸是真心覺得這麽多年對不住你。”
男人攥住了黎翊隅的肩膀，把人強行轉過來一點，他微微彎下腰和黎翊隅平視，“長高了啊，上次見你，你還那麽小。”
黎翊隅聽著他的聲音，有些惡心。他緊緊抿著嘴唇，控制這種不知由來的反胃感覺。
“別再討厭爸爸了。爸爸知道錯了。”
他按著黎翊隅肩膀的手攥的很緊。黎翊隅感覺肩膀很疼。
他想這個時間他本來應該已經見到了沈殊，他們都已經一天沒見到了。
太討厭了。
“我說了我不是。我不姓黎。”黎翊隅伸手掰開男人的手。
“校門口就貼著你的橫幅，我也問過你們年級主任了。你比賽拿了第一登了報。”
黎翊隅越走越快，他希望根本聽不到這些話，也希望這根本就是個不真實的噩夢。
黎翊隅說道：“你不要跟著我。”
他真是麻煩精，是不是又要害沈殊和他一起逃跑了。
沈殊會想和他一起逃跑嗎？
又只能重新開始了。要不然晚上和沈殊哭一哭，沈殊肯定能答應他。沈殊總是心軟。
他只是嘴巴很壞，還喜歡踹他屁股，但不是很痛。
他胡思亂想，男人止住了腳步，冷不丁突然說道：“別再走了，我知道這不是你回去的方向，黎翊隅。”
黎翊隅慣性往前又走了一步，大腦遲緩地處理了這一句話中涵蓋的信息，他腳步停住了，慢慢轉過頭看向男人。
男人說道：“他是叫沈殊，對吧？他開了一家小面館，生意似乎還不錯。是他把你帶到這裏來的，你是自願的嗎？”
黎翊隅雙腳灌了鉛一樣。
“你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
黎翊隅終於忍不住，他朝著男人喊道：“他是什麽人？反正是比你好的人！你為什麽要指責他，你有什麽資格指責他？是我要他帶我走的，是我非要賴著他的，他根本不想帶我走，我們無親無故他憑什麽？他就算把我丟在路邊又不會怎麽樣？他沒有。你憑什麽，你現在憑什麽這麽說！”
男人像是聽不見黎翊隅說的，徹徹底底無視了眼前這個小孩子的崩潰。他的表情從開始到現在都是溫和的，他旁觀黎翊隅喊完這些顛三倒四的話。
他註視著黎翊隅大口呼吸，往前走了兩步擡手輕輕拍了拍黎翊隅的後背，慢慢地說道：“他是在犯罪。你才十幾歲，沒辦法識別這些壞人的想法，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是我的錯，爸爸永遠不會怪你。”
“聽說你們要去游樂園？”
沈殊嗯了一聲。
梁洲拉開椅子，他反著坐在椅子上，面朝後廚和沈殊說話。
“黎翊隅恨不得把這事兒掛在嘴上，貼在腦門兒上。真是服氣了。”
“你們是表兄弟嗎？從小一起長大的？應該不是吧。我看得出來。”
沈殊：“不是。”
“你們認識多久了？”
沈殊沒說話。
梁洲說道：“過年的時候，黎翊隅說他這是第一次和你過年。你們才認識了一年多。”
沈殊：“嗯。”
他看著沈殊半晌問道：“他學習成績那樣肯定能上大學，要是去省外上大學了，他說要帶你一起去。你去不去？”
“你不找女朋友不結婚？就把他當兒子養了？你們才差幾歲啊？養這麽大一兒子。”
梁洲沈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問道：“你到底怎麽想的？”
沈殊頭也沒擡，只平淡地說道：“想什麽。”
分明是個問句，但話
這話到最後完全沒有起伏。
聽得出來沈殊沒多上心。
梁洲長籲短嘆，嘟嘟囔囔道：“這話也不應該我來說，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純添亂，算了。”
“反正你多想想，以後你們就還這樣？”
梁洲抹了一把臉，站起來把椅子重新歸位，“我真幹不了這個，反正就這樣，你別整天就知道賺錢賺錢，要多思考，也別思考太多，要不你還是這樣不思考。”
梁洲皺著眉看著沈殊從後廚走出來，又走到前臺的位置。
他看著沈殊開始數錢。
梁洲無語三秒，問道：“你到底聽沒聽到？”
沈殊把數完的錢往前一遞。
“幹什麽？拿錢堵嘴？”梁洲眉頭都豎起來。
他腦子都要打結了，什麽意思？
沈殊平靜道：“明年的冰箱租金。”
完全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他說了半天純屬對牛彈琴。雖然梁洲也不得不承認他自己說話說的不藝術，說得非常含糊。
但他也沒辦法。
他現在和自己都較不過這個勁兒，旁觀者都沒看明白，就想讓沈殊明白。那怎麽可能？
梁洲咬了咬後槽牙，盯著這錢看了半天，他真是服了。
他咬牙把錢從沈殊手裏抽走，說道：“行，沈殊。這是我應得的！”
搶完他怒氣沖沖地奪門而出了。
沈殊看了眼時間，五點三十二分。
黎翊隅早上出門的時候和他念了十幾遍，今天他四點就考完試，四點零五分他就能回來。
他說他回來晚上要給沈殊做雞蛋番茄面吃。
接近六點的時候，沈殊鎖了店門。
剛一轉身就感覺懷裏撞進來一個人。剛開始這人只是盲目的撞上來。
接著兩只手就牢牢地抓住了沈殊的衣服，他抓得很緊把沈殊的T恤攥得都是褶皺。
沈殊捏了一下黎翊隅的後頸。
黎翊隅也不掙紮，他悶聲悶氣地問道：“哥，你要去哪兒？怎麽關店了。”
沈殊：“考完試多久了。”
黎翊隅攥他衣服攥得更緊了。
他說道：“我和同學出去了一下。”
沈殊：“嗯。”
黎翊隅擡頭看了沈殊一眼，問道：“那還要開店嗎？”
沈殊：“松開。很勒。”
黎翊隅把力氣松了一點。沈殊無情地把他胳膊提起來，扔到了一邊。
黎翊隅扁嘴。
沈殊視線從他嘴巴上掠過，扁嘴也沒用。
沈殊拽著黎翊隅的胳膊一起往燒烤店走，“回去煮你的面。”
“哥，我想吃你煮的面，我煮的不好吃。”
黎翊隅老老實實跟在沈殊後面。
沈殊拿著鑰匙開防盜門，黎翊隅就緊緊貼在他後面，整個人試圖趴在沈殊身上，沒骨頭一樣。
沈殊回頭看他一眼。
黎翊隅仰著臉朝他笑。
“什麽毛病你？”
黎翊隅：“我考試考得特別累，我渾身無力，走不了了，只能讓哥你抱著了。”
沈殊沒抱，開門之後拎著人把人拎進了屋子。
晚上是沈殊做的飯。
雞蛋番茄面。
“別貼著。熱。”
黎翊隅被兇了幾次也還是貼著。
沈殊也懶得再趕他了，只偏過頭看了看靠在他胳膊上的黎翊隅。
黎翊隅垂著眼睛，看著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
兩個人一人吃了一碗面。
黎翊隅剛考完期末考試，暑假作業老師還沒來得及布置。
兩個人洗過澡，不到九點鐘就躺在了床上。
黎翊隅擠在了沈殊的床上。
沈殊已經習慣了。黎翊隅又長高了一些，兩個人躺在單人床上只要翻個身，胳膊就要貼著胳膊。天氣冷的時候，黎翊隅身上很熱，他不覺得難受。
天越來越熱，黎翊隅又很喜歡肢體接觸，沈殊偶爾半夜會被熱醒。
煩。
麻煩精。
黎翊隅問：“哥，我們什麽時候去游樂園？”
沈殊：“你想什麽時候。”
黎翊隅用腦袋蹭沈殊的胳膊：“明天。明天我就想去。”
沈殊按住他的腦袋，“別亂蹭。是小狗嗎你。”
“行不行嘛。”
沈殊說道：“嗯。”
沈殊閉著眼睛，心想，明天去完游樂園時間還早順便再去買一個雙人床。
黎翊隅抱著沈殊的胳膊，小聲說道：“哥，我好愛你。你愛不愛我。你也很愛我對吧。”
黎翊隅說完就閉上了嘴，他嗓子疼，全身上下都在疼。
他現在和沈殊說他疼，沈殊肯定會說愛他。
沈殊會一直一直都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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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翊隅擡起胳膊一下甩開男人的手，他盡量平靜的說道：“你搞錯了。我不是。”
黎翊隅說出話，他的聲音又傳到自己的耳朵了，他才發現他的聲音是發抖的。
現在要怎麽辦？
為什麽要找他。像之前的每一年一樣，對他置之不理不就好了。當做從來沒有這個人一樣，一通電話，一句話都吝嗇和他講。
現在又出現是在做什麽？就偏偏喜歡做一切他不喜歡的事情，讓他覺得什麽都好起來的時候給他當頭棒喝。
到底憑什麽？
憑什麽？
黎翊隅走得很快，他腦子很清楚，他往店的反方向走。他也不知道要走去哪兒，反正他不能讓這個人知道他住在哪兒。
這學他可以不讀了，明天就再也不來了，這樣就可以了。
只要把他甩掉就可以了，他是絕對絕對不可能……
黎翊隅悶頭一直往前走，身後男人跟著的腳步聲一直沒停。
“他們對你不好，為什麽不和爸爸說呢。這些爸爸都不知情，這次爸爸帶你回去，接你過來一起住。”
“這學校我問過了，學生素質和教師素質都不錯，但你知道爸爸能給你找到更好的，以你現在的成績來說，爸爸可以把你直接轉到更好的學校去。”
“那裏離家只有十分鐘的路程。爸爸是真心覺得這麽多年對不住你。”
男人攥住了黎翊隅的肩膀，把人強行轉過來一點，他微微彎下腰和黎翊隅平視，“長高了啊，上次見你，你還那麽小。”
黎翊隅聽著他的聲音，有些惡心。他緊緊抿著嘴唇，控制這種不知由來的反胃感覺。
“別再討厭爸爸了。爸爸知道錯了。”
他按著黎翊隅肩膀的手攥的很緊。黎翊隅感覺肩膀很疼。
他想這個時間他本來應該已經見到了沈殊，他們都已經一天沒見到了。
太討厭了。
“我說了我不是。我不姓黎。”黎翊隅伸手掰開男人的手。
“校門口就貼著你的橫幅，我也問過你們年級主任了。你比賽拿了第一登了報。”
黎翊隅越走越快，他希望根本聽不到這些話，也希望這根本就是個不真實的噩夢。
黎翊隅說道：“你不要跟著我。”
他真是麻煩精，是不是又要害沈殊和他一起逃跑了。
沈殊會想和他一起逃跑嗎？
又只能重新開始了。要不然晚上和沈殊哭一哭，沈殊肯定能答應他。沈殊總是心軟。
他只是嘴巴很壞，還喜歡踹他屁股，但不是很痛。
他胡思亂想，男人止住了腳步，冷不丁突然說道：“別再走了，我知道這不是你回去的方向，黎翊隅。”
黎翊隅慣性往前又走了一步，大腦遲緩地處理了這一句話中涵蓋的信息，他腳步停住了，慢慢轉過頭看向男人。
男人說道：“他是叫沈殊，對吧？他開了一家小面館，生意似乎還不錯。是他把你帶到這裏來的，你是自願的嗎？”
黎翊隅雙腳灌了鉛一樣。
“你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
黎翊隅終於忍不住，他朝著男人喊道：“他是什麽人？反正是比你好的人！你為什麽要指責他，你有什麽資格指責他？是我要他帶我走的，是我非要賴著他的，他根本不想帶我走，我們無親無故他憑什麽？他就算把我丟在路邊又不會怎麽樣？他沒有。你憑什麽，你現在憑什麽這麽說！”
男人像是聽不見黎翊隅說的，徹徹底底無視了眼前這個小孩子的崩潰。他的表情從開始到現在都是溫和的，他旁觀黎翊隅喊完這些顛三倒四的話。
他註視著黎翊隅大口呼吸，往前走了兩步擡手輕輕拍了拍黎翊隅的後背，慢慢地說道：“他是在犯罪。你才十幾歲，沒辦法識別這些壞人的想法，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是我的錯，爸爸永遠不會怪你。”
“聽說你們要去游樂園？”
沈殊嗯了一聲。
梁洲拉開椅子，他反著坐在椅子上，面朝後廚和沈殊說話。
“黎翊隅恨不得把這事兒掛在嘴上，貼在腦門兒上。真是服氣了。”
“你們是表兄弟嗎？從小一起長大的？應該不是吧。我看得出來。”
沈殊：“不是。”
“你們認識多久了？”
沈殊沒說話。
梁洲說道：“過年的時候，黎翊隅說他這是第一次和你過年。你們才認識了一年多。”
沈殊：“嗯。”
他看著沈殊半晌問道：“他學習成績那樣肯定能上大學，要是去省外上大學了，他說要帶你一起去。你去不去？”
“你不找女朋友不結婚？就把他當兒子養了？你們才差幾歲啊？養這麽大一兒子。”
梁洲沈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問道：“你到底怎麽想的？”
沈殊頭也沒擡，只平淡地說道：“想什麽。”
分明是個問句，但話
這話到最後完全沒有起伏。
聽得出來沈殊沒多上心。
梁洲長籲短嘆，嘟嘟囔囔道：“這話也不應該我來說，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純添亂，算了。”
“反正你多想想，以後你們就還這樣？”
梁洲抹了一把臉，站起來把椅子重新歸位，“我真幹不了這個，反正就這樣，你別整天就知道賺錢賺錢，要多思考，也別思考太多，要不你還是這樣不思考。”
梁洲皺著眉看著沈殊從後廚走出來，又走到前臺的位置。
他看著沈殊開始數錢。
梁洲無語三秒，問道：“你到底聽沒聽到？”
沈殊把數完的錢往前一遞。
“幹什麽？拿錢堵嘴？”梁洲眉頭都豎起來。
他腦子都要打結了，什麽意思？
沈殊平靜道：“明年的冰箱租金。”
完全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他說了半天純屬對牛彈琴。雖然梁洲也不得不承認他自己說話說的不藝術，說得非常含糊。
但他也沒辦法。
他現在和自己都較不過這個勁兒，旁觀者都沒看明白，就想讓沈殊明白。那怎麽可能？
梁洲咬了咬後槽牙，盯著這錢看了半天，他真是服了。
他咬牙把錢從沈殊手裏抽走，說道：“行，沈殊。這是我應得的！”
搶完他怒氣沖沖地奪門而出了。
沈殊看了眼時間，五點三十二分。
黎翊隅早上出門的時候和他念了十幾遍，今天他四點就考完試，四點零五分他就能回來。
他說他回來晚上要給沈殊做雞蛋番茄面吃。
接近六點的時候，沈殊鎖了店門。
剛一轉身就感覺懷裏撞進來一個人。剛開始這人只是盲目的撞上來。
接著兩只手就牢牢地抓住了沈殊的衣服，他抓得很緊把沈殊的T恤攥得都是褶皺。
沈殊捏了一下黎翊隅的後頸。
黎翊隅也不掙紮，他悶聲悶氣地問道：“哥，你要去哪兒？怎麽關店了。”
沈殊：“考完試多久了。”
黎翊隅攥他衣服攥得更緊了。
他說道：“我和同學出去了一下。”
沈殊：“嗯。”
黎翊隅擡頭看了沈殊一眼，問道：“那還要開店嗎？”
沈殊：“松開。很勒。”
黎翊隅把力氣松了一點。沈殊無情地把他胳膊提起來，扔到了一邊。
黎翊隅扁嘴。
沈殊視線從他嘴巴上掠過，扁嘴也沒用。
沈殊拽著黎翊隅的胳膊一起往燒烤店走，“回去煮你的面。”
“哥，我想吃你煮的面，我煮的不好吃。”
黎翊隅老老實實跟在沈殊後面。
沈殊拿著鑰匙開防盜門，黎翊隅就緊緊貼在他後面，整個人試圖趴在沈殊身上，沒骨頭一樣。
沈殊回頭看他一眼。
黎翊隅仰著臉朝他笑。
“什麽毛病你？”
黎翊隅：“我考試考得特別累，我渾身無力，走不了了，只能讓哥你抱著了。”
沈殊沒抱，開門之後拎著人把人拎進了屋子。
晚上是沈殊做的飯。
雞蛋番茄面。
“別貼著。熱。”
黎翊隅被兇了幾次也還是貼著。
沈殊也懶得再趕他了，只偏過頭看了看靠在他胳膊上的黎翊隅。
黎翊隅垂著眼睛，看著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
兩個人一人吃了一碗面。
黎翊隅剛考完期末考試，暑假作業老師還沒來得及布置。
兩個人洗過澡，不到九點鐘就躺在了床上。
黎翊隅擠在了沈殊的床上。
沈殊已經習慣了。黎翊隅又長高了一些，兩個人躺在單人床上只要翻個身，胳膊就要貼著胳膊。天氣冷的時候，黎翊隅身上很熱，他不覺得難受。
天越來越熱，黎翊隅又很喜歡肢體接觸，沈殊偶爾半夜會被熱醒。
煩。
麻煩精。
黎翊隅問：“哥，我們什麽時候去游樂園？”
沈殊：“你想什麽時候。”
黎翊隅用腦袋蹭沈殊的胳膊：“明天。明天我就想去。”
沈殊按住他的腦袋，“別亂蹭。是小狗嗎你。”
“行不行嘛。”
沈殊說道：“嗯。”
沈殊閉著眼睛，心想，明天去完游樂園時間還早順便再去買一個雙人床。
黎翊隅抱著沈殊的胳膊，小聲說道：“哥，我好愛你。你愛不愛我。你也很愛我對吧。”
黎翊隅說完就閉上了嘴，他嗓子疼，全身上下都在疼。
他現在和沈殊說他疼，沈殊肯定會說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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