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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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73
這股考第一的興奮勁兒在臨出發的前兩天消失殆盡了。
黎翊隅尾巴一樣長在了沈殊的屁股後面。梁洲大罵他犯病，罵也沒用罵也黏著。
“那你也別天天黏著徐老師啊！你還說我！”
梁洲一口氣憋住，他說不出他根本沒黏著徐聞這種話。但又不想直接承認。
“我和你情況能一樣嗎？你個小屁孩懂什麽？”
哪裏不一樣。
他和沈殊也是親過的關系，他還和沈殊每天都住在一起，偶爾他爬到沈殊的床上不會被趕走。
雖然這種偶然事件比較少發生，但也不是沒有！
黎翊隅梗著脖子還想乘勝追擊，接著他只看到了梁洲倉促離開的背影。
“哼，手下敗將。”
店開到晚上九點半。關門之後，黎翊隅把店裏的桌椅板凳都重新擺放好，他擺完了又去隔壁燒烤店把明天用的冰塊凍到冰箱裏。
等他回來沈殊已經關了店鋪的燈在鎖門了。
黎翊隅腳步停下來，他離著沈殊就兩步遠。他放學回來之後一直不願意上樓回家去，書包和外套都放在店裏的櫃臺裏面。
他自己都忘了。
現在沈殊右手食指拎著他的書包，臂彎裏掛著他的外套，他用左手鎖門。
黎翊隅心裏被一大團棉花塞住了一樣，滿滿當當的，還有點發脹，發熱。
黎翊隅喊道：“哥。”
聲音出口他才發現喉嚨有些緊，鼻子發酸。
沈殊拽了一下門上的鎖，確定鎖好了，他皺著眉轉過身看向黎翊隅。
沈殊已經比黎翊隅剛遇到他的那時候長高了一些，他還是很瘦，但不是那種挨著沈殊就會被他骨頭硌得發疼的那種瘦了。他的臉上已經褪掉了青澀，眉目俊朗鋒銳。
沈殊微微皺著眉：“叫魂？”
黎翊隅吸了一下鼻子。
沈殊已經走過來，越過了黎翊隅。
黎翊隅伸手想去拿沈殊手裏他的書包和外套。他暈乎乎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伸著手眼神還落在沈殊臉上。
沈殊把右手挪遠了一點，說道：“看路。笨蛋。”
黎翊隅：“哦。”
黎翊隅亦步亦趨地跟著沈殊穿過燒烤店，從後門出去。梁洲打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他都沒還手。
沈殊把書包和外套放在沙發上，對黎翊隅說道：“洗澡去。”
黎翊隅發條玩具一樣，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他去洗澡了。
他洗完換成沈殊。
他聽著浴室裏嘩啦啦的流水的聲音，黎翊隅躺在床上發呆。
沈殊拿著毛巾把頭發擦幹，走進臥室發現自己的床上鼓起了一個小山。沈殊在那小山上只多停留了半秒。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黎翊隅在被子裏有些熱，掀開一條縫，為了透風也為了觀察沈殊。沈殊背對著他坐在床邊。
黎翊隅盯著他的後背看。
沈殊突然出聲說道：“回你自己屋去。”
黎翊隅震驚，“你背後長眼睛了嗎？”
沈殊:“我床上長你了。起開。”
黎翊隅又把被子蒙到臉上了，他直挺挺地躺著，堅決不動，堅決不起開。他就要在這裏。
他在被子裏不敢呼吸，聽著旁邊人的動靜。
沈殊從床上起來，突然有人從後面撲了過來。沈殊拽著人的胳膊，順勢兩個人的位置調換。
黎翊隅被反手按在了床上，沈殊腿曲起抵著黎翊隅的後背。黎翊隅努力掙紮了一下，但失敗了。
黎翊隅臉埋在被子裏發出了艱難地哽咽聲：“嗚嗚。”
兩分鐘之後。
沈殊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又睜開。
旁邊低低的嗚嗚嗚的聲音一直在持續。
沈殊忍無可忍說道：“煩不煩？黎翊隅。”
黎翊隅不煩：“嗚嗚嗚。”
“你到底在假哭什麽？”
“嗚嗚嗚嗚。”
沈殊翻身要起床，黎翊隅立刻停了，“不哭還不行嗎？哥，你別動了，這麽晚了，睡覺吧。”
沈殊重新閉上了眼睛。
旁邊的黎翊隅這回安靜了。臥室裏非常安靜，只能聽到樓下偶爾有車子經過的聲音。
沈殊：“想說話就說話。”
黎翊隅：“我又不想去參加競賽了，我要去三天呢。三天。”
他三天都看不到沈殊了。
這一年多他就沒和沈殊分開超過半天，上次沈殊去外地的那一次不算。
沈殊算是知道這兩天黎翊隅為什麽黏他黏這麽緊了。
沈殊：“那不去。”
旁邊黎翊隅撐起胳膊，聲音提高了一點點，“啊，就直接不去了嗎？全校都知道了，而且我也有點想去的。”
競賽拿到名次是有獎狀和獎金的。
他是為了獎金才去參賽的。
沈殊難得耐心道：“想去就去。”
黎翊隅腦袋砸在枕頭上，又鼻子酸了，說道：“但我想你，我不想離開你。”
沈殊：“不去。”
黎翊隅停頓了一下，開口說道：“可是我……”
黎翊隅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慘的初中生。他非常不想去競賽了，他要每天長在沈殊的身上才好。
沈殊：“皮癢了直說。”
黎翊隅一肚子的話憋了回去，他慢慢地翻身，讓屁股緊緊挨著床墊。
周一一早。
黎翊隅起床洗漱完拿著昨天裝好的書包下樓。
燒烤店已經開門了。
沈殊今早做了番茄牛腩。牛腩軟爛，湯汁泡著米飯，酸甜可口。
黎翊隅一連吃了兩碗，中間又吃了沈殊做的小黃瓜鹹菜。
他還想再吃一點，但實在是吃不下了。
眼看著已經快到了七點半。他們要求七點四十在學校集合。
“我吃飽了。”
黎翊隅嘴巴已經撅得要掉上個油瓶。
“我走了。”
沈殊放下碗筷，“走吧。”
好絕情。黎翊隅滿心的怨懟。
是不是他哥特別煩他，他要走六天，他剛出門沈殊和梁洲就要買一掛鞭炮在店門口放鞭炮。
他拎起書包負氣就走。
結果沈殊比他還快。他眼看著沈殊從他身邊經過，走出了燒烤店門口。
他沒有往店那邊拐，走的方向是去相反的方向。
黎翊隅一瞬間心情由陰轉晴。
他雙腳仿佛已經離開地球表面，飄飄然地蹦起來。
“哥！你送我！”
黎翊隅蹦到沈殊旁邊。
“哥，我要是想你了怎麽辦？你會想我嗎？”
“不想。”沈殊無情說道。
“你不想我，我也想你。但你肯定會想我的。我話這麽多。沒人和你說話你會無聊的。”黎翊隅很有自知之明。
沈殊沒說話。
黎翊隅拖長音撒嬌耍賴：“哥，我想你肯定會想得睡不著覺，那我考不好了，我也吃不下飯，我……”
似乎是被黎翊隅弄煩了。
沈殊硬邦邦地說道：“打電話。”
沈殊說的電話黎翊隅知道，是燒烤店的電話。
“我打你就接哦。”
沈殊不知道黎翊隅到外地的目的到底是不是去比賽去了，還是找個理由來折騰他。
“閑的沒事兒幹？”
“我現在就開始想你了，哥。”
黎翊隅比小姑娘還能纏人。
沈殊沒理他。一路上黎翊隅一個人在沈殊耳朵邊嘰嘰喳喳說了一路。
等到校門口的時候，他也不覺得口幹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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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考第一的興奮勁兒在臨出發的前兩天消失殆盡了。
黎翊隅尾巴一樣長在了沈殊的屁股後面。梁洲大罵他犯病，罵也沒用罵也黏著。
“那你也別天天黏著徐老師啊！你還說我！”
梁洲一口氣憋住，他說不出他根本沒黏著徐聞這種話。但又不想直接承認。
“我和你情況能一樣嗎？你個小屁孩懂什麽？”
哪裏不一樣。
他和沈殊也是親過的關系，他還和沈殊每天都住在一起，偶爾他爬到沈殊的床上不會被趕走。
雖然這種偶然事件比較少發生，但也不是沒有！
黎翊隅梗著脖子還想乘勝追擊，接著他只看到了梁洲倉促離開的背影。
“哼，手下敗將。”
店開到晚上九點半。關門之後，黎翊隅把店裏的桌椅板凳都重新擺放好，他擺完了又去隔壁燒烤店把明天用的冰塊凍到冰箱裏。
等他回來沈殊已經關了店鋪的燈在鎖門了。
黎翊隅腳步停下來，他離著沈殊就兩步遠。他放學回來之後一直不願意上樓回家去，書包和外套都放在店裏的櫃臺裏面。
他自己都忘了。
現在沈殊右手食指拎著他的書包，臂彎裏掛著他的外套，他用左手鎖門。
黎翊隅心裏被一大團棉花塞住了一樣，滿滿當當的，還有點發脹，發熱。
黎翊隅喊道：“哥。”
聲音出口他才發現喉嚨有些緊，鼻子發酸。
沈殊拽了一下門上的鎖，確定鎖好了，他皺著眉轉過身看向黎翊隅。
沈殊已經比黎翊隅剛遇到他的那時候長高了一些，他還是很瘦，但不是那種挨著沈殊就會被他骨頭硌得發疼的那種瘦了。他的臉上已經褪掉了青澀，眉目俊朗鋒銳。
沈殊微微皺著眉：“叫魂？”
黎翊隅吸了一下鼻子。
沈殊已經走過來，越過了黎翊隅。
黎翊隅伸手想去拿沈殊手裏他的書包和外套。他暈乎乎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伸著手眼神還落在沈殊臉上。
沈殊把右手挪遠了一點，說道：“看路。笨蛋。”
黎翊隅：“哦。”
黎翊隅亦步亦趨地跟著沈殊穿過燒烤店，從後門出去。梁洲打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他都沒還手。
沈殊把書包和外套放在沙發上，對黎翊隅說道：“洗澡去。”
黎翊隅發條玩具一樣，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他去洗澡了。
他洗完換成沈殊。
他聽著浴室裏嘩啦啦的流水的聲音，黎翊隅躺在床上發呆。
沈殊拿著毛巾把頭發擦幹，走進臥室發現自己的床上鼓起了一個小山。沈殊在那小山上只多停留了半秒。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黎翊隅在被子裏有些熱，掀開一條縫，為了透風也為了觀察沈殊。沈殊背對著他坐在床邊。
黎翊隅盯著他的後背看。
沈殊突然出聲說道：“回你自己屋去。”
黎翊隅震驚，“你背後長眼睛了嗎？”
沈殊:“我床上長你了。起開。”
黎翊隅又把被子蒙到臉上了，他直挺挺地躺著，堅決不動，堅決不起開。他就要在這裏。
他在被子裏不敢呼吸，聽著旁邊人的動靜。
沈殊從床上起來，突然有人從後面撲了過來。沈殊拽著人的胳膊，順勢兩個人的位置調換。
黎翊隅被反手按在了床上，沈殊腿曲起抵著黎翊隅的後背。黎翊隅努力掙紮了一下，但失敗了。
黎翊隅臉埋在被子裏發出了艱難地哽咽聲：“嗚嗚。”
兩分鐘之後。
沈殊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又睜開。
旁邊低低的嗚嗚嗚的聲音一直在持續。
沈殊忍無可忍說道：“煩不煩？黎翊隅。”
黎翊隅不煩：“嗚嗚嗚。”
“你到底在假哭什麽？”
“嗚嗚嗚嗚。”
沈殊翻身要起床，黎翊隅立刻停了，“不哭還不行嗎？哥，你別動了，這麽晚了，睡覺吧。”
沈殊重新閉上了眼睛。
旁邊的黎翊隅這回安靜了。臥室裏非常安靜，只能聽到樓下偶爾有車子經過的聲音。
沈殊：“想說話就說話。”
黎翊隅：“我又不想去參加競賽了，我要去三天呢。三天。”
他三天都看不到沈殊了。
這一年多他就沒和沈殊分開超過半天，上次沈殊去外地的那一次不算。
沈殊算是知道這兩天黎翊隅為什麽黏他黏這麽緊了。
沈殊：“那不去。”
旁邊黎翊隅撐起胳膊，聲音提高了一點點，“啊，就直接不去了嗎？全校都知道了，而且我也有點想去的。”
競賽拿到名次是有獎狀和獎金的。
他是為了獎金才去參賽的。
沈殊難得耐心道：“想去就去。”
黎翊隅腦袋砸在枕頭上，又鼻子酸了，說道：“但我想你，我不想離開你。”
沈殊：“不去。”
黎翊隅停頓了一下，開口說道：“可是我……”
黎翊隅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慘的初中生。他非常不想去競賽了，他要每天長在沈殊的身上才好。
沈殊：“皮癢了直說。”
黎翊隅一肚子的話憋了回去，他慢慢地翻身，讓屁股緊緊挨著床墊。
周一一早。
黎翊隅起床洗漱完拿著昨天裝好的書包下樓。
燒烤店已經開門了。
沈殊今早做了番茄牛腩。牛腩軟爛，湯汁泡著米飯，酸甜可口。
黎翊隅一連吃了兩碗，中間又吃了沈殊做的小黃瓜鹹菜。
他還想再吃一點，但實在是吃不下了。
眼看著已經快到了七點半。他們要求七點四十在學校集合。
“我吃飽了。”
黎翊隅嘴巴已經撅得要掉上個油瓶。
“我走了。”
沈殊放下碗筷，“走吧。”
好絕情。黎翊隅滿心的怨懟。
是不是他哥特別煩他，他要走六天，他剛出門沈殊和梁洲就要買一掛鞭炮在店門口放鞭炮。
他拎起書包負氣就走。
結果沈殊比他還快。他眼看著沈殊從他身邊經過，走出了燒烤店門口。
他沒有往店那邊拐，走的方向是去相反的方向。
黎翊隅一瞬間心情由陰轉晴。
他雙腳仿佛已經離開地球表面，飄飄然地蹦起來。
“哥！你送我！”
黎翊隅蹦到沈殊旁邊。
“哥，我要是想你了怎麽辦？你會想我嗎？”
“不想。”沈殊無情說道。
“你不想我，我也想你。但你肯定會想我的。我話這麽多。沒人和你說話你會無聊的。”黎翊隅很有自知之明。
沈殊沒說話。
黎翊隅拖長音撒嬌耍賴：“哥，我想你肯定會想得睡不著覺，那我考不好了，我也吃不下飯，我……”
似乎是被黎翊隅弄煩了。
沈殊硬邦邦地說道：“打電話。”
沈殊說的電話黎翊隅知道，是燒烤店的電話。
“我打你就接哦。”
沈殊不知道黎翊隅到外地的目的到底是不是去比賽去了，還是找個理由來折騰他。
“閑的沒事兒幹？”
“我現在就開始想你了，哥。”
黎翊隅比小姑娘還能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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