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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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68
除夕當天下了一場大雪，街道都被厚厚的雪覆蓋。
梁洲見了黎翊隅第一句話，“小矮子今天別出門，小心被大雪淹沒了。”
“你等著！”黎翊隅憤恨道。
這大半年梁洲恨不得每天都把小矮子掛在嘴邊。黎翊隅聽一萬遍也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我等著。哈哈。”梁洲路過人身邊招貓逗狗，想去摸黎翊隅的腦袋。
黎翊隅撇開腦袋挨著沈殊坐。說是挨著他實際上和沈殊坐在兩個椅子上，只是胳膊和胳膊快要挨在一起。
他左右搖晃身體，用自己的肩膀去一下一下地撞沈殊的肩膀。
黎翊隅邊撞邊說道：“我覺得我今天又長高了，哥。”
沈殊頭也沒擡：“嗯。”
黎翊隅又說道：“我肯定能長高。”
沈殊：“嗯。”
黎翊隅：“我想再量一下身高，哥。”
這次沈殊沒嗯，他客觀平靜地闡述：“你昨天剛量過。”
黎翊隅無理取鬧，“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就是……”
梁洲在旁邊搭腔，“一周七天就要量三次。毫無長進。”
他還拎著個扇子慢悠悠地扇風，他擡眼想看黎翊隅被擠兌之後的表情，結果黎翊隅沒看他。他看到黎翊隅旁邊的沈殊相當冷酷地瞥了他一眼。
梁洲慢吞吞地閉上了嘴，行，黎翊隅他哥不讓他說。
他看著沈殊冷酷地掃了他一眼之後，又非常冷酷地把假裝不倒翁的黎翊隅無情推到一邊去。
沈殊站起來往廚房走，吐出兩個字，“不量。”
沒有理由，沒有解釋，一錘定音。沈殊向來是說一不二。
黎翊隅弱小無助，“哦。”
“那我明天再來問吧。”
“寫作業。”沈殊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
黎翊隅蔫了，“哦。”
除夕夜。
梁洲從樓上搬下來一個火鍋。三個人把四張桌子拼在一起把火鍋弄上了。
“四張桌子太大了吧。”黎翊隅幫忙從廚房裏拿碗和筷子。
梁洲抽空說道：“多拿一雙碗筷，你徐老師也過來。”
電視春節聯歡晚會的聲音放得很大，店外面時不時還有劈裏啪啦放鞭炮的聲音。黎翊隅扯著嗓子喊道：“徐老師來也不用四張桌子！”
梁洲也跟著喊：“你懂什麽啊小屁孩，這叫排場！過年就是要大桌子，再加上一大桌子的菜。”
梁洲看看沈殊，說道：“你也說兩句，他哥。”
沈殊把手裏搟出來的餃子皮沾上面粉放在一邊，又去搟下一個。
沈殊瞥了他一眼，眉頭稍稍蹙著，嘴巴也沒張。
但梁洲感覺到沈殊在說話。大概率這是個嗯字。
“就沒了？”梁洲用手掌撐在耳朵邊朝著沈殊，“過年了你多說幾句，一年到頭也聽不到你說一句話，惜字如金啊你。”
這次沈殊沒理他了，懶得理他。
“你別吵沈殊。”黎翊隅擠到沈殊和梁洲中間的縫隙裏。
梁洲指責黎翊隅，“就你最吵沈殊。你個烏鴉看不見自己黑。”
兩個人正要大打出手的時候，徐聞推門進來了。
徐聞身上帶著一股寒冬的冷味還有硝煙味。梁洲立刻就換了一副表情，放棄了和黎翊隅打架這件事。
梁洲：“我去做飯，今天誰都不用下廚房，我一個人做。”
他說著迅速進了廚房。
徐聞把羽絨服疊好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他把毛衣袖子卷到小臂。
他沒去管時不時從廚房往外探頭的梁洲，徑直走到沈殊和黎翊隅這邊問道：“需要幫忙嗎？我餃子包的還算可以。”
最後四個人的年夜飯。一個火鍋、一鍋餃子，再加上梁洲做的五菜一湯。
湯是餃子湯。
“我就說這個桌子就得四張，不然都擺不下。”
“希望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明年我們都繼續發大財。幹杯！”
梁洲開了一瓶啤酒，依次給人倒了半杯。黎翊隅也拿杯子去接，被徐聞遞過來一瓶橙汁。
黎翊隅舉著橙汁。
梁洲要和他捧杯，黎翊隅已經舉著手去拿自己的橙汁杯子撞沈殊的杯子。
他在心裏頗為兇狠地在除夕夜許下許願。
第一，他一定要長得比梁洲還高。第二，希望沈殊越來越好，越來越好，特別特別特別好，擁有很多很多的愛。平安快樂，得償所願！第三，第一個願望實現不了也沒關系！第二個一定要實現，他都不惜成為一輩子的小矮子了！
徐聞沒有等到零點，吃過飯和三人一起收拾了桌子和碗筷就走了，梁洲去送人。
黎翊隅平時最晚十點鐘就睡覺了。這會兒已經過了十一點鐘。
沈殊在廚房把垃圾收拾好，扔到門口的垃圾桶裏。
推開燒烤店的門進去就看到黎翊隅面條一樣雙手伸出來，上半身都快趴在桌子上，一副靈魂出竅的模樣。
沈殊走過去拍了他腦袋一下，“上去睡覺。”
黎翊隅的聲音虛弱地傳出來：“一起嗎。”
“我等梁洲一會兒。”
黎翊隅一動不動，半晌微弱地說道：“一起。我和沈殊一起。”
黎翊隅嘴巴都黏在一起，好像是已經困得張不開了。
沈殊站在桌子旁邊垂著眼看黎翊隅，他沒再說話了。
他這樣什麽都不做，只是浪費時間，不知道在看什麽，腦子也是放空，什麽都沒想。
沈殊意識到自己不會再因為放松而感到焦躁和不安。
梁洲是十分鐘後進門的。梁洲和沈殊一人一個胳膊把黎翊隅強行拎上了樓。
黎翊隅被拎起來的時候已經不困了，因此他強行被拎上樓生了很大的氣。
他生氣地洗了澡。
生氣地換了睡衣。
然後，生氣地擠上了沈殊的床。
窗外響起密集的煙花的聲音的時候，黎翊隅在沈殊耳邊說道：“新年快樂。哥。”
他聽到沈殊的也說道：“新年快樂。”
黎翊隅的困意已經不見了，他感覺到今天的沈殊似乎特別好說話。不過沈殊不好說話的時候他也一樣的說個沒完。
沈殊最多只會讓他滾蛋。
但他可以不滾。
“我第一次這麽熱鬧的過年。之前都是我一個人過年，他們要回老家。”
黎翊隅補充道：“他們就是，你見過的那三個人。那個人也從來不回來。不過不重要，我不在意了，他們不和我一起過年，我也不願意和他們一起，我一個人我更開心。”
黎翊隅還以為不會得到沈殊的回應，結果旁邊的人嗯了一聲。
除夕是很冷的一天，黎翊隅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很暖和，他從來沒這麽開心過。
“明年也要一起過年，明年過年我想吃你做的飯，梁洲做的飯沒有你做的好吃。”
“不然明年我做飯吧？我也能做一桌子飯，我做飯一定比梁洲好吃。等明年我比梁洲高了，我還比梁洲做飯好吃。”
沈殊已經想睡了，他被黎翊隅念得頭大，對黎翊隅發出最後通牒，“閉嘴。”
“現在已經是新的一年了，過了一年，我一定長高了十厘米吧，哥，我們量一下身高吧！”
他說著就從床上爬起來。
然後他的屁股就被沈殊無情地踢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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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當天下了一場大雪，街道都被厚厚的雪覆蓋。
梁洲見了黎翊隅第一句話，“小矮子今天別出門，小心被大雪淹沒了。”
“你等著！”黎翊隅憤恨道。
這大半年梁洲恨不得每天都把小矮子掛在嘴邊。黎翊隅聽一萬遍也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我等著。哈哈。”梁洲路過人身邊招貓逗狗，想去摸黎翊隅的腦袋。
黎翊隅撇開腦袋挨著沈殊坐。說是挨著他實際上和沈殊坐在兩個椅子上，只是胳膊和胳膊快要挨在一起。
他左右搖晃身體，用自己的肩膀去一下一下地撞沈殊的肩膀。
黎翊隅邊撞邊說道：“我覺得我今天又長高了，哥。”
沈殊頭也沒擡：“嗯。”
黎翊隅又說道：“我肯定能長高。”
沈殊：“嗯。”
黎翊隅：“我想再量一下身高，哥。”
這次沈殊沒嗯，他客觀平靜地闡述：“你昨天剛量過。”
黎翊隅無理取鬧，“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就是……”
梁洲在旁邊搭腔，“一周七天就要量三次。毫無長進。”
他還拎著個扇子慢悠悠地扇風，他擡眼想看黎翊隅被擠兌之後的表情，結果黎翊隅沒看他。他看到黎翊隅旁邊的沈殊相當冷酷地瞥了他一眼。
梁洲慢吞吞地閉上了嘴，行，黎翊隅他哥不讓他說。
他看著沈殊冷酷地掃了他一眼之後，又非常冷酷地把假裝不倒翁的黎翊隅無情推到一邊去。
沈殊站起來往廚房走，吐出兩個字，“不量。”
沒有理由，沒有解釋，一錘定音。沈殊向來是說一不二。
黎翊隅弱小無助，“哦。”
“那我明天再來問吧。”
“寫作業。”沈殊的聲音從廚房裏傳出來。
黎翊隅蔫了，“哦。”
除夕夜。
梁洲從樓上搬下來一個火鍋。三個人把四張桌子拼在一起把火鍋弄上了。
“四張桌子太大了吧。”黎翊隅幫忙從廚房裏拿碗和筷子。
梁洲抽空說道：“多拿一雙碗筷，你徐老師也過來。”
電視春節聯歡晚會的聲音放得很大，店外面時不時還有劈裏啪啦放鞭炮的聲音。黎翊隅扯著嗓子喊道：“徐老師來也不用四張桌子！”
梁洲也跟著喊：“你懂什麽啊小屁孩，這叫排場！過年就是要大桌子，再加上一大桌子的菜。”
梁洲看看沈殊，說道：“你也說兩句，他哥。”
沈殊把手裏搟出來的餃子皮沾上面粉放在一邊，又去搟下一個。
沈殊瞥了他一眼，眉頭稍稍蹙著，嘴巴也沒張。
但梁洲感覺到沈殊在說話。大概率這是個嗯字。
“就沒了？”梁洲用手掌撐在耳朵邊朝著沈殊，“過年了你多說幾句，一年到頭也聽不到你說一句話，惜字如金啊你。”
這次沈殊沒理他了，懶得理他。
“你別吵沈殊。”黎翊隅擠到沈殊和梁洲中間的縫隙裏。
梁洲指責黎翊隅，“就你最吵沈殊。你個烏鴉看不見自己黑。”
兩個人正要大打出手的時候，徐聞推門進來了。
徐聞身上帶著一股寒冬的冷味還有硝煙味。梁洲立刻就換了一副表情，放棄了和黎翊隅打架這件事。
梁洲：“我去做飯，今天誰都不用下廚房，我一個人做。”
他說著迅速進了廚房。
徐聞把羽絨服疊好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他把毛衣袖子卷到小臂。
他沒去管時不時從廚房往外探頭的梁洲，徑直走到沈殊和黎翊隅這邊問道：“需要幫忙嗎？我餃子包的還算可以。”
最後四個人的年夜飯。一個火鍋、一鍋餃子，再加上梁洲做的五菜一湯。
湯是餃子湯。
“我就說這個桌子就得四張，不然都擺不下。”
“希望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明年我們都繼續發大財。幹杯！”
梁洲開了一瓶啤酒，依次給人倒了半杯。黎翊隅也拿杯子去接，被徐聞遞過來一瓶橙汁。
黎翊隅舉著橙汁。
梁洲要和他捧杯，黎翊隅已經舉著手去拿自己的橙汁杯子撞沈殊的杯子。
他在心裏頗為兇狠地在除夕夜許下許願。
第一，他一定要長得比梁洲還高。第二，希望沈殊越來越好，越來越好，特別特別特別好，擁有很多很多的愛。平安快樂，得償所願！第三，第一個願望實現不了也沒關系！第二個一定要實現，他都不惜成為一輩子的小矮子了！
徐聞沒有等到零點，吃過飯和三人一起收拾了桌子和碗筷就走了，梁洲去送人。
黎翊隅平時最晚十點鐘就睡覺了。這會兒已經過了十一點鐘。
沈殊在廚房把垃圾收拾好，扔到門口的垃圾桶裏。
推開燒烤店的門進去就看到黎翊隅面條一樣雙手伸出來，上半身都快趴在桌子上，一副靈魂出竅的模樣。
沈殊走過去拍了他腦袋一下，“上去睡覺。”
黎翊隅的聲音虛弱地傳出來：“一起嗎。”
“我等梁洲一會兒。”
黎翊隅一動不動，半晌微弱地說道：“一起。我和沈殊一起。”
黎翊隅嘴巴都黏在一起，好像是已經困得張不開了。
沈殊站在桌子旁邊垂著眼看黎翊隅，他沒再說話了。
他這樣什麽都不做，只是浪費時間，不知道在看什麽，腦子也是放空，什麽都沒想。
沈殊意識到自己不會再因為放松而感到焦躁和不安。
梁洲是十分鐘後進門的。梁洲和沈殊一人一個胳膊把黎翊隅強行拎上了樓。
黎翊隅被拎起來的時候已經不困了，因此他強行被拎上樓生了很大的氣。
他生氣地洗了澡。
生氣地換了睡衣。
然後，生氣地擠上了沈殊的床。
窗外響起密集的煙花的聲音的時候，黎翊隅在沈殊耳邊說道：“新年快樂。哥。”
他聽到沈殊的也說道：“新年快樂。”
黎翊隅的困意已經不見了，他感覺到今天的沈殊似乎特別好說話。不過沈殊不好說話的時候他也一樣的說個沒完。
沈殊最多只會讓他滾蛋。
但他可以不滾。
“我第一次這麽熱鬧的過年。之前都是我一個人過年，他們要回老家。”
黎翊隅補充道：“他們就是，你見過的那三個人。那個人也從來不回來。不過不重要，我不在意了，他們不和我一起過年，我也不願意和他們一起，我一個人我更開心。”
黎翊隅還以為不會得到沈殊的回應，結果旁邊的人嗯了一聲。
除夕是很冷的一天，黎翊隅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很暖和，他從來沒這麽開心過。
“明年也要一起過年，明年過年我想吃你做的飯，梁洲做的飯沒有你做的好吃。”
“不然明年我做飯吧？我也能做一桌子飯，我做飯一定比梁洲好吃。等明年我比梁洲高了，我還比梁洲做飯好吃。”
沈殊已經想睡了，他被黎翊隅念得頭大，對黎翊隅發出最後通牒，“閉嘴。”
“現在已經是新的一年了，過了一年，我一定長高了十厘米吧，哥，我們量一下身高吧！”
他說著就從床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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