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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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48
涼拌面攤子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拌菜和鹵味不能天天吃，但涼拌面可以。有的顧客中午來買了一份，等沈殊晚上出攤還要再來買一份。有的人怕買不到，還會提前來等。
沈殊對現在攤子每天能賣多少份有了估算，他中午的攤子準備35份，晚上擺攤時間長他準備40份。他現在只賣涼拌面，每天能賺180多塊。
沈殊收了中午的攤子，他把推車推回住的地方又出去了一趟。
走的時候經過十小，他在校門外多站了一會兒。
這會兒已經開始上第一節課了，有班級在操場上上體育課。沈殊視線快速在操場上那些學生身上迅速掃過，沒捕捉到眼熟的人影。
他只挑著矮個子的男生看。
片刻他皺了一下眉。
黎翊隅比起同齡男孩是不是有點矮了。他沒看到人也沒多留。
沈殊目標明確直接進了百貨商店。
他買了兩床被單，兩條被子，又給自己買了一件白色、一件黑色的寬松短袖。純棉無花色，這是店裏最便宜的普通款。
店主又在看小一碼的短袖，她從櫃臺下面拿出兩件白色短袖。
據說最近很流行，現在剩下最後兩件，不買就沒了。那兩件胸口上有刺繡做的卡通圖案，一件胸口上是淺粉色的卷毛小狗，一件胸口上是淺黃色的一簇小花。
這料子摸起來和他買的普通款大致一樣，只是多了兩個卡通圖案，但比普通款的價格高了不少。
沈殊多看了兩眼那兩個刺繡圖案。
這圖案畫工比黎翊隅的要好些。
“最近學校裏的學生都穿這個。昨天我才剛進的貨，到現在就剩下這兩件了。”
沈殊把買的這些東西裝好，他也沒著急回去，又往市中心地帶走了走。
這邊多是時髦的幾節小樓。
不少面向街道的一樓都開著各種類型的店鋪，這些同類型的店鋪大多都擠在同一條街上。
沈殊旁邊這條街上就都是大大小小的飯館，他轉了一圈，這店面倒是都不大。
店裏面能坐接近八桌。外面的空間就大多了，這會兒天熱，每家的店鋪門口都擺了十幾二十桌的塑料凳和桌子，撐個涼棚。
這會兒不是休息日，也不是飯點，這條街上還有不少人在邊喝酒邊吃飯。
尤其是這街上兩個燒烤攤，生意好得不像話，屋子裏面坐滿了，外面座位也只有一半是空的。
他順著路走了一圈，除了各家飯店，路邊還有個賣冰糕和冰棍的小攤子。
沈殊買了根三毛錢的冰棍，在小攤子旁邊站了會兒，得知了這邊的兩家燒烤店每天將近淩晨一點才會關門。還知道了晚上吃燒烤的人太多，吵得擾民，被樓上的住戶報了幾回警。
沈殊站在陰涼的樹蔭下面三四口就把冰棍解決了。這冰棍是奶味的，外面包了一層紙，吃到嘴裏奶味很足還很冰。
沈殊回去之後沒休息，直接去準備晚上擺攤用的手搟面和食材。
辣椒油用完了。
他把新買的辣椒在油鍋裏炸了，放到一邊放涼。
涼拌面最多還能賣一個月，過了一個月天涼了，銷量就不會像現在這麽好了。
下午四點多，沈殊按慣例在市場出攤了。
剛擺上就賣出去三份，顧客就站在攤子前面等。沈殊的涼拌面等待時間有些長。不能隨買隨走。
但勝在味道好，而且特別幹凈。
這老板小沈每天都幹幹凈凈的，手搟面都一袋一袋裝好，拌面的食材也全是現切、現拌。老板就差現場給他們搟面條了。
味道好，吃著又放心。
回頭客非常多。
黎翊隅回家寫完作業跑過來的時候，沈殊已經在煮最後兩份涼拌面了。
“怎麽越賣越快了。”黎翊隅癟嘴不滿地嘟囔。
“賣得快還不好？你這小孩。”在等餐的顧客和黎翊隅閑聊。
當然不好了。
沈殊太能幹了，顯得他很沒用，毫無存在感。
但他又很開心，沈殊做的東西就是很好吃，他做什麽都特別好吃，全世界都得知道。
他生意好就是天經地義！
“你們這個涼拌面現在都出了名了，不少住的遠的還專門買來回家吃，我兩個同事明天說要和我一起來吃呢。”
“真的嗎？是你幫忙宣傳的嗎？”黎翊隅眼睛驟然一亮。
“是啊，有什麽好處嗎？”
黎翊隅迅速跳下板凳，從下面拿了個幹凈塑料袋，套在手上給人大方地往沈殊拌面的盆裏多加了兩片西紅柿。
“這西紅柿特別甜，”他擡起臉看人，問道，“洋蔥也可以加，要嗎？”
那顧客連忙拒絕，“洋蔥就不要了。多放太辣。謝謝你。”
黎翊隅非常幹脆地接話道：“我比你謝謝我更謝謝你。”
沈殊打斷他，“袋子。”
黎翊隅這才發現沈殊已經把涼拌面拌好了，正拿著拌面的盆看著他。
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他立刻拿了袋子撐開，他們兩個配合已經很默契了。
黎翊隅稱好袋子，等面到了袋子裏，他系好食品袋遞給顧客。
攤子上的東西都賣完了。今天沈殊卻沒直接走。
他問黎翊隅：“想吃什麽？”
“不回去吃了嗎？”
沈殊“嗯”了一聲。
“我想吃那家餛飩。”黎翊隅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家餛飩店。
偶爾他們晚飯就是在這條街上隨便吃點什麽。這市場裏的饅頭、包子都被他們兩個吃了個遍。
沈殊帶著黎翊隅一起去了餛飩店，兩個人一人要了一碗鮮肉餛飩。
沈殊吃得很快。味道還行，但餡兒很小，沈殊一口能吃三個餛飩。
他吃完放下勺子看對面的黎翊隅。
黎翊隅正用湯勺一個一個的吃餛飩，每吃一個還要先放在嘴邊吹一吹，再等一等，然後再吹一吹。
速度非常慢。
他碗裏還有不少餛飩。
黎翊隅似有所感，擡眼看到沈殊在看自己，眉頭微微蹙著。
視線又挪到沈殊的碗裏，空的。沈殊吃完了。
他一定是在嫌棄自己吃得慢，黎翊隅很快得出了這個結論。
“你……”
“別說話，快點吃。”沈殊打斷黎翊隅的話頭，“給你十分鐘。我要走了。”
本來不說話就已經吃飯很慢了。
一邊說一邊吃就會更慢了。
黎翊隅用勺子一口舀了兩個餛飩塞到嘴裏，兇狠地盯著沈殊看。
他咽下餛飩，趁著沈殊不註意，偷偷低頭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臉頰，舌頭好燙。
沈殊視線在他身上飄了一下，當作沒看見。
終於解決了餛飩，兩個人推著推車離開市場，走到分岔路。
“你回去自己燒水洗澡。”
黎翊隅：“哦。”
他應完感覺不對，追問：“你不回去？”
沈殊：“嗯。晚點。你先睡。”
黎翊隅：“你去哪兒我也去。”
沈殊只瞥了他一眼，沒理他。兩個人站在路上僵持不動。
黎翊隅想跟著一起，但沈殊做好的決定是很難動搖的。沈殊也不丟下他直接走，而是站在這兒等他先走。如果他不肯走，他覺得沈殊真的會一直跟著站在這兒耗著。
真的脾氣很壞，沈殊。又臭又硬的石頭，鐵石心腸。
黎翊隅：“我恨你！沈殊！”
黎翊隅拋下這句轉頭就走。
他走了半條街，回頭看了一眼，結果發現沈殊還站在那兒。再過了半條街，回頭看，沈殊還在。
等第三次他走得足夠遠了，他想這次沈殊總不能還在吧？
他回頭看。
人果然已經不在那路口了。
他剛得意一秒鐘，黎翊隅就迷茫了。
沈殊確實是沒在盯著他了，但他也完全不知道沈殊去哪兒了。
沈殊是會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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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拌面攤子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拌菜和鹵味不能天天吃，但涼拌面可以。有的顧客中午來買了一份，等沈殊晚上出攤還要再來買一份。有的人怕買不到，還會提前來等。
沈殊對現在攤子每天能賣多少份有了估算，他中午的攤子準備35份，晚上擺攤時間長他準備40份。他現在只賣涼拌面，每天能賺180多塊。
沈殊收了中午的攤子，他把推車推回住的地方又出去了一趟。
走的時候經過十小，他在校門外多站了一會兒。
這會兒已經開始上第一節課了，有班級在操場上上體育課。沈殊視線快速在操場上那些學生身上迅速掃過，沒捕捉到眼熟的人影。
他只挑著矮個子的男生看。
片刻他皺了一下眉。
黎翊隅比起同齡男孩是不是有點矮了。他沒看到人也沒多留。
沈殊目標明確直接進了百貨商店。
他買了兩床被單，兩條被子，又給自己買了一件白色、一件黑色的寬松短袖。純棉無花色，這是店裏最便宜的普通款。
店主又在看小一碼的短袖，她從櫃臺下面拿出兩件白色短袖。
據說最近很流行，現在剩下最後兩件，不買就沒了。那兩件胸口上有刺繡做的卡通圖案，一件胸口上是淺粉色的卷毛小狗，一件胸口上是淺黃色的一簇小花。
這料子摸起來和他買的普通款大致一樣，只是多了兩個卡通圖案，但比普通款的價格高了不少。
沈殊多看了兩眼那兩個刺繡圖案。
這圖案畫工比黎翊隅的要好些。
“最近學校裏的學生都穿這個。昨天我才剛進的貨，到現在就剩下這兩件了。”
沈殊把買的這些東西裝好，他也沒著急回去，又往市中心地帶走了走。
這邊多是時髦的幾節小樓。
不少面向街道的一樓都開著各種類型的店鋪，這些同類型的店鋪大多都擠在同一條街上。
沈殊旁邊這條街上就都是大大小小的飯館，他轉了一圈，這店面倒是都不大。
店裏面能坐接近八桌。外面的空間就大多了，這會兒天熱，每家的店鋪門口都擺了十幾二十桌的塑料凳和桌子，撐個涼棚。
這會兒不是休息日，也不是飯點，這條街上還有不少人在邊喝酒邊吃飯。
尤其是這街上兩個燒烤攤，生意好得不像話，屋子裏面坐滿了，外面座位也只有一半是空的。
他順著路走了一圈，除了各家飯店，路邊還有個賣冰糕和冰棍的小攤子。
沈殊買了根三毛錢的冰棍，在小攤子旁邊站了會兒，得知了這邊的兩家燒烤店每天將近淩晨一點才會關門。還知道了晚上吃燒烤的人太多，吵得擾民，被樓上的住戶報了幾回警。
沈殊站在陰涼的樹蔭下面三四口就把冰棍解決了。這冰棍是奶味的，外面包了一層紙，吃到嘴裏奶味很足還很冰。
沈殊回去之後沒休息，直接去準備晚上擺攤用的手搟面和食材。
辣椒油用完了。
他把新買的辣椒在油鍋裏炸了，放到一邊放涼。
涼拌面最多還能賣一個月，過了一個月天涼了，銷量就不會像現在這麽好了。
下午四點多，沈殊按慣例在市場出攤了。
剛擺上就賣出去三份，顧客就站在攤子前面等。沈殊的涼拌面等待時間有些長。不能隨買隨走。
但勝在味道好，而且特別幹凈。
這老板小沈每天都幹幹凈凈的，手搟面都一袋一袋裝好，拌面的食材也全是現切、現拌。老板就差現場給他們搟面條了。
味道好，吃著又放心。
回頭客非常多。
黎翊隅回家寫完作業跑過來的時候，沈殊已經在煮最後兩份涼拌面了。
“怎麽越賣越快了。”黎翊隅癟嘴不滿地嘟囔。
“賣得快還不好？你這小孩。”在等餐的顧客和黎翊隅閑聊。
當然不好了。
沈殊太能幹了，顯得他很沒用，毫無存在感。
但他又很開心，沈殊做的東西就是很好吃，他做什麽都特別好吃，全世界都得知道。
他生意好就是天經地義！
“你們這個涼拌面現在都出了名了，不少住的遠的還專門買來回家吃，我兩個同事明天說要和我一起來吃呢。”
“真的嗎？是你幫忙宣傳的嗎？”黎翊隅眼睛驟然一亮。
“是啊，有什麽好處嗎？”
黎翊隅迅速跳下板凳，從下面拿了個幹凈塑料袋，套在手上給人大方地往沈殊拌面的盆裏多加了兩片西紅柿。
“這西紅柿特別甜，”他擡起臉看人，問道，“洋蔥也可以加，要嗎？”
那顧客連忙拒絕，“洋蔥就不要了。多放太辣。謝謝你。”
黎翊隅非常幹脆地接話道：“我比你謝謝我更謝謝你。”
沈殊打斷他，“袋子。”
黎翊隅這才發現沈殊已經把涼拌面拌好了，正拿著拌面的盆看著他。
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他立刻拿了袋子撐開，他們兩個配合已經很默契了。
黎翊隅稱好袋子，等面到了袋子裏，他系好食品袋遞給顧客。
攤子上的東西都賣完了。今天沈殊卻沒直接走。
他問黎翊隅：“想吃什麽？”
“不回去吃了嗎？”
沈殊“嗯”了一聲。
“我想吃那家餛飩。”黎翊隅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家餛飩店。
偶爾他們晚飯就是在這條街上隨便吃點什麽。這市場裏的饅頭、包子都被他們兩個吃了個遍。
沈殊帶著黎翊隅一起去了餛飩店，兩個人一人要了一碗鮮肉餛飩。
沈殊吃得很快。味道還行，但餡兒很小，沈殊一口能吃三個餛飩。
他吃完放下勺子看對面的黎翊隅。
黎翊隅正用湯勺一個一個的吃餛飩，每吃一個還要先放在嘴邊吹一吹，再等一等，然後再吹一吹。
速度非常慢。
他碗裏還有不少餛飩。
黎翊隅似有所感，擡眼看到沈殊在看自己，眉頭微微蹙著。
視線又挪到沈殊的碗裏，空的。沈殊吃完了。
他一定是在嫌棄自己吃得慢，黎翊隅很快得出了這個結論。
“你……”
“別說話，快點吃。”沈殊打斷黎翊隅的話頭，“給你十分鐘。我要走了。”
本來不說話就已經吃飯很慢了。
一邊說一邊吃就會更慢了。
黎翊隅用勺子一口舀了兩個餛飩塞到嘴裏，兇狠地盯著沈殊看。
他咽下餛飩，趁著沈殊不註意，偷偷低頭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臉頰，舌頭好燙。
沈殊視線在他身上飄了一下，當作沒看見。
終於解決了餛飩，兩個人推著推車離開市場，走到分岔路。
“你回去自己燒水洗澡。”
黎翊隅：“哦。”
他應完感覺不對，追問：“你不回去？”
沈殊：“嗯。晚點。你先睡。”
黎翊隅：“你去哪兒我也去。”
沈殊只瞥了他一眼，沒理他。兩個人站在路上僵持不動。
黎翊隅想跟著一起，但沈殊做好的決定是很難動搖的。沈殊也不丟下他直接走，而是站在這兒等他先走。如果他不肯走，他覺得沈殊真的會一直跟著站在這兒耗著。
真的脾氣很壞，沈殊。又臭又硬的石頭，鐵石心腸。
黎翊隅：“我恨你！沈殊！”
黎翊隅拋下這句轉頭就走。
他走了半條街，回頭看了一眼，結果發現沈殊還站在那兒。再過了半條街，回頭看，沈殊還在。
等第三次他走得足夠遠了，他想這次沈殊總不能還在吧？
他回頭看。
人果然已經不在那路口了。
他剛得意一秒鐘，黎翊隅就迷茫了。
沈殊確實是沒在盯著他了，但他也完全不知道沈殊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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