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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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43
黎翊隅等待了半天的臺階就被沈殊這樣無情地撤走。
剛把自己哄好的黎翊隅又不行了。
沈殊真的是對他好無情。
黎翊隅閉緊了嘴巴，用上嘴唇去抿下嘴唇，繼而視線往左前方瞄。
罪魁禍首涼拌面就在黎翊隅的左前方，散發出極具誘惑的香味。很香的麻醬汁的味道，黃瓜絲的清香味，還帶上一點點洋蔥絲的辛辣味。
黎翊隅感覺嘴巴突然開始寂寞了。
這是沈殊的問題，不是涼拌面的錯誤。
黎翊隅努力維持著面目表情，梗著脖子說道：“我要放辣椒。”
黎翊隅比起同齡人個子還要矮一些，臉頰上還有嬰兒肥。佯裝倨傲的表情，看著只覺得漏洞百出並不讓人覺得討厭。
不討厭，但很招人煩。
沈殊：“想吃就自己弄。”
他就知道沈殊很冷酷。
黎翊隅對涼拌面屈服，才不是對冷酷的沈殊屈服。好男不和男鬥。
而且沈殊肯定覺得他很煩。本來沈殊就從來沒想要把他帶著。是他非要黏上沈殊，偷偷跟著沈殊到市裏，現在不能給黎翊隅賺錢就算了，還要每天都花沈殊為數不多的錢，是個沒人想要的吞金獸。
吞金獸要自己一個人收拾行李去遠航了。
他行李就那麽一個書包。
沈殊一定會特別開心吧！
黎翊隅剛要站起來去拿辣椒油的罐子。沈殊已經轉身回來弄了一勺辣椒放在了黎翊隅的碗裏。
黎翊隅看了看碗裏的辣椒，再看看在自己對面坐下的沈殊。
什麽遠航啊，什麽書包啊。
立刻就從黎翊隅的大腦裏面離開了。
他把辣椒均勻地拌開，夾了一筷子面條吃到嘴裏，一瞬間到嘴巴裏的味道很豐富。面條過了涼水，拌面的湯汁也是涼的，吃起來涼涼爽爽。
很香，很辣。
黎翊隅斷定這邪惡涼拌面比邪惡炸蘑菇還要好吃一萬倍。
在涼拌面吃完之前，他的嘴巴只能用來吃面，來不及說話了。
沈殊吃了和黎翊隅住在一起以來第一頓安靜的晚餐。
黎翊隅猶如一只鋸嘴葫蘆不發一言。而沈殊在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主動說話。
黎翊隅：“我們要賣這個面了嗎？明天就去賣嗎？特別特別好吃，怎麽這麽好吃。”
沈殊嗯了一聲。
黎翊隅端起自己的碗和沈殊的碗，把兩個碗摞在一起。他跑去洗碗去了。
現在他和沈殊分工明確，沈殊做飯，黎翊隅刷碗。
沈殊只看他一眼，沒說話，默許了黎翊隅的行為。他現在已經買的起碗。
吃過晚飯。
黎翊隅眼看著沈殊拿著水盆和毛巾要出門。他知道沈殊是要去沖澡。
沈殊每天就在房子側面，趁著天黑的時候沖澡。
他明知故問地搭話，“要去洗澡嗎。”
沈殊只看了他一眼。
黎翊隅又說道：“那我要怎麽洗。”
不等沈殊回擊他，黎翊隅先發制人說道：“你在外面洗澡，脫光光，隔壁的房子和你就隔著一個柵欄。隔壁住著個女孩呢，路過就能看到你在洗澡了。”
“流氓罪，她會報警抓你的。”
黎翊隅又補充道：“如果這樣我是不會洗澡的。”
他不知道是在威脅誰。顯然沒有什麽威懾力。
沈殊不在乎他洗澡不洗澡。他連光溜溜在外面洗澡會被別人看到都不在乎。
這世界上沈殊還有在意的人嗎？
“麻煩。”沈殊說道。
“哪裏麻煩，不麻煩。我們可以……”黎翊隅想說可以在屋子裏洗澡，但會把地上弄得很臟。他們這屋子很小，連屋子裏的衛生間也沒有。
沈殊拿著盆出去了。
黎翊隅坐在桌前寫數學作業。
他筆尖都要把本子戳破了。沈殊是個暴露狂嗎？就很喜歡在外面洗澡嗎？
怎麽說隔壁有女孩也不管用。
黎翊隅寫完數學作業，把書包都裝好。
聽到外面一直有動靜。他身體前傾貼在窗戶上往外看。
沈殊正在院子裏不知道在弄什麽東西。黎翊隅貼在窗戶上也沒看清。過了會兒，他聽到沈殊進了門，然後又出去了。
等黎翊隅再去看，院子裏已經沒有沈殊的身影了。
但他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這聲音挺熟悉的，是沈殊沖澡的聲音。
只聽到聲音看不到人在哪兒，聲音還很近。沈殊不會是幹脆大張旗鼓的在家門口洗澡，昭告全天下吧！
黎翊隅把自己的換洗衣服拿出來。
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往外面看，只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立在門口。
他正觀察著，突然這東西開了個門，沈殊正站在裏面。
黎翊隅做賊心虛，嚇得身體往後仰。
“過來洗澡。”沈殊把衣服套上，問道。
轉眼就看到黎翊隅抱著衣服沖進了黑色的東西裏。這黑色的東西是沈殊在門口的位置用鐵皮圍了一小塊區域，作為洗澡的地方。
黎翊隅在裏面站好就有點傻眼了。裏面黑漆漆的什麽都沒有。
更沒有水龍頭之類的。
地上沈殊用剩下的桌墊做了個可以光著腳站著的位置，桌墊剩的不多，一個人站在上面倒是也夠用了。
這一個小空間裏除了他就剩下涼涼的水汽。
沈殊是用涼水洗的澡。剛剛沈殊就站在他站的這個位置上。夏天天熱的時候還能用涼水，天涼了，洗涼水澡是會生病的。而且黎翊隅就沒見過誰是每天都在洗涼水澡的。
他想讓沈殊也用熱水洗澡，但沈殊根本不會聽他的。
“左邊，可以掛衣服。”
外面冷不丁的傳來沈殊的聲音。黎翊隅收回胡思亂想的煩雜念頭。
他眼睛已經熟悉了這小空間裏面的亮度，直接把他帶過來的換洗衣服都裝到左邊掛鉤上的塑料袋裏。
他做完開始慢吞吞的脫衣服。
小空間的門忽然被推開。
姑且可以稱之為門，那東西隨便可以從外面或者從裏面推開。
黎翊隅抱住胳膊，非常警惕地往外看。
“你怎麽還在！”
沈殊只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分多餘的眼神給他身體一眼。接著沈殊就把手裏拎著的水桶放下了。
哦，他的洗澡水。
門終於被關上。
他沒動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他聽到沈殊的腳步聲走遠了。他又繼續聽，人已經走遠了，沒聽到關門的聲音。
黎翊隅這才伸手去拿水桶裏的塑料小盆。水桶裏的水是溫熱的。
他開始慢騰騰的洗澡，仔仔細細地用肥皂從上到下洗幹凈。他苦惱了一會兒要穿上衣服洗頭還是……
但也只苦惱了一分鐘，他幹脆光溜溜的把頭發直接插進了水桶裏。
他洗完澡穿好衣服站在院子裏。
晚上的風吹過來，他感覺汗毛都立起來，很涼快很舒服。他在院子裏自由風幹了一會兒。
沈殊準備好明天早上擺攤用的鹵味。
上床睡覺的時候黎翊隅正側躺在床上。雙手合十墊著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殊。
沈殊只看了看他，直接平躺了下來，閉上眼睛。
黎翊隅完全不氣餒，還是盯著沈殊看。
“我們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了。”黎翊隅說。
沈殊嗯了一聲。
黎翊隅又說道：“肥皂味道也不是很難聞。香。”
沈殊又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黎翊隅靠著一個嗯也能繼續說，“要不周末你再出攤子賣涼拌面，我也一起去。涼拌面感覺要更多的小魚貼紙。你真厲害，能做涼拌面還能做洗澡間。”
雖然洗澡間仰頭就能看到天。
但也是有好處的，涼涼的。
沈殊這回連嗯都沒有了，可見耐心告罄。
黎翊隅特別沒眼色，“明天還想吃涼拌面。”
沈殊沒理他。
沈殊想，只有吃飯的時候話偶爾才會少一點，只顧著吃飯，來不及說話。
廢話連篇。
上課也這麽多廢話，很快就會被找家長。
他這樣想著，突然感覺身邊有涼涼的柔軟的東西小心翼翼地貼了上來。
皮膚貼著皮膚的感覺。
這次黎翊隅沒說話，呼吸聲音很大。不知道是離得近的原因，還是別的。
涼涼的，還有一點溫熱，是別人身體的觸感。很微妙的感覺。
沈殊睜開眼睛，他往下看了一眼就看到黎翊隅在偷瞄他。
觸及他的視線之後，黎翊隅立刻又把頭低下去了。
半晌，沈殊只說道：“閉嘴睡覺。”
黎翊隅又貼近了一點，小聲嘟囔：“我已經閉嘴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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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翊隅等待了半天的臺階就被沈殊這樣無情地撤走。
剛把自己哄好的黎翊隅又不行了。
沈殊真的是對他好無情。
黎翊隅閉緊了嘴巴，用上嘴唇去抿下嘴唇，繼而視線往左前方瞄。
罪魁禍首涼拌面就在黎翊隅的左前方，散發出極具誘惑的香味。很香的麻醬汁的味道，黃瓜絲的清香味，還帶上一點點洋蔥絲的辛辣味。
黎翊隅感覺嘴巴突然開始寂寞了。
這是沈殊的問題，不是涼拌面的錯誤。
黎翊隅努力維持著面目表情，梗著脖子說道：“我要放辣椒。”
黎翊隅比起同齡人個子還要矮一些，臉頰上還有嬰兒肥。佯裝倨傲的表情，看著只覺得漏洞百出並不讓人覺得討厭。
不討厭，但很招人煩。
沈殊：“想吃就自己弄。”
他就知道沈殊很冷酷。
黎翊隅對涼拌面屈服，才不是對冷酷的沈殊屈服。好男不和男鬥。
而且沈殊肯定覺得他很煩。本來沈殊就從來沒想要把他帶著。是他非要黏上沈殊，偷偷跟著沈殊到市裏，現在不能給黎翊隅賺錢就算了，還要每天都花沈殊為數不多的錢，是個沒人想要的吞金獸。
吞金獸要自己一個人收拾行李去遠航了。
他行李就那麽一個書包。
沈殊一定會特別開心吧！
黎翊隅剛要站起來去拿辣椒油的罐子。沈殊已經轉身回來弄了一勺辣椒放在了黎翊隅的碗裏。
黎翊隅看了看碗裏的辣椒，再看看在自己對面坐下的沈殊。
什麽遠航啊，什麽書包啊。
立刻就從黎翊隅的大腦裏面離開了。
他把辣椒均勻地拌開，夾了一筷子面條吃到嘴裏，一瞬間到嘴巴裏的味道很豐富。面條過了涼水，拌面的湯汁也是涼的，吃起來涼涼爽爽。
很香，很辣。
黎翊隅斷定這邪惡涼拌面比邪惡炸蘑菇還要好吃一萬倍。
在涼拌面吃完之前，他的嘴巴只能用來吃面，來不及說話了。
沈殊吃了和黎翊隅住在一起以來第一頓安靜的晚餐。
黎翊隅猶如一只鋸嘴葫蘆不發一言。而沈殊在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主動說話。
黎翊隅：“我們要賣這個面了嗎？明天就去賣嗎？特別特別好吃，怎麽這麽好吃。”
沈殊嗯了一聲。
黎翊隅端起自己的碗和沈殊的碗，把兩個碗摞在一起。他跑去洗碗去了。
現在他和沈殊分工明確，沈殊做飯，黎翊隅刷碗。
沈殊只看他一眼，沒說話，默許了黎翊隅的行為。他現在已經買的起碗。
吃過晚飯。
黎翊隅眼看著沈殊拿著水盆和毛巾要出門。他知道沈殊是要去沖澡。
沈殊每天就在房子側面，趁著天黑的時候沖澡。
他明知故問地搭話，“要去洗澡嗎。”
沈殊只看了他一眼。
黎翊隅又說道：“那我要怎麽洗。”
不等沈殊回擊他，黎翊隅先發制人說道：“你在外面洗澡，脫光光，隔壁的房子和你就隔著一個柵欄。隔壁住著個女孩呢，路過就能看到你在洗澡了。”
“流氓罪，她會報警抓你的。”
黎翊隅又補充道：“如果這樣我是不會洗澡的。”
他不知道是在威脅誰。顯然沒有什麽威懾力。
沈殊不在乎他洗澡不洗澡。他連光溜溜在外面洗澡會被別人看到都不在乎。
這世界上沈殊還有在意的人嗎？
“麻煩。”沈殊說道。
“哪裏麻煩，不麻煩。我們可以……”黎翊隅想說可以在屋子裏洗澡，但會把地上弄得很臟。他們這屋子很小，連屋子裏的衛生間也沒有。
沈殊拿著盆出去了。
黎翊隅坐在桌前寫數學作業。
他筆尖都要把本子戳破了。沈殊是個暴露狂嗎？就很喜歡在外面洗澡嗎？
怎麽說隔壁有女孩也不管用。
黎翊隅寫完數學作業，把書包都裝好。
聽到外面一直有動靜。他身體前傾貼在窗戶上往外看。
沈殊正在院子裏不知道在弄什麽東西。黎翊隅貼在窗戶上也沒看清。過了會兒，他聽到沈殊進了門，然後又出去了。
等黎翊隅再去看，院子裏已經沒有沈殊的身影了。
但他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這聲音挺熟悉的，是沈殊沖澡的聲音。
只聽到聲音看不到人在哪兒，聲音還很近。沈殊不會是幹脆大張旗鼓的在家門口洗澡，昭告全天下吧！
黎翊隅把自己的換洗衣服拿出來。
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往外面看，只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立在門口。
他正觀察著，突然這東西開了個門，沈殊正站在裏面。
黎翊隅做賊心虛，嚇得身體往後仰。
“過來洗澡。”沈殊把衣服套上，問道。
轉眼就看到黎翊隅抱著衣服沖進了黑色的東西裏。這黑色的東西是沈殊在門口的位置用鐵皮圍了一小塊區域，作為洗澡的地方。
黎翊隅在裏面站好就有點傻眼了。裏面黑漆漆的什麽都沒有。
更沒有水龍頭之類的。
地上沈殊用剩下的桌墊做了個可以光著腳站著的位置，桌墊剩的不多，一個人站在上面倒是也夠用了。
這一個小空間裏除了他就剩下涼涼的水汽。
沈殊是用涼水洗的澡。剛剛沈殊就站在他站的這個位置上。夏天天熱的時候還能用涼水，天涼了，洗涼水澡是會生病的。而且黎翊隅就沒見過誰是每天都在洗涼水澡的。
他想讓沈殊也用熱水洗澡，但沈殊根本不會聽他的。
“左邊，可以掛衣服。”
外面冷不丁的傳來沈殊的聲音。黎翊隅收回胡思亂想的煩雜念頭。
他眼睛已經熟悉了這小空間裏面的亮度，直接把他帶過來的換洗衣服都裝到左邊掛鉤上的塑料袋裏。
他做完開始慢吞吞的脫衣服。
小空間的門忽然被推開。
姑且可以稱之為門，那東西隨便可以從外面或者從裏面推開。
黎翊隅抱住胳膊，非常警惕地往外看。
“你怎麽還在！”
沈殊只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分多餘的眼神給他身體一眼。接著沈殊就把手裏拎著的水桶放下了。
哦，他的洗澡水。
門終於被關上。
他沒動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他聽到沈殊的腳步聲走遠了。他又繼續聽，人已經走遠了，沒聽到關門的聲音。
黎翊隅這才伸手去拿水桶裏的塑料小盆。水桶裏的水是溫熱的。
他開始慢騰騰的洗澡，仔仔細細地用肥皂從上到下洗幹凈。他苦惱了一會兒要穿上衣服洗頭還是……
但也只苦惱了一分鐘，他幹脆光溜溜的把頭發直接插進了水桶裏。
他洗完澡穿好衣服站在院子裏。
晚上的風吹過來，他感覺汗毛都立起來，很涼快很舒服。他在院子裏自由風幹了一會兒。
沈殊準備好明天早上擺攤用的鹵味。
上床睡覺的時候黎翊隅正側躺在床上。雙手合十墊著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殊。
沈殊只看了看他，直接平躺了下來，閉上眼睛。
黎翊隅完全不氣餒，還是盯著沈殊看。
“我們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了。”黎翊隅說。
沈殊嗯了一聲。
黎翊隅又說道：“肥皂味道也不是很難聞。香。”
沈殊又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黎翊隅靠著一個嗯也能繼續說，“要不周末你再出攤子賣涼拌面，我也一起去。涼拌面感覺要更多的小魚貼紙。你真厲害，能做涼拌面還能做洗澡間。”
雖然洗澡間仰頭就能看到天。
但也是有好處的，涼涼的。
沈殊這回連嗯都沒有了，可見耐心告罄。
黎翊隅特別沒眼色，“明天還想吃涼拌面。”
沈殊沒理他。
沈殊想，只有吃飯的時候話偶爾才會少一點，只顧著吃飯，來不及說話。
廢話連篇。
上課也這麽多廢話，很快就會被找家長。
他這樣想著，突然感覺身邊有涼涼的柔軟的東西小心翼翼地貼了上來。
皮膚貼著皮膚的感覺。
這次黎翊隅沒說話，呼吸聲音很大。不知道是離得近的原因，還是別的。
涼涼的，還有一點溫熱，是別人身體的觸感。很微妙的感覺。
沈殊睜開眼睛，他往下看了一眼就看到黎翊隅在偷瞄他。
觸及他的視線之後，黎翊隅立刻又把頭低下去了。
半晌，沈殊只說道：“閉嘴睡覺。”
黎翊隅又貼近了一點，小聲嘟囔：“我已經閉嘴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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