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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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34
沈殊還給他買了一小袋洗發水。上面寫著是花香味的。
黎翊隅把一小袋全部擠到手上，分成兩份。
沈殊對於和他分享同一袋洗發水的事情是拒絕的。沈殊習慣用肥皂洗頭，他不喜歡那股太香的香味。
他的頭發很短，沒有必要。也很麻煩。
在黎翊隅殷切眼神的詢問下，他已經把肥皂打在了自己的頭發上，站在花灑下面沖洗。
沈殊洗完轉頭看了一眼黎翊隅。
黎翊隅用一只手揉頭發，另一只手舉在半空不動。
不動的那只手上有一灘洗發水。
他低著頭，負氣的受氣包一樣。
一袋洗發水根本沒有多少量，黎翊隅搓不出什麽泡沫。
黎翊隅只感覺手心被人用了一些力道擦過，他眼睛睜大了，高興溢於言表，以沈殊終於被他的堅持說服。
接著他就在嘩啦啦流水的聲音裏，感覺沈殊剛擦過自己手心的手掌貼在了他頭發上。
沈殊的聲音隔著水聲，有些隱隱約約，還帶著回聲。他說道：“自己弄。”
黎翊隅的笑容雕零了。
黎翊隅猶如一只鬥敗的小雞，他說道：“哦。好吧。”
洗發水覆水難收，黎翊隅只能雙手放在腦袋上對著自己的頭發搓搓搓。
“真的很香。你聞聞。”
黎翊隅的頭發柳絮毛毛一樣努力在騷擾沈殊的胳膊。洗發水的香味在空氣裏擴散。洗完之後頭發上洗發水的味道只剩下一點點，在沈殊能夠忍受的範圍之內。
他們洗完澡出來之後雨已經停了。
天又迅速地熱起來。
毛毛一樣的頭發貼在沈殊的胳膊上很癢。還好沈殊剛洗完澡，黎翊隅的小狗毛才不會黏在他的皮膚上。
沈殊皺眉按了一下黎翊隅的腦袋，說道：“別貼那麽近。”
“為什麽。”黎翊隅問道。
黎翊隅被沈殊按著腦袋，但竭力從下往上看沈殊的臉，頗為真誠的提問。
“為什麽不能靠那麽近。”
“為什麽為什麽。”
沈殊：“……”
“天晴了，晚上去出攤嗎？”黎翊隅有很多問題。
沈殊：“……”
黎翊隅又問：“你今天早上為什麽和凈姐去學校。”
凈姐。
沈殊垂下眼看黎翊隅。
不知道黎翊隅背地裏怎麽和鄰居混到叫姐姐的程度了。張凈的兒子只比黎翊隅小幾歲。
黎翊隅的數學或許不太好。
沈殊這樣想著，覺得把黎翊隅送回學校去上學是明智之舉。
他移開視線也沒有回答黎翊隅一萬個問題中的任何一個。
雖然沈殊沒有回答黎翊隅，但黎翊隅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第二天一早，黎翊隅和沈殊和往常一樣吃了早飯。
黎翊隅準備和沈殊一起出攤。他今天特意早了很多時間起床，就為了防止沈殊把他扔在家裏。
沈殊站起來。
黎翊隅已經要去拎折疊桌了。
沈殊說道：“今天你不用去。”
什麽意思？不用去什麽？
黎翊隅根本沒懂。
沈殊：“走吧。”
黎翊隅楞楞地跟著沈殊走出廚房，看到他在方廳的椅子上拿上了黎翊隅的書包。黎翊隅跟上去，沈殊已經出了門在門口等他了。
沈殊把房門鎖了，外面的門只是掩上了。
走到隔壁，張凈走了出來。
張凈和黎翊隅打了一聲招呼。黎翊隅本以為只是湊巧，沒想到居然是同路。
“我們幹什麽去？”黎翊隅小聲問。
不是要把他賣掉吧？
賣掉之前洗個澡是為了賣更高的價格？黎翊隅胡思亂想起來。為什麽沈殊這麽不愛說話，那張嘴就應該長在他的身上才對。
他經常覺得嘴不夠用，好多話他都沒來得及說。
有了沈殊的嘴，他肯定不會浪費。
剛開始黎翊隅還問了一句，後面他全程沈默，也不問了。
十多分鐘之後，黎翊隅被領到了一間學校裏。
沈殊和張凈一道進了老師辦公室。
沒多會兒張凈就出來了。她和黎翊隅說了兩句話就先走了。又過了會兒沈殊才和老師一起出了辦公室。
是個年輕的女老師，看年紀和張凈差不多。
沈殊一出門就看到了靠著走廊墻壁站著的黎翊隅。黎翊隅把書包拎在手裏，後背靠著墻壁像是在罰站。
女老師看到他，說道：“來吧，咱們班教室在這邊。”
黎翊隅盯著沈殊看，他扁扁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等沈殊靠近點了就伸手去拽沈殊的衣服角。
沈殊看著他揪著自己衣服的手皺了下眉。這麽不愛上學不愛學習。
黎翊隅立刻縮回了手。
年輕的女老師見識過太多的學生，部分學生都不愛上學，尤其是年紀小的小孩，和家長都無法完全分離。
在教室裏大哭大鬧著要回家的都經常發生。
黎翊隅這種只能算是輕癥。
“別磨你哥了，你哥錢都交完了。要好好上學哦。”女老師說道。
黎翊隅一聽錢交完了。
他立刻看了眼女老師，接著頭轉到另一邊盯著沈殊一直看。
沈殊只看了黎翊隅一眼，和老師點了一下頭，走掉了。
黎翊隅只好呆呆地跟在老師後面。在路上老師和他介紹說，以後她就是他的班主任了。
她帶著黎翊隅去了教室，把他安排在靠窗的一個空位上。
“你哥給你報了午飯，中午去食堂說自己名字就行。”
哦。
中午也不讓他回。
是不是還報了住宿。
他不想說話了，他想把自己嘴巴也捐了，和沈殊的一起。
那桌上已經擺上了他需要用的課本，都是全新的。
課本和他在之前學校的時候用的是一樣的。
這也都是沈殊給他買的。
沈殊把學費和書本費都給他交了。怎麽一直欠沈殊的。
而且他可以一直和沈殊一起擺攤兒！他很有用。
難道沈殊覺得他沒用嗎？
沈殊花了買推車的錢讓他來學校讀書。
好不容易他們才賺到那些錢的。
他又沒用又礙眼到沈殊連推車都不想買了也要把他送得遠遠的。
沈殊每天都起得很早，每天睡覺的時候呼吸都很重。
他想要控制自己別想這些了，他已經快要哭了。
黎翊隅抱著書包，為了轉移註意力低頭把書包拉鏈拉開，在裏面胡亂的沒有目的的翻了翻。
翻到了一只新的筆，還有兩個嶄新的筆記本。
這不是他的東西。
那就只能是沈殊裝進來的。
黎翊隅眼淚啪嗒一下掉到課本的封皮上，他伸手快速抹掉了。
抹掉了就是沒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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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還給他買了一小袋洗發水。上面寫著是花香味的。
黎翊隅把一小袋全部擠到手上，分成兩份。
沈殊對於和他分享同一袋洗發水的事情是拒絕的。沈殊習慣用肥皂洗頭，他不喜歡那股太香的香味。
他的頭發很短，沒有必要。也很麻煩。
在黎翊隅殷切眼神的詢問下，他已經把肥皂打在了自己的頭發上，站在花灑下面沖洗。
沈殊洗完轉頭看了一眼黎翊隅。
黎翊隅用一只手揉頭發，另一只手舉在半空不動。
不動的那只手上有一灘洗發水。
他低著頭，負氣的受氣包一樣。
一袋洗發水根本沒有多少量，黎翊隅搓不出什麽泡沫。
黎翊隅只感覺手心被人用了一些力道擦過，他眼睛睜大了，高興溢於言表，以沈殊終於被他的堅持說服。
接著他就在嘩啦啦流水的聲音裏，感覺沈殊剛擦過自己手心的手掌貼在了他頭發上。
沈殊的聲音隔著水聲，有些隱隱約約，還帶著回聲。他說道：“自己弄。”
黎翊隅的笑容雕零了。
黎翊隅猶如一只鬥敗的小雞，他說道：“哦。好吧。”
洗發水覆水難收，黎翊隅只能雙手放在腦袋上對著自己的頭發搓搓搓。
“真的很香。你聞聞。”
黎翊隅的頭發柳絮毛毛一樣努力在騷擾沈殊的胳膊。洗發水的香味在空氣裏擴散。洗完之後頭發上洗發水的味道只剩下一點點，在沈殊能夠忍受的範圍之內。
他們洗完澡出來之後雨已經停了。
天又迅速地熱起來。
毛毛一樣的頭發貼在沈殊的胳膊上很癢。還好沈殊剛洗完澡，黎翊隅的小狗毛才不會黏在他的皮膚上。
沈殊皺眉按了一下黎翊隅的腦袋，說道：“別貼那麽近。”
“為什麽。”黎翊隅問道。
黎翊隅被沈殊按著腦袋，但竭力從下往上看沈殊的臉，頗為真誠的提問。
“為什麽不能靠那麽近。”
“為什麽為什麽。”
沈殊：“……”
“天晴了，晚上去出攤嗎？”黎翊隅有很多問題。
沈殊：“……”
黎翊隅又問：“你今天早上為什麽和凈姐去學校。”
凈姐。
沈殊垂下眼看黎翊隅。
不知道黎翊隅背地裏怎麽和鄰居混到叫姐姐的程度了。張凈的兒子只比黎翊隅小幾歲。
黎翊隅的數學或許不太好。
沈殊這樣想著，覺得把黎翊隅送回學校去上學是明智之舉。
他移開視線也沒有回答黎翊隅一萬個問題中的任何一個。
雖然沈殊沒有回答黎翊隅，但黎翊隅也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第二天一早，黎翊隅和沈殊和往常一樣吃了早飯。
黎翊隅準備和沈殊一起出攤。他今天特意早了很多時間起床，就為了防止沈殊把他扔在家裏。
沈殊站起來。
黎翊隅已經要去拎折疊桌了。
沈殊說道：“今天你不用去。”
什麽意思？不用去什麽？
黎翊隅根本沒懂。
沈殊：“走吧。”
黎翊隅楞楞地跟著沈殊走出廚房，看到他在方廳的椅子上拿上了黎翊隅的書包。黎翊隅跟上去，沈殊已經出了門在門口等他了。
沈殊把房門鎖了，外面的門只是掩上了。
走到隔壁，張凈走了出來。
張凈和黎翊隅打了一聲招呼。黎翊隅本以為只是湊巧，沒想到居然是同路。
“我們幹什麽去？”黎翊隅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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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掉之前洗個澡是為了賣更高的價格？黎翊隅胡思亂想起來。為什麽沈殊這麽不愛說話，那張嘴就應該長在他的身上才對。
他經常覺得嘴不夠用，好多話他都沒來得及說。
有了沈殊的嘴，他肯定不會浪費。
剛開始黎翊隅還問了一句，後面他全程沈默，也不問了。
十多分鐘之後，黎翊隅被領到了一間學校裏。
沈殊和張凈一道進了老師辦公室。
沒多會兒張凈就出來了。她和黎翊隅說了兩句話就先走了。又過了會兒沈殊才和老師一起出了辦公室。
是個年輕的女老師，看年紀和張凈差不多。
沈殊一出門就看到了靠著走廊墻壁站著的黎翊隅。黎翊隅把書包拎在手裏，後背靠著墻壁像是在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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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看著他揪著自己衣服的手皺了下眉。這麽不愛上學不愛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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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室裏大哭大鬧著要回家的都經常發生。
黎翊隅這種只能算是輕癥。
“別磨你哥了，你哥錢都交完了。要好好上學哦。”女老師說道。
黎翊隅一聽錢交完了。
他立刻看了眼女老師，接著頭轉到另一邊盯著沈殊一直看。
沈殊只看了黎翊隅一眼，和老師點了一下頭，走掉了。
黎翊隅只好呆呆地跟在老師後面。在路上老師和他介紹說，以後她就是他的班主任了。
她帶著黎翊隅去了教室，把他安排在靠窗的一個空位上。
“你哥給你報了午飯，中午去食堂說自己名字就行。”
哦。
中午也不讓他回。
是不是還報了住宿。
他不想說話了，他想把自己嘴巴也捐了，和沈殊的一起。
那桌上已經擺上了他需要用的課本，都是全新的。
課本和他在之前學校的時候用的是一樣的。
這也都是沈殊給他買的。
沈殊把學費和書本費都給他交了。怎麽一直欠沈殊的。
而且他可以一直和沈殊一起擺攤兒！他很有用。
難道沈殊覺得他沒用嗎？
沈殊花了買推車的錢讓他來學校讀書。
好不容易他們才賺到那些錢的。
他又沒用又礙眼到沈殊連推車都不想買了也要把他送得遠遠的。
沈殊每天都起得很早，每天睡覺的時候呼吸都很重。
他想要控制自己別想這些了，他已經快要哭了。
黎翊隅抱著書包，為了轉移註意力低頭把書包拉鏈拉開，在裏面胡亂的沒有目的的翻了翻。
翻到了一只新的筆，還有兩個嶄新的筆記本。
這不是他的東西。
那就只能是沈殊裝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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