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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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沈殊醒來的時候天還有些黑，大概是淩晨三點多的樣子。他沒有懶床的習慣，這兩個字和沈殊沒有一丁點關系。
沈殊翻身下床，弄了一盆清水把臉洗了一遍，順手把頭發也洗了。
把自己整理好，天光微微有些亮了，沈殊鎖好門出去了。
出了門沈殊才發現有點沙冷，他頭發還濕著，被風吹得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現在已經是秋天了，溫度日漸走低。沈殊是夏天從山上出來的，身上穿著的短袖和一條黑色長褲，沒有外套。
還好他穿的不是短褲，他還能靠著這一身挨過一段時間。
這樣想著，沈殊的腳步很快，他已經到了市場的那條街。他來已經很早，但他到的時候有些攤子已經支起來了。有不少是鄉下來趕集的，家裏種的菜吃不完跑來這裏賣，還有在山上摘的蘑菇。
沈殊目的很清楚，他現在才剛剛開始擺攤，他只有一個人。他不能知道最終結果到底是好還是壞，至少在剛一開始他不會賣太多的品類。第一是他忙不過來，第二是其實沈殊心裏也沒底。
他在市場轉了一圈，在街尾巴的位置把一個攤子上所有的平菇都買了。價格劃算，和在鄰居老太太那裏拿到的價格所差無幾。
他又買了一些小土豆，只剩下最後這麽一些，這是店家前段時間沒賣完的，其他的都是很大的大土豆，口感沒有小土豆那麽好、那麽嫩。
價格不高，而且土豆可以避光存放能放很長一段時間。
買完這些他沒去看別的，徑直走向賣肉的攤子，買了肥肉。
他付完錢拎好肉，視線在攤子上掃了掃，問道：“裏脊怎麽賣？”
賣豬肉的男人說道：“十塊一斤。”
太貴了。
男人看了沈殊一眼。
攤子上還剩下一小塊，不到半斤，他說道：“這些四塊錢，你要不要？”
沈殊又買了五個雞蛋，一斤面粉，以及四塊錢的裏脊肉。
他提著這些東西回去，時間才淩晨四點多一些。他兜裏的錢就剩下了兩塊七毛錢。
如果他還需要去買調料和調料瓶，他這些錢可能都不夠。好在現在這些他都有。他把車子上寫著炒飯的牌子放到一邊，他也沒換別的上去，以後再說。
沈殊把昨天清洗過的所有的東西都歸到了原位，打了盆水把蘑菇放在清水裏泡。
他把半斤豬裏脊肉用水洗過，用刀切成長長的薄片。
半斤豬裏脊肉被他切出了很多片。他把這些裏脊肉片放在鐵盆裏，加鹽、一點酒放在一邊腌制。
蘑菇已經泡了一陣，他轉過頭去清洗蘑菇，把蘑菇掰成一片一片的又洗了一遍，最後把它一條條的撕好放在袋子裏。他沒舍得換水，直接從袋子裏弄了弄了個頭偏大的五個土豆放在盆裏。
他沒處理土豆，只把他洗好放到袋子裏。
弄完這些，那邊的肉腌制得差不多了，他拿了竹簽子，每兩片裏脊肉串成一串。
半斤裏脊肉被他串成了三十多串。
串完他把肉串放在一邊，打了一顆雞蛋，把蛋清和蛋黃分離出來，用蛋清和面粉一起攪拌打成糊狀，最後再把三十多串裏脊肉串全部仔細地裹滿。
剩下的蛋黃也不用浪費，他又打了一顆雞蛋，和著面粉把蘑菇裹好了。
他最後把肥肉切成小塊也裝好袋。
忙活了這麽一通，沈殊剛開始做這些，速度並不算快，外面已經天光大亮了。
出了一頭的汗，他又重新洗了一把臉，看了看車子上裝的東西，確認調料和食品袋都在，並沒有任何遺漏。
沈殊推著車出攤了。
這個時間還好，稍微晚一些就是上班上學的時間了。
沈殊走到了電廠附近，之前老張頭在的位置，他觀察過，這邊的上班上學的人不少，這邊的攤位也沒有賣他這種東西的。
沈殊把攤子支好，忙活起來。
他把火打開，先把油熱了，在旁邊把土豆削皮，很快就出現一個光溜溜的沒皮土豆，他再把土豆切成一條一條的。
這裏出現一個新的攤子，攤子上面沒寫賣什麽。
有一些人好奇地特意繞了個圈從沈殊的攤子前面經過，看到他鍋裏面正炸著土豆條還有看不出形狀的，看起來像是肉，又不太像……
那人沒看出來是什麽東西，問道：“這賣的什麽？”
沈殊惜字如金道：“蘑菇、土豆。”
蘑菇炸起來快一些，這會兒的功夫，已經有香味冒了出來。
“還有裏脊串。”沈殊補充道。
除了詢問的人，又有一個孩子拉著父母走過來。小孩雙手試圖搭到車子邊緣上說道：“我想、想吃這個。”
孩子爸爸摸了一下孩子的後腦勺，看著攤子被人精心弄得非常幹凈，攤子上的調料罐、鐵盆都很幹凈，攤主是個看著年紀不大，也就十幾歲的年輕人，手上戴著手套。
他住在這附近，這顯然是一家新店。
他說道：“來個蘑菇，多少錢？”
“一塊五。”
價格也可以。
對方已經拿了錢放在沈殊旁邊的盒子裏，沈殊把蘑菇撈出來放在鐵盆裏，放調料，問道：“吃辣嗎？”
小孩說道：“一點點。”
沈殊把袋子紮好遞給小孩，小孩讓他爸爸給他解開袋子，迅速伸手進去拿了一塊吹了吹放在嘴裏。
他閉上眼睛往爸爸身上一歪，把他爸爸嚇了一跳，他很快睜開眼睛，又拿了個塞到嘴巴裏，“好吃好吃好吃，我好吃暈了。”
有這麽好吃嗎？
不過是新鮮東西，價格又不貴。沈殊就一個人在賣，人陸陸續續的來，他一直沒停過。
一個人剛拿了一袋炸蘑菇，看到沈殊攤子上還有肉串，問道：
“這個裏脊串怎麽賣的？”
“一塊五。”
“給我拿兩個，多加辣椒。”
裏脊肉比炸蘑菇還要香。裏脊串肉質滑嫩，炸出來之後火候剛好。他買完直接站在攤子旁邊吃了。
香味撲鼻。
他吃完抿了一下嘴巴，又說道：“再來一串，你辣椒有點太辣了，這次少一點。”
本來裝著裏脊肉串的袋子裏面肉串就不多，看著著一個人就要解決掉三串。
旁邊本來買炸蘑菇的人見了連忙和沈殊說也要加一份裏脊肉串嘗一嘗。
沈殊這新攤子一早上吸引了很多人來看，大多數的人走過來就沒能走得掉。
太香了。
“我也來兩串，土豆條來一點。”
最先賣完的是裏脊串，後面還有人聽了別人說好吃，跑來想買，但已經賣光了。
“晚上你來不來？”有顧客問道。
“嗯。”沈殊應道。
沈殊推著車回去，車上所有的東西只最後剩下一個土豆。他炸土豆條賣得一般，但也不虧。
這顆土豆可以晚上繼續賣。
他把車子放在門外，進屋去了。白天他不怕丟，他會一直盯著看，晚上就不行了。
晚上他再出一次攤，他沒想到能賣得這樣好。
裏脊肉串他賣一串就已經回本了，沒想到三十二串全都賣光了。這就是四十八塊錢。
他一共賣了三斤左右的蘑菇，賣了三十九份，五十八塊五毛錢。
六份土豆條，九塊錢。
一共是一百一十五塊五毛。
他回來的路上一直在心裏算這筆帳，越算腳步越輕。他除了這個車子，其他的成本都不高。
他今天早上賣的這些已經把半個車子的成本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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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醒來的時候天還有些黑，大概是淩晨三點多的樣子。他沒有懶床的習慣，這兩個字和沈殊沒有一丁點關系。
沈殊翻身下床，弄了一盆清水把臉洗了一遍，順手把頭發也洗了。
把自己整理好，天光微微有些亮了，沈殊鎖好門出去了。
出了門沈殊才發現有點沙冷，他頭發還濕著，被風吹得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現在已經是秋天了，溫度日漸走低。沈殊是夏天從山上出來的，身上穿著的短袖和一條黑色長褲，沒有外套。
還好他穿的不是短褲，他還能靠著這一身挨過一段時間。
這樣想著，沈殊的腳步很快，他已經到了市場的那條街。他來已經很早，但他到的時候有些攤子已經支起來了。有不少是鄉下來趕集的，家裏種的菜吃不完跑來這裏賣，還有在山上摘的蘑菇。
沈殊目的很清楚，他現在才剛剛開始擺攤，他只有一個人。他不能知道最終結果到底是好還是壞，至少在剛一開始他不會賣太多的品類。第一是他忙不過來，第二是其實沈殊心裏也沒底。
他在市場轉了一圈，在街尾巴的位置把一個攤子上所有的平菇都買了。價格劃算，和在鄰居老太太那裏拿到的價格所差無幾。
他又買了一些小土豆，只剩下最後這麽一些，這是店家前段時間沒賣完的，其他的都是很大的大土豆，口感沒有小土豆那麽好、那麽嫩。
價格不高，而且土豆可以避光存放能放很長一段時間。
買完這些他沒去看別的，徑直走向賣肉的攤子，買了肥肉。
他付完錢拎好肉，視線在攤子上掃了掃，問道：“裏脊怎麽賣？”
賣豬肉的男人說道：“十塊一斤。”
太貴了。
男人看了沈殊一眼。
攤子上還剩下一小塊，不到半斤，他說道：“這些四塊錢，你要不要？”
沈殊又買了五個雞蛋，一斤面粉，以及四塊錢的裏脊肉。
他提著這些東西回去，時間才淩晨四點多一些。他兜裏的錢就剩下了兩塊七毛錢。
如果他還需要去買調料和調料瓶，他這些錢可能都不夠。好在現在這些他都有。他把車子上寫著炒飯的牌子放到一邊，他也沒換別的上去，以後再說。
沈殊把昨天清洗過的所有的東西都歸到了原位，打了盆水把蘑菇放在清水裏泡。
他把半斤豬裏脊肉用水洗過，用刀切成長長的薄片。
半斤豬裏脊肉被他切出了很多片。他把這些裏脊肉片放在鐵盆裏，加鹽、一點酒放在一邊腌制。
蘑菇已經泡了一陣，他轉過頭去清洗蘑菇，把蘑菇掰成一片一片的又洗了一遍，最後把它一條條的撕好放在袋子裏。他沒舍得換水，直接從袋子裏弄了弄了個頭偏大的五個土豆放在盆裏。
他沒處理土豆，只把他洗好放到袋子裏。
弄完這些，那邊的肉腌制得差不多了，他拿了竹簽子，每兩片裏脊肉串成一串。
半斤裏脊肉被他串成了三十多串。
串完他把肉串放在一邊，打了一顆雞蛋，把蛋清和蛋黃分離出來，用蛋清和面粉一起攪拌打成糊狀，最後再把三十多串裏脊肉串全部仔細地裹滿。
剩下的蛋黃也不用浪費，他又打了一顆雞蛋，和著面粉把蘑菇裹好了。
他最後把肥肉切成小塊也裝好袋。
忙活了這麽一通，沈殊剛開始做這些，速度並不算快，外面已經天光大亮了。
出了一頭的汗，他又重新洗了一把臉，看了看車子上裝的東西，確認調料和食品袋都在，並沒有任何遺漏。
沈殊推著車出攤了。
這個時間還好，稍微晚一些就是上班上學的時間了。
沈殊走到了電廠附近，之前老張頭在的位置，他觀察過，這邊的上班上學的人不少，這邊的攤位也沒有賣他這種東西的。
沈殊把攤子支好，忙活起來。
他把火打開，先把油熱了，在旁邊把土豆削皮，很快就出現一個光溜溜的沒皮土豆，他再把土豆切成一條一條的。
這裏出現一個新的攤子，攤子上面沒寫賣什麽。
有一些人好奇地特意繞了個圈從沈殊的攤子前面經過，看到他鍋裏面正炸著土豆條還有看不出形狀的，看起來像是肉，又不太像……
那人沒看出來是什麽東西，問道：“這賣的什麽？”
沈殊惜字如金道：“蘑菇、土豆。”
蘑菇炸起來快一些，這會兒的功夫，已經有香味冒了出來。
“還有裏脊串。”沈殊補充道。
除了詢問的人，又有一個孩子拉著父母走過來。小孩雙手試圖搭到車子邊緣上說道：“我想、想吃這個。”
孩子爸爸摸了一下孩子的後腦勺，看著攤子被人精心弄得非常幹凈，攤子上的調料罐、鐵盆都很幹凈，攤主是個看著年紀不大，也就十幾歲的年輕人，手上戴著手套。
他住在這附近，這顯然是一家新店。
他說道：“來個蘑菇，多少錢？”
“一塊五。”
價格也可以。
對方已經拿了錢放在沈殊旁邊的盒子裏，沈殊把蘑菇撈出來放在鐵盆裏，放調料，問道：“吃辣嗎？”
小孩說道：“一點點。”
沈殊把袋子紮好遞給小孩，小孩讓他爸爸給他解開袋子，迅速伸手進去拿了一塊吹了吹放在嘴裏。
他閉上眼睛往爸爸身上一歪，把他爸爸嚇了一跳，他很快睜開眼睛，又拿了個塞到嘴巴裏，“好吃好吃好吃，我好吃暈了。”
有這麽好吃嗎？
不過是新鮮東西，價格又不貴。沈殊就一個人在賣，人陸陸續續的來，他一直沒停過。
一個人剛拿了一袋炸蘑菇，看到沈殊攤子上還有肉串，問道：
“這個裏脊串怎麽賣的？”
“一塊五。”
“給我拿兩個，多加辣椒。”
裏脊肉比炸蘑菇還要香。裏脊串肉質滑嫩，炸出來之後火候剛好。他買完直接站在攤子旁邊吃了。
香味撲鼻。
他吃完抿了一下嘴巴，又說道：“再來一串，你辣椒有點太辣了，這次少一點。”
本來裝著裏脊肉串的袋子裏面肉串就不多，看著著一個人就要解決掉三串。
旁邊本來買炸蘑菇的人見了連忙和沈殊說也要加一份裏脊肉串嘗一嘗。
沈殊這新攤子一早上吸引了很多人來看，大多數的人走過來就沒能走得掉。
太香了。
“我也來兩串，土豆條來一點。”
最先賣完的是裏脊串，後面還有人聽了別人說好吃，跑來想買，但已經賣光了。
“晚上你來不來？”有顧客問道。
“嗯。”沈殊應道。
沈殊推著車回去，車上所有的東西只最後剩下一個土豆。他炸土豆條賣得一般，但也不虧。
這顆土豆可以晚上繼續賣。
他把車子放在門外，進屋去了。白天他不怕丟，他會一直盯著看，晚上就不行了。
晚上他再出一次攤，他沒想到能賣得這樣好。
裏脊肉串他賣一串就已經回本了，沒想到三十二串全都賣光了。這就是四十八塊錢。
他一共賣了三斤左右的蘑菇，賣了三十九份，五十八塊五毛錢。
六份土豆條，九塊錢。
一共是一百一十五塊五毛。
他回來的路上一直在心裏算這筆帳，越算腳步越輕。他除了這個車子，其他的成本都不高。
他今天早上賣的這些已經把半個車子的成本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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