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揭發

關燈
揭發

這個項目是景城未來十年的重心,一旦拿下,永安就不止是如今的地位。

顧清華眼底的精光一閃而過,嘴角終於牽起一個滿意的弧度:“成交。”

“但是您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請說。”

“安排我跟徐潔依見一面,我已經被林如山騙過一次,不想再被騙第二次,在我們的交易開始之前,我得確定她是真的在您手上。”

顧清華:“可以是可以,但見面方式,你得按我的來。”

因顧清華有重要應酬要忙,所以沒來得及當場說清楚見面的方式。

梁真真也隨即離開,當辦公室的大門重新合上,陳叔從書房的側門悄無聲息地現身。

“顧董,梁小姐這恨意......來得又猛又急,會不會有問題?”

顧清華擺擺手打斷了他,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人性的傲慢笑意:“你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

他望向窗外,想起還在獄中的黃蕾,當年那份瘋狂的嫉妒心,不也曾被他利用得淋漓盡致嗎?

-------

徐潔依在這座別墅裏已經待了五天。

她是在某天外出突然被帶到這裏,沒有人告訴她什麽原因,是誰讓她來這裏。

別墅裏的人很有經驗,一下車,一位中年女人便面無表情地將她請進房間,進行了徹底的搜身,動作熟練而高效,在確認身上沒有任何定位裝置之後又沒收她的手機,最後才匆匆離開。

徐潔依隱隱覺得她被軟禁的原因,和那晚的包裹有關。

可那個包裹裏,明明什麽也沒有啊……

就這樣,徐潔依在這座房子裏平靜地度過了幾天,同時也在想辦法讓自己逃出去。

這些天裏,她也曾嘗試用身體不適或者有急事來做借口想要出去,但沒有成功。

她甚至細致地觀察過送食材的保安,他們的交接班時間、行走路線、甚至眼神交流的頻率,都透露出高度的專業性和紀律性。

沒有任何可乘之機。

她與門口的保安僅有的交流,只有接收食材時一句客氣的“謝謝”,而對方永遠只是沈默地點頭,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未付諸行動的念頭。

久而久之,她也放棄了和這些人溝通。

直到第七天的黃昏,當她在二樓窗前望著天際線出神。

突然,一輛陌生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院落。

後座的人被蒙著眼罩帶下車,這個細節讓徐潔依心頭一緊——看來幕後之人十分謹慎,連訪客都要防範。

當眼罩被取下,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徐潔依的瞳孔微微收縮。

竟是梁真真。

只是徐潔依沒想到,即使是梁真真進門也需要搜身。

看來......

進門之後的梁真真與往日判若兩人。她臉上不再有天真爛漫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明顯敵意的審視。

“囚禁我的人,是你?”徐潔依的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

她不認為在那次綁架之後,梁真真會對自己不利。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梁真真答得漫不經心,她並不在意徐潔依的想法。

這個模棱兩可的答覆讓徐潔依困惑地蹙起眉,試圖從對方眼中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跡。

“徐潔依,你這樣的表情真讓人作嘔。”梁真真突然逼近,一記清脆的耳光毫無征兆地落在徐潔依臉上……

徐潔依偏過頭,聽見梁真真帶著快意的聲音:“我和顧游哥哥很快就要訂婚了,三天後就是我們的訂婚宴。這一次,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了。”

徐潔依緩緩轉回頭,平靜地迎上那道挑釁的目光:“恭喜你了。”

這段充滿火藥味的對話,被隱藏在別墅的錄音設備完整記錄下來。

-----

這一場交鋒,並沒有讓梁真真心裏更痛快。

她坐在顧清華的辦公室,心情不佳。

“見過徐潔依了,還是沒能消氣?”顧清華的聲音溫和,目光卻是淡淡的。

梁真真猛地擡頭,想起了在別墅裏的那一巴掌:“您監視我?”

“真真誤會伯伯了。”顧清華輕笑,“那些設備是為了監控徐潔依,畢竟她……很危險。”

“原來如此。”梁真真垂下眼簾,掩飾住眼中的情緒。

“伯伯理解你對徐潔依的恨意,但我還是要把話說清楚,不要在我的別墅動手。想好下一步怎麽做了嗎?”

“當然。”梁真真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要讓她相信,這一切都有顧游的默許。只有徹底擊碎她的希望,才能讓她乖乖就範。”

顧清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變得很快。”

梁真真扯出一個冰冷的笑:“被逼到絕境的人,什麽都做得出來。”

“很好。”顧清華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等你和顧游完成訂婚,我會安排你們再見一面。”

“看來,您還是不信我。”梁真真站起身,語氣轉冷:“也是,如果您相信我,就不會讓我見個徐潔依還要蒙著眼睛又搜身了。”

顧清華微微瞇起眼:“真真,你不覺得自己的轉變……太快了些?”

梁真真沒有回答。

她轉身離開時,背脊挺得筆直,卻在關門的那一刻,指尖微微發顫。

辦公室內,顧清華盯著合攏的門板,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他想起剛才錄音裏梁真真那些刻薄的話語,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很快又被算計取代。

無論如何,這顆棋子,他暫時還需要。

而在門外,梁真真快步穿過走廊,按下電梯,直到走出大廈確定沒有任何監控設備時,才堪堪停下腳步。

她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深深吸了口氣。

剛才在顧清華面前演的這出戲,比她想象中還要耗費心力。

她摸了摸外套口袋,指尖觸到一個硬物——那是徐潔依交給她的東西。

------

景城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今夜名流薈萃,極盡奢華。

各界名流們,如同開屏的孔雀,每一個眼神、每一次舉杯,都精準地捕捉著媒體們的鏡頭。

相較於前一次的訂婚現場,這次隆重程度有過之無不及。

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言辭間充滿了對顧梁兩家聯姻的讚美與對未來的期許。每一個看似隨意的寒暄背後,都可能牽動著億萬資金的流向或重大政策的脈搏。

今夜,這裏不僅是訂婚的禮堂,更是一個微縮的權力與名利場。

顧游身著剪裁完美的禮服,立於人群之中,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屬於準新郎的淺淡笑容,與前來道賀的賓客周旋。

唯有離得極近,才能察覺他眼底深處正湧動著怎樣的暗流。

只是,預定儀式開始的時間已過,準新娘梁真真依舊沒有出現,賓客間的騷動逐漸明顯……

就在所有賓客都翹首以待女主角登場時,顧家的老管家陳叔卻步履匆匆地穿過人群,面色凝重地走到顧清華身邊,俯身低語了幾句。

一瞬間,顧清華臉上志在必得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猛地攥緊了手中的酒杯,指節發白,但很快又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對著滿場賓客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諸位,剛接到梁小姐的消息,她因突發急事,今晚無法到場了。”

臺下頓時一片嘩然。

不等這陣騷動平息,一個陌生的身影突然搶過司儀的話筒,宣讀了梁家千金剛剛送達的通知。

“本人梁真真,與顧游先生經家族長輩引薦相識,並在此基礎上訂立婚約。近日,經本人慎重考慮,並與家人深入溝通後,認為與顧家理念不合,單方面宣布解除與顧游先生的婚約。自本聲明發布之日起,此前訂立的一切婚約相關約定即時廢止,雙方不再受其約束。梁家對此深表遺憾,並願意承擔今天的一切酒水開銷以及其他違約責任,希望大家玩得開心。”

理念不合?解除婚約?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人群裏炸開。

誰不知道這場婚禮是景城乃至全網萬眾矚目的聯姻。這一出無異於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扇了顧家一記響亮的耳光。

顧清華臉上的血色霎時褪得一幹二凈,胸膛劇烈起伏。那雙一貫精於算計的眼睛裏此刻全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被人公然忤逆的暴怒。

他精心布置的棋局,他視為囊中之物的梁家勢力,竟然在最後一刻,以這種最狼狽的方式,徹底脫離了掌控。

思及此,他猛地看向角落裏的顧游。

只見對方不知何時已放下酒杯,正平靜地回望著他,眼神淡漠,沒有一絲意外。

顧游當然不會意外。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劃的結果。

也是他在梁真真提出“倒戈”時,適時給予意見,才讓她獲得顧清華的信任,成功見到徐潔依。

顧清華突然想起了徐潔依,這個他手上唯一的籌碼。

就在此時,他的電話適時響起:“顧總,有警察來別墅,早上來帶走了徐潔依。我們被要求不能通知您,所以這時候才給您打電話。”

怎麽會?!

他自信沒有人知道她的位置,包括梁真真。

顧游適時走近,聲音平靜得可怕:“徐潔依已經經歷過兩次被綁,她方向感極強,可以準確記住自己的方位。在她第一次被綁架的時候,就已經體現她的敏銳。”

那晚她見到梁真真,除了配合梁真真演完那出戲,更將自己一直放在身上的紙片偷偷塞給了梁真真。

這是徐潔依怕自己某天真的喪命,事先藏在身上的線索。

為的就是有一天,如果有人發現她的屍體”,可以從她留下來的紙條上發現蛛絲馬跡。

沒想到竟等來了梁真真的到來……

“自公寓行車55分鐘,經過四次轉向。前25分鐘左右,時速約為60到80之間,後30分鐘時速約為110左右。”顧游一字一頓回憶著紙條上的內容:“憑著這些信息,鎖定範圍,再排查顧家名下的產業,找到她並不難。”

看著顧清華徹底崩潰的表情,顧游心中湧起一片冰冷的快意。

就在顧清華即將發難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一個女人出現在那裏,正是徐潔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