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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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張子龍和季晚櫻一路尖叫，女男二重喊的聲音蓋過了一切音效。
逼仄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兩人的尖叫聲在不停回蕩。
說實話，他們叫的比NPC 還嚇人。
路衡星甚至親眼看到有個NPC掛在天花板上本來準備跳下來，接過看到他們這麽淒慘的模樣直接放棄，默默爬走了。
托他們的福，一路上的NPC都不怎麽嚇人，有的甚至只是敷衍地擺了擺手。
路衡星最後已經不記得怎麽出去的了。
只知道走出後門還看到張子龍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抓著萬少陽不敢擡頭，季晚櫻死死埋在江淮然懷裏。
後門的工作人員十分貼心地給他們每個人送上一小杯熱飲，還額外多給了張子龍和季晚櫻兩塊潤喉糖。
“叫了這麽久，吃塊糖緩緩吧。”
張子龍：…
季晚櫻：…-
路衡星看著工作人員臉上和煦的微笑，唇角微抽，心想這人可真會說話啊。
喊著找刺激的人被刺激的夠嗆。
大約是覺得這場面很有趣，謝昱珩打開相機連拍數張照片。
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路衡星擡眼環視周圍，唇線緊抿，眉心緊蹙。
謝昱珩有些猶豫地偏頭看了看她，最後收起手機向這邊走了兩步，低聲問。
“你…在找什麽嗎？”
路衡星收回視線，緩緩搖頭。
“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覺好像有誰在看我。”
還有，她好像看到了有些面熟的人。
這個游樂園的確離學校不遠，周圍也有很多清遠一中的學生。但路衡星是個半臉盲，能給她留下印象的人，要麽是經常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的，比如那些總是喜歡圍在她身邊的同學；要麽，就是得罪過她或者對她懷有惡意的人。
她在心裏呼喊001，想讓它定位一下是誰在偷窺。然而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喊了好幾聲，001都沒反應。就連平時若有似無的電流聲也沒有在耳邊出現。
路衡星心底一沈。
謝昱珩也左右看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
他覷著路衡星的神色，正想說點什麽，那邊緩過勁來的張子龍又招著手說要去下一個項目。
萬少陽抻了抻被他抓皺的衣角，發現並不能覆原之後微微嘆了口氣。
“說吧，你又想帶著我們去哪兒找刺激？”
然而還沒等張子龍說話，季晚櫻已經拉著江淮然往另一邊走了。
“那邊是什麽？我們去看看。”
張子龍餵餵兩聲，“不是說好了今晚我來安排嗎？請各位同伴聽從指揮好嗎？”
季晚櫻回頭，“那你想幹嘛？”
張子龍嘿嘿一笑，指著不遠處那個在夜色中劃出巨大光弧的過山車。目光晶亮，興奮地說。
“我們去坐過山車吧，這個一定很刺激。”
“刺激什麽呀。”
季晚櫻朝過山車瞟了一眼，回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餵，張子龍，你最好先給我們每個人都買十份保險。不然沒誰陪你去。”
說是這麽說，她邁出的腳步卻收了回來，慢慢挪動，跟在了張子龍後面。
而一直安靜的江淮然彎了彎唇，默默把圍巾又裹緊了些。
“走吧。”
走的越近，越能聽到過山車轟隆隆行駛的聲音和車上人們傳來的陣陣尖叫。
張子龍越聽越興奮，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可當真坐上去，安全帶扣緊的那一刻，這個最興奮的人臉色最白。
一排兩個座位，季晚櫻和江淮然坐在前面，中間是龍陽二人，最後是路衡星和謝昱珩。
季晚櫻扣好安全帶，回頭嘲笑張子龍。
“餵，不是你要找刺激嗎？怎麽看著要哭了？”
張子龍抓緊了萬少陽的手。
“哼，你才會哭。”
不等他再說一句，列車就開始在陡峭的軌道上緩慢爬升，一車人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車速行進地越來越快，最後在最高點猛地俯沖而下！
一車人都不受控制地大聲尖叫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極度的興奮。
路衡星雙手緊緊攥著安全帶，腦子裏什麽想法都沒有了，也分不出心神去看別人。只能感受到呼嘯而過的風聲和密集如鼓點般的心跳。
不誇張地說，真是腦袋嗡嗡作響，像是神魂都被抽出了體外。
等到再有意識的時候，她已經被解開了安全帶，好好地扶到了場地外。她回神偏頭，謝昱珩站在她身側，托著她的手臂。雖然男生的臉色也還有些泛白，但托著她的手卻是穩穩當當。
另一邊張子龍和季晚櫻也都被同伴扶著，即便如此，他們還要互相嘲笑對方是個軟腳蝦。
萬少陽和江淮然對視一眼，一齊搖頭嘆了口氣。
路衡星看的有些想笑，也真的笑了出來。
謝昱珩看她笑了就知道應該是緩過來了，理智知道該放手了，但身體沒動，手還托著人的手臂。
倒是路衡星表情自然地抽回了手臂。
“謝謝，我沒事。”
謝昱珩喉頭微動，最終只低聲說。
“沒事就好。”
進園子以來連著玩了幾個刺激的項目，是個人都要休息一下。
張子龍和萬少陽找了個長椅坐下，季晚櫻則是拉著江淮然去了剛剛就看到的小吃街。
路衡星站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看著姹紫嫣紅的煙花，餘光還在逡巡著周圍。謝昱珩就跟以前一樣站在她身側，不遠不近。
接連尖叫了兩回，張子龍的聲音都有點發啞，癱坐在長椅上好半天都沒緩過來。
但即便如此也磨滅不了他的激情。
連著吃了幾塊巧克力後，他站起來，大手一揮。
“走，去最後一個項目。”
萬少陽還坐在長椅上，眼睛看向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麽，手裏握著一小支冰淇淋，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
那是季晚櫻剛剛買回來的，每人一支，每支口味都不一樣。
他手上這支是榛果香草味的。
萬少陽一邊啃冰淇淋一邊懶懶的說。
“你著什麽急，再坐會兒。”
張子龍沒他那個耐心，道了謝接過來直接兩口吃完，拽起萬少陽就走。
“等你啃完，游樂園都要關門了。”
的確，這會兒時間已經快到夜裏十一點，人已經比剛進園的時候少了一些。
游樂園在午夜十二點放完最後一波煙花後就會閉園。
這會兒多數人都在朝著園區裏最引人註目的巨型摩天輪進發。
張子龍的目標也是那裏。
這會兒的雪下的小了些，零零星星地從天上往地面落。
路衡星吃完最後一口草莓牛奶冰淇淋，將包裝紙折好準備找個垃圾桶丟掉，身側適時遞來一張紙巾。
是一直關註著她的謝昱珩。
路衡星捏著包裝紙的指尖一頓，最終還是接了過來，道了聲謝。
謝昱珩很貼心地沒有說什麽，而是引著她走到了一處垃圾桶前。路衡星仔仔細細地擦幹凈了手，將紙團丟了進去。
他們一行人跟著長長的人群慢慢的挪動，在距離十二點還有十幾分鐘的時候終於來到了游樂園中央的巨型摩天輪下。
這座摩天輪跟大部分的摩天輪不太一樣，它的轎廂雖然看著寬敞，實際上只能坐下兩個人，多一個都不行。
於是眾人互相看了看。
張子龍抓著萬少陽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率先登上一個轎廂，季晚櫻拉著江淮然緊隨其後上了下一個。
路衡星眉梢緩緩揚起。謝昱珩喉頭微動。
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動作。
很難說張子龍不是故意的。
並且今晚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兩個女孩子牽著手走在一起，兩個男孩子一起，最後剩下的一女一男也就只能順理成章地走在了一起。
這群朋友很有默契地給路衡星和謝昱珩創造了一個小小的獨處空間。
工作人員有些疑惑地叫了他們一聲。
“同學？”
路衡星回過神。
“抱歉。”
隨即擡腳走入轎廂，謝昱珩沈默地跟在她身後。
轎門關上，摩天輪的轎廂緩緩升高，地面上的燈火逐漸縮小，連成一片璀璨的星河。車廂裏很安靜，誰都沒有說話。窗外星星點點的雪花無聲地飄過玻璃窗，又隨風遠去。
從空中俯瞰，整個游樂園就是一棵被點亮的巨型聖誕樹，而遠處街道上的車流則像綴在樹下的金色絲帶。
當摩天輪升至最高點時，十二點的鐘聲正好敲響，遠處城堡上空準時綻開了今夜一朵足矣覆蓋半個天空的巨大的煙花，霎時亮如白晝。璀璨的光雨灑落，照亮了這一方天地。路衡星和謝昱珩並肩坐著，安靜地看著這場絢爛的煙花盛宴。
從摩天輪上下來以後，也快到游樂園閉園的時間。
他們順著人流往游樂園外走，張子龍狗狗祟祟地想往路衡星這邊湊，被萬少陽一把抓住掙脫不得。
季晚櫻拉著江淮然一邊走一邊到處看還沒收的各類攤車。忽然，她眼前一亮，跑到一個攤車前面掏出了手機。等她跑回來，眾人才知道她買了什麽。
一袋六個相同模樣的巴掌大小的水晶球掛飾被她挨個分給每個人。
水晶球的中心是一只拉著雪橇的漂亮馴鹿，周圍飄散著星星點點的雪花。
路衡星有些好奇地研究了一下，發現水晶球底部還有個開關，按開就能聽到熟悉的音樂聲。
走出游樂園外，雖然已經是午夜，街上的人還沒有散盡。
走到馬路邊還能看到街對面有小販在售賣糖葫蘆。還不是那種推著車的。是很古早的那種，捆著稻草纏起來的草靶子。草靶子插滿了紅艷艷的糖葫蘆，一看就很好吃。靶子頂上蓋了把不大不小的傘，正好蓋住所有的糖葫蘆，不至於被雪淋到。
季晚櫻一看到眼睛就亮了，拉著江淮然就沖過了還剩幾秒鐘綠燈的人行道，追著糖葫蘆小販去了。
路衡星一行人站在街道這一邊等紅燈過去，張子龍又把萬少陽和謝昱珩拉在一起走遠了點嘀嘀咕咕。三個人圍成一個小圈，一邊嘀咕一邊往路衡星這邊看，像是怕她看到什麽。
昏黃的路燈光灑在地面上，路衡星被嘀咕的有些想笑，她知道張子龍可能又在出謀劃策。
這群朋友真是…
她搖搖頭，忽然敏銳地朝身側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麽，又收回了目光。
正好人行道的紅燈變成綠燈，路上的車也減少了不少。
季晚櫻站在街對面對她搖晃著手上剛買好的幾串糖葫蘆。
“快來呀，阿星。”
她彎唇，擡腳走上人行道。
轉角忽然有開著大燈超了速的車疾馳而來。
強烈的燈光混合著落下的白色雪花，輕而易舉地迷了人眼。
嘭。
路衡星躺在地上，身體裏不住地流血。
艷紅的糖葫蘆沒有人去接，猛地掉落在地上，又滾了好幾圈。
沾上了地面的灰塵和汨汨流淌的血液，支離破碎的糖衣散落地到處都是。
一旁有誰撲了過來，藏在懷裏的白玫瑰跌落在地上，沾染上血液，又被踩踏碾碎。
很多事情來的時候其實並非沒有預兆，就像路衡星其實感覺到了好像有人在盯著她。她也往周圍看了很多次。
但今夜的氣氛太好，她有些懶得去想。
所以身體被撞到空中的時候，她幾乎是茫然的。直到重重砸在地上才反應過來，噢，她的時間到了。
同碰撞聲一同響起的還有系統機械刻板的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拯救女主系列任務。】
所有的一切像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驚慌失措的呼喊與動作都像隔著厚厚的水幕聽不清楚。
躺在地上的人眼瞳裏只能看到那輛撞了她的車突然燃燒，火光沖天，困住坐在車裏的人。火焰熊熊燃燒，像是為這個黑夜燃放的最後一場盛大煙花。
有人的淚落在她臉上，也許還有聲嘶力竭的哭喊，但她都聽不清楚了。
摔在路衡星手邊的水晶球忽然打開了開關，斷斷續續地唱著。
Jingle… bells …
…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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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龍和季晚櫻一路尖叫，女男二重喊的聲音蓋過了一切音效。
逼仄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兩人的尖叫聲在不停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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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衡星甚至親眼看到有個NPC掛在天花板上本來準備跳下來，接過看到他們這麽淒慘的模樣直接放棄，默默爬走了。
托他們的福，一路上的NPC都不怎麽嚇人，有的甚至只是敷衍地擺了擺手。
路衡星最後已經不記得怎麽出去的了。
只知道走出後門還看到張子龍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抓著萬少陽不敢擡頭，季晚櫻死死埋在江淮然懷裏。
後門的工作人員十分貼心地給他們每個人送上一小杯熱飲，還額外多給了張子龍和季晚櫻兩塊潤喉糖。
“叫了這麽久，吃塊糖緩緩吧。”
張子龍：…
季晚櫻：…-
路衡星看著工作人員臉上和煦的微笑，唇角微抽，心想這人可真會說話啊。
喊著找刺激的人被刺激的夠嗆。
大約是覺得這場面很有趣，謝昱珩打開相機連拍數張照片。
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路衡星擡眼環視周圍，唇線緊抿，眉心緊蹙。
謝昱珩有些猶豫地偏頭看了看她，最後收起手機向這邊走了兩步，低聲問。
“你…在找什麽嗎？”
路衡星收回視線，緩緩搖頭。
“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覺好像有誰在看我。”
還有，她好像看到了有些面熟的人。
這個游樂園的確離學校不遠，周圍也有很多清遠一中的學生。但路衡星是個半臉盲，能給她留下印象的人，要麽是經常在她面前刷存在感的，比如那些總是喜歡圍在她身邊的同學；要麽，就是得罪過她或者對她懷有惡意的人。
她在心裏呼喊001，想讓它定位一下是誰在偷窺。然而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喊了好幾聲，001都沒反應。就連平時若有似無的電流聲也沒有在耳邊出現。
路衡星心底一沈。
謝昱珩也左右看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
他覷著路衡星的神色，正想說點什麽，那邊緩過勁來的張子龍又招著手說要去下一個項目。
萬少陽抻了抻被他抓皺的衣角，發現並不能覆原之後微微嘆了口氣。
“說吧，你又想帶著我們去哪兒找刺激？”
然而還沒等張子龍說話，季晚櫻已經拉著江淮然往另一邊走了。
“那邊是什麽？我們去看看。”
張子龍餵餵兩聲，“不是說好了今晚我來安排嗎？請各位同伴聽從指揮好嗎？”
季晚櫻回頭，“那你想幹嘛？”
張子龍嘿嘿一笑，指著不遠處那個在夜色中劃出巨大光弧的過山車。目光晶亮，興奮地說。
“我們去坐過山車吧，這個一定很刺激。”
“刺激什麽呀。”
季晚櫻朝過山車瞟了一眼，回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餵，張子龍，你最好先給我們每個人都買十份保險。不然沒誰陪你去。”
說是這麽說，她邁出的腳步卻收了回來，慢慢挪動，跟在了張子龍後面。
而一直安靜的江淮然彎了彎唇，默默把圍巾又裹緊了些。
“走吧。”
走的越近，越能聽到過山車轟隆隆行駛的聲音和車上人們傳來的陣陣尖叫。
張子龍越聽越興奮，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可當真坐上去，安全帶扣緊的那一刻，這個最興奮的人臉色最白。
一排兩個座位，季晚櫻和江淮然坐在前面，中間是龍陽二人，最後是路衡星和謝昱珩。
季晚櫻扣好安全帶，回頭嘲笑張子龍。
“餵，不是你要找刺激嗎？怎麽看著要哭了？”
張子龍抓緊了萬少陽的手。
“哼，你才會哭。”
不等他再說一句，列車就開始在陡峭的軌道上緩慢爬升，一車人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車速行進地越來越快，最後在最高點猛地俯沖而下！
一車人都不受控制地大聲尖叫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極度的興奮。
路衡星雙手緊緊攥著安全帶，腦子裏什麽想法都沒有了，也分不出心神去看別人。只能感受到呼嘯而過的風聲和密集如鼓點般的心跳。
不誇張地說，真是腦袋嗡嗡作響，像是神魂都被抽出了體外。
等到再有意識的時候，她已經被解開了安全帶，好好地扶到了場地外。她回神偏頭，謝昱珩站在她身側，托著她的手臂。雖然男生的臉色也還有些泛白，但托著她的手卻是穩穩當當。
另一邊張子龍和季晚櫻也都被同伴扶著，即便如此，他們還要互相嘲笑對方是個軟腳蝦。
萬少陽和江淮然對視一眼，一齊搖頭嘆了口氣。
路衡星看的有些想笑，也真的笑了出來。
謝昱珩看她笑了就知道應該是緩過來了，理智知道該放手了，但身體沒動，手還托著人的手臂。
倒是路衡星表情自然地抽回了手臂。
“謝謝，我沒事。”
謝昱珩喉頭微動，最終只低聲說。
“沒事就好。”
進園子以來連著玩了幾個刺激的項目，是個人都要休息一下。
張子龍和萬少陽找了個長椅坐下，季晚櫻則是拉著江淮然去了剛剛就看到的小吃街。
路衡星站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看著姹紫嫣紅的煙花，餘光還在逡巡著周圍。謝昱珩就跟以前一樣站在她身側，不遠不近。
接連尖叫了兩回，張子龍的聲音都有點發啞，癱坐在長椅上好半天都沒緩過來。
但即便如此也磨滅不了他的激情。
連著吃了幾塊巧克力後，他站起來，大手一揮。
“走，去最後一個項目。”
萬少陽還坐在長椅上，眼睛看向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麽，手裏握著一小支冰淇淋，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
那是季晚櫻剛剛買回來的，每人一支，每支口味都不一樣。
他手上這支是榛果香草味的。
萬少陽一邊啃冰淇淋一邊懶懶的說。
“你著什麽急，再坐會兒。”
張子龍沒他那個耐心，道了謝接過來直接兩口吃完，拽起萬少陽就走。
“等你啃完，游樂園都要關門了。”
的確，這會兒時間已經快到夜裏十一點，人已經比剛進園的時候少了一些。
游樂園在午夜十二點放完最後一波煙花後就會閉園。
這會兒多數人都在朝著園區裏最引人註目的巨型摩天輪進發。
張子龍的目標也是那裏。
這會兒的雪下的小了些，零零星星地從天上往地面落。
路衡星吃完最後一口草莓牛奶冰淇淋，將包裝紙折好準備找個垃圾桶丟掉，身側適時遞來一張紙巾。
是一直關註著她的謝昱珩。
路衡星捏著包裝紙的指尖一頓，最終還是接了過來，道了聲謝。
謝昱珩很貼心地沒有說什麽，而是引著她走到了一處垃圾桶前。路衡星仔仔細細地擦幹凈了手，將紙團丟了進去。
他們一行人跟著長長的人群慢慢的挪動，在距離十二點還有十幾分鐘的時候終於來到了游樂園中央的巨型摩天輪下。
這座摩天輪跟大部分的摩天輪不太一樣，它的轎廂雖然看著寬敞，實際上只能坐下兩個人，多一個都不行。
於是眾人互相看了看。
張子龍抓著萬少陽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率先登上一個轎廂，季晚櫻拉著江淮然緊隨其後上了下一個。
路衡星眉梢緩緩揚起。謝昱珩喉頭微動。
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動作。
很難說張子龍不是故意的。
並且今晚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兩個女孩子牽著手走在一起，兩個男孩子一起，最後剩下的一女一男也就只能順理成章地走在了一起。
這群朋友很有默契地給路衡星和謝昱珩創造了一個小小的獨處空間。
工作人員有些疑惑地叫了他們一聲。
“同學？”
路衡星回過神。
“抱歉。”
隨即擡腳走入轎廂，謝昱珩沈默地跟在她身後。
轎門關上，摩天輪的轎廂緩緩升高，地面上的燈火逐漸縮小，連成一片璀璨的星河。車廂裏很安靜，誰都沒有說話。窗外星星點點的雪花無聲地飄過玻璃窗，又隨風遠去。
從空中俯瞰，整個游樂園就是一棵被點亮的巨型聖誕樹，而遠處街道上的車流則像綴在樹下的金色絲帶。
當摩天輪升至最高點時，十二點的鐘聲正好敲響，遠處城堡上空準時綻開了今夜一朵足矣覆蓋半個天空的巨大的煙花，霎時亮如白晝。璀璨的光雨灑落，照亮了這一方天地。路衡星和謝昱珩並肩坐著，安靜地看著這場絢爛的煙花盛宴。
從摩天輪上下來以後，也快到游樂園閉園的時間。
他們順著人流往游樂園外走，張子龍狗狗祟祟地想往路衡星這邊湊，被萬少陽一把抓住掙脫不得。
季晚櫻拉著江淮然一邊走一邊到處看還沒收的各類攤車。忽然，她眼前一亮，跑到一個攤車前面掏出了手機。等她跑回來，眾人才知道她買了什麽。
一袋六個相同模樣的巴掌大小的水晶球掛飾被她挨個分給每個人。
水晶球的中心是一只拉著雪橇的漂亮馴鹿，周圍飄散著星星點點的雪花。
路衡星有些好奇地研究了一下，發現水晶球底部還有個開關，按開就能聽到熟悉的音樂聲。
走出游樂園外，雖然已經是午夜，街上的人還沒有散盡。
走到馬路邊還能看到街對面有小販在售賣糖葫蘆。還不是那種推著車的。是很古早的那種，捆著稻草纏起來的草靶子。草靶子插滿了紅艷艷的糖葫蘆，一看就很好吃。靶子頂上蓋了把不大不小的傘，正好蓋住所有的糖葫蘆，不至於被雪淋到。
季晚櫻一看到眼睛就亮了，拉著江淮然就沖過了還剩幾秒鐘綠燈的人行道，追著糖葫蘆小販去了。
路衡星一行人站在街道這一邊等紅燈過去，張子龍又把萬少陽和謝昱珩拉在一起走遠了點嘀嘀咕咕。三個人圍成一個小圈，一邊嘀咕一邊往路衡星這邊看，像是怕她看到什麽。
昏黃的路燈光灑在地面上，路衡星被嘀咕的有些想笑，她知道張子龍可能又在出謀劃策。
這群朋友真是…
她搖搖頭，忽然敏銳地朝身側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麽，又收回了目光。
正好人行道的紅燈變成綠燈，路上的車也減少了不少。
季晚櫻站在街對面對她搖晃著手上剛買好的幾串糖葫蘆。
“快來呀，阿星。”
她彎唇，擡腳走上人行道。
轉角忽然有開著大燈超了速的車疾馳而來。
強烈的燈光混合著落下的白色雪花，輕而易舉地迷了人眼。
嘭。
路衡星躺在地上，身體裏不住地流血。
艷紅的糖葫蘆沒有人去接，猛地掉落在地上，又滾了好幾圈。
沾上了地面的灰塵和汨汨流淌的血液，支離破碎的糖衣散落地到處都是。
一旁有誰撲了過來，藏在懷裏的白玫瑰跌落在地上，沾染上血液，又被踩踏碾碎。
很多事情來的時候其實並非沒有預兆，就像路衡星其實感覺到了好像有人在盯著她。她也往周圍看了很多次。
但今夜的氣氛太好，她有些懶得去想。
所以身體被撞到空中的時候，她幾乎是茫然的。直到重重砸在地上才反應過來，噢，她的時間到了。
同碰撞聲一同響起的還有系統機械刻板的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拯救女主系列任務。】
所有的一切像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驚慌失措的呼喊與動作都像隔著厚厚的水幕聽不清楚。
躺在地上的人眼瞳裏只能看到那輛撞了她的車突然燃燒，火光沖天，困住坐在車裏的人。火焰熊熊燃燒，像是為這個黑夜燃放的最後一場盛大煙花。
有人的淚落在她臉上，也許還有聲嘶力竭的哭喊，但她都聽不清楚了。
摔在路衡星手邊的水晶球忽然打開了開關，斷斷續續地唱著。
Jingle… bell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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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gle all …the 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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