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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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路衡星醒過來的時間剛好是正午時分。
房間裏一片安靜。
屋內收拾得很幹凈，靠近門口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杯微微冒熱氣的水，離床頭位置不遠處則放著一把沙發椅，上面搭著一張薄薄的素色毛毯。座椅微微凹陷，看起來是有人在這裏坐了很久，不久前才出去。
陽光照在半透的白紗窗簾上。隱約能看到窗外柔和的陽光和枝葉遒勁的樹頂。
路衡星看了一會兒窗外，回頭坐起身，想擡手拿起床頭櫃的水杯時，才發現自己右手被醫用紗布包成了粽子，另一只手上還貼著醫用膠布，白色的膠布裏隱約透出血色，像是剛輸完液。
兩只手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疼痛。
她蹙了下眉，在心裏問。
【系統，我這是怎麽了？】
001沒好氣地回答。
【怎麽了？怎麽了你心裏不清楚嗎？你還好意思問我？】
這還是路衡星第一次聽到它這麽不冷靜的聲音。
仿佛它要是有實體的話，已經跳起來揍路衡星了。
她腦袋還痛著，想了想，明智地換了個問題。
路衡星：【系統，我不是天選之子嗎？怎麽還會受傷啊？】
001沒好氣。
【你再是天選之子也是肉體凡胎，那天下手那麽重，你沒把自己弄殘就不錯了！】
路衡星：【那天？我躺了幾天？】
001冷笑。
【三天了，要不是家庭醫生說你沒事，只是太累了，我看他們幾個都要把你送進急診室了。】
不等路衡星開口，它繼續冷笑著陰陽怪氣地說。
【您挺厲害啊，在陶家大門口就把陶為遠打了。要不是你媽請的那些人把他們家保鏢按住了，你現在還能舒舒服服躺在家裏？】
它刻板的電子音都要喊起來了。
路衡星唔了一聲，像是才想起來這件事似的。
她躺回床上，輕輕活動了下手，半閉著眼問。
【那陶為遠現在怎麽樣？】
001哼了一聲。
【怎麽樣？人直接被你打到昏迷，肋骨斷了好幾根，鼻子更是直接粉碎性骨折。現在還躺在醫院呢。】
路衡星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那他應該沒什麽事。】
001聽到這話直接炸了。
【他現在昏迷著躺在醫院病床上這叫沒事？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季晚櫻去求了季夫人，其他人也幫了忙，你現在就應該在警察局！】
路衡星輕微擺了擺手。
【別生氣別生氣，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001；【好好的？你右手指骨幾乎全斷，打完人就開始發高燒，這三天給你掛了多少瓶水打了多少針你知道嗎？！】
【路衡星，我知道你一向極端，為了救她們兩個也是無所不用其極，可是…】
它聲音忽然低下來。
【可是這次，你差點把自己弄死了，你知道嗎？】
001是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也是第一次用這種含著擔憂的語氣對她說話。
路衡星彎了彎唇。
【我知道，可，我不這麽做，又能怎麽辦呢？】
001沈默了。
某方面來說，路衡星說的沒錯。這世界幾乎就是一個死局，亂七八糟的劇情線，無處不在的危險，就算她是‘天選之子’，也只能搏命。畢竟離世界完全崩塌也就不到兩個月了，她再厲害，又能想到什麽辦法。
001：【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當時打陶為遠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麽？】
路衡星閉上了眼躺在枕頭上。
【沒想什麽啊，也就是真的想弄死他罷了。】
【你應該看到了吧？他對我的稱呼和挑釁。】
滋滋的電流聲在耳畔緩緩響起，001沒說話。
路衡星笑了笑，語氣輕松地問。
【系統，我不是作者嗎？為什麽我不能直接修改劇情？】
許久，001悶悶的聲音才傳來。
【你不是作者。】
路衡星霎時睜開眼。
【這麽多線索都指向我，然後你告訴我我不是作者？】
【你在逗我？】
001無奈地嘆了口氣，回答：【我只是說你跟作者關系很近，我什麽時候告訴你你是作者了？】
路衡星：【…】
我…靠北哦！
好像真的沒人說過她是作者，全是她自己在那邊胡亂推理。
等等。
路衡星忽然覺得不對。
【那如果我不是作者，陶為遠為什麽那麽稱呼我？】
這事兒001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它只能含糊地說。
【可能，是因為你和作者長的很像吧。】
長的很像？
路衡星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她怎麽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那她之前擔驚受怕的那些時候又算什麽？
她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的那些時間又算什麽？
算自己給自己找事情嗎？
路衡星自嘲一笑，忽而又覺得不對。
如果她不是作者。
季晚櫻和江淮然又怎麽會對她說更喜歡現在的她？
001又嘆了口氣。
【那你為什麽不想想，如果你真是作者，謝昱珩又為什麽對你表白？他失心瘋了嗎？】
路衡星：【…好像有點道理？】
但總覺得還有什麽謎團沒有解開。
眼看她皺著眉又開始思索起來。
001無奈開口。
【你這會兒能別想了嗎？你才受了傷，又是剛醒，好好歇會兒不行嗎？】
路衡星正想說話，房門忽然被推開。
進來的人端著一個餐盤，擡眼看到路衡星醒了，一楞之後，那張清透如梨花的臉上迸發出喜意。
“阿星，你醒了。”
她將手裏端著的餐盤放到床邊桌上，迫不及待地撲到床邊。擡手想摸一摸床上的人，又怕碰到她的傷。
話還沒開口，眼淚先落了下來。
“你終於醒了。”
路衡星嘆氣，看著她通紅的眼眶輕聲說。
“阿櫻，別哭，我現在沒手給你擦眼淚。”
季晚櫻擡手抹掉臉上的淚珠，有些語無倫次地說。
“陶為遠那邊你不用擔心，路阿姨聯系了不少人，我也求媽媽給陶家施壓了，他們不敢對你做什麽。舒管家也安排好了家裏的一切，你別擔心。阿然她們剛放學，應該快回來了…知道你沒事應該很高興…這幾天的課她們都幫忙錄像了，你不用擔心會落下進度…”
路衡星只靜靜地看著她說。
良久，她輕聲問。
“為什麽不恨我呢？”
季晚櫻霎時被消音。
窗外溫熱的陽光如同曇花一現，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遠市冬天慣有的陰沈天氣。
昏暗的天幕下，有絲縷白光從烏雲的縫隙中透出，打在窗簾外。
路衡星直視著季晚櫻，又問了一遍。
“阿櫻，為什麽不恨我呢？為什麽，還要為我哭呢？”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直白地問出這個問題。
長久以來，她都知道季晚櫻和江淮然其實並不信任她，甚至有些時候還有些防備她。只不過她之前都裝作沒有發現。
可是她在打陶為遠的時候，那麽多人都在旁邊，他說的話肯定很多人都聽到了。
路衡星不明白，聽到陶為遠說了什麽的季晚櫻，為什麽現在還能像這樣對她。
就算像001說的，她不是作者，可她和作者之間肯定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像她這樣的人，為什麽季晚櫻還能為她醒來而真心實意地感到高興呢？
聽到這話，季晚櫻低著頭僵坐在沙發椅上，嘴唇緊抿，兩手緊緊抓著衣角。
忽然，她擡起頭問。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恨你？”
路衡星一怔。
“什麽？”
季晚櫻站起身，走到床邊。
“你是不是希望我和阿然恨你，這樣你就可以毫無顧忌地用自己的命去換我們的命了。”
“運動會的時候，你從謝昱珩那條手串裏知道了什麽東西對吧？從那天以後你就變了。整夜整夜做噩夢，這幾個月來，你瘦了那麽多，以為我們看不見嗎？”
“我知道你一直覺得自己欠了我們，所以你殫精竭慮，想盡辦法地償還我們。”
“你打陶為遠的時候是不是在想，如果打死了他，你再償命，我可能就沒事了。”
路衡星坐在床上，忽然不敢擡頭看她。
“可你問過我們嗎？”
季晚櫻盯著路衡星，一字一句地說。
“你為什麽從來不問我們，是不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路衡星怔怔坐在床上。
“我以為…”
季晚櫻忽然笑了，氣笑的。
“你以為，你以為，什麽都是你以為。”
“你以為你欠了我們所有人，所以你就要無底線地縱容我們，什麽事都要幫我們善後。”
“你以為是你犯了錯，所以你就要贖罪。”
“你以為你死了我們就都能好過，所以你這段時間把江爸爸關在家裏，各種挑釁陶為遠。”
“你是生怕自己死不了，所以還要親自動手犯事，是嗎？”
“你不知道陶為遠被你打成什麽樣了吧？要不要我給你看看照片？”
她語速越來越快，胸口劇烈起伏，一看就是被氣狠了。
“你知不知道，要是陶為遠真的有事，你媽媽，我媽媽，還有謝昱珩加起來都保不住你。”
季晚櫻持續逼近路衡星，湊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說。
“路衡星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自己弄死，我和阿然都不會活著，下了地獄都不會放過你。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路衡星被這一番話砸的暈頭轉向，幾乎說不出一個字。
她有些茫然地坐在床上，在心裏問001。
【我真的做錯了嗎？】
然而001沒有回答。
季晚櫻發了一通脾氣，這才感覺氣順了不少。
她將餐盤端過來，放到床頭櫃上，虎著臉對還呆坐在床上的人說。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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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衡星醒過來的時間剛好是正午時分。
房間裏一片安靜。
屋內收拾得很幹凈，靠近門口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杯微微冒熱氣的水，離床頭位置不遠處則放著一把沙發椅，上面搭著一張薄薄的素色毛毯。座椅微微凹陷，看起來是有人在這裏坐了很久，不久前才出去。
陽光照在半透的白紗窗簾上。隱約能看到窗外柔和的陽光和枝葉遒勁的樹頂。
路衡星看了一會兒窗外，回頭坐起身，想擡手拿起床頭櫃的水杯時，才發現自己右手被醫用紗布包成了粽子，另一只手上還貼著醫用膠布，白色的膠布裏隱約透出血色，像是剛輸完液。
兩只手都有著不同程度的疼痛。
她蹙了下眉，在心裏問。
【系統，我這是怎麽了？】
001沒好氣地回答。
【怎麽了？怎麽了你心裏不清楚嗎？你還好意思問我？】
這還是路衡星第一次聽到它這麽不冷靜的聲音。
仿佛它要是有實體的話，已經跳起來揍路衡星了。
她腦袋還痛著，想了想，明智地換了個問題。
路衡星：【系統，我不是天選之子嗎？怎麽還會受傷啊？】
001沒好氣。
【你再是天選之子也是肉體凡胎，那天下手那麽重，你沒把自己弄殘就不錯了！】
路衡星：【那天？我躺了幾天？】
001冷笑。
【三天了，要不是家庭醫生說你沒事，只是太累了，我看他們幾個都要把你送進急診室了。】
不等路衡星開口，它繼續冷笑著陰陽怪氣地說。
【您挺厲害啊，在陶家大門口就把陶為遠打了。要不是你媽請的那些人把他們家保鏢按住了，你現在還能舒舒服服躺在家裏？】
它刻板的電子音都要喊起來了。
路衡星唔了一聲，像是才想起來這件事似的。
她躺回床上，輕輕活動了下手，半閉著眼問。
【那陶為遠現在怎麽樣？】
001哼了一聲。
【怎麽樣？人直接被你打到昏迷，肋骨斷了好幾根，鼻子更是直接粉碎性骨折。現在還躺在醫院呢。】
路衡星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那他應該沒什麽事。】
001聽到這話直接炸了。
【他現在昏迷著躺在醫院病床上這叫沒事？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季晚櫻去求了季夫人，其他人也幫了忙，你現在就應該在警察局！】
路衡星輕微擺了擺手。
【別生氣別生氣，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001；【好好的？你右手指骨幾乎全斷，打完人就開始發高燒，這三天給你掛了多少瓶水打了多少針你知道嗎？！】
【路衡星，我知道你一向極端，為了救她們兩個也是無所不用其極，可是…】
它聲音忽然低下來。
【可是這次，你差點把自己弄死了，你知道嗎？】
001是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也是第一次用這種含著擔憂的語氣對她說話。
路衡星彎了彎唇。
【我知道，可，我不這麽做，又能怎麽辦呢？】
001沈默了。
某方面來說，路衡星說的沒錯。這世界幾乎就是一個死局，亂七八糟的劇情線，無處不在的危險，就算她是‘天選之子’，也只能搏命。畢竟離世界完全崩塌也就不到兩個月了，她再厲害，又能想到什麽辦法。
001：【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當時打陶為遠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麽？】
路衡星閉上了眼躺在枕頭上。
【沒想什麽啊，也就是真的想弄死他罷了。】
【你應該看到了吧？他對我的稱呼和挑釁。】
滋滋的電流聲在耳畔緩緩響起，001沒說話。
路衡星笑了笑，語氣輕松地問。
【系統，我不是作者嗎？為什麽我不能直接修改劇情？】
許久，001悶悶的聲音才傳來。
【你不是作者。】
路衡星霎時睜開眼。
【這麽多線索都指向我，然後你告訴我我不是作者？】
【你在逗我？】
001無奈地嘆了口氣，回答：【我只是說你跟作者關系很近，我什麽時候告訴你你是作者了？】
路衡星：【…】
我…靠北哦！
好像真的沒人說過她是作者，全是她自己在那邊胡亂推理。
等等。
路衡星忽然覺得不對。
【那如果我不是作者，陶為遠為什麽那麽稱呼我？】
這事兒001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它只能含糊地說。
【可能，是因為你和作者長的很像吧。】
長的很像？
路衡星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她怎麽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那她之前擔驚受怕的那些時候又算什麽？
她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的那些時間又算什麽？
算自己給自己找事情嗎？
路衡星自嘲一笑，忽而又覺得不對。
如果她不是作者。
季晚櫻和江淮然又怎麽會對她說更喜歡現在的她？
001又嘆了口氣。
【那你為什麽不想想，如果你真是作者，謝昱珩又為什麽對你表白？他失心瘋了嗎？】
路衡星：【…好像有點道理？】
但總覺得還有什麽謎團沒有解開。
眼看她皺著眉又開始思索起來。
001無奈開口。
【你這會兒能別想了嗎？你才受了傷，又是剛醒，好好歇會兒不行嗎？】
路衡星正想說話，房門忽然被推開。
進來的人端著一個餐盤，擡眼看到路衡星醒了，一楞之後，那張清透如梨花的臉上迸發出喜意。
“阿星，你醒了。”
她將手裏端著的餐盤放到床邊桌上，迫不及待地撲到床邊。擡手想摸一摸床上的人，又怕碰到她的傷。
話還沒開口，眼淚先落了下來。
“你終於醒了。”
路衡星嘆氣，看著她通紅的眼眶輕聲說。
“阿櫻，別哭，我現在沒手給你擦眼淚。”
季晚櫻擡手抹掉臉上的淚珠，有些語無倫次地說。
“陶為遠那邊你不用擔心，路阿姨聯系了不少人，我也求媽媽給陶家施壓了，他們不敢對你做什麽。舒管家也安排好了家裏的一切，你別擔心。阿然她們剛放學，應該快回來了…知道你沒事應該很高興…這幾天的課她們都幫忙錄像了，你不用擔心會落下進度…”
路衡星只靜靜地看著她說。
良久，她輕聲問。
“為什麽不恨我呢？”
季晚櫻霎時被消音。
窗外溫熱的陽光如同曇花一現，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遠市冬天慣有的陰沈天氣。
昏暗的天幕下，有絲縷白光從烏雲的縫隙中透出，打在窗簾外。
路衡星直視著季晚櫻，又問了一遍。
“阿櫻，為什麽不恨我呢？為什麽，還要為我哭呢？”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直白地問出這個問題。
長久以來，她都知道季晚櫻和江淮然其實並不信任她，甚至有些時候還有些防備她。只不過她之前都裝作沒有發現。
可是她在打陶為遠的時候，那麽多人都在旁邊，他說的話肯定很多人都聽到了。
路衡星不明白，聽到陶為遠說了什麽的季晚櫻，為什麽現在還能像這樣對她。
就算像001說的，她不是作者，可她和作者之間肯定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像她這樣的人，為什麽季晚櫻還能為她醒來而真心實意地感到高興呢？
聽到這話，季晚櫻低著頭僵坐在沙發椅上，嘴唇緊抿，兩手緊緊抓著衣角。
忽然，她擡起頭問。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恨你？”
路衡星一怔。
“什麽？”
季晚櫻站起身，走到床邊。
“你是不是希望我和阿然恨你，這樣你就可以毫無顧忌地用自己的命去換我們的命了。”
“運動會的時候，你從謝昱珩那條手串裏知道了什麽東西對吧？從那天以後你就變了。整夜整夜做噩夢，這幾個月來，你瘦了那麽多，以為我們看不見嗎？”
“我知道你一直覺得自己欠了我們，所以你殫精竭慮，想盡辦法地償還我們。”
“你打陶為遠的時候是不是在想，如果打死了他，你再償命，我可能就沒事了。”
路衡星坐在床上，忽然不敢擡頭看她。
“可你問過我們嗎？”
季晚櫻盯著路衡星，一字一句地說。
“你為什麽從來不問我們，是不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路衡星怔怔坐在床上。
“我以為…”
季晚櫻忽然笑了，氣笑的。
“你以為，你以為，什麽都是你以為。”
“你以為你欠了我們所有人，所以你就要無底線地縱容我們，什麽事都要幫我們善後。”
“你以為是你犯了錯，所以你就要贖罪。”
“你以為你死了我們就都能好過，所以你這段時間把江爸爸關在家裏，各種挑釁陶為遠。”
“你是生怕自己死不了，所以還要親自動手犯事，是嗎？”
“你不知道陶為遠被你打成什麽樣了吧？要不要我給你看看照片？”
她語速越來越快，胸口劇烈起伏，一看就是被氣狠了。
“你知不知道，要是陶為遠真的有事，你媽媽，我媽媽，還有謝昱珩加起來都保不住你。”
季晚櫻持續逼近路衡星，湊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說。
“路衡星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把自己弄死，我和阿然都不會活著，下了地獄都不會放過你。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路衡星被這一番話砸的暈頭轉向，幾乎說不出一個字。
她有些茫然地坐在床上，在心裏問001。
【我真的做錯了嗎？】
然而001沒有回答。
季晚櫻發了一通脾氣，這才感覺氣順了不少。
她將餐盤端過來，放到床頭櫃上，虎著臉對還呆坐在床上的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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