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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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臨近冬天的清遠市天黑的很快。
路燈次第亮起，照亮了站在無人經過的角落裏，一雙牽著手的俊秀的少年人。
路衡星也不太明白，現在這個場景怎麽變成了這樣。
明明昨晚她還掙紮在噩夢裏，白天把陶為遠的頭往墻上撞，精神狀態一塌糊塗。
但現在，在這方偏僻的角落裏，她的心忽然安靜下來，聽握著自己手腕的少男，講他的心事。
謝昱珩垂著眼，長睫不住地輕顫。
“我後來又去找過你很多次，可是每次看到你，你都很不高興。”
“不是跟那群孩子打架，就是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一旁。我有好幾次想跟你說話，你都不理我。”
路衡星對他說的這些事情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小時候的記憶太過模糊了，能想起來的只有無休止的爭吵，和落在身上的拳腳。
謝昱珩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安靜的少女。
“我走以後，那群孩子總跟你打架，是因為你幫了我嗎？”
路衡星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因為確實不能說不是，但也不能說完全算是。
畢竟後來的她逮誰咬誰，看誰都不順眼。可以說是全小區最大的刺頭。再加上家裏隔三差五的出事，很多大人也對她避之不及。
曾經的孩子王一夜之間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還有小孩編順口溜罵她。
所以那個時候的路衡星，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身上永遠帶著傷，不是親爹抽的，就是打架打的。
謝昱珩的講述還在繼續。
“你應該是真的不記得了，我那會兒總是跟在你後面。你有很多次想趕走我，但從來沒有真的對我動過手。”
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
“再後來，我再去找你，就聽說你被媽媽帶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兒。”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還能在清遠市看到你。”
“雖然…你已經不記得我了。”
路衡星一頓，輕聲開口。
“抱歉。”
除了抱歉，她也的確不知道該說什麽。也沒必要解釋當時的自己到底情況到底有多不好。
謝昱珩握住她手腕的手掌一緊。
“我知道…”
路衡星打斷他。
“天色很晚了，我們該上去了。”
她現在實在是不想聽旁人說自己以前的故事，也沒有心思聽情竇初開的少年人表達心意。
況且這心意有幾分真假也未可知。
謝昱珩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被她一句話堵在胸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了。
整個人悶在原地，開始幽怨地放冷氣。
可惜路衡星是個無情的人，她無視了他帶著譴責的眼神，撒開他的手，徑直往醫院大廳裏走。
謝昱珩站在原地頓了一秒，轉身再次抓住了她的手。
“你不想知道我這段時間到底知道了什麽，又在想什麽嗎？”
“手串在你那，你應該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才對。”
路衡星霎時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謝昱珩直視著她。
“你真的不想問我點什麽嗎？”
“比如我為什麽躲著你？”
這幾句話真是說中了路衡星的心思，她的確一直想知道謝昱珩躲著她的這段時間裏到底知道了什麽，於是沒有反抗，而是順勢又被他拉進角落裏。
但是謝昱珩並沒有立刻開口說話，只是用潤黑的眼睛看著路衡星，嘴唇緊抿，表情緊繃。
兩個人沈默著站在墻邊，連清淺的呼吸都相近可聞。
路衡星：“…”
算了。
她有些妥協地開口：“所以你這段時間知道了什麽，又在想什麽？”
“我知道了一部分關於你的劇情，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路衡星點點頭表示理解。
接著謝昱珩低眉垂眼，視線左顧右盼，就是不敢看路衡星。語氣很認真地輕聲開口。
“然後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你。”
路衡星眼睛倏然睜大，不由自主地盯向謝昱珩的臉，原本表現得游刃有餘的表情也僵住了。
等會，這位男主，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知道你在對誰說嗎？
謝昱珩從被她盯住開始，耳根就緩緩變紅，這下更是逐漸蔓延到脖頸，身體也越發僵硬。
夜色漸深，昏黃的燈光將兩個人包裹其中，為她們鍍上一層溫柔的光。
空氣裏彌漫著濕漉漉的泥土味，還混雜著些許清新的草木香。
半晌，路衡星眨了眨眼，感覺自己的唇舌都打結了，才蹦出來幾個字。
“那…那你想的結果…是什麽？”
謝昱珩抿了抿唇，低聲說：“應該是真的。”
路衡星歪了歪頭：“應該？”
這是個什麽答案？
謝昱珩喉結動了動，脖頸的薄紅逐漸變深。
“是真的。”
他聲音雖低，吐出來的每一個字卻都鄭重無比。
路衡星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什麽東西？
劇情瘋的有點過了吧，男主怎麽會對‘男二’表白啊。就算這個‘男二’是男主白月光，這時機也不合適啊。
難不成謝昱珩真的被劇情影響傻了？不應該啊。
她蹙了蹙眉，不是說在自己身邊三米以內就不會被操控嗎？
大約是她臉上懷疑的表情過於明顯，所以很好猜到底在懷疑什麽。
謝昱珩嘴唇動了動，又小聲說了一句。
“不全是因為劇情，我也沒被操控。”
“…”
你是沒有，我可能被劇情操控了。
不然我怎麽會聽到男主角對男二表白呢。
路衡星木著臉，在心裏腹誹。
中午為了女主角打架的男二在晚上被男主角表白了，這個劇情真是有夠特別的哈。
不愧是劇情崩壞的世界啊，什麽邏輯都不講了是吧。
這還做什麽任務？還救什麽女主？直接毀滅全世界算了。
反正也就還剩下兩個月，早死早超生嘛。
滋滋的電流聲從耳畔一閃而過。
路衡星面無表情地微微低頭。
【系統，我Tony 大爺。】
001沒有反應。
路衡星直接被氣笑了，她在心裏問001。
【謝昱珩腦子沒病吧？他知道他在幹什麽嗎？】
【他還記得我是男二，是他的好兄弟嗎？】
【他還記得我們現在因為女主決裂了嗎？】
【他到底在幹什麽？他在今天，在這個時間點，選擇向我表白？】
【是我瘋了還是他瘋了？】
【還是說反正劇情已經崩成這樣了，反正也就最後兩個月了，想怎麽亂來就怎麽亂來是嗎？】
電流聲滋滋地響了一聲又一聲。
001卻始終沒說話。
不知道是說不出話還是幹脆懶得說，最後直接連電流聲都消失了。
得不到回答的路衡星閉了閉眼。算了。
不是早就知道這個世界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了嗎？
不是早就知道這系統屁用沒有嗎？
不是早就知道這個劇情崩壞的破破爛爛的小說世界也就只剩下兩個月了嗎？
那出現什麽離譜的小說橋段都不奇怪，對吧？
路衡星深吸一口氣，又在心裏罵了兩句。傻缺作者和傻缺系統都該一起下地獄！
心緒恢覆了些許平靜以後，她擡眼看著謝昱珩。
“你真的想明白了？”
之前她變幻莫測的表情都被謝昱珩看在眼裏，所以他沒有絲毫猶豫，又說了一遍。
“是，我喜歡你。”
路衡星一頓，還沒來得及開口。
謝昱珩又說：“我知道我在想什麽，也知道我在做什麽。”
也是，謝昱珩這麽聰明一個人，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這麽一想還挺合理的。
合理個屁啊。
她低下頭掩飾自己有些扭曲的表情。
路衡星沒想到謝昱珩會這麽直白，更沒想到他會回答的這麽認真，說的話也這麽不留餘地。
這個發展是她完全沒有料到的。
她之前怎麽不知道謝昱珩是個直球選手，這讓她怎麽裝傻。
上一秒她還在心情覆雜地各種懷疑，這一秒她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思緒七零八落，連強裝出來的表情都維持不住了。
男生有些滾燙的體溫從手指相連的地方傳來，讓她忽然感覺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路衡星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人握在手裏，她試圖抽回手，卻被謝昱珩握的更緊。他卡在一個合適的力度，既能不讓她掙脫，也不會讓她感覺到疼痛。
她被頭頂猶如實質的視線燙到不敢探頭。於是閉眼咬了咬牙，有些無奈地說。
“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
謝昱珩向她逼近半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凝滯的空氣一時間讓人喘不過氣。
路衡星想後退卻被拉了回來。
謝昱珩將她半圍在身前，聲音低緩輕柔，一字一句地在人耳邊說。
“我喜歡你，是真的。”
“你不信我就再說一遍。”
耳朵有些麻，路衡星下意識動了動手腕，想擡手摸耳朵，卻被謝昱珩以為她又想轉身就跑。於是他一個用力直接將人拉進了懷裏。
路衡星：“？”
發生了什麽？
不是，這又是什麽展開？
謝昱珩這些天是去哪個培訓班進修了嗎？怎麽突然變得這麽主動，還這麽有攻擊性了？
路衡星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想要後退。
“你…”
謝昱珩擡手就將她的手摁在自己心口。
掌下的心跳聲越發劇烈到震耳欲聾。
“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
鼻尖是清冽的洗衣液味道，耳畔是激烈的心跳。
路衡星嘆息一聲，沒有再掙紮。
這可真是。
嘖。
有點難辦了。
說實話，路衡星以前也不是沒被表白過，但沒有哪次讓她覺得這麽像現在這樣不知所措。她靠在謝昱珩胸口，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劇情都偏移到馬裏亞納海溝了，讓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麽給反應，又該怎麽繼續下去。
路衡星嘆了口氣，放在謝昱珩心口的那只手揪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你有沒有覺得你選的這個時機很不對？”
謝昱珩沒有想到她是這個反應。但又覺得這確實是她會說出來的話。
他溫聲回答：“是很不對，但我有點等不及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什麽時機才是對的。”
路衡星笑了：“怎麽，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嗎？”
謝昱珩握住她的肩膀，看著她輕聲說：
“是不是世界末日，你最清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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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衡星也不太明白，現在這個場景怎麽變成了這樣。
明明昨晚她還掙紮在噩夢裏，白天把陶為遠的頭往墻上撞，精神狀態一塌糊塗。
但現在，在這方偏僻的角落裏，她的心忽然安靜下來，聽握著自己手腕的少男，講他的心事。
謝昱珩垂著眼，長睫不住地輕顫。
“我後來又去找過你很多次，可是每次看到你，你都很不高興。”
“不是跟那群孩子打架，就是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一旁。我有好幾次想跟你說話，你都不理我。”
路衡星對他說的這些事情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小時候的記憶太過模糊了，能想起來的只有無休止的爭吵，和落在身上的拳腳。
謝昱珩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安靜的少女。
“我走以後，那群孩子總跟你打架，是因為你幫了我嗎？”
路衡星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因為確實不能說不是，但也不能說完全算是。
畢竟後來的她逮誰咬誰，看誰都不順眼。可以說是全小區最大的刺頭。再加上家裏隔三差五的出事，很多大人也對她避之不及。
曾經的孩子王一夜之間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還有小孩編順口溜罵她。
所以那個時候的路衡星，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身上永遠帶著傷，不是親爹抽的，就是打架打的。
謝昱珩的講述還在繼續。
“你應該是真的不記得了，我那會兒總是跟在你後面。你有很多次想趕走我，但從來沒有真的對我動過手。”
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
“再後來，我再去找你，就聽說你被媽媽帶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兒。”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還能在清遠市看到你。”
“雖然…你已經不記得我了。”
路衡星一頓，輕聲開口。
“抱歉。”
除了抱歉，她也的確不知道該說什麽。也沒必要解釋當時的自己到底情況到底有多不好。
謝昱珩握住她手腕的手掌一緊。
“我知道…”
路衡星打斷他。
“天色很晚了，我們該上去了。”
她現在實在是不想聽旁人說自己以前的故事，也沒有心思聽情竇初開的少年人表達心意。
況且這心意有幾分真假也未可知。
謝昱珩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被她一句話堵在胸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了。
整個人悶在原地，開始幽怨地放冷氣。
可惜路衡星是個無情的人，她無視了他帶著譴責的眼神，撒開他的手，徑直往醫院大廳裏走。
謝昱珩站在原地頓了一秒，轉身再次抓住了她的手。
“你不想知道我這段時間到底知道了什麽，又在想什麽嗎？”
“手串在你那，你應該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才對。”
路衡星霎時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謝昱珩直視著她。
“你真的不想問我點什麽嗎？”
“比如我為什麽躲著你？”
這幾句話真是說中了路衡星的心思，她的確一直想知道謝昱珩躲著她的這段時間裏到底知道了什麽，於是沒有反抗，而是順勢又被他拉進角落裏。
但是謝昱珩並沒有立刻開口說話，只是用潤黑的眼睛看著路衡星，嘴唇緊抿，表情緊繃。
兩個人沈默著站在墻邊，連清淺的呼吸都相近可聞。
路衡星：“…”
算了。
她有些妥協地開口：“所以你這段時間知道了什麽，又在想什麽？”
“我知道了一部分關於你的劇情，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路衡星點點頭表示理解。
接著謝昱珩低眉垂眼，視線左顧右盼，就是不敢看路衡星。語氣很認真地輕聲開口。
“然後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你。”
路衡星眼睛倏然睜大，不由自主地盯向謝昱珩的臉，原本表現得游刃有餘的表情也僵住了。
等會，這位男主，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知道你在對誰說嗎？
謝昱珩從被她盯住開始，耳根就緩緩變紅，這下更是逐漸蔓延到脖頸，身體也越發僵硬。
夜色漸深，昏黃的燈光將兩個人包裹其中，為她們鍍上一層溫柔的光。
空氣裏彌漫著濕漉漉的泥土味，還混雜著些許清新的草木香。
半晌，路衡星眨了眨眼，感覺自己的唇舌都打結了，才蹦出來幾個字。
“那…那你想的結果…是什麽？”
謝昱珩抿了抿唇，低聲說：“應該是真的。”
路衡星歪了歪頭：“應該？”
這是個什麽答案？
謝昱珩喉結動了動，脖頸的薄紅逐漸變深。
“是真的。”
他聲音雖低，吐出來的每一個字卻都鄭重無比。
路衡星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
什麽東西？
劇情瘋的有點過了吧，男主怎麽會對‘男二’表白啊。就算這個‘男二’是男主白月光，這時機也不合適啊。
難不成謝昱珩真的被劇情影響傻了？不應該啊。
她蹙了蹙眉，不是說在自己身邊三米以內就不會被操控嗎？
大約是她臉上懷疑的表情過於明顯，所以很好猜到底在懷疑什麽。
謝昱珩嘴唇動了動，又小聲說了一句。
“不全是因為劇情，我也沒被操控。”
“…”
你是沒有，我可能被劇情操控了。
不然我怎麽會聽到男主角對男二表白呢。
路衡星木著臉，在心裏腹誹。
中午為了女主角打架的男二在晚上被男主角表白了，這個劇情真是有夠特別的哈。
不愧是劇情崩壞的世界啊，什麽邏輯都不講了是吧。
這還做什麽任務？還救什麽女主？直接毀滅全世界算了。
反正也就還剩下兩個月，早死早超生嘛。
滋滋的電流聲從耳畔一閃而過。
路衡星面無表情地微微低頭。
【系統，我Tony 大爺。】
001沒有反應。
路衡星直接被氣笑了，她在心裏問001。
【謝昱珩腦子沒病吧？他知道他在幹什麽嗎？】
【他還記得我是男二，是他的好兄弟嗎？】
【他還記得我們現在因為女主決裂了嗎？】
【他到底在幹什麽？他在今天，在這個時間點，選擇向我表白？】
【是我瘋了還是他瘋了？】
【還是說反正劇情已經崩成這樣了，反正也就最後兩個月了，想怎麽亂來就怎麽亂來是嗎？】
電流聲滋滋地響了一聲又一聲。
001卻始終沒說話。
不知道是說不出話還是幹脆懶得說，最後直接連電流聲都消失了。
得不到回答的路衡星閉了閉眼。算了。
不是早就知道這個世界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了嗎？
不是早就知道這系統屁用沒有嗎？
不是早就知道這個劇情崩壞的破破爛爛的小說世界也就只剩下兩個月了嗎？
那出現什麽離譜的小說橋段都不奇怪，對吧？
路衡星深吸一口氣，又在心裏罵了兩句。傻缺作者和傻缺系統都該一起下地獄！
心緒恢覆了些許平靜以後，她擡眼看著謝昱珩。
“你真的想明白了？”
之前她變幻莫測的表情都被謝昱珩看在眼裏，所以他沒有絲毫猶豫，又說了一遍。
“是，我喜歡你。”
路衡星一頓，還沒來得及開口。
謝昱珩又說：“我知道我在想什麽，也知道我在做什麽。”
也是，謝昱珩這麽聰明一個人，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這麽一想還挺合理的。
合理個屁啊。
她低下頭掩飾自己有些扭曲的表情。
路衡星沒想到謝昱珩會這麽直白，更沒想到他會回答的這麽認真，說的話也這麽不留餘地。
這個發展是她完全沒有料到的。
她之前怎麽不知道謝昱珩是個直球選手，這讓她怎麽裝傻。
上一秒她還在心情覆雜地各種懷疑，這一秒她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思緒七零八落，連強裝出來的表情都維持不住了。
男生有些滾燙的體溫從手指相連的地方傳來，讓她忽然感覺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路衡星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人握在手裏，她試圖抽回手，卻被謝昱珩握的更緊。他卡在一個合適的力度，既能不讓她掙脫，也不會讓她感覺到疼痛。
她被頭頂猶如實質的視線燙到不敢探頭。於是閉眼咬了咬牙，有些無奈地說。
“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
謝昱珩向她逼近半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凝滯的空氣一時間讓人喘不過氣。
路衡星想後退卻被拉了回來。
謝昱珩將她半圍在身前，聲音低緩輕柔，一字一句地在人耳邊說。
“我喜歡你，是真的。”
“你不信我就再說一遍。”
耳朵有些麻，路衡星下意識動了動手腕，想擡手摸耳朵，卻被謝昱珩以為她又想轉身就跑。於是他一個用力直接將人拉進了懷裏。
路衡星：“？”
發生了什麽？
不是，這又是什麽展開？
謝昱珩這些天是去哪個培訓班進修了嗎？怎麽突然變得這麽主動，還這麽有攻擊性了？
路衡星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想要後退。
“你…”
謝昱珩擡手就將她的手摁在自己心口。
掌下的心跳聲越發劇烈到震耳欲聾。
“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兩只耳朵都聽到了。
鼻尖是清冽的洗衣液味道，耳畔是激烈的心跳。
路衡星嘆息一聲，沒有再掙紮。
這可真是。
嘖。
有點難辦了。
說實話，路衡星以前也不是沒被表白過，但沒有哪次讓她覺得這麽像現在這樣不知所措。她靠在謝昱珩胸口，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劇情都偏移到馬裏亞納海溝了，讓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麽給反應，又該怎麽繼續下去。
路衡星嘆了口氣，放在謝昱珩心口的那只手揪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你有沒有覺得你選的這個時機很不對？”
謝昱珩沒有想到她是這個反應。但又覺得這確實是她會說出來的話。
他溫聲回答：“是很不對，但我有點等不及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什麽時機才是對的。”
路衡星笑了：“怎麽，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嗎？”
謝昱珩握住她的肩膀，看著她輕聲說：
“是不是世界末日，你最清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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