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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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10月30日，星期六，早上9:00整。
醫院裏的消毒水味一如既往的令人生厭，慘白的燈光晃得人眼暈。
江淮然和護士一起陪同江姥姥做各種檢查。
路衡星微蹙著眉，半闔著眼睛坐在醫院的長椅上，長睫偶爾顫動一下，指腹摩挲著手裏的黑珠手串，一看就是在思索什麽。季晚櫻安安靜靜地坐在她身邊，偶爾用餘光悄悄打量她。
她今天的臉色一直很差，就像熬了個大夜以後還被什麽不知名生物吸走了精氣似的。她今天穿了一身純黑的休閑裝，襯得那張臉更加蒼白。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地摩挲著手串，眼神沈寂。
大約是察覺到了身旁隱含擔憂的視線，路衡星轉過頭對她微微笑了一下。
“我沒事，別擔心。”
季晚櫻嘴唇動了動，但終究沒說出什麽。
窗外暖黃的陽光就像曇花一現一般一晃而過，替代成她們這段時間都很熟悉的陰沈天氣，烏雲密密實實地遮住了天空，仿佛下一秒就會落下雨滴。
老年人的全身檢查總是做的很慢，好在醫護人員很有耐心，旁的病人家屬也沒有催促吵嚷。
長長的走廊上不時有話語聲和哭泣聲傳進耳朵，很嘈雜。身側卻忽然安靜下來，路衡星轉眼一看，一旁的季晚櫻已經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緩。
路衡星看了她一會兒，擡眼看向窗外。
時間逐漸指向十點半，天空中的烏雲並沒有變得厚重，但也沒有散開。有幾縷淺白的陽光從雲層中的縫隙灑落在空氣裏，卻無法透進醫院的窗戶。
醫院內與醫院外仿佛兩個世界。
路衡星收回目光，正要叫醒季晚櫻，面前忽然路過一個有些眼熟的高瘦身影。她蹙眉看過去，越看越覺得那背影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直到那人走進了電梯，轉過臉來，路衡星才看清了他是誰。
是陶為遠。
他遙遙對著她這邊一笑，電梯門緩緩合上，也隔絕了他們對視的視線。
身側的季晚櫻不知什麽時候醒了，也靜靜看著緊緊閉合的電梯門。
路衡星無法確定陶為遠那個笑容是對著誰，蹙眉問：“他怎麽在這裏？”
季晚櫻收回視線，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你忘了嗎，上周他被打了。”
路衡星劃著手串珠子的指尖一頓，這才反應過來。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只是最近的事情讓她分不出心神。她現在是真的沒有任何心思能放在陶為遠身上了。
她收回放在電梯門上的目光，轉回頭換了個坐姿，有些疑惑地問道：
“哦，他們下手太狠了？”
“我明明說過別…”
“沒有，不是的。”
季晚櫻打斷她。
“他星期一來上課了，我當時觀察了他很久，他看著是沒什麽問題的，行動也很自如的。”
“只是從星期二開始，他就沒有再出現在學校了。”
路衡星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季晚櫻回避著她的目光，低下了頭。想了想，慢慢地說。
“我跟媽…季夫人聯系過，她說陶家好像出了什麽變故。”
路衡星倏然瞇眼。
她記得原文裏，季晚櫻就是在陶家發生變故後，被陶為遠囚禁的。陶家的公司當時瀕臨破產，陶家母父當時一心撲在挽救公司上，分不開心神去看著陶為遠。
這就給了他可乘之機。
他偷偷在離學校不遠的一個別墅區內偷偷買了一棟帶地下室的獨棟小別墅，隨後在某個周五晚上放學之後，秘密帶走了季晚櫻，關進了別墅地下室。
路衡星將手串收進褲兜，握住了季晚櫻的手腕，語氣很嚴肅地說：
“你這幾天最好跟我寸步不離，就算離開我的視線也要告訴我去了哪兒，最好隔五分鐘給我發一條消息。”
“離開時間不要太久，如果真的有急事要做，讓我陪你一起。”
季晚櫻擡眼，琥珀色的瞳孔在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她認真看著路衡星的眼睛，半晌笑了。
“我知道的，你放心。”
路衡星還是不太放心，想了想，又示意她拿起手機。
“你把我設置成緊急聯系人，如果真的出事了…”
季晚櫻一一設置好後，反手握緊了她的手指。
“別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
路衡星眉尖還是緊緊蹙著，眼裏的擔憂滿溢。她不知道劇情會怎麽發展，江姥姥在這邊做檢查，還不知道結果如何。那邊陶為遠又忽然出現，還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真的很害怕，萬一她一個沒看住，人就出事了，她該怎麽辦。
季晚櫻看著她的神色一怔，隨後擡手抱住了路衡星，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
“阿星，你這段時間太累了，別想太多。”
“阿然那邊，也還需要你呢。”
路衡星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嗯。”
窗外的烏雲散去了些許，露出淺藍色的天空。幾率冷風從沒關好的窗戶吹進來，拂開了路衡星的額發，露出她深黑的眼睛。
快到中午的時候江姥姥終於做完了檢查，江淮然扶著她先回病房休息。江舅舅也終於出現，象征性地看了看他在醫院裏住了很久的母親，隨後又想拉著江淮然說房子的事情。
路衡星本來心情就不算好，現在看他糾纏不休，更沒好臉色。江舅舅身量不高，人也胖，被路衡星垂眼看著點時候話都不敢說，路衡星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幾句話就把人罵走了。
病房裏，江姥姥陷入沈睡，老人的面容平和靜謐，呼吸清淺。
三個女孩子正站在門邊小聲商量去哪兒吃飯，就聽見一陣細微的的腳步聲傳來，隨後病房門被輕輕敲了兩聲。
三人擡眼一看，是提著三份外賣的萬少陽在對她們招手，他身後跟著張子龍和…謝昱珩。
這是時隔多日之後，路衡星再次看到謝昱珩。
他依舊是穿著一身黑，眉目清冷，面無表情。只是看起來瘦了一點，眼下也多了兩片青黑，看起來是連日沒有睡好的模樣。
不過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謝昱珩也同她一樣，低垂著眉眼，不往這邊看一眼。
但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他們之間有一種特殊的磁場。就算一眼也不往對方身上看，肢體動作也無法掩飾。
空氣一時靜默，所有人都像被消音了似的。
正值中午時分，這間病房卻安靜地如同半夜。
還是萬少陽舉了舉手中的食品袋，悄聲說：
“先吃飯吧，不然一會兒就涼了。”
季晚櫻會意，拉著路衡星出了病房，江淮然走在最後，回身關上了病房門。
在關門的那一瞬間，路衡星回頭看了一眼病房裏，江姥姥還是沈睡著，並沒有因為幾個年輕孩子的出現而驚醒，大約是因為年齡大了，所以睡的格外沈。
清淡的光從窗戶裏透進病房，也給江姥姥鍍上了一層聖潔的白光。
從這間病房出去不遠處就有休息區，放著一張矮桌和三張沙發。萬少陽將食品袋放在桌上打開，一一分給三個女孩子。
路衡星接過道了謝，就坐在唯一一張小一點的單人沙發上悶頭開始吃飯。
謝昱珩也在另一張沙發的角落坐下。
剩下的幾個人對視一眼，有些無奈，但也不好說什麽，遂都坐下吃飯。
這頓飯結束的很快，張子龍有心想講幾個段子活躍一下氣氛也並沒有什麽作用。
收拾完垃圾以後，龍陽二人和江淮然簡單地說了幾句話，也就準備離開。
謝昱珩落在最後，猶豫了一下，回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跟著走了。
路衡星闔眸倚靠在沙發上，支起手肘，單手撐著頭，清瘦的指尖一下一下敲著太陽穴。對某人走之前的模樣視而不見。
原文裏並沒有寫男主角跟男二決裂後會和好，只是在番外隱晦地提了一句，兩人偶爾還有往來。比起這個，路衡星更擔心的是江姥姥和季晚櫻。
好在下午的檢查結果顯示，江姥姥的病情並沒有惡化，只要一直保守治療就行。
三個女孩子都松了口氣，特別是路衡星，直接向後退了一步靠在病房的墻壁上，閉眼深呼吸了幾口。
或許是因為心情放松了下來，忽然就很想吃甜食。於是她打開手機點了份甜點外賣。
不多時，外賣電話就打了過來，而同時，護士也過來敲門，提醒家屬該繳費了。
路衡星示意季晚櫻留在病房裏，讓江淮然去繳費，自己下樓拿外賣。
出病房門的時候，她擡眼看向窗外。
烏雲已經徹底散去，天光大亮。有幾縷光線透過窗戶灑進，落在地上，給冷冰冰的醫院也增添上了一絲暖意。
路衡星翹了翹唇角，心情舒緩地坐電梯下樓。
可能是因為在周末，上下樓的人很多，路衡星也等了好幾分鐘才進了電梯下樓。
走到醫院大廳，拿起外賣員放在前臺的外賣時，路衡星的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仿佛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
她霎時擡眼，下意識看了眼手機，沒有消息進來。屏幕暗下去，她又點開，還是沒有消息進來。
路衡星再也顧不得別的，放下外賣袋子就往病房樓上沖，連醫護人員在她身後喊她不要跑那麽快也聽不到。
等電梯的人依然很多，她只能扶著樓梯快速奔跑，直沖上江姥姥在的那一層病房。
跑到門口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她擡眼往病房裏看。
裏面除了沈沈睡著的江姥姥以外，沒有第二個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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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星期六，早上9:00整。
醫院裏的消毒水味一如既往的令人生厭，慘白的燈光晃得人眼暈。
江淮然和護士一起陪同江姥姥做各種檢查。
路衡星微蹙著眉，半闔著眼睛坐在醫院的長椅上，長睫偶爾顫動一下，指腹摩挲著手裏的黑珠手串，一看就是在思索什麽。季晚櫻安安靜靜地坐在她身邊，偶爾用餘光悄悄打量她。
她今天的臉色一直很差，就像熬了個大夜以後還被什麽不知名生物吸走了精氣似的。她今天穿了一身純黑的休閑裝，襯得那張臉更加蒼白。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地摩挲著手串，眼神沈寂。
大約是察覺到了身旁隱含擔憂的視線，路衡星轉過頭對她微微笑了一下。
“我沒事，別擔心。”
季晚櫻嘴唇動了動，但終究沒說出什麽。
窗外暖黃的陽光就像曇花一現一般一晃而過，替代成她們這段時間都很熟悉的陰沈天氣，烏雲密密實實地遮住了天空，仿佛下一秒就會落下雨滴。
老年人的全身檢查總是做的很慢，好在醫護人員很有耐心，旁的病人家屬也沒有催促吵嚷。
長長的走廊上不時有話語聲和哭泣聲傳進耳朵，很嘈雜。身側卻忽然安靜下來，路衡星轉眼一看，一旁的季晚櫻已經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緩。
路衡星看了她一會兒，擡眼看向窗外。
時間逐漸指向十點半，天空中的烏雲並沒有變得厚重，但也沒有散開。有幾縷淺白的陽光從雲層中的縫隙灑落在空氣裏，卻無法透進醫院的窗戶。
醫院內與醫院外仿佛兩個世界。
路衡星收回目光，正要叫醒季晚櫻，面前忽然路過一個有些眼熟的高瘦身影。她蹙眉看過去，越看越覺得那背影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直到那人走進了電梯，轉過臉來，路衡星才看清了他是誰。
是陶為遠。
他遙遙對著她這邊一笑，電梯門緩緩合上，也隔絕了他們對視的視線。
身側的季晚櫻不知什麽時候醒了，也靜靜看著緊緊閉合的電梯門。
路衡星無法確定陶為遠那個笑容是對著誰，蹙眉問：“他怎麽在這裏？”
季晚櫻收回視線，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你忘了嗎，上周他被打了。”
路衡星劃著手串珠子的指尖一頓，這才反應過來。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只是最近的事情讓她分不出心神。她現在是真的沒有任何心思能放在陶為遠身上了。
她收回放在電梯門上的目光，轉回頭換了個坐姿，有些疑惑地問道：
“哦，他們下手太狠了？”
“我明明說過別…”
“沒有，不是的。”
季晚櫻打斷她。
“他星期一來上課了，我當時觀察了他很久，他看著是沒什麽問題的，行動也很自如的。”
“只是從星期二開始，他就沒有再出現在學校了。”
路衡星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季晚櫻回避著她的目光，低下了頭。想了想，慢慢地說。
“我跟媽…季夫人聯系過，她說陶家好像出了什麽變故。”
路衡星倏然瞇眼。
她記得原文裏，季晚櫻就是在陶家發生變故後，被陶為遠囚禁的。陶家的公司當時瀕臨破產，陶家母父當時一心撲在挽救公司上，分不開心神去看著陶為遠。
這就給了他可乘之機。
他偷偷在離學校不遠的一個別墅區內偷偷買了一棟帶地下室的獨棟小別墅，隨後在某個周五晚上放學之後，秘密帶走了季晚櫻，關進了別墅地下室。
路衡星將手串收進褲兜，握住了季晚櫻的手腕，語氣很嚴肅地說：
“你這幾天最好跟我寸步不離，就算離開我的視線也要告訴我去了哪兒，最好隔五分鐘給我發一條消息。”
“離開時間不要太久，如果真的有急事要做，讓我陪你一起。”
季晚櫻擡眼，琥珀色的瞳孔在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她認真看著路衡星的眼睛，半晌笑了。
“我知道的，你放心。”
路衡星還是不太放心，想了想，又示意她拿起手機。
“你把我設置成緊急聯系人，如果真的出事了…”
季晚櫻一一設置好後，反手握緊了她的手指。
“別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
路衡星眉尖還是緊緊蹙著，眼裏的擔憂滿溢。她不知道劇情會怎麽發展，江姥姥在這邊做檢查，還不知道結果如何。那邊陶為遠又忽然出現，還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真的很害怕，萬一她一個沒看住，人就出事了，她該怎麽辦。
季晚櫻看著她的神色一怔，隨後擡手抱住了路衡星，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
“阿星，你這段時間太累了，別想太多。”
“阿然那邊，也還需要你呢。”
路衡星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嗯。”
窗外的烏雲散去了些許，露出淺藍色的天空。幾率冷風從沒關好的窗戶吹進來，拂開了路衡星的額發，露出她深黑的眼睛。
快到中午的時候江姥姥終於做完了檢查，江淮然扶著她先回病房休息。江舅舅也終於出現，象征性地看了看他在醫院裏住了很久的母親，隨後又想拉著江淮然說房子的事情。
路衡星本來心情就不算好，現在看他糾纏不休，更沒好臉色。江舅舅身量不高，人也胖，被路衡星垂眼看著點時候話都不敢說，路衡星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幾句話就把人罵走了。
病房裏，江姥姥陷入沈睡，老人的面容平和靜謐，呼吸清淺。
三個女孩子正站在門邊小聲商量去哪兒吃飯，就聽見一陣細微的的腳步聲傳來，隨後病房門被輕輕敲了兩聲。
三人擡眼一看，是提著三份外賣的萬少陽在對她們招手，他身後跟著張子龍和…謝昱珩。
這是時隔多日之後，路衡星再次看到謝昱珩。
他依舊是穿著一身黑，眉目清冷，面無表情。只是看起來瘦了一點，眼下也多了兩片青黑，看起來是連日沒有睡好的模樣。
不過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謝昱珩也同她一樣，低垂著眉眼，不往這邊看一眼。
但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他們之間有一種特殊的磁場。就算一眼也不往對方身上看，肢體動作也無法掩飾。
空氣一時靜默，所有人都像被消音了似的。
正值中午時分，這間病房卻安靜地如同半夜。
還是萬少陽舉了舉手中的食品袋，悄聲說：
“先吃飯吧，不然一會兒就涼了。”
季晚櫻會意，拉著路衡星出了病房，江淮然走在最後，回身關上了病房門。
在關門的那一瞬間，路衡星回頭看了一眼病房裏，江姥姥還是沈睡著，並沒有因為幾個年輕孩子的出現而驚醒，大約是因為年齡大了，所以睡的格外沈。
清淡的光從窗戶裏透進病房，也給江姥姥鍍上了一層聖潔的白光。
從這間病房出去不遠處就有休息區，放著一張矮桌和三張沙發。萬少陽將食品袋放在桌上打開，一一分給三個女孩子。
路衡星接過道了謝，就坐在唯一一張小一點的單人沙發上悶頭開始吃飯。
謝昱珩也在另一張沙發的角落坐下。
剩下的幾個人對視一眼，有些無奈，但也不好說什麽，遂都坐下吃飯。
這頓飯結束的很快，張子龍有心想講幾個段子活躍一下氣氛也並沒有什麽作用。
收拾完垃圾以後，龍陽二人和江淮然簡單地說了幾句話，也就準備離開。
謝昱珩落在最後，猶豫了一下，回頭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跟著走了。
路衡星闔眸倚靠在沙發上，支起手肘，單手撐著頭，清瘦的指尖一下一下敲著太陽穴。對某人走之前的模樣視而不見。
原文裏並沒有寫男主角跟男二決裂後會和好，只是在番外隱晦地提了一句，兩人偶爾還有往來。比起這個，路衡星更擔心的是江姥姥和季晚櫻。
好在下午的檢查結果顯示，江姥姥的病情並沒有惡化，只要一直保守治療就行。
三個女孩子都松了口氣，特別是路衡星，直接向後退了一步靠在病房的墻壁上，閉眼深呼吸了幾口。
或許是因為心情放松了下來，忽然就很想吃甜食。於是她打開手機點了份甜點外賣。
不多時，外賣電話就打了過來，而同時，護士也過來敲門，提醒家屬該繳費了。
路衡星示意季晚櫻留在病房裏，讓江淮然去繳費，自己下樓拿外賣。
出病房門的時候，她擡眼看向窗外。
烏雲已經徹底散去，天光大亮。有幾縷光線透過窗戶灑進，落在地上，給冷冰冰的醫院也增添上了一絲暖意。
路衡星翹了翹唇角，心情舒緩地坐電梯下樓。
可能是因為在周末，上下樓的人很多，路衡星也等了好幾分鐘才進了電梯下樓。
走到醫院大廳，拿起外賣員放在前臺的外賣時，路衡星的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仿佛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
她霎時擡眼，下意識看了眼手機，沒有消息進來。屏幕暗下去，她又點開，還是沒有消息進來。
路衡星再也顧不得別的，放下外賣袋子就往病房樓上沖，連醫護人員在她身後喊她不要跑那麽快也聽不到。
等電梯的人依然很多，她只能扶著樓梯快速奔跑，直沖上江姥姥在的那一層病房。
跑到門口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她擡眼往病房裏看。
裏面除了沈沈睡著的江姥姥以外，沒有第二個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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