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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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第二天一早，運動會還沒開始，路衡星一行人就到了電教樓，監控室就在電教樓一樓。順便還拖上了沒睡醒的披散著頭發的林姐。
因為教師公寓就在學生公寓旁邊，都是單間。
林姐一邊訓著這群小兔崽子，一邊在進電教樓之前幹凈利落地紮了個馬尾，用濕紙巾抹了抹臉，再戴好黑框眼鏡，將紙巾丟進廊下的垃圾桶裏。
教導主任看到那封舉報信的時間是運動會第一天，也就是10月16號的下午兩點半。但他上午根本沒有進辦公室，並且參加完運動會開幕式後就離開了學校。
而且運動會的時候，很多人操場教學樓來回跑，也有很大的機率看到政教處辦公室的情形。
所以路衡星猜測這人應該是在頭一天晚上晚自習下課後或者第二天清晨還沒上早自習之前將舉報信送到辦公室的，並且很有可能是在校學生幹的。
因為高一高二的晚自習八點半下課，高三九點半。學生宿舍晚上十一點準時關大門。
於是監控視頻從10月15日晚上八點，晚自習還沒結束的時候開始播放。時間以16倍速流逝。
在時間跳到10月16日淩晨6點十分的時候，教導主任辦公室門口出現了一個穿著校服的身影。
將監控視頻畫面放大後，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畫面中的人是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蒙著黑色口罩的瘦小男生。
他走到辦公室門口，左右看了一圈後嘗試推門，但並沒有推動。最後只能將懷裏的信封從門縫裏塞進辦公室。做完這一切以後就飛快地跑了。
畫面裏的男生看起來並不眼熟，可以肯定不是一班的人，甚至說得上陌生。
路衡星眉頭緊鎖地盯了會兒屏幕，又轉頭看了一圈夥伴們的表情，似乎沒有一個人認出來這男生是誰。
江淮然的生活細節有跡可循，除了學校就是醫院，打工的地方也在學校周圍，而且多是零工。
並且在學校裏有過交集的人也屈指可數。除了謝昱珩他們三個以外，幾乎很少跟男的說話，在其他班上也沒什麽交往的朋友。
為了看到更多細節，林姐又請監控老師調出了從教學樓到男生宿舍一路上的監控。果然看到那個男生一路跑回了男生宿舍。
林姐請監控老師把這幾段監控視頻發給自己，說要拿去給教導主任看。
走出電教樓。
路衡星的手機連續振動了幾下。
林姐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有事先走了。
幾個人看時間不早了，也走向了操場，路過食堂買了幾個包子當早飯。
路衡星反反覆覆看著手機裏林姐發過來的視頻和截圖，眉頭一直沒舒展開。
反倒是江淮然這個當事人表現得輕松一些。她將一杯溫熱的豆漿插好吸管遞給路衡星，並輕聲安撫她。
“別著急，教導主任並沒有說我們一定要在什麽時間之內就抓到這個人，慢慢來就好。”
路衡星接過豆漿對她笑了笑，但心裏卻十分沈重，還帶著非常濃重的不安。
怎麽慢慢來？
原著裏被舉報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江淮然被送回家停課。後來要不是謝昱珩找了宋時元求情，還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能回學校來。
而且就算回了學校，風言風語也無孔不入，鋪天蓋地的惡意向她傾斜，這是她心理崩潰的開始。
到了操場，謝昱珩他們三個男生去準備比賽，三個女孩子走到看臺上坐下。
路衡星咬著吸管，來回拖動視頻的進度條，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終於，在她不知道多少次來回拖動進度條後，發現了一點東西。那男生的頸側，似乎有一塊硬幣大小的紅色。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感覺像是胎記，又像是紋身。但這麽明顯的東西，按理說應該過目不忘，但她想了很久還是沒想起來在哪兒看到過。
她把截圖發到了六個人的群裏，問其他人有沒有印象。
季晚櫻看了一會兒搖頭。“這不是我們班的，我們班沒人有這種胎記。”
江淮然有些猶疑，不太確定地開口，“我好像看過，但記不清了。”
還是剛比完賽回來氣都沒喘勻的張子龍，看了兩眼截圖後語氣肯定地說見過。
眾人有些詫異地一起看向他。
張子龍摸了摸鼻子，說：“這個人之前在阿然的位置旁邊停留過。”
江淮然一臉迷茫。“有這回事？”
張子龍撓了撓頭。
“周二晚自習，你和阿星還有幾個女生去打籃球，座位上放了一個白色的帆布袋對不對？”
江淮然點頭。
“你們那天應該訓練得很晚，晚自習下了以後好一會兒都沒回來。”
“我跟萬少陽本來都走了，但我手機忘了拿，群消息又折回去了。”
張子龍指了指手機屏幕。
“恰好看到這個人在你的位置停了一下，好像從地上撿起了什麽放你座位上了，可能也就兩秒。但他很快就走了，我還以為是我們班哪個同學呢，所以我瞟了一眼，也沒放在心上。”
江淮然一呆，仔細回想了一下。
“我座位上好像沒多什麽東西，袋子裏我倒是沒有認真看過。”
“還有有幾本書放在桌上，回去之後我收拾了一下直接放桌洞裏了。”
“後來也沒發現多了什麽。”
“周二晚上…”
她低下頭細細思索。
忽然她拍了一下手，猛地擡頭說。
“我想起來了，打完籃球回教室的路上，他差點撞到我身上，還好被阿星攔了一下。他沒道歉就跑了，我只看到他脖子上有一片紅，但沒看清楚長什麽樣子。”
路衡星也想起來了這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但她當時也沒有在意。
她看向謝昱珩，“你是體委，跟班上的男生更熟一些，你記得哪個男生身上有這樣的紅色印記嗎？”
謝昱珩凝眉思索了一會兒搖搖頭。
“沒有。”
路衡星蹙緊了眉：“確定嗎？”
謝昱珩：“確定。”
“那就有點難辦了。”
她想了想站起身來，問身邊的兩個女孩子。
“要不我們先回一趟教室，看看阿然座位上有沒有什麽線索。”
江淮然點頭，季晚櫻也沒什麽意見。
她又看向謝昱珩他們。
“你們在操場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人。”
三個男生也點了點頭，幾個人一起走下了看臺。
路衡星本以為找人應該很難，可能要費一番功夫，畢竟正臉都沒看到，人也不是自己班上的人。
但她們還沒到教室，就接到了謝昱珩的電話，說人找到了，沒貿然靠近，但也時刻盯著。
三個姑娘合計了一下，決定先看看江淮然的帆布袋裏和收起來的那幾本書有沒有什麽線索，再去操場上。
但無論是江淮然的帆布袋還是課桌洞裏，都一無所獲。
她們將每本書都翻了一遍，每一頁都沒放過，甚至連不常用的書包也都搜了一遍，依然什麽都沒發現。
教室這邊是找不到什麽線索了。
路衡星壓下心裏的不安，想了想，撥通了謝昱珩的電話。
“人還在操場嗎？”
謝昱珩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雖然有些失真，但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還在。是需要我們做些什麽嗎？”
路衡星一邊快步往操場走一邊說。
“把人帶到操場邊的器材室裏，等我們過來。”
“好，別急，慢慢來。”
電話一直沒掛，路衡星也聽到一些對話。
“喲，哥們兒，幹嘛呢？跟我們一起玩玩啊。”
這是張子龍吊兒郎當的聲音。
“子龍，你嚇到人家了。”
萬少陽溫和帶笑的聲音響起。
“這位朋友，我們看你有些眼熟，想跟你聊聊，你不會不願意吧？”
過了幾秒，一道有些膽怯的細弱男生聲音響起。
“你們，想跟我聊什麽？”
張子龍笑了。
“走，我們去那邊說。”
路衡星三人也剛好跑到操場邊，正看到張子龍他們哥倆好似的將人拉進器材室。謝昱珩走在最後，往路衡星這邊看過來一眼，微微側了側頭，半掩上了器材室的門。
操場上人聲鼎沸，很多的比賽項目都在同時進行，廣播裏還在為參賽學生念著加油詞，幾乎沒人註意到他們那邊，也沒幾個人看向路衡星她們。
謹慎地在場邊站了幾十秒以後，路衡星帶著江淮然和季晚櫻走進了器材室，反手將門關上了。
室內沒有開燈，顯得頗有些陰暗。各種器材堆疊在一起，只留出一小塊空地。陽光從窄小的窗口透進來，映照出空氣中細小的灰塵，也照著空地中被謝昱珩三個人圍在中間的，低著頭的瘦弱男生。
他看起來像是長期營養不良的模樣。身高並不高，目測還沒有一米七。頭發有些枯黃，膚色也暗沈發黑，還戴著最樸素的黑框眼鏡。兩只手絞在一起，好像十分拘謹不安的樣子。
路衡星走過來，一眼就看到他頸側的紅色印記。那印記看起來的確像個胎記，又比一般暗紅色的胎記顏色要淺一點。在光線下還隱約有種裏面有什麽在流動的錯覺。
這個印記真的很特別，只要見過一次就根本不會忘掉。
路衡星瞇了瞇眼，心裏忽然湧上來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
她走到他面前很直接地問。
“你為什麽要舉報江淮然和謝昱珩？你跟她們兩個有過節？還是說只是純粹的討厭她們？”
那瘦小男生沒有理會她，連擡頭看她都沒有，只是一直垂眼看著地面。
江淮然走了過來，站到瘦小男生面前。但她還沒開口，那瘦小男生忽然擡頭死死盯住她。
“你為什麽不接受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也配看不起我？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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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運動會還沒開始，路衡星一行人就到了電教樓，監控室就在電教樓一樓。順便還拖上了沒睡醒的披散著頭發的林姐。
因為教師公寓就在學生公寓旁邊，都是單間。
林姐一邊訓著這群小兔崽子，一邊在進電教樓之前幹凈利落地紮了個馬尾，用濕紙巾抹了抹臉，再戴好黑框眼鏡，將紙巾丟進廊下的垃圾桶裏。
教導主任看到那封舉報信的時間是運動會第一天，也就是10月16號的下午兩點半。但他上午根本沒有進辦公室，並且參加完運動會開幕式後就離開了學校。
而且運動會的時候，很多人操場教學樓來回跑，也有很大的機率看到政教處辦公室的情形。
所以路衡星猜測這人應該是在頭一天晚上晚自習下課後或者第二天清晨還沒上早自習之前將舉報信送到辦公室的，並且很有可能是在校學生幹的。
因為高一高二的晚自習八點半下課，高三九點半。學生宿舍晚上十一點準時關大門。
於是監控視頻從10月15日晚上八點，晚自習還沒結束的時候開始播放。時間以16倍速流逝。
在時間跳到10月16日淩晨6點十分的時候，教導主任辦公室門口出現了一個穿著校服的身影。
將監控視頻畫面放大後，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畫面中的人是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蒙著黑色口罩的瘦小男生。
他走到辦公室門口，左右看了一圈後嘗試推門，但並沒有推動。最後只能將懷裏的信封從門縫裏塞進辦公室。做完這一切以後就飛快地跑了。
畫面裏的男生看起來並不眼熟，可以肯定不是一班的人，甚至說得上陌生。
路衡星眉頭緊鎖地盯了會兒屏幕，又轉頭看了一圈夥伴們的表情，似乎沒有一個人認出來這男生是誰。
江淮然的生活細節有跡可循，除了學校就是醫院，打工的地方也在學校周圍，而且多是零工。
並且在學校裏有過交集的人也屈指可數。除了謝昱珩他們三個以外，幾乎很少跟男的說話，在其他班上也沒什麽交往的朋友。
為了看到更多細節，林姐又請監控老師調出了從教學樓到男生宿舍一路上的監控。果然看到那個男生一路跑回了男生宿舍。
林姐請監控老師把這幾段監控視頻發給自己，說要拿去給教導主任看。
走出電教樓。
路衡星的手機連續振動了幾下。
林姐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有事先走了。
幾個人看時間不早了，也走向了操場，路過食堂買了幾個包子當早飯。
路衡星反反覆覆看著手機裏林姐發過來的視頻和截圖，眉頭一直沒舒展開。
反倒是江淮然這個當事人表現得輕松一些。她將一杯溫熱的豆漿插好吸管遞給路衡星，並輕聲安撫她。
“別著急，教導主任並沒有說我們一定要在什麽時間之內就抓到這個人，慢慢來就好。”
路衡星接過豆漿對她笑了笑，但心裏卻十分沈重，還帶著非常濃重的不安。
怎麽慢慢來？
原著裏被舉報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江淮然被送回家停課。後來要不是謝昱珩找了宋時元求情，還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能回學校來。
而且就算回了學校，風言風語也無孔不入，鋪天蓋地的惡意向她傾斜，這是她心理崩潰的開始。
到了操場，謝昱珩他們三個男生去準備比賽，三個女孩子走到看臺上坐下。
路衡星咬著吸管，來回拖動視頻的進度條，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終於，在她不知道多少次來回拖動進度條後，發現了一點東西。那男生的頸側，似乎有一塊硬幣大小的紅色。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感覺像是胎記，又像是紋身。但這麽明顯的東西，按理說應該過目不忘，但她想了很久還是沒想起來在哪兒看到過。
她把截圖發到了六個人的群裏，問其他人有沒有印象。
季晚櫻看了一會兒搖頭。“這不是我們班的，我們班沒人有這種胎記。”
江淮然有些猶疑，不太確定地開口，“我好像看過，但記不清了。”
還是剛比完賽回來氣都沒喘勻的張子龍，看了兩眼截圖後語氣肯定地說見過。
眾人有些詫異地一起看向他。
張子龍摸了摸鼻子，說：“這個人之前在阿然的位置旁邊停留過。”
江淮然一臉迷茫。“有這回事？”
張子龍撓了撓頭。
“周二晚自習，你和阿星還有幾個女生去打籃球，座位上放了一個白色的帆布袋對不對？”
江淮然點頭。
“你們那天應該訓練得很晚，晚自習下了以後好一會兒都沒回來。”
“我跟萬少陽本來都走了，但我手機忘了拿，群消息又折回去了。”
張子龍指了指手機屏幕。
“恰好看到這個人在你的位置停了一下，好像從地上撿起了什麽放你座位上了，可能也就兩秒。但他很快就走了，我還以為是我們班哪個同學呢，所以我瞟了一眼，也沒放在心上。”
江淮然一呆，仔細回想了一下。
“我座位上好像沒多什麽東西，袋子裏我倒是沒有認真看過。”
“還有有幾本書放在桌上，回去之後我收拾了一下直接放桌洞裏了。”
“後來也沒發現多了什麽。”
“周二晚上…”
她低下頭細細思索。
忽然她拍了一下手，猛地擡頭說。
“我想起來了，打完籃球回教室的路上，他差點撞到我身上，還好被阿星攔了一下。他沒道歉就跑了，我只看到他脖子上有一片紅，但沒看清楚長什麽樣子。”
路衡星也想起來了這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但她當時也沒有在意。
她看向謝昱珩，“你是體委，跟班上的男生更熟一些，你記得哪個男生身上有這樣的紅色印記嗎？”
謝昱珩凝眉思索了一會兒搖搖頭。
“沒有。”
路衡星蹙緊了眉：“確定嗎？”
謝昱珩：“確定。”
“那就有點難辦了。”
她想了想站起身來，問身邊的兩個女孩子。
“要不我們先回一趟教室，看看阿然座位上有沒有什麽線索。”
江淮然點頭，季晚櫻也沒什麽意見。
她又看向謝昱珩他們。
“你們在操場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人。”
三個男生也點了點頭，幾個人一起走下了看臺。
路衡星本以為找人應該很難，可能要費一番功夫，畢竟正臉都沒看到，人也不是自己班上的人。
但她們還沒到教室，就接到了謝昱珩的電話，說人找到了，沒貿然靠近，但也時刻盯著。
三個姑娘合計了一下，決定先看看江淮然的帆布袋裏和收起來的那幾本書有沒有什麽線索，再去操場上。
但無論是江淮然的帆布袋還是課桌洞裏，都一無所獲。
她們將每本書都翻了一遍，每一頁都沒放過，甚至連不常用的書包也都搜了一遍，依然什麽都沒發現。
教室這邊是找不到什麽線索了。
路衡星壓下心裏的不安，想了想，撥通了謝昱珩的電話。
“人還在操場嗎？”
謝昱珩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雖然有些失真，但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還在。是需要我們做些什麽嗎？”
路衡星一邊快步往操場走一邊說。
“把人帶到操場邊的器材室裏，等我們過來。”
“好，別急，慢慢來。”
電話一直沒掛，路衡星也聽到一些對話。
“喲，哥們兒，幹嘛呢？跟我們一起玩玩啊。”
這是張子龍吊兒郎當的聲音。
“子龍，你嚇到人家了。”
萬少陽溫和帶笑的聲音響起。
“這位朋友，我們看你有些眼熟，想跟你聊聊，你不會不願意吧？”
過了幾秒，一道有些膽怯的細弱男生聲音響起。
“你們，想跟我聊什麽？”
張子龍笑了。
“走，我們去那邊說。”
路衡星三人也剛好跑到操場邊，正看到張子龍他們哥倆好似的將人拉進器材室。謝昱珩走在最後，往路衡星這邊看過來一眼，微微側了側頭，半掩上了器材室的門。
操場上人聲鼎沸，很多的比賽項目都在同時進行，廣播裏還在為參賽學生念著加油詞，幾乎沒人註意到他們那邊，也沒幾個人看向路衡星她們。
謹慎地在場邊站了幾十秒以後，路衡星帶著江淮然和季晚櫻走進了器材室，反手將門關上了。
室內沒有開燈，顯得頗有些陰暗。各種器材堆疊在一起，只留出一小塊空地。陽光從窄小的窗口透進來，映照出空氣中細小的灰塵，也照著空地中被謝昱珩三個人圍在中間的，低著頭的瘦弱男生。
他看起來像是長期營養不良的模樣。身高並不高，目測還沒有一米七。頭發有些枯黃，膚色也暗沈發黑，還戴著最樸素的黑框眼鏡。兩只手絞在一起，好像十分拘謹不安的樣子。
路衡星走過來，一眼就看到他頸側的紅色印記。那印記看起來的確像個胎記，又比一般暗紅色的胎記顏色要淺一點。在光線下還隱約有種裏面有什麽在流動的錯覺。
這個印記真的很特別，只要見過一次就根本不會忘掉。
路衡星瞇了瞇眼，心裏忽然湧上來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
她走到他面前很直接地問。
“你為什麽要舉報江淮然和謝昱珩？你跟她們兩個有過節？還是說只是純粹的討厭她們？”
那瘦小男生沒有理會她，連擡頭看她都沒有，只是一直垂眼看著地面。
江淮然走了過來，站到瘦小男生面前。但她還沒開口，那瘦小男生忽然擡頭死死盯住她。
“你為什麽不接受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也配看不起我？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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