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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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9月1日。
早上7:30。
天光已經大亮。
清遠一中校外。
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家長們互相攀談交流。
清晨的太陽還沒有那麽熱烈，偶有晨風吹過，帶起些許草木香味。
有一些鳥雀落在樹旁地上嘰嘰喳喳，又被人群驚嚇到，振翅飛走。
路衡星優哉游哉走在人群後面慢慢啃著一個煎餅，時不時擡手打個呵欠。
謝昱珩今天換了一身黑，走在她身邊問，“要不就地給你搬張床？”
“謝謝你，不用。”
路衡星又啃了一口煎餅。
謝昱珩早上七點就給她打電話，在那之前他已經在小區裏跑了兩圈，順手買了兩人份的早餐。而她還頂著雞窩頭睡得不省人事，直到電話響起，才迅速洗臉刷牙出了門。
他倆都沒有家長送著入學。
謝昱珩母父早亡，姐姐在國外讀研。
路衡星的媽媽做生意幾乎忙得腳不沾地，各個城市到處飛。
所以他倆都是從小就自己一個人獨立生活。
路衡星三兩口啃完煎餅，將塑料袋扔進校門口不遠處的垃圾桶。
“走吧，進學校。”
踏進校門的那一瞬間，路衡星的腦中響起叮的一聲。
【檢測到宿主已經進入學校，接下來的劇情請宿主自由探索。】
路衡星沒明白，【什麽意思？什麽叫自由探索？】
001：【從今天起本系統不再主動發布解救女主的任務，一切靠宿主自己探索。】
又說了一句，【請宿主保持人設，積極完成任務。】
然後就再也不出聲了。
路衡星：？
不管她在腦海裏怎麽喊系統，都得不到回應。
路衡星：真的會謝。
路衡星又點開系統面板看了看，只見任務那一欄的‘解救女主’被標紅標粗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變化。
路衡星按按眉心。
不是，哪有系統昨天發布兩個任務，今天就讓自由探索的？
這跟玩MMORPG網游出了新手村就發現只有一個主線任務，主線任務還不能自動尋路有什麽區別？
自由探索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從今天開始就要無時無刻看著江淮然，以防她出什麽事情，或者在哪兒就突然栽一跟頭。
她忽然感到一陣荒謬。
這個世界是不是一個草臺班子她不知道，但她覺得這個系統應該是個草臺班子弄出來的。
不然怎麽解釋它發兩個任務就跑路了？
就像小說只寫個開頭就棄坑，電影放完前三十秒就開始放廣告，奶茶只加水不放奶不放茶一樣，令人發指。
昨晚本來就沒怎麽睡好，早上又起來的那麽早，系統又來這麽一遭。
路衡星感覺心跳都變快了不少。
她閉了閉眼，忍，我忍，最後還是沒忍住罵了一句Tony親爹。
旁邊的謝昱珩倒是十分安靜。
路衡星蹙眉看過去，“你沒什麽想法嗎？”
謝昱珩：“什麽想法？”
路衡星：“劇情自行探索，怎麽探索？天天跟著江淮然？”
謝昱珩非常淡定。“也不是不行。”
旁邊又有人跑過來，差點撞到路衡星。
他輕輕推了一下路衡星的肩膀示意她往學校裏走。
“先進學校吧，你在這擋人家路了。再說你現在想那麽多也沒用，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
路衡星看著他這個淡定的樣子，不知怎麽有點來氣，但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謝昱珩又說：“自行探索意味著我們可以對劇情進行一定的改變，只要不偏移主線任務，幹什麽都可以。這樣想是不是就好多了？”
別說，還真是。
路衡星瞟他一眼，“沒想到冷酷無情的校霸這麽會安慰人。”
謝昱珩輕輕笑了笑，兩人順著人流走進學校。
清遠一中位置坐落在清遠市郊區，占地約一千畝。
雖然是市重點，但藝術生占比非常高。
學校布局也沾染了足夠多的藝術氣息，無論是建築風格還是綠化都做得非常好。
從正大門俯瞰而去，入門正中間就是一個大廣場，廣場中心立著一座偉人雕像，雕像前是一個巨大的噴泉，周圍擺了一圈小型花卉。
沿著主幹道往裏走就能看到校內左右兩側分布著音樂樓、美術樓、圖書館、視聽中心並幾個小型建築，還有一棟逸夫樓。
再往後走就能看到教學樓呈E字型，從右到左分為高一、高二、高三教學樓，中間則是政教處會議廳以及老師辦公室。
順著教學樓往下看就能看到一個人工湖，湖邊放了些高低大小不一的石頭做景。
中心置了假山並一圈小型噴泉和水底燈，假山上還修了個觀賞亭，有兩座木橋連接到岸邊。
湖面漂浮著一些水生植物，湖邊也置了一些長座椅。
柳枝纏繞，芬芳搖曳，令人心曠神怡。
人工湖往後就是食堂和學生宿舍。最後面就是露天運動場和體育館。
無論是主幹道還是各處小道，都種滿了各色花木，夾雜著無數小型噴泉。
路衡星一邊走一邊看，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雖然昨天逛過一圈了，但還是得說，這學校修的真不錯。”
謝昱珩手機叮叮咚咚彈著消息，拿出來一看。
【謝哥，你到了嗎？】
【謝哥，我們班在四樓，你別走錯了。】
他將手機鈴聲設置成振動，回了一個嗯字。
高一教學樓有四層樓，每層兩個班，一共八個班。
兩人剛走到高一教學樓下，腦袋頂上就傳來一聲呼喊。
“謝哥…”
擡頭一看，是熒光黃。
他趴在欄桿上對樓下揮手。
“謝哥，妹妹，上來啊。”
聲音巨大，引得旁人紛紛看過來。
路衡星迅速從謝昱珩身邊逃開幾步，左看右看，裝作不認識他。
謝昱珩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偏著臉靜靜看向路衡星。
路衡星瞪眼。
你再看，你再看信不信我打你？
“你倆別在那深情對望了，趕緊上來吧！”
熒光黃繼續揮手大喊。
讓人不由得覺得如果給他一個喇叭，他能喊得學校外面都能聽到。
大約人丟臉丟多了就無所謂了吧。
路衡星面無表情地頂著各色的目光和聽不清的竊竊私語，率先邁步走上樓梯。
謝昱珩慢她一步，走在她斜側。
路衡星忍了忍，沒忍住。微微偏頭，“你這個小弟腦子是不是不太好？”
謝昱珩嘴角微微上升一點又放下，“是吧。”
路衡星：“他從小到大真的沒被打過嗎？”
謝昱珩：“不清楚。”
兩人外型都不差，謝昱珩清冷，路衡星陽光，關系看起來也很親近。肢體靠近的兩個人輕聲說著話慢慢走上樓，無疑會吸引很多人的視線。
路衡星已經可以對這些視線視而不見，而謝昱珩從頭到尾應該都沒在意過。
很快上了四樓。一眼就看到熒光黃站在高一（一）班的教室門外對他們招手，旁邊站著芭比粉。
兩人走過去一看，教室裏大部分座位還空著。
路衡星掃了一圈教室裏的人，沒發現江淮然。又仔細看了看門上貼的表格，在上面找到了自己、謝昱珩和江淮然的名字。
謝昱珩站在熒光黃面前似笑非笑，“張子龍，聲音挺大啊，要不要給你拿個喇叭？”
張子龍嘿嘿一笑，“謝哥，位置已經給你們占好了，進教室吧。”
聽到這話，路衡星回頭，“你讓他給我們占位置了？”
謝昱珩點頭，“嗯。”
路衡星頗有些咬牙切齒，“那你七點鐘就把我喊起來說要過來占位置？教室裏都沒有幾個人。”
謝昱珩彎眉，“這不是怕你起不來麽。”
路衡星：“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謝昱珩：“不用客氣。”
有些人昨天才認識，但今天就已經不做人了。
一旁聽著的張子龍眼睛越睜越大。
“你倆，已經是這種關系了嗎？”
路衡星看向他，眼神裏透著殺氣，“哪種關系？”
“就…早上一起起床？”
謝昱珩迅速捂住他的嘴，“不該想的別想，不該說的別說，否則…我也保不了你。”
畢竟旁邊的人殺氣已經四溢。如果眼神能刀人的話，謝昱珩覺得他和張子龍早就被捅成篩子了。
張子龍謹慎地閉了嘴。
四人走進教室。
這個班的座位是單人單桌，五排八列，剛好足夠容納四十個人。
張子龍指著靠墻的兩個位置。
“一個倒數第一排，一個倒數第二排，桌椅都擦過了。你倆自己決定吧。”
說著坐在了倒數第三排。
路衡星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倒數第一排的位置，趴下就要閉上眼補眠。
學校規定的報到時間在九點，現在七點五十都沒到。
如果不是謝昱珩不做人，她一個長身體的年輕人應該還在家裏睡覺才對。
謝昱珩敲敲她的桌子，“你這就睡了？”
路衡星擡手揮了兩下，“一邊去。”
謝昱珩笑了一下，坐在了路衡星前面。
擡眼就看到張子龍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謝昱珩挑眉，“怎麽？”
張子龍：“你不對勁。”
謝昱珩懶得理他，“閉嘴。”
張子龍委屈：“謝哥，我跟你在一起這麽多年，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了？”
謝昱珩笑了，“再說一句就揍你。”
張子龍撅嘴，“哼，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旁邊的芭比粉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他又撲向芭比粉，“老萬，他不愛我了，我只有你了。”
芭比粉一腳踹過來，“滾。”
謝昱珩閑散地靠在椅背上，身後的人已經睡沈了，還打起了特別小聲的呼嚕，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他看向窗外，明亮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教室裏，窗外樹梢搖曳，點點金光跳躍其上，是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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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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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遠一中校外。
學生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家長們互相攀談交流。
清晨的太陽還沒有那麽熱烈，偶有晨風吹過，帶起些許草木香味。
有一些鳥雀落在樹旁地上嘰嘰喳喳，又被人群驚嚇到，振翅飛走。
路衡星優哉游哉走在人群後面慢慢啃著一個煎餅，時不時擡手打個呵欠。
謝昱珩今天換了一身黑，走在她身邊問，“要不就地給你搬張床？”
“謝謝你，不用。”
路衡星又啃了一口煎餅。
謝昱珩早上七點就給她打電話，在那之前他已經在小區裏跑了兩圈，順手買了兩人份的早餐。而她還頂著雞窩頭睡得不省人事，直到電話響起，才迅速洗臉刷牙出了門。
他倆都沒有家長送著入學。
謝昱珩母父早亡，姐姐在國外讀研。
路衡星的媽媽做生意幾乎忙得腳不沾地，各個城市到處飛。
所以他倆都是從小就自己一個人獨立生活。
路衡星三兩口啃完煎餅，將塑料袋扔進校門口不遠處的垃圾桶。
“走吧，進學校。”
踏進校門的那一瞬間，路衡星的腦中響起叮的一聲。
【檢測到宿主已經進入學校，接下來的劇情請宿主自由探索。】
路衡星沒明白，【什麽意思？什麽叫自由探索？】
001：【從今天起本系統不再主動發布解救女主的任務，一切靠宿主自己探索。】
又說了一句，【請宿主保持人設，積極完成任務。】
然後就再也不出聲了。
路衡星：？
不管她在腦海裏怎麽喊系統，都得不到回應。
路衡星：真的會謝。
路衡星又點開系統面板看了看，只見任務那一欄的‘解救女主’被標紅標粗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變化。
路衡星按按眉心。
不是，哪有系統昨天發布兩個任務，今天就讓自由探索的？
這跟玩MMORPG網游出了新手村就發現只有一個主線任務，主線任務還不能自動尋路有什麽區別？
自由探索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從今天開始就要無時無刻看著江淮然，以防她出什麽事情，或者在哪兒就突然栽一跟頭。
她忽然感到一陣荒謬。
這個世界是不是一個草臺班子她不知道，但她覺得這個系統應該是個草臺班子弄出來的。
不然怎麽解釋它發兩個任務就跑路了？
就像小說只寫個開頭就棄坑，電影放完前三十秒就開始放廣告，奶茶只加水不放奶不放茶一樣，令人發指。
昨晚本來就沒怎麽睡好，早上又起來的那麽早，系統又來這麽一遭。
路衡星感覺心跳都變快了不少。
她閉了閉眼，忍，我忍，最後還是沒忍住罵了一句Tony親爹。
旁邊的謝昱珩倒是十分安靜。
路衡星蹙眉看過去，“你沒什麽想法嗎？”
謝昱珩：“什麽想法？”
路衡星：“劇情自行探索，怎麽探索？天天跟著江淮然？”
謝昱珩非常淡定。“也不是不行。”
旁邊又有人跑過來，差點撞到路衡星。
他輕輕推了一下路衡星的肩膀示意她往學校裏走。
“先進學校吧，你在這擋人家路了。再說你現在想那麽多也沒用，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
路衡星看著他這個淡定的樣子，不知怎麽有點來氣，但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謝昱珩又說：“自行探索意味著我們可以對劇情進行一定的改變，只要不偏移主線任務，幹什麽都可以。這樣想是不是就好多了？”
別說，還真是。
路衡星瞟他一眼，“沒想到冷酷無情的校霸這麽會安慰人。”
謝昱珩輕輕笑了笑，兩人順著人流走進學校。
清遠一中位置坐落在清遠市郊區，占地約一千畝。
雖然是市重點，但藝術生占比非常高。
學校布局也沾染了足夠多的藝術氣息，無論是建築風格還是綠化都做得非常好。
從正大門俯瞰而去，入門正中間就是一個大廣場，廣場中心立著一座偉人雕像，雕像前是一個巨大的噴泉，周圍擺了一圈小型花卉。
沿著主幹道往裏走就能看到校內左右兩側分布著音樂樓、美術樓、圖書館、視聽中心並幾個小型建築，還有一棟逸夫樓。
再往後走就能看到教學樓呈E字型，從右到左分為高一、高二、高三教學樓，中間則是政教處會議廳以及老師辦公室。
順著教學樓往下看就能看到一個人工湖，湖邊放了些高低大小不一的石頭做景。
中心置了假山並一圈小型噴泉和水底燈，假山上還修了個觀賞亭，有兩座木橋連接到岸邊。
湖面漂浮著一些水生植物，湖邊也置了一些長座椅。
柳枝纏繞，芬芳搖曳，令人心曠神怡。
人工湖往後就是食堂和學生宿舍。最後面就是露天運動場和體育館。
無論是主幹道還是各處小道，都種滿了各色花木，夾雜著無數小型噴泉。
路衡星一邊走一邊看，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雖然昨天逛過一圈了，但還是得說，這學校修的真不錯。”
謝昱珩手機叮叮咚咚彈著消息，拿出來一看。
【謝哥，你到了嗎？】
【謝哥，我們班在四樓，你別走錯了。】
他將手機鈴聲設置成振動，回了一個嗯字。
高一教學樓有四層樓，每層兩個班，一共八個班。
兩人剛走到高一教學樓下，腦袋頂上就傳來一聲呼喊。
“謝哥…”
擡頭一看，是熒光黃。
他趴在欄桿上對樓下揮手。
“謝哥，妹妹，上來啊。”
聲音巨大，引得旁人紛紛看過來。
路衡星迅速從謝昱珩身邊逃開幾步，左看右看，裝作不認識他。
謝昱珩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偏著臉靜靜看向路衡星。
路衡星瞪眼。
你再看，你再看信不信我打你？
“你倆別在那深情對望了，趕緊上來吧！”
熒光黃繼續揮手大喊。
讓人不由得覺得如果給他一個喇叭，他能喊得學校外面都能聽到。
大約人丟臉丟多了就無所謂了吧。
路衡星面無表情地頂著各色的目光和聽不清的竊竊私語，率先邁步走上樓梯。
謝昱珩慢她一步，走在她斜側。
路衡星忍了忍，沒忍住。微微偏頭，“你這個小弟腦子是不是不太好？”
謝昱珩嘴角微微上升一點又放下，“是吧。”
路衡星：“他從小到大真的沒被打過嗎？”
謝昱珩：“不清楚。”
兩人外型都不差，謝昱珩清冷，路衡星陽光，關系看起來也很親近。肢體靠近的兩個人輕聲說著話慢慢走上樓，無疑會吸引很多人的視線。
路衡星已經可以對這些視線視而不見，而謝昱珩從頭到尾應該都沒在意過。
很快上了四樓。一眼就看到熒光黃站在高一（一）班的教室門外對他們招手，旁邊站著芭比粉。
兩人走過去一看，教室裏大部分座位還空著。
路衡星掃了一圈教室裏的人，沒發現江淮然。又仔細看了看門上貼的表格，在上面找到了自己、謝昱珩和江淮然的名字。
謝昱珩站在熒光黃面前似笑非笑，“張子龍，聲音挺大啊，要不要給你拿個喇叭？”
張子龍嘿嘿一笑，“謝哥，位置已經給你們占好了，進教室吧。”
聽到這話，路衡星回頭，“你讓他給我們占位置了？”
謝昱珩點頭，“嗯。”
路衡星頗有些咬牙切齒，“那你七點鐘就把我喊起來說要過來占位置？教室裏都沒有幾個人。”
謝昱珩彎眉，“這不是怕你起不來麽。”
路衡星：“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謝昱珩：“不用客氣。”
有些人昨天才認識，但今天就已經不做人了。
一旁聽著的張子龍眼睛越睜越大。
“你倆，已經是這種關系了嗎？”
路衡星看向他，眼神裏透著殺氣，“哪種關系？”
“就…早上一起起床？”
謝昱珩迅速捂住他的嘴，“不該想的別想，不該說的別說，否則…我也保不了你。”
畢竟旁邊的人殺氣已經四溢。如果眼神能刀人的話，謝昱珩覺得他和張子龍早就被捅成篩子了。
張子龍謹慎地閉了嘴。
四人走進教室。
這個班的座位是單人單桌，五排八列，剛好足夠容納四十個人。
張子龍指著靠墻的兩個位置。
“一個倒數第一排，一個倒數第二排，桌椅都擦過了。你倆自己決定吧。”
說著坐在了倒數第三排。
路衡星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倒數第一排的位置，趴下就要閉上眼補眠。
學校規定的報到時間在九點，現在七點五十都沒到。
如果不是謝昱珩不做人，她一個長身體的年輕人應該還在家裏睡覺才對。
謝昱珩敲敲她的桌子，“你這就睡了？”
路衡星擡手揮了兩下，“一邊去。”
謝昱珩笑了一下，坐在了路衡星前面。
擡眼就看到張子龍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謝昱珩挑眉，“怎麽？”
張子龍：“你不對勁。”
謝昱珩懶得理他，“閉嘴。”
張子龍委屈：“謝哥，我跟你在一起這麽多年，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了？”
謝昱珩笑了，“再說一句就揍你。”
張子龍撅嘴，“哼，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旁邊的芭比粉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他又撲向芭比粉，“老萬，他不愛我了，我只有你了。”
芭比粉一腳踹過來，“滾。”
謝昱珩閑散地靠在椅背上，身後的人已經睡沈了，還打起了特別小聲的呼嚕，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他看向窗外，明亮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教室裏，窗外樹梢搖曳，點點金光跳躍其上，是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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