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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耳曼軍官x穿越的你(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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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耳曼軍官x穿越的你(六十九)

第69章兵臨城下(1):圍城決戰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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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黎明戰役結束後,你們又經過幾輪激戰,德軍傷員猛增,武器彈藥也嚴重不足,你們還是被蘇軍逼回了大包圍圈,被迫退到了布達佩斯。

布達佩斯,這座多瑙河上的明珠,在聖誕節後的第二天,被蘇軍團團包圍,正式成為前線戰場。

安東被送到了布達佩斯軍醫院,由於傷勢過重,上級允許他不再參加戰鬥。

經過多方證實,你已經確認了,安東·馮·巴托爾迪就是達莉婭最小的弟弟。

被送到軍醫院的傷兵數量不斷增加,成百上千的傷兵幾乎要將軍醫院徹底壓垮。床位不足,地上到處都是缺胳膊斷腿的德軍士兵。

當局不是不想把傷兵運出去,冰天雪地、天寒地凍裏,傷兵擠在一起,躺在貨物車廂的稻草上,還沒等火車開出去,鐵路線就遭到了蘇聯人的轟炸。

醫院的煤儲備也逐漸見底,病房裏冷得簡直和冰窖無異,佩斯的城市公用設施還沒有停止,你住在泰蕾莎城的公寓尚有煤炭。於是,你決定將安東帶回家。

電車被蘇軍的炮彈擊中,公共交通完全中斷。

在一個冷得要人命的清晨,你用一塊肉換來一輛四輪推車,最上面給安東蓋上一條厚毯子,將躺在軍醫院一副了無生機模樣的孩子,卯足勁拉回了公寓。

原來你和費因茨住在公寓的二樓,可現在哥哥在最前線打仗,原本這公寓就沒有什麽人住,經過當局協調,你搬到了公寓的一樓,因為那裏有地下室,可以隨時躲避蘇軍的轟炸。

安東支離破碎的臉部接受了一次手術,經過了幾次輸液。

你剛剛給他換完了藥,重新用紗布把他的臉和半個頭完全裹住,只露出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東尼,不要多想,醫生說你現在還只能吃流食,姐姐給你做點清淡的素菜湯喝,我會把堅果搗碎放在裏面,那樣味道會好一些。”

東尼是安東的昵稱。

安東沒有回你,依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你默默地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給他打開了收音機,調到了音樂節目,正在播放著的是在德國士兵中非常流行的歌曲《Esgehtallesvorüber(一切都會過去)》。

一切都會過去,大家不久就能返回家鄉與親人團聚。

等你做完飯回到房間,發現那原本的音樂節目突然變成了某種演講,竟然是教皇庇護十二世前兩天的聖誕節演說。

我們偉大的教皇庇護十二世正坐在沒有戰火與硝煙的富麗堂皇的梵蒂岡使徒宮裏,向世界宣告著他規劃已久的和平計劃。

“人類的心靈,多次出於叛逆頑強的惡意,為貌似真理的錯誤所惑。祈求基督耶穌和解人類的宿怨,解決沖突,從而在人類之中產生基督聖愛的新生和活力。”

“聖奧古斯丁告訴我們,我們尋求和平不是為了發動戰爭,而是為了在戰爭中獲得和平。我以基督的名義教導教徒不要在戰爭時期憎恨敵人,不要被覆仇情緒俘虜。”

“所有虔誠的天主教徒都應願意為基督教戰勝最黑暗的野蠻而灑盡最後一滴血。相信主,遵從主,主的光環就會庇護著你。上帝會在你最需要的時候賜予你力量。”

“在戰場上照顧傷員、同情傷員是我們必須遵守的美德,無論他們屬於哪一方,無論他們是否是我們的敵人……”

安東閉緊了雙目,躺在床上開始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毫無疑問,精通德語的教皇庇護十二世所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懂了,甚至是照做了,可是安東得到的又是什麽?

這個今年只有十七歲的孩子,之後的人生將一輩子佩戴著口腔假體,這還只是其中最幸運的一種可能。

“好孩子,好弟弟,不要哭,有姐姐在,姐姐會陪著你的。”

你安撫著安東激烈的情緒,關閉了收音機,收音機發出一聲類似於爆破聲的輕微震響。

之後無論你說什麽,都無法止住安東痛苦的呻吟。

直到你發現床單邊緣流出了某種黃色的液體時才恍然明白,原來那種輕微的震響讓這個可憐的孩子誤回到了那可怕的戰場環境,發生了應激的生理反應。

見此場景,一種無法言說的心痛自心底湧來,因為你清楚地知道,這個只有十七歲的孩子在失去了健康的軀體之後,此刻也失去了這個年紀最要強的自尊心。

“東尼,沒有關系的。衣服臟了,洗幹凈就好了,這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你強忍著眼中的淚水,用力擡起了安東的大腿,將床單抽了下來。為了保護安東的自尊心,你只能側著頭閉著眼,摩挲著幫他換掉了被弄臟的褲子。

就這樣,順理成章地,你想起了那封威廉寫給你的信,好似身臨其境般地明白了威廉當初的所思所想,所憂所哀。

“戰爭,本質是一個足以讓人腐敗墮落的魔鬼國度,凡進入者,終將被其反噬,不得善終。”

……

第三骷髏裝甲師收到調令,離開波蘭華沙,前往匈牙利進行解圍行動。

千裏奔襲後,師部的油料不夠用了,只能暫停行軍進行短暫休整,等待油料送達。

那個男人派出第三骷髏裝甲師前往布達佩斯解圍,並不是總參謀長哭嚎得太厲害,而是匈牙利戰區實在太過重要。

不光是出於保衛維也納和柏林的需要,匈牙利西部的油田更是德軍最重要的也是最後的燃油來源。

蒼茫的天空下,施萊歇爾一個人坐在塗布了冬季白色偽裝的虎式坦克的車體上。

他抱著一支mp-44突擊步槍,武裝帶在軍大衣外面紮著,灰藍色的棉圍巾系成結戴在脖子上,塞到衣領處阻擋著冷風侵入。

施萊歇爾沒有理會周圍嘰嘰喳喳的說話聲,獨自低頭看著後勤部在他離開華沙之前堪堪送到他手中的信。

這封信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寫給他的,他本以為這個人現在應該在蘇黎世的某個莊園裏烤著舒服的爐火,和她最愛的女兒快樂地玩鬧。

施萊歇爾已經翻來覆去將信的內容看了一遍又一遍,幾乎閉上眼睛就能背出來了,但他還是坐在坦克上又看了一遍。

零散的雪粒無聲無息飄落,漸漸地在男人肩頭落了一層白霜。

“赫伯特,答應給你寫信,但老是不知道該寫些什麽,那這次我還是跟以前一樣隨便寫寫,可能會有點流水賬,但請見怪不怪啦。

今天你們應該在緬懷陣亡將士紀念日的第二天,不知道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會不會已經到聖誕節了。

我們緬懷陣亡將士的儀式很簡單,聚集在市政廳外的廣場上聽Führer講話的廣播。不過慶幸的是,散會的時候,大家都額外領到了半袋土豆和一小塊肉。

布達佩斯最近的局勢好差勁,關於俄國人的謠言和傳聞鬧得沸沸揚揚,費爾也好久沒回公寓了。除了日常領取配給食物,我都一個人在公寓裏待著,不想出門,也害怕出門。

至於害怕的原因,別覺得自己多想了,罪魁禍首就是你。

去年今日的巴黎,你給我留下的陰影實在是太大了,所以,請用漫長的餘生來向上帝懺悔你的魯莽、無畏和過錯吧,別再動不動就把“死啊”這種不吉利的話放在嘴邊了,真害怕言出法隨。

話說回來,昨天我實在是無聊透頂了,篤定沒有匈牙利人敢在德國人陣亡將士紀念日搞事,於是我去了戴阿克廣場轉了一圈。

你猜我看見了什麽?猜一下,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先不要看信後面的內容。

時間到,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猜出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啦——是裴多菲的雕像!

是的,就是那個寫“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的裴多菲!

不瞞你說,這首詩我從小就倒背如流,但是我並不記得寫這首詩的裴多菲就是匈牙利人,只依稀記得魯迅先生說他是位“為愛而歌,為國而死”的偉大的人。

你應該不認識魯迅,因為他是中國人,一位傑出的文學家,但我更願意稱他為革命者。

又寫偏題了。最近天氣變幻無常,恐怕過幾天會有一場大降溫。我的感冒好像加重了,鼻子像溶化了一樣總是不停地流鼻涕。藥品嚴重緊缺,普通感冒只能硬抗。

不想讓你重蹈我的覆轍,於是我閑來無事給你織了一條棉圍巾,灰藍色的,符合軍隊紀律標準,裏面還加了我從裁縫鋪買到的一點羊絨,這樣圍巾會更保暖。

雖然我並沒有為費爾省錢的想法,但不得不說,物價也開始飛漲,那點不到四十克的羊絨花了我七百六十帕戈(匈牙利通行貨幣)。

沒有曼蒂和蘇茜她們幫忙打理財產,我經手財務之後真覺得每日花銷都好大,處處花錢,當家不易。戰爭能不能再快一些結束,不想待在這裏了,好想回家,好想回去上學。

本來是想給你、費爾還有威廉一人做一件羊絨毛衣,但是羊絨實在是不好織,我手藝有限,半個多月只做出來一件醜醜的,著實不怎麽好看,打算送給費爾了,就不用它來蹂躪你們的眼睛了,免得某人又嘴欠。

對了,我只從費爾那裏聽說了威廉在西線拿到了金質十字勳章,但沒探聽到他的負傷情況,你有威廉的消息嗎?

真為威廉感到擔心。他在斯大林格勒受傷的腿一到冬天就疼得厲害。

討人厭的冬天又來了。

不過,春天應該也不會太遠了。

你上次回信說我寫的內容太少,這次寫得夠多了吧。希望後勤部能順利把這封信和棉圍巾交到你的手上,我可不想見面後,總是聽你抱怨我又沒給你寫信諸如此類雲雲。

最後多寫一句話,我估計你大概是會剛好在聖誕節前後收到這封信,那就當你打開這封信,看到這一段的時候,赫伯特,祝你聖誕節快樂。

伊娜

11月12日寫於布達佩斯泰蕾莎城”

“餵,赫伯特,你在看什麽呢,還不快下來吃飯,否則一會兒只能吃鋁盒了。”

一聲熟悉的喊聲打破了施萊歇爾的悠思,穆恩從坦克下面往上遞給施萊歇爾一個鋁飯盒,裏面裝著摻了水的土豆粉。

施萊歇爾望著遠處即將趕來的油料車,坦克在路邊已經做好被油料車加油的準備了,他將信重新疊起來收到懷裏。

男人一下子從虎式坦克上跳了下來,將抱著的mp-44突擊步槍放在邊上一個空了的汽油桶裏,謝過之後將穆恩遞給他的鋁飯盒用勺子攪了攪,沈默地大口吃著涼透了的飯。

穆恩覺得不對勁,我軍第三骷髏裝甲師第一坦克團裏最樂天的,永遠把“及時行樂”作為口頭禪掛在嘴邊的風流浪子竟然這麽緘默,這也太奇怪了。

“餵,少校,車長,總督家的公子,赫伯特·馮·施萊歇爾,你現在的神情落寞得嚇人你知道嗎?”

穆恩是有話不藏的直性子:“不會吧,難不成你們家還有什麽親戚在布達佩斯嗎?”

施萊歇爾三口兩口就用勺子把鋁飯盒裏的土豆粉全部吃光,然後把飯盒還給了穆恩,冷淡地擦了擦嘴。

擡眸時,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在1944年聖誕節的冷風中有著不近人情的鋒利,可他說出來的話在穆恩聽來卻夾帶著藏不住的綿綿柔情。

“那裏,有我的愛人。”

寒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走了這個繾綣的回答,徒留穆恩站在原地抱著飯盒雙目瞪圓,臉上是收不回來的吃驚表情。

施萊歇爾重新爬回了坦克,點了根蠟燭,固定在了虎式頂部平坦的非金屬區域上,虛彎著手擋著風,望著無邊無際的遠方。

這支孤零零的蠟燭就這樣在冷風中強撐著燃燒了十分鐘,雖然裝甲營周圍有很多人如法炮制,但是施萊歇爾仍然覺得自己度過的是人生中最孤寂的一個聖誕節。

在蠟燭即將燃滅的時候,他從口袋裏掏出來了一直沒能送出去的海藍寶戒指,眼前一晃而過的是那雙和海藍寶如出一轍的淺藍色眼睛。

雪越下越大,蠟燭燃滅,在漫天飛雪中,他對著戒指輕輕出聲。

“伊娜,聖誕節快樂。”

我很快就會趕到。

……

天實在是太冷了,你領了配給食物往公寓走,中途被一家佩斯產科醫院的護士給攔了下來,一些失去了母親的嬰兒被留在了醫院裏,但是醫院缺少母乳和最基本的營養品。

護士不得已隨機在大街上攔人,可你生完愛瑪已經兩年多了,早就沒有母乳了,想要餵養可憐的嬰兒也有心無力,只能選擇沈默地離開。

在絕望中,醫生和護士把孩子緊緊地摟在胸前,試圖讓這些剛剛降生到這個世界卻即將要離開的嬰兒至少在死亡來臨之前享受一下來自人體的溫暖。

“吱——”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安德拉希大街的廣播喇叭好像誤連了軍隊營地,發出尖銳的聲響,行人不禁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喇叭的方向。

很快,你們便知道了,這並不是誤連,德軍就是故意要放給布達佩斯成百上萬的市民聽的。

這是布達佩斯圍城決戰的第一天,城內廣播正在輪番播放——

“對全體軍官和士兵的重要通知,你們的任務,死守城池。”

“所有士兵,不論軍銜高低,如果有違軍令,擅自撤退,那此人必須當即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戰士們,請用鮮血和生命捍衛神聖帝國的尊嚴!再次重覆,禁止突圍,死守城池,絕不撤退,違令者死!”

與此同時,兩架俄國飛機在布達佩斯上空,就在離你們頭頂不到六百米的空中盤旋著,飛機馬達的吵鬧聲徹底消解了廣播中德軍的軍令,多少和你們有聲的恐懼互相呼應著。

你沒有逃跑,因為系統在心中告訴你此時此刻安德拉希大街會安然無恙。

果然,俄國人的飛機並沒有向你們掃射或投彈,只是投下了成百上千的傳單,藍色的傳單在空中飛舞著,飄落在人的手中時還帶著氣流中散發的熱意。

你從圍巾裏把臉揚起來,伸出手接住一只藍色的蝴蝶,碩大的德語字體讓你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波瀾再起。

傳單上寫著:“布達佩斯將成為第二個‘斯大林格勒’。德國士兵們,你們會覆刻在斯大林格勒戰役中的絕望失敗。”

“從被包圍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輸掉了這場戰爭。”

彩蛋是下章預告

紅心是更新的動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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