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耳曼軍官x穿越的你（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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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耳曼軍官x穿越的你（六十六）
第66章聖巴托羅繆之夜
共6.5k
早上，費因茨離開公寓後，你便收拾好，前往了位於布達佩斯第五區日林斯大街的聖伊什特萬大教堂。
聖伊什特萬大教堂是非常典型的新古典主義風格，紅色的大理石柱，金漆雕飾壁畫，漫步在寬闊的穹頂之下，給人一種如若沒有上帝的恩惠，便能墮入深淵的感覺。
你繞過放在華麗的鍍金聖物箱中的“神之右手”，那是匈牙利第一任國王伊什特萬一世的右手，是被天主教教徒們尊稱為“不朽”的聖物。
得益於教皇庇護十二世的聖諭，德國並沒有將之據為己有。
因為聖伊什特萬大教堂門口就掛著教皇庇護十二世的標志，意味著這座教堂處於梵蒂岡教皇使團的保護之下，這裏在戰爭中是真正的安全屋。
實際上，在nc看來，那個所謂的聖物只不過是一只幹癟的殘肢，還沒有裝著它的黃金箱子值錢，完完全全“買櫝還珠”的想法。
你來到了大教堂後面的彌撒室，赫爾利已經等了你有一會兒了，你連忙走到倒數第二排的木質長凳，坐在了他旁邊。
西班牙聖子像被放在一個約櫃裏移送到了聖伊什特萬大教堂。
傳說中，約櫃裏保存著刻有《十誡》的石碑和摩西哥哥亞倫用過的手杖，是與神同在的象征。
nc為了履行約定，臨時從倉庫裏找到了這座八公斤重的黃金聖子像，紅衣主教正在對它重新凈化。
最前方聖壇上鋪著漿洗好的白色桌布，紅衣主教穿著彌撒袍站在福音書架後，口中念念有詞，舉行著凈化儀式。
“上帝，聖父，我們虔誠地向您呼喚……請不要閉上您神聖的眼睛而無視我們悲慘的命運，您創造了我們……上帝請親臨聖壇……”
凈化儀式進行著，你悄悄地觀察著周圍，發現木質長凳上還坐著一些神情有些怪異的教徒模樣的人。
他們眼睛裏閃現出的不是上帝親臨時狂喜的神色，反倒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
你不解，扭頭輕聲詢問：“赫爾？”
“是德國人讓他們來的。”
赫爾利伸手溫柔地將你把垂下的幾縷發絲撩到耳後，補充道：“他們原本是y.教徒。”
啊……
這些天你有所耳聞，匈牙利的一部分y.人為了獲得教皇庇護十二世的保護，避免承受即將降臨到自己身上的厄運，於是選擇了“改宗”——不再信奉y.教，反而皈依了基督教。
教皇庇護十二世與德國一直保持著表面上的友好關系，納粹願意賣給教皇一個面子。
但是德國並不願意讓他們好過，故意讓那些改宗後的人親自參加凈化儀式，就是想看看他們口中的“低等人”為了生存究竟能夠做到什麽地步。
教皇與德國關系交好一事也頗受國際社會詬病。
據說，丘吉爾曾向斯大林表達過他對教皇同情德國立場一事的煩憂。斯大林聽後嘲諷：“教皇？他有幾個師！”
這句話傳到教皇庇護十二世的耳中後，庇護十二世淡淡地回應：“你可以告訴我的孩子約瑟夫，他將會看見我的軍隊行走於天上。（斯大林全名為約瑟夫·斯大林，原姓朱加什維利）”
凈化儀式結束後，你們沒有立刻離開。
“伊娜，看看這是什麽？”
赫爾利從西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封對半折的牛皮紙信封，裏面鼓鼓地裝著很多東西的樣子。
你在他溫和的眼神示意下將信封打開，掏出了一小疊照片。
照片拍攝地點多樣，有草坪、客廳、餐廳、臥室、鋼琴室、游戲室，諸如此類，但中心人物都只有一個——
笑得天真爛漫的，你心心念念的愛瑪，你的女兒。
“謝謝……赫爾，真的謝謝……”
照片一張張被翻過，你心中激動之際又禁不住愁思滿面，奧諾拉當初在魯昂對你的質問還歷歷在目，那表明了組織內部對愛瑪的定位——
“她是nc的孩子。這一切都只是在完成任務，你不應該有任何的感情。”
你不知道赫爾利對愛瑪的真實態度是怎樣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女兒，將照片疊好重新放回信封裏後，你又望向了赫爾利。
赫爾利看著那雙淺藍色眼睛裏的隱隱擔憂，已然明白了你心中的所憂所想，他輕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摟住了你的肩膀。
“伊娜，我知道你在擔心著什麽。我願意向你承諾，無論是戰爭還沒有結束的此刻，還是戰爭已經結束的以後，愛瑪都會享有健康、平安、幸福長大的權利。”
男人松開了摟著你的肩膀，深情款款道：“因為，她是你的孩子。跟任何其他人無關。”
你本來還在感激他對愛瑪無私的付出，結果他後半句話一說出口，無形的壓力立刻就像一個環套將你箍住。
偏偏是愛屋及烏的愛，才最如浮萍般不可靠。一旦這種愛的基石崩裂，便會殃及無辜。更何況，你並不是伊薇特。
一動不動的赫爾利，只是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專註地凝視著你。
你頭皮發麻，既覺得需要為愛瑪做出點什麽，又在心裏潛意識地抗拒著。
視線回避似的轉移，你還是將目光停留在了別處。
男人藏青色的西服外套裏面內襯上掛著一條類似項鏈的東西，那就是傳說中的聖彼得鑰匙，是教皇庇護十二世的信物。
《聖經·新約》中記載，耶穌曾對他的門徒彼得說：“我要把天國的鑰匙交給你，凡你在地上所捆綁的，天上也要捆綁；凡是你在地上釋放的，天上也要釋放。”
赫爾利沒有再用眼神逼迫你，反而大手握著你的手，一起握在了他胸前那象征著主宰人類命運特權的天國鑰匙上。
“我滿懷著謙卑和恭敬，向上帝懺悔我的罪過。就在剛剛，我試圖獲得一位女士恩賜於我的親吻，卻在無意間對她施加了壓力。這並非我意。我有罪，我懺悔，我接受上帝對我公正的審判。”
“你……你不必這樣……”
你有些訕然地將手抽了回來，赫爾利卻繼續解剖著真心：“伊娜，我愛你，與你無關。所以，請不要覺得有任何壓力，你只需要遵從內心，我會尊重你的一切選擇。”
“當然”，赫爾利難得一聳肩，臉上露出些平常根本看不見的那種孩子氣的表情，徹底讓你臉上愁悶的神情一掃而光。
“最好一切等我們回家再說。”
我愛你，與你無關，即使是夜晚無盡的思念，也只屬於我自己。
歌德的詩句伴隨著他的敘述在你心中一閃而過，你默默感謝著他對伊薇特寬容的愛。
“伊娜，這些照片請自己留存，不需要交給卡爾曼。我已經單獨給過他了。”
你沒有拒絕他，點頭道：“嗯……”
但事實上，赫爾利給費因茨的那張照片是一張合照。
照片上赫爾利抱著愛瑪，用手托舉著笑意融融的孩子。如果想要剪掉照片上某個不想看見的人，就勢必會剪到女兒身體上的某個部位，費因茨肯定不會這樣做。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塗黑赫爾利的臉，可那種行為更低級，費因茨更不會那樣幹。
總之，無論怎樣，總歸是會膈應到費因茨，不會讓他好過。於是，他的目的就這樣達成了。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暗暗較勁才是最好笑的。
最前面，紅衣主教的凈化儀式收尾工作也要完成。赫爾利將他最後想交給你的東西也拿了出來，竟然是一張劇照簽名。
夕陽下，白瑞德深情地親吻著斯嘉麗，令人心潮澎湃。而劇照的右下角那個極其豪邁的英文簽名，更是令人震驚不已——
ClarkGable。
克拉克·蓋博……
“白瑞德！”
赫爾利竟然有克拉克·蓋博的簽名劇照！他竟然也知道你喜歡白瑞德嗎？唉，不對，是伊薇特也喜歡《亂世佳人》嗎？
伴隨著一陣電流聲經過，赫爾利朝著激動的你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歉意地用手捂了捂嘴。
他對你解釋道：“珍珠港事件後，蓋博少校參了軍，在美國駐英國第八航空隊服役過，就在距離倫敦市中心只有14英裏的諾索爾特。伊娜，你回倫敦後，我就一直在想辦法安排，想讓你能和他在登陸結束後見上一面。再後來……”
後面的話不用赫爾利說，你就自動替他補上了：“再後來我執意要回巴黎……在倫敦沒待多久，便離開了。”
“蓋博少校也在諾曼底登陸結束後，於今年7月份從戰場上退役並回到了美利堅，繼續自己的演藝生涯，回歸了‘好萊塢之王’的身份。”
赫爾利察覺到你語氣的失落，擡手摸了摸你的臉頰，“我的小女孩，等我們回家之後，只要你想，我可以馬上帶著你去美國好萊塢。”
你搖了搖頭，雖然你很喜歡白瑞德，但是你喜歡的只是克拉克·蓋博所塑造的人物本身，並不想了解甚至是介入演員背後的私人生活。
當然，你不得不承認，在知道了克拉克·蓋博現實中還有這樣一段棄影從軍的經歷之後，你更加喜歡他了。
克拉克·蓋博和白瑞德一樣，都是在目睹家園被毀之後，出於保衛家園的目的和決心，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參軍。簡直是《飄》的現實翻版。
……
和赫爾利告別後，你便去了泰蕾莎城德語區的配給站領了食物，然後回了公寓。
沒過多久便發現自己來了例假，還弄臟了衣服，心情不佳，躺在床上也不想動彈。
費因茨回來的時候，公寓的燈都關著，他在臥室找到了蜷縮成一團的你，你肚子難受得什麽也不想幹，晚飯自然也是沒吃的。
他換下了衣服，從茶幾上的食物配給袋裏搜尋食材，然後備菜，起鍋燒油，甚至還和了面，一頓忙活後，最後才給自己倒了杯匈牙利ARANYASZOK啤酒解了渴。
你坐在床上幸福地享受著晚餐，床上小桌的餐盤上放著的是夾著烤腸的醬料面餅和熱乎的素菜湯。
幾片黃瓜和紫甘藍，滴上少許橄欖油拌的涼沙拉外加一塊硬面包就是費因茨的晚餐。
“哥哥，最近是不是局勢又變差了？”
盡管費因茨回家之後收斂了憂心忡忡的神情，但是他不高興的時候你還是能清楚地感受到的。
費因茨又擺出一副不想說的姿態，輕喊了你一聲：“伊娜，不要多問。”
“我就想知道。”
你假裝生氣，氣呼呼地把自己餐盤裏的一塊外形算不上醜陋的煎雞蛋叉給了他，並試圖把不肯吃飯這種小孩作態當作某種拿捏他的把柄。
果然，費因茨難奈你何，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不喜歡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一方面是常年兼任蓋世tb工作的職業素養，讓他養成了守口如瓶的習慣；另一方面，他的確不想讓你知道太多，因為了解真相的同時也意味著壓力降臨。
“伊娜，匈牙利攝政王最近又開始蠢蠢欲動。霍爾蒂似有再次背叛我們的想法。”
男人最終還是讓你如了願，緊皺的眉頭不再遮掩，愈發表明這段時間德國和匈牙利之間的紛爭有多麽暗潮洶湧。
三十年前的那次戰爭，匈牙利被奧地利拖進了戰火，戰後奧匈帝國解體，奧地利領土無恙，可匈牙利卻因《特裏亞農條約》慘遭分割，幾乎失去了戰前三分之二的疆土和三分之一的人口。
現在，戰爭初期，匈牙利攝政王霍爾蒂和那個男人結盟，投入德國陣營，試圖奪回喪失的土地，恢覆哈布斯堡王朝的榮耀。
在那個男人的幫助下，匈牙利也確實通過《維也納仲裁裁決》討回了北部的埃爾代伊地區。隨後，匈牙利對蘇宣戰，並向蘇德戰場出兵，在著名的斯大林格勒戰役中，陣亡的無數士兵裏就有將近二十萬是匈牙利人。
隨著戰爭的推進，匈牙利有了退出二戰的想法。於是今年3月份，德國出兵占領了匈牙利，組建了一個親德的政府。可現在匈牙利攝政王霍爾蒂又有了異樣。
你聽費因茨給你講著覆雜的歷史，臉上也難免浮現出擔憂，“那我們該怎麽辦呢？”
西線情況糟糕，東線情況更糟，占領區內部還有時刻改旗易幟的風險。
“伊娜，別擔心，有哥哥在。”
他把素菜湯往你面前推了推，“寶貝，先吃飯。”
用完餐後，費因茨將餐盤收走，把床上小桌一並帶走，給你拿了漱口工具，讓你繼續坐在床上漱了口，擦了臉和手。
他收拾完廚房，又去了洗手間，將你泡在冷水裏的弄臟了的內k撈出來，擦上肥皂洗搓著那塊染上了紅色的布料。
直到你的內k被他沖洗幹凈，男人還是始終緊閉著嘴唇，在無人處露出一臉沈重的表情。
……
星期日，梵蒂岡教皇使團所在的聖伊什特萬大教堂有彌撒活動，你準備以此為借口趁機再次去找赫爾利的時候，路上發生了變故。
有人把一輛裝有擴音器的轉播車開到了街上，一位身穿深棕色外套的男人站在車上。
電臺正在轉播著匈牙利語和德語兩種語言並行的，來自匈牙利攝政王霍爾蒂發出的聲明。
“我宣布，匈牙利徹底停火！不再和德國合作！停止和蘇聯宣戰！匈牙利人民，我們即將迎來和平！一個真正的和平時期即將到來！……我再次重覆，匈牙利徹底停火，停止宣戰！……”
人們幾乎是一股腦地湧到了街上，歡呼著、激動著，街道兩側新古典主義的樓宇裏不斷地跑出來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們摘下門口木板上的黃色紙星，撕下外套上縫著的黃色的大衛之星，一並扯掉了身上象征著苦難的標記，繞著街巷瘋跑著，熱烈地擁抱著自由。
轉播車一路往前開著，黃色的大衛之星一路被人扔著，整條日林斯大街如同是被秋天的落葉鋪就的地毯一樣。
有過前車之鑒，你不願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狂歡牽扯進去，沒再去聖伊什特萬大教堂，轉而回了泰蕾莎城的公寓。
中間尤裏來了公寓找了你一趟，帶來了兩個衛兵守在門口，你在屋內和系統說著話，隱約覺得二次合作失敗的變數就要到了。
晚上，你正因為憂心躺在床上沒怎麽睡覺的時候，就聽見安德拉希大街上響起了槍聲，遠處似乎還有某種重型車輛軋過柏油馬路時發出的轟隆聲。
你趕緊起床披上外套，來到窗邊掀起了黑色帷幕的一角，大街上停著好幾輛軍用卡車，車上除了穿著灰黑色軍服的人，還有少數穿著綠色襯衫別著某種黨#派臂章的士兵。
士兵排成橫隊站滿了安德拉希大街上，包圍了你對面的那幢樓宇，他們分成小組闖進了每幢樓的每一處房屋，燈一層一層地亮了起來，緊接著又一層一層地熄滅。
危機狀似解除，你一手捂著心口，一手將黑色帷幕掀開了一角放下，就在帷幕被重新關上的那一刻，對面樓裏突然傳來了可怕到極點的尖叫聲，繼而是一陣沖鋒槍掃#射的聲音。
你立刻重新掀起黑色帷幕，正好目睹了一個婦女帶著孩子從四樓的陽臺上一躍而下，試圖通過這種最無濟於事的方式逃出生天。
扭曲的身體在地上掙紮著，軍用卡車隨即啟動，輕飄飄地從那上面軋過……
你無法再旁觀下去，不敢置信地坐回到了床上，用被子裹住了自己，又開始不停地在心裏和系統說話。
一小時後，外面的一切雜聲都止息了，整個安德拉希大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再次鼓起勇氣來到窗邊，緊緊揪住黑色帷幕的一角，軍用卡車已經撤走了，外面月光亮得可怕，照耀著空蕩的大街、洞開的窗戶，顯露出一副虛假到匪夷所思的畫面——
有一種東西在空中盤旋繚繞，時而沈默地上升，時而靜默地下降，卻始終不會觸及地面。它們漫天飄灑，活像大雪紛飛，卻營造出了一種遠比暴風雪更添幾分詭譎的氛圍。
此刻，安德拉希大街上羽絨遍布，被刺刀挑破的枕頭和被子裏掉出來大團大團的羽絨被秋風輕輕一吹，便從地上飛到了天上，偶爾幾團沒能乘風而起的，是因為沾了無辜者的血。
思維陷落中，臥室門被毫無預兆地打開，你驚慌地回頭，來人卻是風塵仆仆的費因茨，一身灰黑色大衣，帶著半夜的寒意。
“哥……”
男人一把從門後的大櫥櫃裏拿出了你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轉而放在地上，又拿下掛在衣架上的風衣外套，裹在了你的身上，神情嚴肅到極致。
“伊娜，聽著，你現在就要離開。”
“現在？”
你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分離，淺藍色的眼睛裏蓄著的淚水徹底流了下來，時間緊張得甚至沒能留給你們一個接吻的機會。
費因茨用盡全力摟抱著你，月光從帷幕一角瀉入，墻邊兩人的陰影不舍地像是疊成了一個人。
沒一會兒，梅賽德斯奔馳如一枚黑色的陸地魚雷駛離了安德拉希大街，徒留防空燈光幽幽猶鬼火，一輛開往瑞士的列車在黎明破曉前駛動起來。
……
10月15日清晨，匈牙利攝政王霍爾蒂通過廣播發布停火聲明。
同天，人們知道了停火只是霍爾蒂作出的一個極其愚蠢的舉動——他在尚未告訴自己的軍隊停火意圖之前，率先通過廣播告知了德國人。
匈牙利箭十字黨領導者薩拉希隨即奪權，宣布攝政王被免職，同時發布聲明表示：
“我們現在要更加堅定地和我們偉大的德國盟友並肩戰鬥，來贏取戰爭的勝利，並凈化我們的祖國！”
當晚，德國人在箭十字黨領導者薩拉希的支持下發動了報覆行徑，幾乎覆刻了七年前的水晶之夜。
碎落的玻璃，像是水晶在閃閃發光。
漫天的羽絨，是歷史上聖巴托羅繆之夜的重現。
這幾章主要寫的是伊娜和赫爾利的故事，他倆的事基本交代完了，男主和赫爾利之間的合作也交代完了。
聖巴托羅繆之夜指的是16世紀法國天主教徒對新教徒胡格諾派的大規模殘害。
隱藏結局是這一章的存檔下章預告（下章預告在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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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聖巴托羅繆之夜
共6.5k
早上，費因茨離開公寓後，你便收拾好，前往了位於布達佩斯第五區日林斯大街的聖伊什特萬大教堂。
聖伊什特萬大教堂是非常典型的新古典主義風格，紅色的大理石柱，金漆雕飾壁畫，漫步在寬闊的穹頂之下，給人一種如若沒有上帝的恩惠，便能墮入深淵的感覺。
你繞過放在華麗的鍍金聖物箱中的“神之右手”，那是匈牙利第一任國王伊什特萬一世的右手，是被天主教教徒們尊稱為“不朽”的聖物。
得益於教皇庇護十二世的聖諭，德國並沒有將之據為己有。
因為聖伊什特萬大教堂門口就掛著教皇庇護十二世的標志，意味著這座教堂處於梵蒂岡教皇使團的保護之下，這裏在戰爭中是真正的安全屋。
實際上，在nc看來，那個所謂的聖物只不過是一只幹癟的殘肢，還沒有裝著它的黃金箱子值錢，完完全全“買櫝還珠”的想法。
你來到了大教堂後面的彌撒室，赫爾利已經等了你有一會兒了，你連忙走到倒數第二排的木質長凳，坐在了他旁邊。
西班牙聖子像被放在一個約櫃裏移送到了聖伊什特萬大教堂。
傳說中，約櫃裏保存著刻有《十誡》的石碑和摩西哥哥亞倫用過的手杖，是與神同在的象征。
nc為了履行約定，臨時從倉庫裏找到了這座八公斤重的黃金聖子像，紅衣主教正在對它重新凈化。
最前方聖壇上鋪著漿洗好的白色桌布，紅衣主教穿著彌撒袍站在福音書架後，口中念念有詞，舉行著凈化儀式。
“上帝，聖父，我們虔誠地向您呼喚……請不要閉上您神聖的眼睛而無視我們悲慘的命運，您創造了我們……上帝請親臨聖壇……”
凈化儀式進行著，你悄悄地觀察著周圍，發現木質長凳上還坐著一些神情有些怪異的教徒模樣的人。
他們眼睛裏閃現出的不是上帝親臨時狂喜的神色，反倒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
你不解，扭頭輕聲詢問：“赫爾？”
“是德國人讓他們來的。”
赫爾利伸手溫柔地將你把垂下的幾縷發絲撩到耳後，補充道：“他們原本是y.教徒。”
啊……
這些天你有所耳聞，匈牙利的一部分y.人為了獲得教皇庇護十二世的保護，避免承受即將降臨到自己身上的厄運，於是選擇了“改宗”——不再信奉y.教，反而皈依了基督教。
教皇庇護十二世與德國一直保持著表面上的友好關系，納粹願意賣給教皇一個面子。
但是德國並不願意讓他們好過，故意讓那些改宗後的人親自參加凈化儀式，就是想看看他們口中的“低等人”為了生存究竟能夠做到什麽地步。
教皇與德國關系交好一事也頗受國際社會詬病。
據說，丘吉爾曾向斯大林表達過他對教皇同情德國立場一事的煩憂。斯大林聽後嘲諷：“教皇？他有幾個師！”
這句話傳到教皇庇護十二世的耳中後，庇護十二世淡淡地回應：“你可以告訴我的孩子約瑟夫，他將會看見我的軍隊行走於天上。（斯大林全名為約瑟夫·斯大林，原姓朱加什維利）”
凈化儀式結束後，你們沒有立刻離開。
“伊娜，看看這是什麽？”
赫爾利從西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封對半折的牛皮紙信封，裏面鼓鼓地裝著很多東西的樣子。
你在他溫和的眼神示意下將信封打開，掏出了一小疊照片。
照片拍攝地點多樣，有草坪、客廳、餐廳、臥室、鋼琴室、游戲室，諸如此類，但中心人物都只有一個——
笑得天真爛漫的，你心心念念的愛瑪，你的女兒。
“謝謝……赫爾，真的謝謝……”
照片一張張被翻過，你心中激動之際又禁不住愁思滿面，奧諾拉當初在魯昂對你的質問還歷歷在目，那表明了組織內部對愛瑪的定位——
“她是nc的孩子。這一切都只是在完成任務，你不應該有任何的感情。”
你不知道赫爾利對愛瑪的真實態度是怎樣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女兒，將照片疊好重新放回信封裏後，你又望向了赫爾利。
赫爾利看著那雙淺藍色眼睛裏的隱隱擔憂，已然明白了你心中的所憂所想，他輕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摟住了你的肩膀。
“伊娜，我知道你在擔心著什麽。我願意向你承諾，無論是戰爭還沒有結束的此刻，還是戰爭已經結束的以後，愛瑪都會享有健康、平安、幸福長大的權利。”
男人松開了摟著你的肩膀，深情款款道：“因為，她是你的孩子。跟任何其他人無關。”
你本來還在感激他對愛瑪無私的付出，結果他後半句話一說出口，無形的壓力立刻就像一個環套將你箍住。
偏偏是愛屋及烏的愛，才最如浮萍般不可靠。一旦這種愛的基石崩裂，便會殃及無辜。更何況，你並不是伊薇特。
一動不動的赫爾利，只是用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專註地凝視著你。
你頭皮發麻，既覺得需要為愛瑪做出點什麽，又在心裏潛意識地抗拒著。
視線回避似的轉移，你還是將目光停留在了別處。
男人藏青色的西服外套裏面內襯上掛著一條類似項鏈的東西，那就是傳說中的聖彼得鑰匙，是教皇庇護十二世的信物。
《聖經·新約》中記載，耶穌曾對他的門徒彼得說：“我要把天國的鑰匙交給你，凡你在地上所捆綁的，天上也要捆綁；凡是你在地上釋放的，天上也要釋放。”
赫爾利沒有再用眼神逼迫你，反而大手握著你的手，一起握在了他胸前那象征著主宰人類命運特權的天國鑰匙上。
“我滿懷著謙卑和恭敬，向上帝懺悔我的罪過。就在剛剛，我試圖獲得一位女士恩賜於我的親吻，卻在無意間對她施加了壓力。這並非我意。我有罪，我懺悔，我接受上帝對我公正的審判。”
“你……你不必這樣……”
你有些訕然地將手抽了回來，赫爾利卻繼續解剖著真心：“伊娜，我愛你，與你無關。所以，請不要覺得有任何壓力，你只需要遵從內心，我會尊重你的一切選擇。”
“當然”，赫爾利難得一聳肩，臉上露出些平常根本看不見的那種孩子氣的表情，徹底讓你臉上愁悶的神情一掃而光。
“最好一切等我們回家再說。”
我愛你，與你無關，即使是夜晚無盡的思念，也只屬於我自己。
歌德的詩句伴隨著他的敘述在你心中一閃而過，你默默感謝著他對伊薇特寬容的愛。
“伊娜，這些照片請自己留存，不需要交給卡爾曼。我已經單獨給過他了。”
你沒有拒絕他，點頭道：“嗯……”
但事實上，赫爾利給費因茨的那張照片是一張合照。
照片上赫爾利抱著愛瑪，用手托舉著笑意融融的孩子。如果想要剪掉照片上某個不想看見的人，就勢必會剪到女兒身體上的某個部位，費因茨肯定不會這樣做。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去塗黑赫爾利的臉，可那種行為更低級，費因茨更不會那樣幹。
總之，無論怎樣，總歸是會膈應到費因茨，不會讓他好過。於是，他的目的就這樣達成了。
有時候，男人之間的暗暗較勁才是最好笑的。
最前面，紅衣主教的凈化儀式收尾工作也要完成。赫爾利將他最後想交給你的東西也拿了出來，竟然是一張劇照簽名。
夕陽下，白瑞德深情地親吻著斯嘉麗，令人心潮澎湃。而劇照的右下角那個極其豪邁的英文簽名，更是令人震驚不已——
ClarkGable。
克拉克·蓋博……
“白瑞德！”
赫爾利竟然有克拉克·蓋博的簽名劇照！他竟然也知道你喜歡白瑞德嗎？唉，不對，是伊薇特也喜歡《亂世佳人》嗎？
伴隨著一陣電流聲經過，赫爾利朝著激動的你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歉意地用手捂了捂嘴。
他對你解釋道：“珍珠港事件後，蓋博少校參了軍，在美國駐英國第八航空隊服役過，就在距離倫敦市中心只有14英裏的諾索爾特。伊娜，你回倫敦後，我就一直在想辦法安排，想讓你能和他在登陸結束後見上一面。再後來……”
後面的話不用赫爾利說，你就自動替他補上了：“再後來我執意要回巴黎……在倫敦沒待多久，便離開了。”
“蓋博少校也在諾曼底登陸結束後，於今年7月份從戰場上退役並回到了美利堅，繼續自己的演藝生涯，回歸了‘好萊塢之王’的身份。”
赫爾利察覺到你語氣的失落，擡手摸了摸你的臉頰，“我的小女孩，等我們回家之後，只要你想，我可以馬上帶著你去美國好萊塢。”
你搖了搖頭，雖然你很喜歡白瑞德，但是你喜歡的只是克拉克·蓋博所塑造的人物本身，並不想了解甚至是介入演員背後的私人生活。
當然，你不得不承認，在知道了克拉克·蓋博現實中還有這樣一段棄影從軍的經歷之後，你更加喜歡他了。
克拉克·蓋博和白瑞德一樣，都是在目睹家園被毀之後，出於保衛家園的目的和決心，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參軍。簡直是《飄》的現實翻版。
……
和赫爾利告別後，你便去了泰蕾莎城德語區的配給站領了食物，然後回了公寓。
沒過多久便發現自己來了例假，還弄臟了衣服，心情不佳，躺在床上也不想動彈。
費因茨回來的時候，公寓的燈都關著，他在臥室找到了蜷縮成一團的你，你肚子難受得什麽也不想幹，晚飯自然也是沒吃的。
他換下了衣服，從茶幾上的食物配給袋裏搜尋食材，然後備菜，起鍋燒油，甚至還和了面，一頓忙活後，最後才給自己倒了杯匈牙利ARANYASZOK啤酒解了渴。
你坐在床上幸福地享受著晚餐，床上小桌的餐盤上放著的是夾著烤腸的醬料面餅和熱乎的素菜湯。
幾片黃瓜和紫甘藍，滴上少許橄欖油拌的涼沙拉外加一塊硬面包就是費因茨的晚餐。
“哥哥，最近是不是局勢又變差了？”
盡管費因茨回家之後收斂了憂心忡忡的神情，但是他不高興的時候你還是能清楚地感受到的。
費因茨又擺出一副不想說的姿態，輕喊了你一聲：“伊娜，不要多問。”
“我就想知道。”
你假裝生氣，氣呼呼地把自己餐盤裏的一塊外形算不上醜陋的煎雞蛋叉給了他，並試圖把不肯吃飯這種小孩作態當作某種拿捏他的把柄。
果然，費因茨難奈你何，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不喜歡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一方面是常年兼任蓋世tb工作的職業素養，讓他養成了守口如瓶的習慣；另一方面，他的確不想讓你知道太多，因為了解真相的同時也意味著壓力降臨。
“伊娜，匈牙利攝政王最近又開始蠢蠢欲動。霍爾蒂似有再次背叛我們的想法。”
男人最終還是讓你如了願，緊皺的眉頭不再遮掩，愈發表明這段時間德國和匈牙利之間的紛爭有多麽暗潮洶湧。
三十年前的那次戰爭，匈牙利被奧地利拖進了戰火，戰後奧匈帝國解體，奧地利領土無恙，可匈牙利卻因《特裏亞農條約》慘遭分割，幾乎失去了戰前三分之二的疆土和三分之一的人口。
現在，戰爭初期，匈牙利攝政王霍爾蒂和那個男人結盟，投入德國陣營，試圖奪回喪失的土地，恢覆哈布斯堡王朝的榮耀。
在那個男人的幫助下，匈牙利也確實通過《維也納仲裁裁決》討回了北部的埃爾代伊地區。隨後，匈牙利對蘇宣戰，並向蘇德戰場出兵，在著名的斯大林格勒戰役中，陣亡的無數士兵裏就有將近二十萬是匈牙利人。
隨著戰爭的推進，匈牙利有了退出二戰的想法。於是今年3月份，德國出兵占領了匈牙利，組建了一個親德的政府。可現在匈牙利攝政王霍爾蒂又有了異樣。
你聽費因茨給你講著覆雜的歷史，臉上也難免浮現出擔憂，“那我們該怎麽辦呢？”
西線情況糟糕，東線情況更糟，占領區內部還有時刻改旗易幟的風險。
“伊娜，別擔心，有哥哥在。”
他把素菜湯往你面前推了推，“寶貝，先吃飯。”
用完餐後，費因茨將餐盤收走，把床上小桌一並帶走，給你拿了漱口工具，讓你繼續坐在床上漱了口，擦了臉和手。
他收拾完廚房，又去了洗手間，將你泡在冷水裏的弄臟了的內k撈出來，擦上肥皂洗搓著那塊染上了紅色的布料。
直到你的內k被他沖洗幹凈，男人還是始終緊閉著嘴唇，在無人處露出一臉沈重的表情。
……
星期日，梵蒂岡教皇使團所在的聖伊什特萬大教堂有彌撒活動，你準備以此為借口趁機再次去找赫爾利的時候，路上發生了變故。
有人把一輛裝有擴音器的轉播車開到了街上，一位身穿深棕色外套的男人站在車上。
電臺正在轉播著匈牙利語和德語兩種語言並行的，來自匈牙利攝政王霍爾蒂發出的聲明。
“我宣布，匈牙利徹底停火！不再和德國合作！停止和蘇聯宣戰！匈牙利人民，我們即將迎來和平！一個真正的和平時期即將到來！……我再次重覆，匈牙利徹底停火，停止宣戰！……”
人們幾乎是一股腦地湧到了街上，歡呼著、激動著，街道兩側新古典主義的樓宇裏不斷地跑出來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們摘下門口木板上的黃色紙星，撕下外套上縫著的黃色的大衛之星，一並扯掉了身上象征著苦難的標記，繞著街巷瘋跑著，熱烈地擁抱著自由。
轉播車一路往前開著，黃色的大衛之星一路被人扔著，整條日林斯大街如同是被秋天的落葉鋪就的地毯一樣。
有過前車之鑒，你不願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狂歡牽扯進去，沒再去聖伊什特萬大教堂，轉而回了泰蕾莎城的公寓。
中間尤裏來了公寓找了你一趟，帶來了兩個衛兵守在門口，你在屋內和系統說著話，隱約覺得二次合作失敗的變數就要到了。
晚上，你正因為憂心躺在床上沒怎麽睡覺的時候，就聽見安德拉希大街上響起了槍聲，遠處似乎還有某種重型車輛軋過柏油馬路時發出的轟隆聲。
你趕緊起床披上外套，來到窗邊掀起了黑色帷幕的一角，大街上停著好幾輛軍用卡車，車上除了穿著灰黑色軍服的人，還有少數穿著綠色襯衫別著某種黨#派臂章的士兵。
士兵排成橫隊站滿了安德拉希大街上，包圍了你對面的那幢樓宇，他們分成小組闖進了每幢樓的每一處房屋，燈一層一層地亮了起來，緊接著又一層一層地熄滅。
危機狀似解除，你一手捂著心口，一手將黑色帷幕掀開了一角放下，就在帷幕被重新關上的那一刻，對面樓裏突然傳來了可怕到極點的尖叫聲，繼而是一陣沖鋒槍掃#射的聲音。
你立刻重新掀起黑色帷幕，正好目睹了一個婦女帶著孩子從四樓的陽臺上一躍而下，試圖通過這種最無濟於事的方式逃出生天。
扭曲的身體在地上掙紮著，軍用卡車隨即啟動，輕飄飄地從那上面軋過……
你無法再旁觀下去，不敢置信地坐回到了床上，用被子裹住了自己，又開始不停地在心裏和系統說話。
一小時後，外面的一切雜聲都止息了，整個安德拉希大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你再次鼓起勇氣來到窗邊，緊緊揪住黑色帷幕的一角，軍用卡車已經撤走了，外面月光亮得可怕，照耀著空蕩的大街、洞開的窗戶，顯露出一副虛假到匪夷所思的畫面——
有一種東西在空中盤旋繚繞，時而沈默地上升，時而靜默地下降，卻始終不會觸及地面。它們漫天飄灑，活像大雪紛飛，卻營造出了一種遠比暴風雪更添幾分詭譎的氛圍。
此刻，安德拉希大街上羽絨遍布，被刺刀挑破的枕頭和被子裏掉出來大團大團的羽絨被秋風輕輕一吹，便從地上飛到了天上，偶爾幾團沒能乘風而起的，是因為沾了無辜者的血。
思維陷落中，臥室門被毫無預兆地打開，你驚慌地回頭，來人卻是風塵仆仆的費因茨，一身灰黑色大衣，帶著半夜的寒意。
“哥……”
男人一把從門後的大櫥櫃裏拿出了你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轉而放在地上，又拿下掛在衣架上的風衣外套，裹在了你的身上，神情嚴肅到極致。
“伊娜，聽著，你現在就要離開。”
“現在？”
你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分離，淺藍色的眼睛裏蓄著的淚水徹底流了下來，時間緊張得甚至沒能留給你們一個接吻的機會。
費因茨用盡全力摟抱著你，月光從帷幕一角瀉入，墻邊兩人的陰影不舍地像是疊成了一個人。
沒一會兒，梅賽德斯奔馳如一枚黑色的陸地魚雷駛離了安德拉希大街，徒留防空燈光幽幽猶鬼火，一輛開往瑞士的列車在黎明破曉前駛動起來。
……
10月15日清晨，匈牙利攝政王霍爾蒂通過廣播發布停火聲明。
同天，人們知道了停火只是霍爾蒂作出的一個極其愚蠢的舉動——他在尚未告訴自己的軍隊停火意圖之前，率先通過廣播告知了德國人。
匈牙利箭十字黨領導者薩拉希隨即奪權，宣布攝政王被免職，同時發布聲明表示：
“我們現在要更加堅定地和我們偉大的德國盟友並肩戰鬥，來贏取戰爭的勝利，並凈化我們的祖國！”
當晚，德國人在箭十字黨領導者薩拉希的支持下發動了報覆行徑，幾乎覆刻了七年前的水晶之夜。
碎落的玻璃，像是水晶在閃閃發光。
漫天的羽絨，是歷史上聖巴托羅繆之夜的重現。
這幾章主要寫的是伊娜和赫爾利的故事，他倆的事基本交代完了，男主和赫爾利之間的合作也交代完了。
聖巴托羅繆之夜指的是16世紀法國天主教徒對新教徒胡格諾派的大規模殘害。
隱藏結局是這一章的存檔下章預告（下章預告在最後面）
紅心是更新的動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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