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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耳曼軍官x穿越的你(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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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耳曼軍官x穿越的你(六十)

第60章居裏夫人

話筒放在邊上,另外一頭黑色軍團領袖的聲音響得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能聽清。

“為什麽命令還沒有執行結束?!不要跟我提損失!我說過,每一條德國人的命,必須用一千條波蘭豬的命來換!華沙!必須從世界地圖上徹底消失!”

“是,領袖,您的命令將得到萬無一失地全面貫徹。”

巴赫將軍站在桌前,將放在邊上的話筒拿起,從容地回答。

他是一位儀表堂堂、面容嚴肅的指揮官,從外貌上可以感受到,這個男人是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

但也沒人能從他看似和善的面相上看出,這個被柏林派到前線鎮壓華沙起義的最高指揮官,就是第一個提議在波蘭奧斯wx建立一處大型jzh營的魔鬼。

怒吼持續片刻,通話才緩慢結束,巴赫將軍將話筒放回到電話支架上,他揉了揉自己緊皺的眉心,轉而看向了費因茨。

“卡爾曼,你聽到了將軍的要求,去執行吧。”

摧毀華沙,男女老少一概不留,這個命令執行下去將會引發怎樣的後果,費因茨沒有再次提醒巴赫將軍,他只是肅目行禮應下。

多年在政.界的摸爬滾打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與其考慮遠在天邊、不切實際的後果,不如即刻遵循上位者的指令。

因為前者還需要時間等待顯現,而後者卻會立刻影響到自身的切身利益。

更何況,從他年少加入青年團時起,Führer就曾不止一次地告訴過他,鮮血是戰爭中唯一的通行貨幣,而忠誠,是隊員唯一的榮耀。

一陣沖鋒槍射擊聲從身側傳來,費因茨將深思的目光重新聚焦回了死亡的深坑上。

眼前閃過幾道紅光,伴隨著幾聲女性輔助隊員控制不住的尖叫,鮮血灑上黢黑的土地,幾乎飛濺到他的腳邊。

男人深藍色的眸底愈發冰冷幽暗,薄唇抿成僵硬的線條,和他此刻的內心一樣冷酷無情。

他漠然地吸了最後一口煙,任由濃烈陰郁的煙草氣息彌漫進自己的五臟六腑之中,拼命克制住了嗜血的沖動。

滾燙的煙頭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的弧度,隨即屍體被揚起的土壤一遍又一遍地覆蓋。

身後尤裏快步跑來說道:“長官,奧喬塔區摧毀計劃即將要執行了。”

他頷首,和憲兵交代幾句後,轉身離開了深坑。

街上到處都是大片正在燃燒的區域,道路被坦克履帶碾壓得斑駁不平,在磚石建築的一角,有一朵開在墻角的玫瑰。

殘破的磚墻阻擋了冷風,血色與逝者化作源泉滋養了隱秘角落,以至於九月末的季節,那束玫瑰仍然悄無聲息地存活著。

費因茨前行的腳步一頓,皺著眉頭俯視著那朵紅得像血的花萼。

鼻尖聞到的仿佛不再是血和肉腐爛的臭味,而是那縷熟悉的玫瑰香氣,連日以來心中隱隱的不安瞬間被放大到極限。

……

你和隊員們終於完成了深坑檢查和周圍的化學試劑噴灑工作。

淺黃色的防護服,一處綁在脖子後面,一處綁在後背下方,再加上用橡皮筋固定在臉上的口罩,勒得你壓抑到無法呼吸。

你一把扯下了禁錮住你呼吸的口罩,膽汁順著食道返到你的喉嚨,一股刺激的苦味強烈地幹涉著你的味蕾。

你扶著一根被炮火炸得焦黑的椴樹枝幹,止不住地幹嘔,直到猛烈的咳嗽才壓制住了再次翻湧而上的嘔吐感。

“快!防化後備部隊員,抓緊上車!奧喬塔區有緊急任務!”

隊長卡特琳面帶焦急神色,雙手用力地揮舞著,先上車的人向後面的人伸出了手,你跑過去借著對方的力一把跳上了車。

卡特琳最後一個上車,她身上還穿著沾滿血和泥土的防護服,緊緊紮成枕型發髻的頭發從耳側掉出幾縷棕色發絲。

她教導:“不要怕,少說話、多做事,註意警戒,波蘭佬正像老鼠一樣躲在地下道裏,準備隨時撲上來咬上一口。”

這一批前來執行屍體處理任務的隊員,大部分都是剛剛從德國各區強行征召上來的化學專業的女孩,少女們不再像戰爭剛開始的時候,臉上是那種為國效力的興奮和激動。

因為任何普通人哪怕看到一次這種可怖的場面,就一定會對戰爭深惡痛絕,乃至憎恨一切因戰爭而帶來的破壞、痛苦、分離與死亡,無關國籍和立場。

軍用卡車途經之地,身前身後都起了火,猩紅的煙霧自樓頂洶湧翻騰,直至彌漫天際。

炮彈無情地撞擊在墻壁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洞。

磚石結構的墻體在爆炸聲中搖搖欲墜,墻角被硬生生地削去,空氣中混雜著刺鼻的硝煙味和被爆炸撕裂的磚石塵埃。

槍聲掠過軍用卡車經過的那片區域,沿途的士兵正粗暴地抓住波蘭男女老少的腿,直直地將他們往砂礫粗糙的地上拖曳,最後像是處理幾塊肉一樣扔進了卡車後廂中。

歇斯底裏的號啕聲比轟炸機斯圖卡俯沖時發出的尖嘯聲都要淒厲上百倍。

最後,軍用卡車終於抵達奧喬塔區,停在一幢石頭建築前,旁邊停著一輛隸屬於戰地醫院的、被改裝後的旅行車,上面還配有一臺小型發電機。

這裏是華沙的一所科學院,那寫著占領區官方通行語言的木牌搖搖欲墜,所有的驚愕都來不及浮現,你和隊員就被下發了任務。

你們在對科學院的基本設施進行簡單維護檢查後,與戰地醫院的人一同發力將X射線設備裝上了車。

有了X射線設備,意味著戰地醫院的醫生可以利用X射線進行透視檢查,發現並準確定位傷員裏的子彈,可以最大程度地減少傷員的痛苦。

“伊娜——”

莉莉穿著護士服,在紛亂嘈雜、人群湧動的混亂之中喊了你的名字。

她在你身後朝著你瘋狂地揮手,但時間緊迫,你無法停下奔跑的步伐,也只能微微側頭,對她用盡全力回了一句。

“莉莉,保重!”

之後防化後備部又對科學院的實驗室環境進行了基本的處理,以防止在德軍人員全部撤離之前,這裏發生不可逆轉的化學爆炸。

等你和隊員從實驗室出來後,發現科學院的大廳正在上演一場人間暴行——

“Frau,Komm!”

一聲帶著俄國腔的粗暴的德語,“過來,女人!”,沒有人不會不清楚什麽可怕的事情在發生著。

喝得臭氣熏天的RONA暴徒,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瘋狂,他們的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著,仿佛在慶祝一場扭曲的狂歡。

大家立刻害怕地緊緊湊成一團,不再敢往大廳的方向走,只有隊長卡特琳仍然保持著冷靜。

她像是看了太多這種類似的場面,催促著你們行動,低聲呵斥道:

“他們是蘇軍的叛徒,一群沒有軍紀的偽軍瘋子,不想也被摁在身下,就先躲起來!”

從普魯士時代起,德國軍隊就有重視榮譽的傳統,侮辱婦女明顯是違背這個傳統的,但他們不是德國軍人,是加入德軍的蘇軍叛徒。

你們躲了起來,可在縫隙中,那群暴徒的動作已經成了照相機裏的慢鏡頭,你想要開槍,但是你只有六顆子彈,相較於對方眾多的人數,簡直無異於自尋死路。

你只能無助地閉上了眼睛,感受著無處不在的電流聲。

直到一具女童的身體被重重地砸向地面,那“砰”的一聲徹底擊潰了你最後的心理防線。

在戰地憲警緩緩來遲後,荷槍實彈的RONA暴徒終於離開。

你流著淚,扯下翻飛的窗簾,將破碎的衣物劃到一邊,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女人的身體,一舉一動都流露著無關國界的善良,隊員們替其他的波蘭女人清理著撕裂的傷口。

“我是克拉拉,很高興認識你……”

女人見你哭,卻躺在地上對著你笑,可那笑裏有著深深的恐懼和絕望。她受過良好的教育,是科學院的一名研究員,會說德語。

“伊倫……我是伊倫·霍奇金。”

你顫聲回應。

“伊倫啊……”

好巧,夫人的女兒也叫伊倫呢。夫人,她是您讓上帝派來拯救華沙和真理的天使嗎?

聞言,女人斂眉,而後側頭,你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科學院大廳正中央掛著一幅畫像,在炮火的輪番轟炸中,它依舊沒有從墻上掉落。

居裏夫人的面容是如此平和而堅毅,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時間的迷霧,直視科學真理的核心,她沒有華麗的衣著,卻也難掩其內在的高貴與偉大。

是的,這裏不是一所普通的科學所,準確來說,是鐳研究所。

居裏夫人在獲得諾貝爾化學獎,因其在放射性領域的傑出貢獻而享有盛譽後,她也從未忘記過自己的祖國波蘭。

她積極奔走,為創立華沙鐳研究所募集款項,甚至將自己獲得的珍貴Ra(化學元素鐳)捐贈給了研究所。

可是現在,科學研究的聖地卻變成了施.暴的人間煉獄……

你強迫著自己將眼淚吞咽回去,放松緊繃的頸部肌肉,試圖繼續替女人處理汙穢,那本該離開的腳步卻又折返了回來。

化學藥劑就這樣從你的身後突然被澆灌在女人的臉上。

伴隨著尖叫聲的,是幾聲躲不掉的槍響和刺耳的笑聲,濃稠的鮮血驟然噴濺在你的身上,淡黃色的防護服瞬間被染成血紅。

你木然地仰起頭,只看見那高大的身軀穿著的束腰外衣上,六顆黑色的紐扣整齊地排列成一線,而皮帶搭扣上竟然刻著一行德文字母——

“上帝與我們同在。”

你深信戰爭是能激發出人最邪惡的一面的。

因為這一刻,除卻恐懼,你竟然有了強烈的殺人的欲望。

化學不應該成為劊子手的工具。

本章共9k,放出來3.5k,剩下的5.5k在回禮隱藏結局裏:

“他來了,因為你正在心中呼喚他。”

紅心是更新的動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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