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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表白 她明目張膽地挨在了蕭昀祈近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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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表白 她明目張膽地挨在了蕭昀祈近處……

薛知盈其實眼下很是心煩。

老天爺總是給她小恩小惠讓她錯以為自己運氣不錯,又總在關鍵時刻毫無眷顧。

好比剛才,她還在絞盡腦汁思考要以什麽理由進到蕭昀祈院中,沒來得及想好,守在迎風院門前的木彥一見她,兩眼放光,低聲但熱情地就把她迎了進來。

可倒黴的是,她又一次來得不是時候,心不在焉敲了門,硬著頭皮走進屋中,她才發現蕭昀祈正在沐浴。

她想不出蕭昀祈這個侍從是怎麽回事,怎還不及春桃機靈,他難道不知自家主子正在沐浴嗎,竟還將府上女眷放進屋中。

但薛知盈又不願意放棄這個莫名得到的機會,呆在屋內只顧著胡思亂想,壓根忘了繼續思考自己要如何解釋來此的理由。

以至於思緒未盡,蕭昀祈已是發現了她。

“表哥,我……”

薛知盈支支吾吾自己沒了下文。

蕭昀祈卻也不催。

他信步走向坐榻,姿態閑散地坐了下來,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

氣氛僵持,屋內靜得令人發慌。

薛知盈緊繃許久才緩慢地擡起頭來。

可一對上蕭昀祈那雙漆黑的眼眸,才剛編出的借口又頓時散亂,開口只道出:“我想見表哥,所以來了。”

蕭昀祈身姿放松地後靠著,手臂搭在把手上,指腹摩挲了一下把手光滑的表面。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慢悠悠地問她:“薛姑娘這個時辰想見我?”

薛知盈小聲解釋:“因為表哥白日不在府上,所以我只能此時前來,剛才我在門前敲了門,聽見表哥在屋內應聲就推門而入了,只是進來後才發現,好像是我聽錯了。”

聽著她又是這般漏洞百出的解釋,蕭昀祈也不再與她客套迂回了。

他直言道:“薛姑娘,如果今日之事讓你造成了什麽錯覺,那我現在告訴你,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我對你不感興趣,請回吧。”

薛知盈站著沒動。

她沈默了一瞬,再開口,聲量反倒拔高了一些:“我沒有產生不該有的錯覺,心悅表哥是我情不自禁。”

心悅他?

蕭昀祈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薛知盈也不知自己是預料過會被拒絕,還是別無它法只能一往無前。

對上蕭昀祈的目光後,她語氣竟是多了幾分理直氣壯:“即使表哥無意,我也沒辦法讓自己改變心意,我收不了這份心思。”

蕭昀祈微瞇了下眼:“所以你來是為了向我表白心意?”

唔……算是吧?

薛知盈面上浮現一瞬遲疑,又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來能幹些什麽。

只是她回到靜水院後,春桃一直興致勃勃地說起自己今日在榮恩侯府的所見所聞,她也不免一直想起被孟琛堵在小道上的情景。

她是逃過了一劫,可之後該怎麽辦?

孟琛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只要他還留有侵占她的心思,或許明日,甚至當下,他一聲令下,她根本毫無辦法。

沒有人會護著她,她自己也反抗不了分毫。

薛知盈太緊張也太害怕,思緒胡亂沖撞著,不自覺就朝迎風院來了。

事實上,她剛才說謊了。

她今日的確生出過錯覺,蕭昀祈出手幫了她,沒有將她趕下馬車,也沒有在她投懷送抱時推開她。

這怎能不讓人心生錯覺。

她以為自己可能會有一絲機會,只是現在這個念頭已經被完全打消了。

少女的低落被蕭昀祈盡收眼底。

他看著她逐漸垂下頭,低聲應道:“是,我想告訴表哥我的心意。”

儼然一副少女情思慘遭拒絕的可憐模樣。

蕭昀祈眸底的平靜堪稱無情,聲色平緩說出的話,也讓人不由心驚。

“我還以為,你是為白日冒犯之事來道歉的。”

少女乖得跟沒脾氣似的,隨之就低聲道歉:“對不起,表哥。”

蕭昀祈默了一下,有些想笑。

她膽小得不經嚇,讓道歉便道歉,但讓她收起心思,卻又敢理直氣壯說收不了。

蕭昀祈問:“你還有別的要說的嗎?”

“……沒有了。”

“那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薛知盈低頭藏著情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還不走,想留在這兒過夜?”

薛知盈驀然擡頭,臉上下意識就寫上了“可以嗎”的表情。

看得蕭昀祈楞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自己消散了這副表情,又低下頭來,不舍地道:“那我回去了,今日,打擾了。”

蕭昀祈隨之起身,不過當然不是去送她。

他沒再多看她一眼,只簡短“嗯”了一聲,便轉身朝書案的方向去了。

*

薛知盈回去後一夜無眠,翌日自然是精神不濟。

不過幸運的是,一整日都沒有任何變故,無人傳喚她,也沒有關於臨安王的消息傳來。

但也僅此一日而已。

薛知盈根本沒法放下心來。

她頭上懸著一把刀,以往她只知刀刃在隨時間正在下落,卻從未擡頭看過,在榮恩侯府的遭遇才讓她看見,刀刃已在近處,更有人掌控著懸刀的繩,要何時行刑,全憑對方掌控。

隨後又相安無事幾日,這種緊繃的心情才逐漸散去些許。

可隨之要散去的還有她想借蕭昀祈之手助自己擺脫困境的心思。

想來也是,即使她知曉了蕭昀祈並非完全不近女色的秘密,也不代表任一女子就能近他身旁。

但說他單純好騙又是怎麽回事呢,是因為她還沒下足心思嗎。

思緒反反覆覆,正不得結果。

這日,蕭昀祈的侍從竟然出現在了靜水院。

薛知盈看到來人時,眸中難掩驚訝。木彥態度很熱情,但他此次前來是為正事,便沒有說多餘的話。

“表姑娘此時可有空閑,可否隨屬下去一趟雲墨齋,主子有要事相商。”

薛知盈沒想到自己還能有這樣的機會再和蕭昀祈見面。

她很快應下,又想起了那一冊一直沒有歸還的《大周律疏》,猶豫一瞬後,便帶上了書冊隨木彥前往雲墨齋。

木彥看到她懷裏的書冊時,面上露出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

而後他含笑著道:“表姑娘,請。”

一路來到雲墨齋。

木彥只在院門前停下,讓她單獨進了院。

院內書房房門敞開著,從外並未直接看見屋內人影。

薛知盈邁步走進去,剛一擡頭,看見一張朗潤卻陌生的臉龐,不由楞住。

謝珩聞聲回頭,看見人來了,露出溫和的笑:“在下謝國公府謝珩,幸會。”

薛知盈瞪大眼睛,很快反應過來,忙福身行禮:“見過世子殿下。”

她本是全然不知這位謝國公府世子,但此前為打聽蕭昀祈,不免聽了些有關他身邊來往較近的人的消息,謝珩便是其中關系最為緊密的。

謝珩沒有任何世子爺的架子,他微微頷首:“別緊張,是我讓你來的,過來坐吧。”

幾乎是話音剛落,謝珩便在薛知盈臉上看到了失望之色,他不由多看了兩眼。

薛知盈很快收起神色,幾步邁到桌前。

但坐下時,她還是忍不住小聲地問:“表哥,不在嗎?”

謝珩聽她這樣問,垂眸又正好看見了她懷裏的那本《大周律疏》。

他頓了一下,面上浮現和此前木彥相似的表情,隨後才道:“既是邀你前來此處,聞玉自是要來的,不過他還在路上,應是過會就到了。”

薛知盈期待沒有落空,放心之餘才終是疑惑起此時情況。

“不知世子殿下喚我來是為何事?”

謝珩沒有繞彎,從身側取出一張與絲帕大小相近的宣紙。

紙張在桌面平鋪開來。

薛知盈瞳孔一緊,霎時屏住了呼吸。

是蕓娘之前賣出的一張紙繡。

謝珩看見薛知盈的反應,印證了他所查到的線索。

他陳述道:“薛姑娘認識此繡。”

薛知盈斂目,心下有些不安,但還是應聲:“是。”

“可否告知此繡出自何處?”

“出自……”

謝珩在她猶豫時又開口:“薛姑娘放心,問此是為公事,與蕭家私事無關,以聞玉的性子,也不會插手後宅之事,此事需要你的配合,還望你如實告知。”

桌上的紙繡出自京城西郊的繡坊,薛知盈在三年前偶然與繡坊的老板蕓娘相識。

之後她總借出府的機會前往繡坊,將自己的繡品托蕓娘幫忙售賣,讓她攢下了少許銀兩。

這事在蕭家後宅是不被允許的,但薛知盈這三年倒也相安無事,畢竟她出府的次數不多,也無人上心專查她的去向。

薛知盈無可隱瞞,如實告知了謝珩桌上紙繡的來歷。

“你可見到了買家?”

薛知盈想到,這張紙繡售出的時間正是她上一次前去繡坊那日。

謝珩或許是查到了這個,才將她喚來詢問。

薛知盈搖了搖頭:“繡坊內有不少客人,蕓娘只是在這張紙繡出售前讓我見了見世面,而後我並不知是何人買走。”

薛知盈覺得問話到這裏可能就要結束了。

她低下頭,回想著一個多月前在繡坊的所有細節,不管有用無用,想能再說出些什麽,在此多留一會。

最好能留到蕭昀祈回來。

正想著,書房房門就傳來了聲響。

薛知盈聞聲轉頭,一眼看見了門前那道挺拔的身影。

蕭昀祈似乎未曾預料薛知盈會出現在此,眉心不明顯地皺了一下。

他很快從薛知盈臉上移開目光,轉而看向謝珩。

謝珩輕笑了一下,只朝他招招手,繼續對薛知盈道:“薛姑娘,那你可在繡坊見過臨安王?”

薛知盈一楞,雙眸還緊盯著蕭昀祈看,看著他面上沈色在聽見這個問題後似乎了然什麽,邁步朝桌前走近。

“我……是的,見過。”

她在那裏初見孟琛,不識他的身份,與他有過幾句交談,而後便給自己招來了厄運。

蕭昀祈已是來到桌前。

謝珩擡手:“聞玉,坐啊,你來得正好,我正在向薛姑娘詢問那日情況。”

他倒是自在得像在自家書房似的。

而一張長方桌前,他與薛知盈相對而坐,似乎並沒有適宜蕭昀祈落座的地方。

蕭昀祈淡淡地看了謝珩一眼,視線一掃,近處這側的少女正在小心翼翼地挪動身姿。

挪了一點,再挪一點。

好似只要她挪得夠輕夠慢,就沒人發現她刻意在身側留出了一片能讓他坐下的空位。

蕭昀祈收回目光,拂開衣擺在薛知盈身側坐了下來。

才剛坐下,挪動身姿的少女突然頓住,隨即朝著反方向撤回了一段距離。

雙膝相抵,她明目張膽地挨在了蕭昀祈近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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