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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馬車 “表哥,你能不能……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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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馬車 “表哥,你能不能……幫幫我?”……

謝她什麽?

薛知盈走後,蕭沅湘還呆在原地,直到身邊的人出聲喚她,她才回過神來。

蕭沅湘轉頭對剛才那名少女道:“你剛才為什麽讓她替我們取紙鳶,我說了要她取嗎?”

“我、我這不是想著幫你出出氣。”

這話一出,其餘人面色各異。

剛才的場面,哪像是讓蕭沅湘出了氣的樣子。

而那位幫她們取下紙鳶的表姑娘,溫柔得像一縷春風,如花盛開般的笑顏落在心尖上,好似還帶來了清甜的香氣。

“她可真好看啊。”另一側的少女不由感嘆。

還有更低的嘀咕聲:“也不像沅湘說的那麽壞呀。”

蕭沅湘聽見了,但少見的沒有惱怒反駁。

她非常在意地在思考。

薛知盈到底為什麽要和她說謝謝啊?

*

榮恩侯府花宴前夕。

薛知盈早早沐浴上榻,此時天都還未黑透。

春桃在屋中一邊替她整理明日要穿的新衣,一邊語氣認真地道:“姑娘,奴婢明日一定會準時喚您起身,絕對不會睡過頭的,您不必這麽早睡呀。”

薛知盈在榻上翻了個身,朝著春桃笑道:“不是不相信你,總歸閑來無事,早些歇息,明日能夠精力充沛自然是好的。”

“唔。”春桃低低地應了一聲,但仍是面露不解。

明日再怎麽重要,姑娘也不用提早這麽多入睡呀。

不過以她的小腦瓜思考不了太多。

整理好新衣後,春桃乖巧地行了禮:“姑娘,那我就替您熄燈了。”

薛知盈道:“好,你也早些歇息。”

燭燈熄滅,屋內陷入一片昏暗中,隨著時間流逝徹底暗沈下去。

剛過寅時,床榻上晃動著一道黑影,短暫的窸窣聲後,黑影悄然打開了房門。

皎潔的月光灑在薛知盈睡眼惺忪的面龐上。

她小幅度地打了個哈欠,隨即甩了甩頭,讓自己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頭一夜早早入睡為的就是此刻。

薛知盈快步走出靜水院,目的明確地朝著馬廄而去。

今日赴宴,徐氏為她單獨準備了一輛馬車。

薛知盈提前查看過這輛馬車出行前停放的位置,趁著此時四下無人,徑直來到了車廂旁。

周圍寂靜無聲,令她耳邊不斷回響著自己混亂的心跳聲。

她蹲下身鉆進了車廂底,從衣兜裏拿出提前準備的小石,小心翼翼地往車廂後輪的嵌合處各塞了幾塊。

做好這一切,她快步離開了馬廄,回到靜水院時,才不過用了一炷香時間。

晨光熹微,房門再次被打開。

春桃當真很準時地來到薛知盈床邊喚她:“姑娘,到時辰了,該起身了。”

薛知盈從馬廄回來後就沒怎麽睡著,此時春桃一喚她便睜了眼。

小丫鬟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薛知盈露出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還真沒睡過頭,做得不錯。”

春桃今日也將跟隨薛知盈前去榮恩侯府,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她將此當作外出游玩一般開心,自然是幹勁滿滿。

受了誇獎她就更開心了,轉身蹦蹦跳跳地去給薛知盈備水洗漱。

以薛知盈的身份,是需要早些出發,避免讓隨從久等門前,擋了府上其他更為尊貴之人出行。

可薛知盈明明早起了,走出靜水院前往府邸門前時,還是晚了些時辰。

急得春桃一路上都在忍不住小聲提醒:“姑娘,我們再走快些吧。”

可再怎麽加快步子,晚了便是晚了。

只是春桃沒想到,待她們來到府邸門前,卻並未看見徐氏為薛知盈準備的馬車。

她擔憂道:“難道馬車已經駛走了?”

本就是送薛知盈赴宴的馬車,她一直未來,馬車又怎會駛走。

不過春桃轉頭,便見自家姑娘神情平靜,好像絲毫不擔憂。

薛知盈道:“春桃,你去問問吧。”

春桃點頭,一路小跑出大門詢問候在門前的隨從。

待她回來時已是滿臉慌張:“姑娘,不好了,外頭的人說您的馬車不知為何駛不動了,這會還在馬廄停著,馬夫一直沒查出是出了什麽問題。”

薛知盈眨了眨眼,還是那副平靜的模樣,毫不意外:“……這樣啊。”

“怎麽辦呀,姑娘?”

薛知盈不似蕭府其他公子小姐那般有自己的馬車,即使馬車臨時故障,也能即刻更換一輛。

而她的事也沒那麽重要,不過馬車出了點小問題,不會有人想著要趕緊稟報給二夫人,或府上其他主子。

薛知盈溫聲道:“別擔心,我們先等等看吧。”

“等什麽?”

“等馬車修好呀。”

薛知盈語調輕快,讓春桃不知她是在安撫自己,還是根本不擔心沒有馬車送她去赴宴。

可眼下她們除了等待也的確沒有別的辦法了。

等待期間,春桃時不時就要探頭朝府邸大門的方向看看馬車是否有駛來。

薛知盈卻是在看另一側通往前院的幾條小道。

算著時辰,也差不多該到其餘人出行的時候了。

她在馬車裏塞的小石子雖是隱蔽,但本就只是阻礙車輪轉動的小伎倆,馬夫要不了多久就會發現問題所在的。

這時,東側的小道傳來腳步聲。

薛知盈定睛一看,才剛看見一片衣角,便神情微變,拉住春桃道:“我們換個地方等,到那邊去……”

話音未落,小道口完全顯露出來人面貌。

是二房的長子,蕭熠初。

“知盈妹妹,你怎在此站著,我還以為你已經乘馬車先走了。”

蕭熠初爽朗的聲音打斷薛知盈的動作。

她握在春桃手臂上的手緩緩收回,轉身朝蕭熠初福身:“二公子。”

蕭熠初已闊步走到近處,原本跟在他身後的隨從見狀,都垂著頭停在了一邊等候。

薛知盈下意識看了眼他走來的小道,擔心徐氏會跟著出現。

見小道已不見來人,她才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她回答蕭熠初剛才的話:“我在此等馬車,一會便出發了。”

春桃若是尋常丫鬟,這時候該是能聽出薛知盈這話顯然是不想告訴蕭熠初更多,她也不當在此時插話。

可春桃不是。

她緊接著接話道:“姑娘的馬車壞了,還不知何時能修好。”

春桃單純地想著,若是二公子應該會幫幫她們吧。

果然,蕭熠初聞言皺起眉來:“怎麽突然壞掉了,我昨晚還專程派人檢查過。”

薛知盈:“……”

蕭熠初神情一頓,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頓時有些尷尬。

他默了默,轉而又道:“別擔心,我讓人去問問,若是壞得嚴重,我再另給你備一輛馬車。”

“二公子,不必勞煩了,我剛才已經讓春桃去問過了,不嚴重,等等就好了。”

薛知盈嗓音輕柔,但帶著明顯的疏離客套。

不過蕭熠初註意力不在此。

似是早就料到她會婉拒他的好意,他直接將目光投向了春桃。

春桃自是知無不言:“姑娘在此等了好一會了,沒人來說現在馬車是什麽情況。”

薛知盈眉心輕跳了一下。

是她大意了,春桃心智不足,以往交代過的事她也應再提醒她一次的。

“知盈妹妹,即是如此,你先與我同乘前往榮恩侯府吧,我回頭命人好好檢查一下那輛馬車,若是修不好,待宴席結束我再派別的馬車來接你,眼下還是不要耽誤了赴宴的時辰。”

薛知盈心下嘆氣,這話若是蕭昀祈對她說的該多好。

想到那個肯定不會說這些話的男人,她連拒絕蕭熠初的話都少了幾分委婉:“還是不必了,二公子你先走吧,我在這裏多等等就好,不耽誤的。”

蕭熠初又改口:“沒事,我也不急的,那我陪你一起等吧,若有什麽突發情況……”

薛知盈突然後退了一步,目光定定地看著側方。

蕭熠初話音頓住,不由順著她看去的方向轉了頭。

蕭昀祈一身玄色衣袍出現在前院,身姿挺拔,矜貴冷然。

蕭熠初楞了一下,在蕭昀祈掃來視線時,趕緊作揖問候:“堂兄。”

薛知盈就這麽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像是要用目光把他拉近到身前來。

沒想到蕭昀祈真的走了過來。

薛知盈眸光一亮,見那雙繡金黑靴在近處停住了,她就微微福身,輕柔地喚道:“表哥。”

蕭熠初錯楞:“……?”

為何他是表哥,自己卻是二公子。

蕭昀祈聞聲沒什麽反應,只問:“聚在這裏幹什麽,出什麽事了嗎?”

他沒有將目光看向薛知盈,但餘光能看見她就這麽明目張膽地直盯著他。

反倒是蕭熠初在兄長面前不便表露過多對薛知盈的關註。

他目不斜視,正要開口向蕭昀祈解釋。

“兄長,是知盈妹妹……”

蕭昀祈微瞇了下眼。

這時,翠華院的李嬤嬤匆匆跑來,人還沒到近處,動靜已是不小。

“見過大公子。”她還是先恭敬地向蕭昀祈行了禮。

轉而對蕭熠初道:“二公子,夫人派老奴來看看您出發了沒,您怎麽還在這兒啊。”

“還有點事要處理,等會就出發了。”

“二公子,該啟程了,不然老奴可就沒法同夫人交差了。”

“可是……”

“二公子。”

因蕭昀祈狀似無視的冷漠,薛知盈落在他臉上的目光愈發肆無忌憚。

反正他也不分神看她一眼。

身旁的對話又繼續了幾句。

“我知道了。”蕭熠初垂著眼,語氣中不難聽出失落,“兄長,知盈妹妹,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蕭熠初從外看來翩翩公子,實則十分怯懦。

這也是為何他同為蕭府的公子,還對薛知盈極力示好,她卻從不將註意力放在他身上。

說不定徐氏急著將她送出去,也與蕭熠初有些許關系。

蕭熠初已是不敢耽擱地疾步離開了,豈料,蕭昀祈也同樣邁步要走。

“表哥。”

薛知盈止住思緒,急急喚出聲。

蕭昀祈腳步一頓,側眸看向自己的衣角。

明顯有被拉拽的力道,但目光看去,只餘袖口微晃,不見伸來的手指。

蕭昀祈緩緩擡眸,終於直視了她。

她今日與之前不同,一身織金對襟襦裙,外罩月白紗羅大袖衫,腰束杏色絲絳,勾勒出窈窕身姿,略施粉黛,肌膚白皙如雪,唇點胭脂,像熟透的櫻桃,輕輕一碰便能沁出甜膩的汁水來,美得很是惹眼。

像一幅專為他展開的畫卷,小心翼翼地邁步向前,將畫面送近到他眼前。

聲輕柔軟地道:“表哥,原本二夫人準備的馬車不知為何壞掉了,我沒法出行赴宴,你能不能……幫幫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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