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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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周邇雙手撐著沙發，和丁雨盈隔開了一點距離，並沒有直面回答她的問題：“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因為你說得很肯定啊，”丁雨盈微微側頭，“我想確認你是不是絕對的異性戀。”
“那你是嗎，你會喜歡上女生嗎？”說完，周邇才發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悖論。她既已認定丁雨盈是蕾絲邊，那麽後者喜歡上女生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然而丁雨盈輕咬著下唇，斟酌許久，才猶豫地開口：“我也不清楚。我沒有對男生動過心，女生的話……只有初升高補習班的女老師，我很喜歡她，但我想那只是師生之間的情誼。還有就是——”
她突然止住話音。
“還有什麽？”
丁雨盈遲疑地搖著頭，意識到自己差點脫出口的話是什麽時，她感到有點發懵：為什麽想用暴雨那天和周邇的擁抱舉例？
“我們是不是該睡覺了？”她岔開了話題。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戶，平鋪在床面的每個邊角。枕著折疊的衣物，周邇清醒得像個作戰的偵察兵，一面耳聽八方，留意著身邊人的風吹草動，一面謹小慎微，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窗外的犬吠貓叫漸漸平息，除了丁雨盈的呼吸聲，她只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起伏的心跳聲。
周邇此刻不再關心丁雨盈的性取向，相反，她的腦海已被丁雨盈對她性取向的疑問所充斥：她絕對不會喜歡上女生嗎？
這件事就像一塊巨石，懸在她的心頭，即便躺在床上即將入睡，也依然占據著她的思緒。
周邇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因此在電影上演至“愛上直女”的戲碼時，她才會不假思索地把自己和主角劃清界限。
可是正如丁雨盈好奇的那樣，她當真是個絕對的異性戀嗎？不知不覺中，她似乎碰上了和影片女主同樣的困境，她該如何判斷，也同主角那樣憑借親吻來驗證嗎？
親吻……丁雨盈嗎？
忽然，床輕輕晃動一下，周邇克制著轉身幅度，將臉朝向丁雨盈。她正背對著周邇，睡得香甜，也幸好是這樣，周邇才敢於光明正大地看著她。
丁雨盈的頭發還是半幹的狀態，披散在枕頭四周，由於兩人使用過同一種洗發水，周邇聞到她身上還沾有和自己一樣的味道。
她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撩起丁雨盈垂落的發絲，剛想貼近細嗅，目光頓然被她後頸的一道傷痕給吸引了去。
那是道狹長的細痕，凸起於表面，顏色呈暗紅色，顯然不是項鏈勒痕。並且細細一看，傷疤上還有縫合的痕跡，整體看上去像是一條蜈蚣，觸目驚心。
周邇湊近了些，呼吸盡數拍打在丁雨盈裸露的皮膚上。
正當她看得出神，險些伸手去觸摸那道傷疤的時候，身下的床墊又是一震，丁雨盈陡然轉過了身，和她面面相覷，兩人近得鼻尖幾乎要碰在一塊兒：“周邇，你為什麽不睡覺，一直盯著我的背影？”
周邇一驚，像是做錯事被抓了個正著的孩子般，視線變得慌亂，最終鎖定在她的鎖骨上：“不是，我沒有……”
不管她怎麽解釋，聽起來都和狡辯無異。
見她如此慌亂，丁雨盈笑了。就在周邇不知所措，思索著她怎麽會醒來之際，丁雨盈猝然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周邇擡起了頭。
“怎——”
周邇話說到一半，忽見丁雨盈揚起頭，趁著她還來不及反應，迅速貼近，率先堵住了她的嘴。
嘴唇傳來溫熱的觸感，周邇只覺渾身顫栗了一下，這不經意間的微動作瞬間被丁雨盈捕捉到了。她放開勾著周邇下巴的手，轉而扣在她的後腦勺上，同時嘴唇也沒忘記發力。
周邇徹底懵了，乃至忘記了掙紮、忘記了眨眼，一片空白的大腦就這麽接連不斷地接受著信號，放映著丁雨盈忘情吻她的畫面。
過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周邇的嘴唇開始發麻，丁雨盈才允許她喘一口氣，笑瞇瞇地說：“周邇，你為什麽不排斥我吻你，你當真不會喜歡上女生嗎？
“你當真不會喜歡上我嗎？”
周邇瞠目結舌，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對方。她看著丁雨盈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她烏黑的瞳孔中，還倒映著茫然的自己。就在剛剛，這雙眼睛也是裹著柔情蜜意，凝視著她。
凝視……她怎麽能看見？
周邇頓時坐直了身，眼睛乍一接觸到陽光，便被刺得分泌出了眼淚。她飛快地側過頭，卻沒看見丁雨盈的身影，而那原本墊在丁雨盈腦後的枕頭，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這邊，枕頭套上還有一大片濕漬，想來都是她流的汗水。
“周邇？”
周邇被這喊聲嚇了一跳，經過昨晚的夢，她便對丁雨盈的聲音，尤其是她喊自己名字的聲音有了應激反應。
“你醒了嗎？”丁雨盈出現在門口。
“嗯，剛醒。”
“我背包裏還有未開封的三明治，你拿來當早餐吃吧，”她說，“對了，你家裏有梳子嗎？我想梳個頭。”
周邇飛身下床，拿到梳子的那一刻，她又想起了什麽，提議道：“讓我來幫你紮頭發，可以嗎？”
丁雨盈稍顯意外，但還是點頭同意。
“我最近掉發很嚴重，你小心不要弄臟地板。真是奇怪，明明我每次都有在好好用護發素……”
周邇一下一下地替她梳理著頭發，想到自己昨天還在撥弄她的發絲，不由得面露愧色。
不過這不是她為丁雨盈梳頭的主要原因，她把所有頭發握在手心，向上一擡，果然看見了對方後頸處的傷疤，原來這並不是出自她的夢。
這是什麽時候留下的，又是什麽所造成的？她沒有問，只是給丁雨盈紮了一個漂漂亮亮的蘋果頭。
啃完三明治後，周邇正在清理垃圾，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她以為是丁雨眠或者丁父丁母，便讓靠近玄關的丁雨盈打開了門。
“雨盈？”
“房老師？”
“我應該沒弄錯，這裏是周邇家吧，你們原來認識？”
“嗯嗯，我們是對門鄰居。”
周邇聽見她們的對話，探出頭一看，著實大吃一驚，眼下到訪她家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班主任房珺。
此前她沒聽狄靜提過家訪的事情，倘若這是面向全班同學的活動，想必班群也早該炸開了鍋，但截至目前，還沒有出現一條相關預警，所以這應該是房珺針對她一個人的家庭訪問。
“我先出去一下？”丁雨盈問，以免打擾她們。
“不用，你就坐這吧。”
房珺此次特地來訪，無非還是牽掛周邇一個人獨居，特別是繼周邇奶奶上次擅闖學校後，她愈加放心不下，這才挑了個周末，親自跑了一趟。
了解完周邇現在的情況，又聽她說自己現在在丁雨盈家吃飯，房珺這才寬下心，不過她並沒有就此離開，反而關心起了一旁的丁雨盈。
“老師好久沒見過你了，在特校上課上得還好嗎？”
“嗯嗯，那兒的老師同學對我都很照顧。”
“那就好，”房珺撫摸著她的後腦勺，“陸浩然他這周回學校做演講了，理二班的同學們，你還有聯系過嗎？”
“我換了一個手機號，只加回了老師您和衛清羽她們幾個。”
“馬上五一假期，他們正籌備著舉辦一個同學聚會，我沒有時間參加，你應該也收到通知了吧？”
“是有收到，但是我還沒有回覆。”
“這次也不打算去嗎？”
“嗯……感覺會給他們添很多麻煩。”丁雨盈澀然地笑了笑。
房珺嘆了口氣：“轉眼他們的大學已經念了一半，日後參加工作，這樣的機會就不多了。雖然你們也才相處了一年的時間，但是同學情誼不假，他們也很關心你的近況，要不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說完這些，房珺沒有多待。她離開後，丁雨盈不經心地摩挲著指甲，楞頭楞腦。
“還在考慮去不去嗎？”
丁雨盈一頭紮進臂彎：“好麻煩呀。”
“房老師提到的那個陸浩然，他上次回學校的時候，向我打聽你的近況了。”周邇隱瞞了他多餘的請求。
“是嗎，居然還有這件事？”
“你的校服太顯眼，想不被他註意到都難。沾你的光，還有人把我和他當成了一塊兒返校的畢業生，問我怎麽學習。”
“那你怎麽回人家的？”
“穿學神的校服，有學神附體，”周邇一本正經，“和學神當鄰居，承蒙學神的照顧。”
丁雨盈忍俊不禁：“不必過多恭維本學神，本學神愧不敢當。”
“噗。”周邇忍不住也笑了。
少頃，兩人慢慢收起了笑意。周邇看著丁雨盈，說：“同學聚會，要不還是去看看吧？”
“你既然會把校服保管得那麽好，和同學的關系應該也不差。何況聽你跟房老師的語氣，你其實是想去的吧？”她接著說，“如果覺得會麻煩別人的話，那就我陪你去好了。”
“可是——”
“自重自愛，虧這四個字還是你跟我說的。”
她走到丁雨盈跟前，拇指和食指彎曲，像彈彈珠那樣，在她眉心輕輕一彈：“不要自卑。”
丁雨盈想起了那天的對話，也想起了那天的擁抱。至於昨天差點以此來回應她對同性感情的事情，丁雨盈也不再感到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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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邇雙手撐著沙發，和丁雨盈隔開了一點距離，並沒有直面回答她的問題：“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因為你說得很肯定啊，”丁雨盈微微側頭，“我想確認你是不是絕對的異性戀。”
“那你是嗎，你會喜歡上女生嗎？”說完，周邇才發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悖論。她既已認定丁雨盈是蕾絲邊，那麽後者喜歡上女生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然而丁雨盈輕咬著下唇，斟酌許久，才猶豫地開口：“我也不清楚。我沒有對男生動過心，女生的話……只有初升高補習班的女老師，我很喜歡她，但我想那只是師生之間的情誼。還有就是——”
她突然止住話音。
“還有什麽？”
丁雨盈遲疑地搖著頭，意識到自己差點脫出口的話是什麽時，她感到有點發懵：為什麽想用暴雨那天和周邇的擁抱舉例？
“我們是不是該睡覺了？”她岔開了話題。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戶，平鋪在床面的每個邊角。枕著折疊的衣物，周邇清醒得像個作戰的偵察兵，一面耳聽八方，留意著身邊人的風吹草動，一面謹小慎微，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窗外的犬吠貓叫漸漸平息，除了丁雨盈的呼吸聲，她只能清晰地聽見自己起伏的心跳聲。
周邇此刻不再關心丁雨盈的性取向，相反，她的腦海已被丁雨盈對她性取向的疑問所充斥：她絕對不會喜歡上女生嗎？
這件事就像一塊巨石，懸在她的心頭，即便躺在床上即將入睡，也依然占據著她的思緒。
周邇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因此在電影上演至“愛上直女”的戲碼時，她才會不假思索地把自己和主角劃清界限。
可是正如丁雨盈好奇的那樣，她當真是個絕對的異性戀嗎？不知不覺中，她似乎碰上了和影片女主同樣的困境，她該如何判斷，也同主角那樣憑借親吻來驗證嗎？
親吻……丁雨盈嗎？
忽然，床輕輕晃動一下，周邇克制著轉身幅度，將臉朝向丁雨盈。她正背對著周邇，睡得香甜，也幸好是這樣，周邇才敢於光明正大地看著她。
丁雨盈的頭發還是半幹的狀態，披散在枕頭四周，由於兩人使用過同一種洗發水，周邇聞到她身上還沾有和自己一樣的味道。
她伸出一只手，慢慢地撩起丁雨盈垂落的發絲，剛想貼近細嗅，目光頓然被她後頸的一道傷痕給吸引了去。
那是道狹長的細痕，凸起於表面，顏色呈暗紅色，顯然不是項鏈勒痕。並且細細一看，傷疤上還有縫合的痕跡，整體看上去像是一條蜈蚣，觸目驚心。
周邇湊近了些，呼吸盡數拍打在丁雨盈裸露的皮膚上。
正當她看得出神，險些伸手去觸摸那道傷疤的時候，身下的床墊又是一震，丁雨盈陡然轉過了身，和她面面相覷，兩人近得鼻尖幾乎要碰在一塊兒：“周邇，你為什麽不睡覺，一直盯著我的背影？”
周邇一驚，像是做錯事被抓了個正著的孩子般，視線變得慌亂，最終鎖定在她的鎖骨上：“不是，我沒有……”
不管她怎麽解釋，聽起來都和狡辯無異。
見她如此慌亂，丁雨盈笑了。就在周邇不知所措，思索著她怎麽會醒來之際，丁雨盈猝然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周邇擡起了頭。
“怎——”
周邇話說到一半，忽見丁雨盈揚起頭，趁著她還來不及反應，迅速貼近，率先堵住了她的嘴。
嘴唇傳來溫熱的觸感，周邇只覺渾身顫栗了一下，這不經意間的微動作瞬間被丁雨盈捕捉到了。她放開勾著周邇下巴的手，轉而扣在她的後腦勺上，同時嘴唇也沒忘記發力。
周邇徹底懵了，乃至忘記了掙紮、忘記了眨眼，一片空白的大腦就這麽接連不斷地接受著信號，放映著丁雨盈忘情吻她的畫面。
過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周邇的嘴唇開始發麻，丁雨盈才允許她喘一口氣，笑瞇瞇地說：“周邇，你為什麽不排斥我吻你，你當真不會喜歡上女生嗎？
“你當真不會喜歡上我嗎？”
周邇瞠目結舌，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對方。她看著丁雨盈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她烏黑的瞳孔中，還倒映著茫然的自己。就在剛剛，這雙眼睛也是裹著柔情蜜意，凝視著她。
凝視……她怎麽能看見？
周邇頓時坐直了身，眼睛乍一接觸到陽光，便被刺得分泌出了眼淚。她飛快地側過頭，卻沒看見丁雨盈的身影，而那原本墊在丁雨盈腦後的枕頭，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這邊，枕頭套上還有一大片濕漬，想來都是她流的汗水。
“周邇？”
周邇被這喊聲嚇了一跳，經過昨晚的夢，她便對丁雨盈的聲音，尤其是她喊自己名字的聲音有了應激反應。
“你醒了嗎？”丁雨盈出現在門口。
“嗯，剛醒。”
“我背包裏還有未開封的三明治，你拿來當早餐吃吧，”她說，“對了，你家裏有梳子嗎？我想梳個頭。”
周邇飛身下床，拿到梳子的那一刻，她又想起了什麽，提議道：“讓我來幫你紮頭發，可以嗎？”
丁雨盈稍顯意外，但還是點頭同意。
“我最近掉發很嚴重，你小心不要弄臟地板。真是奇怪，明明我每次都有在好好用護發素……”
周邇一下一下地替她梳理著頭發，想到自己昨天還在撥弄她的發絲，不由得面露愧色。
不過這不是她為丁雨盈梳頭的主要原因，她把所有頭發握在手心，向上一擡，果然看見了對方後頸處的傷疤，原來這並不是出自她的夢。
這是什麽時候留下的，又是什麽所造成的？她沒有問，只是給丁雨盈紮了一個漂漂亮亮的蘋果頭。
啃完三明治後，周邇正在清理垃圾，突然響起了敲門聲，她以為是丁雨眠或者丁父丁母，便讓靠近玄關的丁雨盈打開了門。
“雨盈？”
“房老師？”
“我應該沒弄錯，這裏是周邇家吧，你們原來認識？”
“嗯嗯，我們是對門鄰居。”
周邇聽見她們的對話，探出頭一看，著實大吃一驚，眼下到訪她家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班主任房珺。
此前她沒聽狄靜提過家訪的事情，倘若這是面向全班同學的活動，想必班群也早該炸開了鍋，但截至目前，還沒有出現一條相關預警，所以這應該是房珺針對她一個人的家庭訪問。
“我先出去一下？”丁雨盈問，以免打擾她們。
“不用，你就坐這吧。”
房珺此次特地來訪，無非還是牽掛周邇一個人獨居，特別是繼周邇奶奶上次擅闖學校後，她愈加放心不下，這才挑了個周末，親自跑了一趟。
了解完周邇現在的情況，又聽她說自己現在在丁雨盈家吃飯，房珺這才寬下心，不過她並沒有就此離開，反而關心起了一旁的丁雨盈。
“老師好久沒見過你了，在特校上課上得還好嗎？”
“嗯嗯，那兒的老師同學對我都很照顧。”
“那就好，”房珺撫摸著她的後腦勺，“陸浩然他這周回學校做演講了，理二班的同學們，你還有聯系過嗎？”
“我換了一個手機號，只加回了老師您和衛清羽她們幾個。”
“馬上五一假期，他們正籌備著舉辦一個同學聚會，我沒有時間參加，你應該也收到通知了吧？”
“是有收到，但是我還沒有回覆。”
“這次也不打算去嗎？”
“嗯……感覺會給他們添很多麻煩。”丁雨盈澀然地笑了笑。
房珺嘆了口氣：“轉眼他們的大學已經念了一半，日後參加工作，這樣的機會就不多了。雖然你們也才相處了一年的時間，但是同學情誼不假，他們也很關心你的近況，要不你再好好考慮一下？”
說完這些，房珺沒有多待。她離開後，丁雨盈不經心地摩挲著指甲，楞頭楞腦。
“還在考慮去不去嗎？”
丁雨盈一頭紮進臂彎：“好麻煩呀。”
“房老師提到的那個陸浩然，他上次回學校的時候，向我打聽你的近況了。”周邇隱瞞了他多餘的請求。
“是嗎，居然還有這件事？”
“你的校服太顯眼，想不被他註意到都難。沾你的光，還有人把我和他當成了一塊兒返校的畢業生，問我怎麽學習。”
“那你怎麽回人家的？”
“穿學神的校服，有學神附體，”周邇一本正經，“和學神當鄰居，承蒙學神的照顧。”
丁雨盈忍俊不禁：“不必過多恭維本學神，本學神愧不敢當。”
“噗。”周邇忍不住也笑了。
少頃，兩人慢慢收起了笑意。周邇看著丁雨盈，說：“同學聚會，要不還是去看看吧？”
“你既然會把校服保管得那麽好，和同學的關系應該也不差。何況聽你跟房老師的語氣，你其實是想去的吧？”她接著說，“如果覺得會麻煩別人的話，那就我陪你去好了。”
“可是——”
“自重自愛，虧這四個字還是你跟我說的。”
她走到丁雨盈跟前，拇指和食指彎曲，像彈彈珠那樣，在她眉心輕輕一彈：“不要自卑。”
丁雨盈想起了那天的對話，也想起了那天的擁抱。至於昨天差點以此來回應她對同性感情的事情，丁雨盈也不再感到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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