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壬寅年各家的年夜飯 ①

壬寅年年夜飯①

●A市高安家廚房

通過許多年的歷練，蒙簡的廚藝終於能讓他在年夜飯這種重量級宴席上幫著高安打下手而不被嫌棄了。於是洗了手就喜氣洋洋地沖進廚房與齊時琛一起幫著老師擇菜，渾身散發著快樂的光輝，存在感極強。

高安覺得莫名其妙，掃了他一眼，隨口問：“最近工作怎麽樣？”

擇菜的動作一頓，蒙簡壓低了聲音：“不是一直在您眼皮子底下呢嗎…”

“領導，是我在你眼皮子底下。”高安給西紅柿去了皮，淡淡糾正。

蒙簡小聲作死：“那哪有您這麽跟領導說話的…小心我給您穿小鞋。”

高安不說話，只挑眉看了他一眼。

已經到中年的蒙主任忽然打了個冷顫，站直，“老師，那什麽…除夕不能打孩子。”

高安輕笑，不大相信的語氣：“真的嗎？我想試試。”

蒙簡：不，您不想。

“老師…”他言辭懇切：“景鑠還帶著浩霖昭霖在外邊呢。”

“我不嫌丟人。”

“我丟人。我錯了老師，真錯了。”盡管明知道老師沒那麽生氣，蒙簡也不得不雙手合十告饒：“您放我一回，我都這麽大了。”

高安盯了他兩眼，指著幾個青椒：“切塊兒。”

“好嘞。”蒙簡歡快地應了一聲，還不忘回頭拿了一個齊時琛剛洗好的聖女果塞進嘴裏。

●A市高安家客廳

溫景鑠把兩個打亂的魔方塞給老師家兩個弟弟妹妹玩，轉頭看他那剛剛大三的小姑姑，笑。

“有男朋友了嗎？”

高虞念剝著個皇帝柑慢慢悠悠地吃，聽到問話搖頭：“沒有。”

溫景鑠嘖了一聲，“當時師爺和老師師叔都讓你讀Z大或者A大，你非得抱著一個全市榜眼的高考分數去讀了公安大學，我那時候還安慰老師，公安大學男生多，好歹不愁男朋友。你怎麽這麽孤寡？”

高虞念目不斜視：“長輩的事你少管。”

溫景鑠：……

這些年高虞念名義上是他的小姑姑，但年齡的原因兩人一直沒有什麽輩分禮儀，尤其是高虞念成年之後，溫景鑠就自動成了她的好朋友，時不時地扮演拎包請客等各種冤大頭角色。

“我爸都不催，你催什麽。”高虞念又道，“小心我哪天被你催急了直接領回來一個男朋友，第二天就結婚，十個月以後生孩子，卷死你。”

“……哇哦。”溫景鑠驚嘆，裝出一副遺憾的神情：“可是你大侄兒不孤寡了，你卷不著我。”

高虞念忽然睨了他一眼，放下皇帝柑笑得不懷好意。

“你要…”

溫景鑠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高虞念探頭朝著廚房喊。

“哥！你徒弟要結婚了！”

溫景鑠：？

溫景鑠：！

“完蛋。”他神色木訥，“終究是沒瞞住。”

眼看著蒙簡喜氣洋洋地馬上要沖出來，高虞念伸手懟一下溫景鑠的脊背，語速飛快：“恭喜你啊大侄兒，又要應對我哥的查戶口式盤問了，真好。”

溫景鑠怒目而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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