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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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①
高安睜開眼睛醒過來，面前白茫茫的一片，仔細辨認才認出來是個枕頭。目光偏向一旁，畫著紅十字的櫃子，吊瓶架子，還有緊張兮兮瞅著他的葉行聿。
努力牽著嘴角笑了笑：“師兄。”
葉行聿神色覆雜地看著他，不明白這個人怎麽還笑得出來，“你又幹什麽了？”
高安面色一僵，回頭往自己身後瞟了一眼——自然什麽都看不到，醫院的白被子把他裹得鼓鼓囊囊。
又笑，“讓老師生氣，打板子唄。”
“你當我傻？”葉行聿提高了點聲音，又立即緩和下來，一只手往他身後一指，另一只手狠狠搓他頭發，“至少得趴十天半個月。都打爛了，沒塊好肉，不送到醫院來還真不敢處理。”
高安平靜地不像是在聽自己的傷勢，點點頭，又問：“那我上課怎麽辦？”
“給你請了二十天的假。”搓著他頭發的手一頓，葉行聿正色：“老師這次確實打得狠，你別記恨。這麽長的假…如果不是老師親自去說，你這麽年輕的一個老師是沒那麽容易能請下來的。”
高安垂著眼眸，“不記恨，我知道老師不是為他說的那個由頭打我。前二三十是為了逼供，後邊的幾十板子都是懲罰。我最近確實懈怠了，有些丟三落四，這毛病可大可小，老師打得對，挨這頓板子我不冤。”
“到底是什麽事？打成這樣。”
提起來高安就嘆息一聲，不答反問：“師兄你怎麽會知道？”
葉行聿哼一聲，收回手，酸溜溜的：“你家那個孩子呦，真是少見。著急忙慌地闖進我辦公室，門都不敲的，一進去就撲通一跪求我救你。這不，剛才送了水果和牛奶來，我讓他進來也不聽，說什麽……如果老師醒了，不會希望我看到他現在的樣子，等老師恢覆好身體，我再請他罰我沒有在床前盡孝。這要是別的孩子，早就蹭著機會來你面前表現了——我說，你什麽時候收進門的好徒弟？也沒告訴我。”
高安楞楞的，緩了許久才說話：“我沒收……”
“你得了吧，得便宜還賣乖。”葉行聿根本不信，繼續像搓貓一樣搓他小師弟腦袋，“你師兄又不會嫉妒你得個好徒弟。沒收進門人家能說出來床前盡孝這話？咱們這行終究是傳道授業，即便是正經弟子，這詞也沒幾個人能主動說出來。我看那意思，你今天要是真被打死了，孩子登時就能摔盆打幡兒披麻戴孝地送你。”
高安皺了皺眉：“你咒我還咒得這麽眉飛色舞幹什麽？”
“誰咒你了。”葉行聿咕噥一句，放下這個話題給他掖了掖被角，“累麽？”
高安老老實實地點頭，下巴在枕頭上戳出一個小坑。
葉行聿又搓一把他的頭，“就趴著睡會兒吧。頭發就不能往長留一留，一年365天一直是一個長度，紮手。”
高安本已經閉上了眼睛，又驀地睜開，慌慌忙忙地去抓葉行聿的胳膊，結果就抻到了傷處，臉色一白，豆大的汗珠立時滾下來，連個疼都喊不出。葉行聿趕緊把他扶正趴好，一點一點給他擦去疼出來的汗珠眼淚，嚇得心裏發慌。
“挨了多重的板子自己心裏沒數？顯你年輕能耐大麽！”
高安拽著他的手腕，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懇求：“師兄，你那兒有寧寧的聯系方式，你給她打個電話，就說我出差了，編個遠點兒的地方。”
“就這個？”
高安點頭。
葉行聿狠狠往他腦門上一戳，“睡你的吧！”
【掛：我還沒打算把他收進門！
蒙：我單方面宣布你就是我爹了。摔盆哭喪一條龍服務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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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①
高安睜開眼睛醒過來，面前白茫茫的一片，仔細辨認才認出來是個枕頭。目光偏向一旁，畫著紅十字的櫃子，吊瓶架子，還有緊張兮兮瞅著他的葉行聿。
努力牽著嘴角笑了笑：“師兄。”
葉行聿神色覆雜地看著他，不明白這個人怎麽還笑得出來，“你又幹什麽了？”
高安面色一僵，回頭往自己身後瞟了一眼——自然什麽都看不到，醫院的白被子把他裹得鼓鼓囊囊。
又笑，“讓老師生氣，打板子唄。”
“你當我傻？”葉行聿提高了點聲音，又立即緩和下來，一只手往他身後一指，另一只手狠狠搓他頭發，“至少得趴十天半個月。都打爛了，沒塊好肉，不送到醫院來還真不敢處理。”
高安平靜地不像是在聽自己的傷勢，點點頭，又問：“那我上課怎麽辦？”
“給你請了二十天的假。”搓著他頭發的手一頓，葉行聿正色：“老師這次確實打得狠，你別記恨。這麽長的假…如果不是老師親自去說，你這麽年輕的一個老師是沒那麽容易能請下來的。”
高安垂著眼眸，“不記恨，我知道老師不是為他說的那個由頭打我。前二三十是為了逼供，後邊的幾十板子都是懲罰。我最近確實懈怠了，有些丟三落四，這毛病可大可小，老師打得對，挨這頓板子我不冤。”
“到底是什麽事？打成這樣。”
提起來高安就嘆息一聲，不答反問：“師兄你怎麽會知道？”
葉行聿哼一聲，收回手，酸溜溜的：“你家那個孩子呦，真是少見。著急忙慌地闖進我辦公室，門都不敲的，一進去就撲通一跪求我救你。這不，剛才送了水果和牛奶來，我讓他進來也不聽，說什麽……如果老師醒了，不會希望我看到他現在的樣子，等老師恢覆好身體，我再請他罰我沒有在床前盡孝。這要是別的孩子，早就蹭著機會來你面前表現了——我說，你什麽時候收進門的好徒弟？也沒告訴我。”
高安楞楞的，緩了許久才說話：“我沒收……”
“你得了吧，得便宜還賣乖。”葉行聿根本不信，繼續像搓貓一樣搓他小師弟腦袋，“你師兄又不會嫉妒你得個好徒弟。沒收進門人家能說出來床前盡孝這話？咱們這行終究是傳道授業，即便是正經弟子，這詞也沒幾個人能主動說出來。我看那意思，你今天要是真被打死了，孩子登時就能摔盆打幡兒披麻戴孝地送你。”
高安皺了皺眉：“你咒我還咒得這麽眉飛色舞幹什麽？”
“誰咒你了。”葉行聿咕噥一句，放下這個話題給他掖了掖被角，“累麽？”
高安老老實實地點頭，下巴在枕頭上戳出一個小坑。
葉行聿又搓一把他的頭，“就趴著睡會兒吧。頭發就不能往長留一留，一年365天一直是一個長度，紮手。”
高安本已經閉上了眼睛，又驀地睜開，慌慌忙忙地去抓葉行聿的胳膊，結果就抻到了傷處，臉色一白，豆大的汗珠立時滾下來，連個疼都喊不出。葉行聿趕緊把他扶正趴好，一點一點給他擦去疼出來的汗珠眼淚，嚇得心裏發慌。
“挨了多重的板子自己心裏沒數？顯你年輕能耐大麽！”
高安拽著他的手腕，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懇求：“師兄，你那兒有寧寧的聯系方式，你給她打個電話，就說我出差了，編個遠點兒的地方。”
“就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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