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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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想哭
裴雲巧動了動唇角，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他多麽希望沈祖琮只是失憶了，而不是討厭他才跟他說這些傷人的話。
然而沈祖琮的每一個厭惡的表情都清楚地寫著：莫挨老子。
沈祖琮討厭他。
可他還是不甘心，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沈祖琮輕嗤一聲，不再接話。
裴雲巧失落地垂下頭。
怎麽辦才好？
這多年來他小心翼翼在珍藏在心裏的“漂亮哥哥”，不要他了。
有點想哭。
“十分鐘後節目組要過來給你補個鏡頭，自己把衣服穿起來。”
沈祖琮說完這句，轉身走了出去。
裴雲巧曲起雙腿，一只手抱著膝蓋，另一只手舉到嘴邊，張口咬在了虎口上。
痛意襲來，心口好像沒那麽悶了，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沈祖琮回了自己的專屬休息室。
進門後，他一拳砸到了墻上。
“艹！”
“我的媽！”在休息室裏小憩的雨哥嚇了一跳。
“祖宗，你啥時候回來的？怎麽樣？裴雲巧的事解決了嗎？”
沈祖琮沒回話。
還解決個屁。
解決不了一點。
他心軟了。
一如那首《就算世界無童話》裏唱的，面對那雙楚楚可憐的率真眼睛時，他根本狠不下心。
見他臉色不對，雨哥慌得一批：“祖宗，咋了啊？幹嘛不說話？”
沈祖琮沈聲道：“來日方長，他逃不掉。”
聞言，雨哥這才松了口氣。
以他對這位祖宗的了解，說出這話的意思就是要養肥了再殺。
十分鐘後，聲樂導師蘇清音帶了一個攝像組到醫務室“突襲”。
裴雲巧已經把衣服穿好，也終於退了燒，但臉色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蘇清音看著床上病懨懨的漂亮少年，難免心生惻隱。
“裴雲巧，還是很難受嗎？”
“蘇老師……”
裴雲巧禮貌問候，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有些幹啞。
“我沒事了，已經退燒了。”
“沈老師說你燒到了39°，生病了怎麽不跟節目組說一聲？”
“我……”裴雲巧垂下頭，“對不起。”
在裴家，他生病會被罵的。
-怎麽又生病了？家裏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倒好，三天兩頭進一次醫院，凈給咱們添麻煩！
-什麽？又病了？去醫院照顧他又要浪費時間，煩死了！
-這次你們誰送他去醫院？反正我不去了，沒時間！
-你說說看，自從你來了咱們裴家，光是給你付醫藥費花了多少錢？我們裴家是不缺錢，但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能不能給我們省點事兒！
-怎麽又進醫院了……
他也不想生病的。
生病了會被罵，所以誰也不能說。
只能自己偷偷去醫院，不然就硬扛下來。
反正也死不了。
“我的天哪！”
蘇清音突然驚呼一聲，將裴雲巧跑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弟弟，你又沒做錯事，為什麽要道歉？”
裴雲巧小聲道：“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蘇清音心疼地揉了揉他的頭發：“你不要這麽想，並沒有好嗎？”
裴雲巧怔了怔：“沒有嗎？”
蘇清音被他可愛又可憐的表情逗笑：“當然沒有啦，生病是誰也不希望發生的事，知道我過來做什麽嗎？”
裴雲巧搖頭。
蘇清音會心一笑：“我來宣讀你初舞臺的評級。”
裴雲巧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唱得那麽糟糕，評級肯定很難看。
蘇清音問：“你覺得自己的初舞臺是什麽等級？”
裴雲巧幾乎沒有多想：“F吧。”
蘇清音微笑：“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啊？”
裴雲巧道：“我搞砸了。”
蘇清音嘆了聲：“可惜你要失望咯，經過我們五位導師激烈辯論，最後一致認為，你的初舞臺評級是A等級。”
裴雲巧：“？？？”
Ber！
他不理解：“蘇老師，我唱得一點也不專業，為什麽還能拿到A？”
“傻弟弟，”蘇清音輕輕地捏了下他的臉，“你是在質疑我們五位導師的專業能力？”
“不敢！”
蘇清音解釋：“你的唱功是稍微有點欠缺，但問題不大，整首歌唱下來我們沒有發現可以達到要扣分的地方。”
接著又道：“最重要的是，你是帶病演出，如果不是你突然暈倒，根本沒人看得出來你在發高燒，這種狀態下還能發揮出這樣的水平，說明你的實力是沒有問題的。”
裴雲巧稍微被說服了，但還是不理解。
“可我沒跳舞。”
他一直以為，A評級至少要唱跳雙全才可以。
蘇清音微笑道：“我打個比方，假如一個人平時數學一直考150分，語文卻只能考90分，你覺得他是差生嗎？”
裴雲巧搖頭：“不是。”
“所以呀，就算你語文只考了90分也沒關系，只要你考數學時穩定發揮出150分的實力，那你就是150分的水平。”
裴雲巧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沈PD也給了我A評級？”
蘇清音點頭：“你別看沈PD平時對所有人都很嚴厲，實際上他是個只認實力不認人的人，只要你發揮穩定，他不會因為你遲到了就扣你的分。”
裴雲巧不由得抿住了嘴。
他還以為沈祖琮會因為那晚的事不給他好果子吃。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沈祖琮不是這種人。
有點小高興，但不多。
開局就把他一個沒背景的素人擡上了A班，後面還怎麽搞？
會被人集火對付的。
蘇清音挑眉：“你怎麽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
裴雲巧道：“沒有不高興，我就是覺得自己沒這麽厲害。”
蘇清音也不勉強：“厲不厲害下一場比賽就知道了，明天早上9點2號演播廳公開主題曲考核任務，記得不要睡懶覺哦。”
裴雲巧點頭：“好的。”
蘇清音最後拿了一套 A班班服給他，
“病好了就回宿舍休息吧，我們很期待你主題曲的表現哦。”
裴雲巧脫口而出：“我會努力的！”
蘇清音不再多言，帶著工作人員離開了醫務室。
裴雲巧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接著走回宿舍樓。
到了宿舍樓外，碰到個練習生拖著行李箱垂頭喪氣地走出來。
裴雲巧對這個練習生有點印象，早上排隊簽到時就排在他的面前，連名字他都記得，叫陳海星。
陳海星見了裴雲巧，突然停下腳步。
看對方似乎有話要跟自己說，裴雲巧也停了下來。
“我家裏很窮，”陳海星說，“我爸媽是開包子鋪的，因為我每個月公司考核都拿到第一名，才爭到《宇宙飛行班》的名額。”
裴雲巧：“？”
陳海星突然自嘲地笑笑：“可是再努力也沒用，比不過你們有錢人。”
裴雲巧蹙眉：“我不是有錢人。”
陳海星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仍在自言自語。
“F班有那麽多個廢物，他一個也不選，偏偏選了因一個小失誤被打入D班的我，我是犯了什麽天條嗎？”
說話間，陳海星拖著行李箱走了。
裴雲巧：“……”
雖然聽不懂，但他隱約能猜到，陳海星似乎是被人做了局。
肚子突然傳來一陣饑餓的咕嚕聲，裴雲巧回過神。
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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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巧動了動唇角，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他多麽希望沈祖琮只是失憶了，而不是討厭他才跟他說這些傷人的話。
然而沈祖琮的每一個厭惡的表情都清楚地寫著：莫挨老子。
沈祖琮討厭他。
可他還是不甘心，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沈祖琮輕嗤一聲，不再接話。
裴雲巧失落地垂下頭。
怎麽辦才好？
這多年來他小心翼翼在珍藏在心裏的“漂亮哥哥”，不要他了。
有點想哭。
“十分鐘後節目組要過來給你補個鏡頭，自己把衣服穿起來。”
沈祖琮說完這句，轉身走了出去。
裴雲巧曲起雙腿，一只手抱著膝蓋，另一只手舉到嘴邊，張口咬在了虎口上。
痛意襲來，心口好像沒那麽悶了，但也沒好到哪裏去。
沈祖琮回了自己的專屬休息室。
進門後，他一拳砸到了墻上。
“艹！”
“我的媽！”在休息室裏小憩的雨哥嚇了一跳。
“祖宗，你啥時候回來的？怎麽樣？裴雲巧的事解決了嗎？”
沈祖琮沒回話。
還解決個屁。
解決不了一點。
他心軟了。
一如那首《就算世界無童話》裏唱的，面對那雙楚楚可憐的率真眼睛時，他根本狠不下心。
見他臉色不對，雨哥慌得一批：“祖宗，咋了啊？幹嘛不說話？”
沈祖琮沈聲道：“來日方長，他逃不掉。”
聞言，雨哥這才松了口氣。
以他對這位祖宗的了解，說出這話的意思就是要養肥了再殺。
十分鐘後，聲樂導師蘇清音帶了一個攝像組到醫務室“突襲”。
裴雲巧已經把衣服穿好，也終於退了燒，但臉色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蘇清音看著床上病懨懨的漂亮少年，難免心生惻隱。
“裴雲巧，還是很難受嗎？”
“蘇老師……”
裴雲巧禮貌問候，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有些幹啞。
“我沒事了，已經退燒了。”
“沈老師說你燒到了39°，生病了怎麽不跟節目組說一聲？”
“我……”裴雲巧垂下頭，“對不起。”
在裴家，他生病會被罵的。
-怎麽又生病了？家裏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倒好，三天兩頭進一次醫院，凈給咱們添麻煩！
-什麽？又病了？去醫院照顧他又要浪費時間，煩死了！
-這次你們誰送他去醫院？反正我不去了，沒時間！
-你說說看，自從你來了咱們裴家，光是給你付醫藥費花了多少錢？我們裴家是不缺錢，但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能不能給我們省點事兒！
-怎麽又進醫院了……
他也不想生病的。
生病了會被罵，所以誰也不能說。
只能自己偷偷去醫院，不然就硬扛下來。
反正也死不了。
“我的天哪！”
蘇清音突然驚呼一聲，將裴雲巧跑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弟弟，你又沒做錯事，為什麽要道歉？”
裴雲巧小聲道：“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蘇清音心疼地揉了揉他的頭發：“你不要這麽想，並沒有好嗎？”
裴雲巧怔了怔：“沒有嗎？”
蘇清音被他可愛又可憐的表情逗笑：“當然沒有啦，生病是誰也不希望發生的事，知道我過來做什麽嗎？”
裴雲巧搖頭。
蘇清音會心一笑：“我來宣讀你初舞臺的評級。”
裴雲巧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唱得那麽糟糕，評級肯定很難看。
蘇清音問：“你覺得自己的初舞臺是什麽等級？”
裴雲巧幾乎沒有多想：“F吧。”
蘇清音微笑：“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啊？”
裴雲巧道：“我搞砸了。”
蘇清音嘆了聲：“可惜你要失望咯，經過我們五位導師激烈辯論，最後一致認為，你的初舞臺評級是A等級。”
裴雲巧：“？？？”
Ber！
他不理解：“蘇老師，我唱得一點也不專業，為什麽還能拿到A？”
“傻弟弟，”蘇清音輕輕地捏了下他的臉，“你是在質疑我們五位導師的專業能力？”
“不敢！”
蘇清音解釋：“你的唱功是稍微有點欠缺，但問題不大，整首歌唱下來我們沒有發現可以達到要扣分的地方。”
接著又道：“最重要的是，你是帶病演出，如果不是你突然暈倒，根本沒人看得出來你在發高燒，這種狀態下還能發揮出這樣的水平，說明你的實力是沒有問題的。”
裴雲巧稍微被說服了，但還是不理解。
“可我沒跳舞。”
他一直以為，A評級至少要唱跳雙全才可以。
蘇清音微笑道：“我打個比方，假如一個人平時數學一直考150分，語文卻只能考90分，你覺得他是差生嗎？”
裴雲巧搖頭：“不是。”
“所以呀，就算你語文只考了90分也沒關系，只要你考數學時穩定發揮出150分的實力，那你就是150分的水平。”
裴雲巧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沈PD也給了我A評級？”
蘇清音點頭：“你別看沈PD平時對所有人都很嚴厲，實際上他是個只認實力不認人的人，只要你發揮穩定，他不會因為你遲到了就扣你的分。”
裴雲巧不由得抿住了嘴。
他還以為沈祖琮會因為那晚的事不給他好果子吃。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沈祖琮不是這種人。
有點小高興，但不多。
開局就把他一個沒背景的素人擡上了A班，後面還怎麽搞？
會被人集火對付的。
蘇清音挑眉：“你怎麽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
裴雲巧道：“沒有不高興，我就是覺得自己沒這麽厲害。”
蘇清音也不勉強：“厲不厲害下一場比賽就知道了，明天早上9點2號演播廳公開主題曲考核任務，記得不要睡懶覺哦。”
裴雲巧點頭：“好的。”
蘇清音最後拿了一套 A班班服給他，
“病好了就回宿舍休息吧，我們很期待你主題曲的表現哦。”
裴雲巧脫口而出：“我會努力的！”
蘇清音不再多言，帶著工作人員離開了醫務室。
裴雲巧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接著走回宿舍樓。
到了宿舍樓外，碰到個練習生拖著行李箱垂頭喪氣地走出來。
裴雲巧對這個練習生有點印象，早上排隊簽到時就排在他的面前，連名字他都記得，叫陳海星。
陳海星見了裴雲巧，突然停下腳步。
看對方似乎有話要跟自己說，裴雲巧也停了下來。
“我家裏很窮，”陳海星說，“我爸媽是開包子鋪的，因為我每個月公司考核都拿到第一名，才爭到《宇宙飛行班》的名額。”
裴雲巧：“？”
陳海星突然自嘲地笑笑：“可是再努力也沒用，比不過你們有錢人。”
裴雲巧蹙眉：“我不是有錢人。”
陳海星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仍在自言自語。
“F班有那麽多個廢物，他一個也不選，偏偏選了因一個小失誤被打入D班的我，我是犯了什麽天條嗎？”
說話間，陳海星拖著行李箱走了。
裴雲巧：“……”
雖然聽不懂，但他隱約能猜到，陳海星似乎是被人做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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