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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仁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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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雲死了,他媽的她死了!這個自私的女人,如果能重來一回,我都不會去王叔文那裏救她,還不如那會兒就死在那兒算了!

我知道自己沒有立場或是資格去責怪她,那是她的選擇,她選擇了死去的陳嘯東,而放棄了我們所有人。

接下來全家人都是雞飛狗跳、雞犬不寧,媽媽知道她的死訊後直接進了醫院——精神病醫院!她是真的瘋了!

那天我被項皓揚在千鈞一發間從鬼門關硬生生地拉了回來,現在想想還不如也跟著死了算了,一了百了。但既然活了下來,就得好好活著,有些事情就必須要面對。我在家裏悶了三天,這三天來我吃不下去喝不下去睡不下去,一直窩在臥室裏的角落裏發呆,拒絕見任何人。大家都很擔心我,黎諾氣急了,把門鎖撬開,進來揍了我一頓。但我仍然沒有反應,想打就打吧。

當然夏雲的葬禮我沒去,我都快恨死她了!所以怎麽可能會去?

第三天,黎諾在我面前撥通了喻擎的電話,開著免提,對著那邊大吼:“喻擎,夏雲死了,夏晴也快了!你的目的達到了,你終於報仇血恨了!你滿意了吧?!”

我聽到了喻擎的名字,也聽到了他的聲音:“夏晴?她還好嗎?”

黎諾突然痛哭出聲:“她好個屁啊!她快死了!她要跟她姐姐去了!”

誰說我要跟著夏雲去死?我要活得好好的!我只不過是休息了三天,想了一些事情而已。我想了什麽?哎,想不起來了!算了,那不重要!

我站起身,沒理會黎諾驚愕的目光,走進衛生間好好地洗了一個澡,把衣服扔進洗衣機洗了個遍。看著鏡子裏突然消瘦的臉龐,我嘴角微扯,露出一個笑容,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整整齊齊地走出來。

黎諾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流著眼淚,看到我出來趕緊擦幹淚水,我問:“媽媽還好嗎?”

她搖搖頭,抿著嘴唇,我接著問:“有東西吃嗎?”

她點點頭:“等會下樓來吃。”

我在床邊坐了一會兒,覺得一點兒也不難過了。便走下樓去,這時外面的路燈都已經亮起來了。項皓揚在樓下,喻擎也在,黎諾在廚房裏忙著什麽。

我一步步走下臺階,每走一步就發出“噠”的的一聲響。我安然地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頭發的水滴還在不時地落下,沈默,沈默的氣氛。除了電視裏發出的聲音,誰都是屏息以待,但在等著什麽,誰也不知道。

黎諾把飯端上桌的時候,項皓揚和喻擎還站一邊看著我,我笑笑:“怎麽了,傻站著幹什麽?坐啊!皓揚,吃飯了嗎?一起吃吧!”我拉著項皓揚坐在我身邊,胃裏空了太久,剛吃進去一口就感到惡心,跑到垃圾桶邊去吐了,卻什麽都吐不出來。項皓揚拍著我的背,黎諾在一旁把紙巾遞給我。

我突然覺得厭煩極了。我轉過頭盯著喻擎,一字一頓地說:“看夠了嗎?看夠了就滾吧!”

他站在那裏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我知道,那只是錯覺,他擡了擡頭,說:“夏晴,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我沒空!你有什麽話現在就說!”我不耐煩道。

“夏雲的死我很抱歉,我只是想讓她心裏難受。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嫉妒極了!你相信我,我沒想要她死!我也沒想過她會死!”他第一次這樣當著別人低三下四地跟我解釋,可我只是冷眼望著他。

我的冷漠傷到他了,他不自覺地低下頭。我彎起嘴角,走向他。他看到我走過來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安慰,可是下一秒卻什麽都沒有了。

他的臉被打偏了,頃刻間五個手指印顯現出來,我的手生疼,果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這是我第二次打你,第一次是為了夏雲,這一次還是為了她。你怎麽想的,我一點都不想知道!從今以後,我們誰也不欠誰!還有我是項皓揚的女朋友,我只喜歡他一個,不喜歡你!我不想他誤會你和我之間的關系,以後就做個陌生人吧!”我握緊了拳頭。

他轉過頭冷冷地盯著我,像是不認識我:“夏雲的死,我真的很抱歉!”

“她死不死的,跟我沒關系。就像我和你也沒關系一樣!”

“好,夏晴,不愧是我喜歡的女人,夠狠!”喻擎走了,離開了。

我轉過身對著黎諾和項皓揚勉強地笑著,走過去把飯吃了個幹凈,又全部吐出來……

爸爸在醫院陪護,晚上只有我和黎諾兩個人在家。這兩天黎諾和爸爸輪換著去醫院照顧媽媽,今天是爸爸去。

我一直牽著項皓揚的手不放開,握得很用力,連我的手都痛了,何況是他。幸好叔叔阿姨知道我家出事了,所以也沒打來電話催他回家。

我們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電視,黎諾已經去睡了,她明天還要去醫院把爸爸替回來。我睡不著,側過身躺在他身上:“你可不可以陪著我。”

“好啊。”他摸摸我的頭發。

“我是說,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了!”我湊到他眼前,擋住他的視線。

他側過頭,拿起手機:“行,我給家裏打個電話。”

我搶過手機,撥通了電話:“餵,阿姨。嗯,您說。項皓揚在這邊睡著了,明天早上我讓他準時去上學,今天就睡在這邊吧。嗯,阿姨,我好多了,沒事了。謝謝阿姨關心,等忙過這一段我去看您。拜拜!”

掛下電話就看到項皓揚目瞪口呆的樣子,我笑出聲。

“小晴,你今天不正常!你別嚇我!”他的眼睛清澈如水,我看著看著就陷進去了。越靠越近,直到吻上他。

我們分開的時候都喘得厲害:“小晴,我不希望你後悔!”

我使勁扯他的衣服:“項皓揚,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的質疑的確讓他很不爽,他直接抱起了我,走上了樓,把我放在那張不算太大的床上,還不忘記回身把門鎖上了。

他眸光似火,像是要把我燃燒殆盡……

整個過程我都疼得要死,一直在叫他的名字,雖然他已經很輕了。他摸著我的頭,堂而皇之地笑著說:“對不起啊!弄疼你了,我沒有經驗嘛!”

我也沒有!謝謝!痛得不想理他。

接下來他說的話讓我特想掐死他:“哎呀,不過這種事情嘛!一回生,二回熟!”

本來我這三天都沒有睡,又被折騰了將近一宿,第二天眼睛都睜不開了。像被坦克碾過一樣,渾身都沒有力氣,項皓揚已經去上學了,黎諾也去醫院了,爸爸去上班了,整個家裏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桌子上是項皓揚買的早餐,還有一張紙條:“吃前記得熱一下!”

我狼吞虎咽地吃完早餐,直接收拾東西去了醫院。這幾天黎諾和我都請了假,為的就是能夠照顧媽媽。但前提是我和黎諾的課程已經完全不用再操心了,爸爸也就默認了,畢竟如果全仰仗他一個人,我們真的不忍心,他自己也應付不來。如果他再倒下了,那這個家更不成樣子了。

黎諾告訴我病房號,我在門口站了很久很久,媽媽呆滯地坐在床上,一會兒叫“陽兒”,一會兒叫“阿雲”。黎諾在一邊削水果,不時擦擦眼淚。

我本來以為自己不會再哭,夏雲走了,便把眼淚也流幹了。但事實是我還是哭了,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對夏雲恨之入骨!

我進去的時候,媽媽好像很高興:“陽兒,你來了。”

她把我認成夏雲了,我笑著過去:“媽,我來了!”

過了一會兒卻又叫道:“小晴啊,你姐姐呢?”

我在衛生間整理物品的時候,手頓了一頓,高聲向外喊著:“哦。她呀,她去學習了,說是今年就要跟著我們一起參加高考呢!她時間特別緊迫,等考試結束了,她再來看您!”

聽到她在外面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我的心像是被抓起來狠狠地揉來揉去。

黎諾走進來:“媽這幾天一直這樣,一會兒明白,一會兒糊塗。其實一直糊塗著也好,省的傷心。”

“黎諾,謝謝你!”畢竟黎諾畢竟和媽沒有血緣關系。

黎諾明白我的意思,佯怒道:“說什麽呢?這麽多年,她早是我媽了。”

我才註意到黎諾今天精神不太好,黑眼圈特別重,遂問:“你昨天不是睡得挺早的嗎?怎麽沒睡好?”

黎諾背過身,拿了毛巾出去,丟了一句“這個不用你管!”給我。

不管就不管!誰還想管你似的!

媽媽大多數時間都在看電視,生活也能夠自理。但是我們誰都不放心讓她獨處,只是陪著她看電視,或是沒頭沒尾地聊聊天。即便是這樣,心理上所承受的壓力是巨大的。她腦中的時間線已經混亂了,時而記得,時而不記得,時而哭,時而笑。醫生說她恢覆正常的可能性非常小,就算是之前那樣的狀態也是不敢想的。

雖然我們都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但也只能被迫接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得不說,寫到這裏,才發現自己的書撲街撲的厲害!但還要保持微笑,好氣!(。?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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