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事開始之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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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想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心裏也坦然了不少,但就是不甘心。雖然我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這麽多年的親情、溫情卻還是抵不過血緣的牽絆。所以我開始不那麽乖了,也許是想引起誰的重視,或只是單純發洩心中的不滿,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這種絕望的墮落究竟是為何。

漸漸的,連我也不想再繼續維持表面的平靜,與媽媽岌岌可危的親情愈發的脆弱,而我又沒法接受這愈演愈烈的矛盾,於是變本加厲,從此陷入了死循環。爸爸旁觀著這一切,試圖挽回我與媽媽日益疏遠的感情,卻還是於事無補。

我能深深地感覺到媽媽的痛苦與掙紮,在心寒的同時也為她心疼,但仿佛被丟棄的自己卻也沒有辦法完完全全地放下心結,從而毫無芥蒂的相處。爸媽他們還不知道,我聽到了他們那次的爭吵,知曉關於我與黎諾身世的真相。

只是明明知道媽媽的苦衷,我卻不能原諒她的吝嗇,黎諾的存在成為了我最無法忍受的事兒,本來我與她這些年雖說不上姐妹情深,卻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算是和平相處。本來我特別想報覆她,卻發現她才是這家的小主人,我又有什麽立場呢?想明白這一點,倒是釋然了。畢竟是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所以就當她根本不存在好了。

等到18歲成年了,就搬出去自己住,雖然可能爸爸會難過,不過相信時間會治愈一切,有媽媽和黎諾的陪伴,總會好起來的。

本來日子就這樣過著,我竟覺得也還不錯,不就是少了點家長的關愛,又不是什麽大事。身邊還有茜茜這個朋友,就算是自己住,也不至於餓死,想開了就是想開了,也不願再去鉆牛角尖。

黎諾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一方面奪走了我曾擁有的一切,卻還想著與我分享她的喜悅,她的悲傷,她的焦慮,她的不安。當時我雖然怨她,但卻沒遷怒於她,只是我不想面對她,也不知如何面對。

就是在那個時候,我聽到了“喻擎”這個名字,洞悉了黎諾的情竇初開。

漸漸地,我越來越不願回家,每個角落裏都藏著曾經無可替代的回憶,待在那裏我會被自己逼瘋,時時刻刻提醒我,那些美好就像是賞賜,不會再有。才明了,也許若無其事只是自欺欺人的借口,原來我並沒有想象中堅強。

有一天,茜茜嚴肅地對我說:“小晴,你別再逼自己了,我真怕你哪一天會想不開。”

看著茜茜少有地板起了臉,我忍不住“嗤”地一笑,“真的嗎?”

茜茜還是那樣嚴肅地點了點頭,說:“嗯!”

於是那天茜茜非要拉著我去喝酒,拗不過她,最後還是跟著去了。茜茜酒量不好,幾杯就倒,為我倆的安全,我並沒有喝。

黎諾找來的時候,茜茜靠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看著她氣勢洶洶地朝我們走過來,才意識到好像黎諾對我有一些誤會。因為爸媽是堅決反對未成年人喝酒的,他們覺得這是一種惡習,不能縱容,我倒是無所謂。只不過酒精要是能解決問題,那我寧願再也不要清醒。

“夏晴,你怎麽能這麽作踐自己?!”黎諾激憤地說出這話時,我只想笑,於是我就笑了。

這笑容好像更刺激了她,不過我根本不在乎。

黎諾扳過我的身子,讓我不得不面對她,此刻我根本不想看她,垂著頭任由擺布。她十分不滿我這種態度,接下來說出的話簡直讓我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眼睛亮亮的,閃著瘋狂的光芒:“你們都被我騙了,爸媽是!你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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