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章

趙語心情一日比一日好，洛淵則一天比一天焦躁，鮫人一族銷聲匿跡得徹底，他經常去“洛家村”，只能面對那些空蕩蕩的房屋。

有一次，他鬼使神差的對著大海喊“阿臨”，回應他的只有聲聲海浪。

傍晚，洛淵才從“洛家村”回來，面上帶著自己不知道的失魂落魄。

經過花園時，聽到兩個丫鬟在說笑，他不以為意就要走開，在聽到他們聊什麽後，再也挪不動腳。

“大小姐最近還在用鮫珠粉嗎？”

“大小姐如今的皮膚好得不得了，什麽都不用。”

“那些多的鮫珠粉，啥時等大小姐心情好了，賞賜給我們一點就好了……我能用一次就滿足了。”

“我們這種人哪有資格用？說起這個，大小姐前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天天往臉上塗那種劣質的鉛粉，連嘴唇也不放過，搞得跟鬼一樣嚇人。”

“啊！難怪大小姐那段時間臉色那麽差呢……”

洛淵的胸膛起伏越來越劇烈，拳頭握得死緊，喉頭卻幹澀得一個音也發不出。

假的，裝的……

如果這是個謊言，明長臨的心臟不是白白失去了？

大夫哆嗦著跪在洛淵面前，不用嚴刑逼供，就招出一切。

洛淵的手段，他並不想領教，結果都一樣，不如老實交代，少吃點苦頭。

“……少主，大小姐用我的家人相要挾，我不敢不從啊！少主，我是欺騙了您，您怎麽處置我，我都無話可說，請您不要牽連我的家人！”

“就連之前的舊疾覆發，需要鮫人胎兒也是假的？”

“大小姐的心臟自從食用了鮫人的心頭血後，十分健康有力，根本沒有覆發的可能！我只知道，大小姐說反正您厭恨鮫人，折磨得越狠您越解恨……得到能容顏永駐的心臟，算是意外之喜。”

洛淵眼瞳猩紅，踢開趙語的房門，怒喝道：“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騙我？”

趙語下了一大跳，洛淵從沒有對她發過這麽大的火。

看到顫抖著跪下的大夫，趙語知道自己舊疾覆發的真相敗露了，心跳飛速加快，因為恐懼。

但她依舊篤定洛淵不會對自己怎麽樣。

明長臨的心臟已經被她食用，他難不成還能殺了她不成？

“我能容顏永駐，你不高興嗎？”趙語撫著自己嬌美的容顏，笑道：“淵哥哥，我現在有了健康的身體，還有不老的容顏，我將會是你最美的新娘！淵哥哥，你何時娶我？”

“我從來都只把你當妹妹，難道你不知道嗎？”洛淵看著她的眼神，深沈得像是最黑的極夜。

他也在裝，在明長臨面前撒謊，說趙語是自己的愛人，用刻意表演出來的親密來折磨他。

其實，在趙語面前，他真的只當自己是兄長。

“我父親的遺言，你這麽快就拋之腦後了？”

“趙語，我答應過養父照顧你一輩子，可沒答應是以你想的那種方式。你為什麽要騙我？”

“因為你動搖了！我在幫你！”趙語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回道：“你心心念念要殺光鮫人報仇，明長臨怎麽就不能死了？何況他還不一定死了呢，他那種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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