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9 ?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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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 79 章

◎他最好一輩子喜歡你。◎

沈靈珺被梁既安看得臉頰滾燙,轉過身小聲嘟囔道:“討厭鬼。”

被子裹得再嚴實,梁既安也還是沒兩下就撬開了一條縫,沈靈珺這一晚上累得早就想要睡覺,再被人抱進懷裏他也懶得折騰,靠在梁既安身上不到三秒鐘就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再睡醒,梁既安也難得還沒去上班,沈靈珺還以為自己是醒太早了,結果摸到手機一看時間,竟然已經下午兩點。

“你不去公司嗎?”沈靈珺閉著眼還沒完全清醒,隨口道:“你又偷懶。”

梁既安好笑地道:“之前跟我生氣不理我的時候攆我去公司也就算了,怎麽現在還不想看見我?”

沈靈珺唧唧歪歪哼了一通,也不知道在說什麽,一直到坐在樓下吃他遲來的三合一早飯時才完全清醒過來,狠狠反省了昨晚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之後痛定思痛,決定之後一定滴酒不沾。

沈靈珺覺得自己脾氣簡直太好了,被梁既安欺負成那樣都沒有跟他生氣,只是不搭理他罷了。

而且說到底他們確認了關系,很多事情也是遲早的事,可他還是覺得梁既安的種種行為十分變態,一天下來無時無刻不在用眼神審判和警告梁既安,只可惜收效甚微。

沈靈珺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在他發現梁既安似乎打算跟他一起放寒假開始,他就見不得梁既安有一刻閑下來的,更不允許他在別人面前和自己表現得很親近,不是勒令他進廚房跟在何文後面打下手給他做小零食吃,就是指派他去花園跟著工人一塊剪花修葉,還順道讓梁既安把小花園裏現在開著的花全都挑了幾支回來,似乎是打算為了迎接老宅的新年出一點力。

何文連忙讓人給他端了幾只花瓶出來。

沈靈珺一邊吃梁既安給他剝好的堅果,一邊對著茶幾上鋪成一排的花挑挑揀揀,“這個還沒有開,這個開得太盛過了花期很快就不好看了,這支葉子不對齊,還有這支,上面竟然有五片葉子,這些我都不喜歡。”

旁邊的阿姨和園丁看得簡直心驚膽戰,這哪裏是小祖宗,分明是小皇帝,就差沒騎在梁既安頭上作了,偏偏梁既安聽了什麽也沒說,挑了下眉又拿著那一堆花出去了。

只有何文一臉看透世事的欣慰模樣,竟然覺得眼下這幅場景十分和諧。

忙活半天,沈靈珺只挑了一支旁逸斜出的臘梅花枝,配著半開未開的水仙一起供在那只白瓷花口瓶裏,他其實只是一時興起,但出品竟然十分雅致,圍著看了一圈,朝梁既安擡著下巴似乎是等他誇自己。

梁既安尚未來得及發表任何媚上言論以討皇上歡心,阮寄川的聲音就一路嚷嚷著來了,“我靠,客廳裏怎麽香成這樣。”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拎著禮物的林帆。

阮寄川張望道:“這麽多花,你們幹嘛呢?”

沈靈珺示意他看自己剛剛的大作,很臭屁地道:“現在看出來在幹嘛了嗎?”

阮寄川瞬間心領神會,“哎呦,誰弄的這麽漂亮?有聯系方式嗎?改天我可要高薪聘請這個花匠到我家裏去了。”

要是在古代,阮寄川估摸著能靠拍馬屁在禦前獲得一席之地,沈靈珺果不其然被他誇得心花怒放,又朝梁既安看了一眼。

梁既安懷裏還抱著幾支開得十分艷麗的紅山茶,笑著道:“那沈師傅準備怎麽處理這幾支花?”

沈靈珺大手一揮,“賞你了。”

何文適時地端了茶和點心上來,但沈靈珺從睡醒之後嘴巴就沒停過,這會兒一口也吃不下,只是捧著杯子坐在一旁聽他們聊天。

聽了一會兒,終於明白是要約著一起出去旅行,而且林帆和他的女朋友快要訂婚,正好借這個機會互相熟悉一下。

沈靈珺心思微動,覺得集體旅行是一件很新鮮的事,正躍躍欲試地要應下來,梁既安卻開口拒絕道:“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今年我要帶靈珺回一趟老家。”

沈靈珺滿臉疑惑地接到了這個通知,“我什麽時候答應要跟你回老家的?”

“現在。”梁既安揉了揉他的腦袋,金發已經冒出了明顯的黑色發根,他現在的發色看起來像一塊烤過頭的焦糖布丁。

沈靈珺雖然心有不滿,但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發起人林帆,但很快他發現場內最失落的是阮寄川。

阮寄川摸了摸口袋,“我去陽臺那邊抽根煙。”

他反客為主似的拍了下梁既安的肩膀,“我有事情想問你。”

林帆也起身跟著一起。

沈靈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三個人的背影,倒也沒太往心裏去,低頭繼續研究他的花藝去了。

陽臺的門關得嚴絲合縫,連半點聲音也洩露不出,阮寄川也根本不是來抽煙的,比起掏煙盒他現在更想掏拳頭,但最終只是咬牙切齒地道:“梁既安,你是真畜生啊。”

林帆依舊不說話,他跟來是為了調停的,對於其他的感情問題不打算過問。

梁既安並不否認,語氣平淡地道:“你看出來了。”

阮寄川當然看出來了,他又不是個傻子,沈靈珺以為自己遮掩得很好什麽都沒暴露,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發現他和之前的狀態明顯不一樣,那種逐漸開竅甚至完全接納他人愛意的神情讓他變得更加鮮活生動,也沖擊得他連苦笑都勉強。

阮寄川想,這種感覺就像他小時候知道赤道也會下雪時一樣震撼,只是雪不會落在平原,只會積在山頂,終年不化。

林帆有些不忍地道:“寄川……”

阮寄川勉強扯了個笑容出來,“沒事,我知道他不喜歡我,早知道了。”

他還是沒忍住一拳捶在梁既安的肩膀上,“操……先不說你比他大了將近八歲,你真的認真考慮過你們之間的關系嗎?”

阮寄川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他上次跟我借錢說要離家出走,是不是因為你一直逼他?”

“你手上的傷怎麽回事?那麽深的傷口到現在還沒好全,恐怕也不是你之前拿來堵我的意外兩個字那麽簡單吧?”

阮寄川其實並沒有什麽立場來質問他,可他強撐著也實在讓人心酸,林帆有些看不下去,勸道:“寄川,別問了。”

梁既安笑了一下,道:“我是在逼他。”

“他會對我心軟,所以我才會賭。”梁既安臉上的笑容完全是一種勝利者的蔑視,“就算賭輸了,他毫發無傷。”

他頓了頓,幽幽地道:“至於我……如果我真的死了的話,無論是作為兄長還是愛人,他應該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我,也應該一輩子……都沒辦法再喜歡上別人。”

“那也算是賭贏了。”

阮寄川是真的被他這副無所謂生死的態度激怒了,倫理道德也確實很難對他起到半點束縛作用,他沖上去揮拳就揍,林帆拼了命地攔他差點被他一胳膊甩開,最後抵不過梁既安輕飄飄的一句話。

“真打傷我,他會心疼。”

阮寄川一下洩了氣,好像所有的憤怒與痛苦都再也找不到發洩的開口,只雜亂地悶成一團鼓在身體裏,他煩躁地在口袋裏掏出一根煙,猛抽了半支才稍微冷靜了些,冷笑著道:“好。”

“我不否認你對他的愛。”阮寄川道:“但被你這種人喜歡上,簡直倒黴。”

“你最好每天祈盼他能一輩子喜歡你,不然這之後你只會比我更慘。”

梁既安看著他道:“借你吉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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