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9 ?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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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在問哪個為什麽?◎

換做平常,梁既安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裏沈靈珺最多覺得奇怪,可是現在他酒醒了之後什麽都想起來了,包括昨晚在車上發生的一切。

他甚至還能記得梁既安留在他額頭上的溫度和觸感。

沈靈珺混亂中只覺得絕望,難道喝酒斷片還挑酒的品種嗎?怎麽阮寄川給他喝的那種酒能盡挑重要的忘,而洛銘遠給他喝的那兩口反而讓他記得更牢了?

記憶往前倒退,沈靈珺呼吸一窒,遲遲地意識到他昨晚究竟都做了什麽的時候連梁既安的眼都不敢再看,整個人的神經跟著梁既安逐漸靠近的腳步一顫一顫,他卻只能在這樣不斷的逼近下又往床邊靠了些,抖著聲音道:“哥……”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哥你不要揍我,不要揍我好不好?”他聲音已經有些哽咽,平日裏好了傷疤忘了疼似的屢教不改,但眼下一想到梁既安要揍他就又怕得要死,眼淚迅速地順著臉頰往下淌,也不敢擡眼看他,只是垂著眼睛,眼皮上的那顆小痣也隨著他的抽噎不斷顫抖,可憐得讓人迅速心生不忍。

梁既安再心疼,在這些原則問題上也不可能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替他揭過去,掐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看著自己,沈聲道:“沈靈珺,我哪次罰你不是事出有因?”

“你怎麽偏偏記吃不記打?就是不長記性。”

沈靈珺雙眼通紅,眼淚順著眼尾洇濕鬢發,他那雙眼只要一蓄滿淚,簡直就像是春雨落池,濕噠噠潮漉漉地哭得人心頭發軟,梁既安只覺得胸口處那團火燒得不正常,強壓著火氣道:“昨晚為什麽我送你回宿舍之後不好好睡覺又跑去酒吧?”

“你知不知道,但凡昨晚我沒有及時趕去,又或者潘思雲沒能追上他,洛銘遠會把你帶去哪兒?又會發生什麽?一個紀宇軒的虧沒讓你吃夠,還要再來一個嗎?”

“都去酒吧了為什麽還敢喝離了視線的東西?你想沒想過自己的人身安全?”梁既安極少失態,哪怕讓他承認自己那些異於常人的感情時他都是平靜接受的,但昨晚的事的的確確讓他感到後怕,那種心有餘悸不是一下子湧上來的,而是在不斷的反芻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時逐漸彌漫上來,掐著他的心臟一遍又一遍地刺激他。

沈靈珺被他吼楞住了,整張臉哭得潮濕一片,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最終豁出去了似的一把揮開梁既安的手,“我為什麽去酒吧?”

“因為我不開心因為我心裏很煩啊!”他提高了音量,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道:“是你一直有事情不告訴我,我不喜歡這樣,我不喜歡和你之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

“而且,我昨晚去酒吧就是想知道你會不會來,昨晚你在學校後山那邊碰到我就已經很奇怪了,後來又能那麽準確地知道我在酒吧,你是不是一直讓人盯著我?我已經很大了,你為什麽要這麽管著我?”

歇斯底裏的爆發之後房間內卻沒有回應,只是陷入了可怖的沈默之中,梁既安看著他,許久之後伸手輕輕地替他臉頰上的淚水擦掉,忽然輕笑了一聲道:“沈靈珺,你真的不太聽話。”

轉移的話題就像是一種變相的沈默,沈靈珺腦子裏霎時冒出了一個更加驚悚的想法,以至於他變得有些結巴,“你、你不會在我手機裏裝定位器了吧?”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梁既安,“為什麽?”

梁既安的語氣變得輕柔起來,他彎下腰湊近了些,“珺珺,你在問哪個為什麽?”

梁既安一宿沒睡,按照他的精力這算不上什麽,可他接下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沈靈珺懷疑梁既安是不是熬夜熬瘋了在胡言亂語,他想捂住耳朵,但是兩只手腕卻被人輕輕松松地一把握住了,被迫聽那些靠在自己耳邊的話。

“問我為什麽會親你?還是問我為什麽會把手指伸進你嘴巴裏,又或者是在問,為什麽每次罰你都挑那個地方揍?”

如果說沈靈珺不久之前的眼淚還是在試圖討好示弱的話,他現在整個人哭得發抖就完全是被梁既安嚇的,他一個字都回答不了,他想要給出回答,比如哥哥給弟弟一個安撫的額頭吻算不上什麽,比如你其實是在檢查我的牙齒健康,但這已經夠扯淡了,他字不成句,斷斷續續地將他認為最嚴重的一個問題回答了。

“你舍不得打我……”

他就好像被海浪卷到岸邊瀕死的魚,還在垂死掙紮著想要替他們之間這詭異的對話給出一個圓滿的答案,他記得的,第一次在書房挨罰的時候梁既安應該是想打他手心的,而且小時候媽媽揍自己不也那樣嗎?那地方最皮實也最容易好。

沈靈珺幾乎要將自己說服了。

他希望到此結束,這樣他們之間還能有一點轉圜的餘地,他保證從此之後再也不會刨根問底。

但顯然梁既安不這麽想。

他被梁既安完全困在床頭和他身前的那一點空隙裏,身體蜷縮成一個被動防禦的姿態,只是因為體型相差太大,梁既安一只手就能控住他的反抗,另一只手捏著他的臉頰強迫他轉過臉看著他。

沈靈珺不願意,垂著眼,眼淚順著臉頰又落到梁既安手背上。

“我是不舍得打你其他地方。”梁既安親親他的臉頰,誇獎道:“珺珺很聰明。”

“而且每次還有兩層布料在減輕傷害。”梁既安像是在開玩笑,“但這次你太沖動了,人做錯了事就要接受它所帶來的一切後果。”

沈靈珺本來沈默著只當自己是啞巴,可現在卻不得不再次猛然掙紮起來,梁既安在脫他的褲子,現在他這條瀕死的魚徹底被海浪拍死在了岸邊,一巴掌落下來的時候他疼得眼前發懵,卻死死咬著床單不肯洩出半點哭聲。

梁既安看著他瞬間變紅的皮膚,幾乎壓抑不住內心暴虐的欲/望,他強行冷靜下來,將那只興/奮得微微發抖的手背到身後,“最想問的,是不是為什麽哥哥會對你談戀愛這件事這麽生氣?”

他咬著沈靈珺的耳垂,像昨晚在車上沈靈珺對他做的一樣,“現在你知道為什麽了,寶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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