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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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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你不用認識他們。◎

說是私人聚會,沈靈珺還以為就是在飯店請客吃飯,沒想到司機卻一路駛向城郊,他這才意識到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梁既安那位朋友的半山別墅。

離得還有段距離,但那棟別墅亮得簡直像是鑲嵌在黑夜中的一顆璀璨明珠。聚會的主人公阮寄川雖然不看重什麽排場,但他格外註重隱私性,這棟半山別墅當時買的時候一半是投資一半就是為了招待客人。

他還順便問了一嘴梁既安要不要也買一棟,梁既安說有一座梁家老宅就夠了,他不太喜歡靠這個投資。

阮寄川一想也對,反正梁家的底子再過個幾十年也敗不掉,何況梁既安能力出眾,早就是他們這一輩的佼佼者。

他端著酒杯正和旁邊人說話,想起自己的好友,難免有些八卦地道:“既安說他今晚要帶他弟弟過來。”

有人好奇道:“他前段時間剛接回來的嗎?好像一直沒見過。”

“挺意外的。”阮寄川笑瞇瞇地道:“畢竟是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梁叔叔當初在世的時候從來沒鬧過緋聞,現在人死了就沒什麽好在乎的了,以前那些遮遮掩掩的爛事全掀上來,反正有既安給他頂著。”

另外一個人道:“既安對本家的弟弟都沒怎麽搭理過,竟然會把這剛接回來的帶出來見人,別是真當哥哥當上癮了。”

語氣裏半是調侃半是好奇,倒沒什麽惡意,阮寄川和林帆輕輕碰了下杯,“等會兒就能見到,既安說在來的路上了。”

一群無所事事的二代公子平日生活有種豐富的無聊,對著任何一切能引起自己興趣的人或事都抱著十足的期待,梁既安說快到了,他們看似依舊在喝酒交談,並沒有到大廳處去湊熱鬧,但卻各個翹首以盼似的用眼角餘光註意著外面的動靜。

沈靈珺站在梁既安身旁和他並排走著,從車上下來一路走到大廳的五分鐘裏,他又給自己做了好幾遍心理建設,梁既安看出他心裏不安,偏過臉輕聲安撫道:“不用跟他們打招呼。”

“你不需要知道他們是誰,他們認識你就夠了。”

過於直白的托底讓沈靈珺楞了一下,與此同時他再次意識到梁既安的身份地位究竟是如何的不可替代才足以撐得起他說這句話的底氣,心裏除了高興之外,還有一絲無法言說的懼意。

那是對於某種能輕而易舉決定他一生的權力的本能恐懼。

但無論如何在梁既安說完這些話之後他的確放松下來,和眾人見面時只是微笑著點頭打了個招呼,並沒有挨個記著誰究竟是誰。

廳內的喧囂安靜了一瞬,只剩下悅耳的鋼琴聲在緩緩流淌,有無數道帶著探究和驚訝的視線落在沈靈珺身上,沈靈珺察覺到,緊張地偏過臉沒有和任何人對視,梁既安手放在他後腰處拍了兩下,他又放松下來。

他年紀太輕,胸前那過於貴重的胸針極易喧賓奪主,常人或許第一眼只會註意到璀璨奪目的寶石而忽略了佩戴者,但偏偏他的相貌又實在出眾,於是連閃爍著珠光的首飾在他身上都成了陪襯,反倒將他整張臉襯得更加熠熠生輝。

那套由梁既安給他精心挑選的衣裳,換別人穿恐怕會輕浮又花哨,在他身上卻顯得恰到好處,腰胯的線條自然過渡到兩條筆直修長的腿,視線再轉回那張幾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臉,阮寄川連呼吸都要頓住了。

太過直白的美貌與殺人利器無異。

但他很快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順手接過梁既安給自己的生日禮物,熟練地招呼道:“剛剛還念叨你怎麽還沒來。”

一旁的林帆擡起胳膊抵了他一下,用口型道:“上不得臺面?”

前不久剛說出去的話簡直和回形鏢一樣砸在自己頭上,阮寄川白了他一眼示意別多嘴,然後哥倆兒好似的拍了拍梁既安的肩膀,“先喝一杯,我把之前一直沒舍得喝的那一瓶都拿出來了。”

畢竟是從小就認識的朋友,梁既安沒有拒絕,只是先回過身對沈靈珺道:“要自己玩還是跟我一起?”

沈靈珺誰也不認識,但他進來那會兒就已經註意到前廳那邊有個小花園可以坐著發呆,反正今晚來這場聚會的目的也只是和眾人打個照面,他不想打擾梁既安和朋友的聚會,乖乖地道:“我自己玩。”

梁既安也不強求他,“好,有事就打我電話。”

他又找了個人跟在沈靈珺後面,免得他亂吃什麽東西或者喝酒。

阮寄川揣了一肚子的疑問,他又是心裏藏不住事的人,屁股剛挨著沙發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既安,你這弟弟長得可跟你爸沒半點相似的地方啊,做親子鑒定了嗎?”

梁既安淡淡地道:“他說做過,剛出生的時候就去做了,確認有血緣關系之後才開始打的生活費。”

“出於對他的尊重,我沒有再去確認。”

這話說得很奇怪,不過他們父子倆之間的關系本就一般,阮寄川打著哈哈道:“我也就是隨口一提,你別放在心上。”

“主要是你這弟弟吧,那會兒進來我剛看到,還以為是你新養的小情兒。”

他話音剛落,林帆幾乎是用驚悚的表情看著阮寄川,恨不得拿膠水把他這張死嘴一把糊住,平時在外面說話不過腦子也就罷了,在梁既安面前還這樣,明眼人都看得出梁既安對他這個弟弟有多重視,他竟然還敢開玩笑。

梁既安的思緒卻頓了一下,阮寄川的話讓他想起沈靈珺剛回到家的那一晚,他站在他的床邊看了許久,那個時候他在想什麽?

一些隱秘且一閃而過的,出於自身道德感的要求而被強行壓下去忽略不計的東西,被阮寄川不合時宜的話又輕飄飄地帶了出來,他那晚在想,如果沈靈珺和他之間沒有血緣關系的話,應該是他最喜歡的類型。

並且無可替代。

青澀,漂亮,柔軟得像一縷若隱若現的月光,被一陣霧蒙蒙的風吹進心裏。

即便是認識多年的好友,梁既安沈默時的壓迫感也絕對不是他吃得消的,林帆踹了阮寄川一覺示意他要麽低頭道歉要麽說點別的話打岔,阮寄川遲遲地回過味他好像把自己心裏的想法先入為主地代到梁既安身上了,一時噤聲連個屁都沒敢放,鵪鶉似的端著酒杯。

梁既安看著他道:“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一句明晃晃的警告,或許也是在反覆提醒他自己。

他又道:“你應該了解我的生活作風,我沒有養情人的愛好。”

阮寄川松了口氣,尷尬地笑了笑,卻無意識地把話轉到了一個更尷尬的話題上,“也是,畢竟你有男朋友。”

“不過說起來也好久沒見到陸嘉彥了,他又幹嘛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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