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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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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抓蟲)

周允見賈環沈默不語,他說:“我也不會一直呆在江南,你頂多在這裏呆兩年,還要回金陵科考,我們也不會分別太久,屆時,你可以隨我四處去游學,見見各地的風土人情。”

聞言,賈環因為要離別而失落的心情又好了起來,他說:“好啊,一言為定。”

賈環隨即想到自己種的東西和即將建起來的作坊,周允會不會四處跑還不一定呢。

這日,青松書院的山腳下,周允的小院子裏,賈環被周允叫起來的時候,人還是迷糊的,他揉著的眼睛,嘟囔道:“怎麽這麽早?”

周允打趣道:“昨夜是誰說今日得上學,興奮得遲遲不肯睡的?你當人家說的十年寒窗苦讀是假的啊?快起吧,午時再歇歇。”

賈環嘆了一口氣,他昨晚才不是因為這個而睡不著,是因為他領了一個新任務,群主也不知道又怎麽折騰他的對家,一時興奮又發了紅包,他正想著法子解決問題呢。

現下他還是先去書院報道,他都比別人遲了好些日子去學院了。

天色微陰,山間霧氣繚繞,遠遠望去,書院灰瓦白墻掩映在松柏之間,頗有幾分世外之地的清幽。他身著素色儒衫,發髻上簪著周允所贈的白玉祥雲簪,步履從容地踏上石階。

書院門前早有學子三兩成群,或低聲交談,或捧書默誦。賈環剛至門口,便見一位身著藏青長袍的執事迎上前來,拱手道:“這位可是山長交代今日入學的賈環賈公子?”

賈環還禮:“正是學生賈環。”

執事微微一笑:“山長已吩咐過,賈公子隨我來。”

賈環跟著執事先去辦理了手續,身後新跟著他的書童於青幫他抱著書,又去看了中午暫時歇息的齋舍,學院裏有條件的學子也會在山腳下購買或者租賃屋子,只有遠一點或者是家貧的學子會住在書院的宿色樓中。

周允在青松山腳下早已買了院子,賈環散學之後會回去,通俗點,就是走讀生。

青松書院的作息極為嚴整,每日卯時初刻敲鐘起身,學子需在卯時三刻前洗漱完畢,至明倫堂晨讀。晨讀後,辰時用早膳,書院膳食清淡,賈環吃著覺得還算好,並不挑這些。

巳時開始正式授課,書院分經義、策論、詩賦、算學四科,賈環因拜在張先生門下,除常規課程外,還需每旬去恩師家中聽講《春秋》與《禮記》。

午時休憩片刻,未時繼續課業。申時後,學子可自行溫書或習字,學堂還有課業,同窗之間還有辯論、切磋。

賈環接連一天下來,除了那些同窗一直拉著他說話之外,入學的第一天感覺良好。

周雲在山腳下購置的院子離書院不過二裏路,環境清幽,院中栽了幾株老梅,檐下掛著一串賈環親手做的竹鈴,風過時咚咚作響。

賈環剛剛下了學回到家中,簡單吃了膳食,換了一身絳紅色騎裝,他要去騎射。

周允這次回來,並沒有到處走,從他的談話中得知,隱約是之前的事情處理好了,賈環聽到他談及西北的一些政務,隱約涉及邊關將士的職位變動,他說的含糊,但是賈環已經大約猜到什麽,也明白周允在西北一帶的任務已經完成,要轉道江南了。

但這些都不是賈環關心的,他只知道周允兌現了他曾說過的話,教賈環射箭騎馬。

起初的時候,賈環拉不開硬弓,周允便站在他身後,手把手教他搭箭、引弦,從剛一開始的脫靶,到如今,也勉強能拿得出手。

今日,賈環心裏有事,將箭羽搭上,幾次都只得了個中等成績。

剛處理完事情的周允走來,看了眼靶子,不禁皺起了眉頭,“若你是周四等人,只怕現在先得挨上一頓打罵了。第一日上學,累著了?”

賈環搖頭說:“沒事,我就是想事情。”

周允輕輕地將手搭在賈環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同時輕聲說道:“肩要沈,臂要穩。”

聲音在賈環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賈環耳際,賈環只覺得耳朵有些發癢,就聽到身後的人沈聲說:“目光凝於一點,心無旁騖,方能中的。”

賈環屏息凝神,箭矢破空而出,“錚”的一聲,穩穩地釘在靶上。

周允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笑,讚許道:“不錯,有長進。”說著,他伸手從賈環手中拿過弓,關切地說:“既然心裏有事,那便不練了。沒練好倒也無妨,就怕傷著了自己。”

賈環撇了撇嘴,有些無奈地坐在一旁的石桌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此時,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那糟糕透頂的手氣,心中不禁暗暗皺眉,思索著要怎麽處理手上的藥——一日千裏。

別誤會,這可不是什麽神奇的藥,吃了並不會讓你一天之內奔赴千裏之外。它原名“一日洩千裏”,其實就是一種瀉藥。只是群裏那位叫毒手藥王的家夥,覺得這個名字不夠文雅,便改了。

賈環對此也是哭笑不得,心想一個毒死人不償命的人,居然還會在意名字文雅與否。可他也只能暗自嘆氣,怪自己手氣不好,每次抽獎都抽不到好東西。

周允好奇地看著賈環,見他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嘆氣,忍不住問道:“環弟是遇到什麽難題了?你這一下子就嘆了好長的氣,說說?”

不說還好,這一問,賈環又是長嘆一口氣,滿臉苦惱地說道:“怎麽說呢,我手上有個東西,需要親自處理的,但我不願意,因為有點副作用,就是傷人。”

周允大概理解了賈環的意思,知道這個東西可能會傷到人,所以賈環不願意處理,卻又不得不處理。他沈吟片刻,試探地問道:“那……給死囚用呢?”

賈環頓時睜大了眼睛:“死囚?!”如果是那種大奸大惡之人,應該沒有問題的吧?雖然這樣做不是很人道主義,但似乎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他思索片刻,又問道:“有沒有山匪之類的?”

等那些可惡的山匪虛弱了,他們正好可以處理山匪。

周允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我在這一帶行商,自然不會允許附近有山匪作亂。你就是找馬匪,向西、向北方向去,騎馬也得十天左右才能見著。”

對啊,附近怎麽可能有山匪呢。賈環連連搖頭,別看周允好說話,脾氣大起來,那是鬼見愁。當然,這話是周四說的,他沒見識過。他連忙拉住周允,湊到他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了一陣。

周允聽後,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好笑地說:“就這麽簡單?”

賈環瞪大了眼睛,氣鼓鼓地說道:“這哪裏簡單了?這,這東西處理不好,也是要人命的。”

周允輕笑一聲,伸手輕輕捏了捏賈環氣鼓鼓的臉頰,溫柔地說道:“好了,這件事我來處理,明日幫你處理好。今日上學堂累了,快去歇歇吧。過幾日你得閑,我帶你去打獵。”

“真的?!允哥,這次我肯定能射中兔子!”賈環興奮得兩眼放光,他還記得上回去青山打獵的敗績,心中一直憋著一股勁,這一次他要一雪前恥。

周允笑著揉揉他的頭,寵溺地說:“行,我等著你打兔子,我給你烤兔肉。”

賈環忙不疊地點頭,高興得像只歡快的小鹿,帶著雪霄去遛馬了。周允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這小子果然還是笑的時候,他看著順眼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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