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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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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發現

賈環驚訝地停下手中的動作,打量著眼前這盞宮燈,試探地左右轉動燈座。

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哢嗒“聲,他身後的書架竟然緩緩移動,露出一道黑黝黝的縫隙。賈環的心猛地跳到了嗓子眼。他後退兩步,就見書架後露出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窄門,門內漆黑一片。他眨了眨眼,“密室?”

賈環看著露出的密室,又回頭看了看屋外頭,擡腳去將書房的門關上,這才朝著密道走去。

一股陳年的黴味夾雜著塵土氣息從門內飄出,賈環不由得掩住口鼻。他猶豫地站在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好一會兒,這才取出手機充作照明,緩緩走進了密室中。

密道比他想象的更為狹窄,兩側墻壁粗糙冰冷,不時有蜘蛛網拂過他的臉頰。賈環不得不弓著身子前行,手機的光亮僅能照亮前方幾步的距離。腳下的地面並不平整,他幾次險些絆倒,心跳如鼓,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走了約莫二三十步,密道突然向右拐了個彎,前方豁然開朗。賈環舉起手機,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約兩丈見方的石室中。石室四壁空空,只在正中央擺放著七八個黑漆檀木箱子,上面落滿了灰塵。

賈環好奇地靠近這些箱子,手指輕輕拂過箱蓋上的灰塵,露出下面精致的雕花,這些箱子看起來年代久遠,但做工極為考究,顯然是貴重之物。

“莫非裏頭裝著什麽金銀珠寶?”賈環喃喃自語,這種猜測顯然是太正常不過的了,他蹲下身,試著打開最上面的小箱子,箱蓋起初紋絲不動,他加大了力道,終於聽到“吱呀”一聲,箱蓋緩緩被打開。

賈環定眼看去,不由得有些震驚,這麽一個小箱子裏,整齊碼放著一整個小箱子的銀錠。他咽了口唾沫,這麽一箱子,一萬兩總該有的。

賈環又去打開底下的箱子,全是珠寶,在手機那點微弱的光照耀下,閃爍著迷人的光彩,他不禁咋舌,這好幾箱子不會都是吧?

最上層還放著幾卷用油紙包裹的文書。賈環小心翼翼地取出其中一卷文書,展開後發現是祖父賈代善的親筆手書。紙頁已經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可辨:“餘建此山莊,明為安置傷兵,實則為家國兩全之計。今將部分積蓄藏於此室,以備不時之需,非萬不得已不可輕動...”

賈環繼續翻看其他文書,發現其中詳細記錄了這批財寶的來源。他不得不承認,賈代善深謀遠慮,可惜的是底下的二個兒子和子孫卻不太成器,而賈家如今在軍中除了舊時的人脈,只是閑散的富貴人家,並沒有人在軍中發展,就不會到這邊來,所以這個莊園也被荒廢多年,賈代善的這番謀劃算是白費了。

“不,也不算白費,至少再過兩三年,或許用得上。”賈環將這些箱子都蓋好,環視了一圈這個塵封多年的密室,感嘆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這裏。

這麽多的珠寶,夠他這輩子花銷的了,但這些的東西,他並不想動用。若是來日,榮國府還會走上被抄家的道路,這些都是倚仗,不能讓他們再如往日的風光,但好歹也能讓他們安生度日。

賈環緩緩走出密室,那厚重的密室門在他身後“嘎吱”一聲,又再次緊緊關上了,他微微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回頭得把這燈座好好修一修才好。

“三爺?三爺!”突然,一陣急切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賈環回過神來,伸手打開了房門,只見趙國基四處尋他,他有些驚訝,不解地問:“怎麽了?這般著急忙慌的。”

趙國基定睛一看,只見賈環滿身灰撲撲的,衣服上、頭發上都沾了不少灰塵,活像個剛從土裏鉆出來的小泥人,不禁“哎喲”一聲,急得直跺腳:“三爺這是往哪裏探寶去了,瞧您這一身,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去挖了座金山回來呢!”

賈環聽到“探寶”二字,心裏“咯噔”一下,慌了一瞬,但面上還是強自鎮定,努力擠出一抹若無其事的笑容,說道:“沒,就是在書房隨意翻翻,哪成想就弄成這副模樣了。”

趙國基只當他是小孩心性,貪玩四處游蕩,也沒往心裏去,撓了撓頭,他詢問道:“嘿,這不是院子太大了,雜草也多,就咱們幾個可收拾不好這院子,小的正打算去尋旁邊的青禾村村長,挑幾個村裏的人過來搭把手,三爺,你意下如何?”

賈環想了想,覺得這主意不錯,就他們如今四人,傷的傷,病的病,靠自己收拾這偌大的院子,還真得搞上好幾天,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道:“好啊,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趕忙叮囑道:“書房我自己打掃就好,那裏面有些東西不能讓別人亂動。”

趙國基哪能讓他賈環自己打掃啊,他可是主子,但賈環考慮的也對,書房乃是重地,他也不會讓人隨意進入,他說:“讓小的和石頭來收拾就好,爺先坐著歇會兒,小人這就去找村長,順帶尋些幹糧過來,等交代完畢,咱們就可以回城了。”

賈環看著趙國基那受傷的手臂,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說道:“沒事,趙叔的手臂還傷著呢,傷筋動骨一百天,可要仔細些,若是壞了,以後可如何是好,很多活都幹不了啦。”

趙叔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三爺心裏惦記著他,他自然高興。他當下就坐不住了,轉身就風風火火地出了莊園。

石頭打來幹凈的水,“爺快洗洗臉,洗洗手。”他又捧著幹凈的葉子,上面放著幾個野草莓,“後墻根下長了好多這個,小的洗過了,幹凈的很,爺試試。”

賈環拈起一顆放入口中,酸甜的汁水立刻在舌尖綻放,帶著山野特有的清新。他眼睛一亮:“挺好吃的,剩下的,你吃吧。”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院子裏的那口井上,好奇地問道:“你們剛剛就是從水井裏打的水?還能用嗎?”

石頭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是後頭有個泉眼,這井水要清理過才能用呢。”說著,他拿了木桶,手腕輕輕一抖,便打上半桶水,可那水渾濁發黃,漂著可疑的浮沫,看著就讓人心裏發怵。

“是得清理過,這水用不得。”賈環心中思索著,回頭他做個簡單的過濾器出來,就算是幹凈的井水,也要過濾之後再用比較好,他好奇地問:“泉眼在拿?”

石頭指了指後院,說道:“泉眼就在那邊。”

賈環朝著後院走去,果然看到了一個小泉眼,清澈的水正潺潺地流著,可見地下水源充足。他看著周圍一大片空地,心中突然湧起一個想法,眼睛亮晶晶地說道:“你說,我在這裏挖一個小池塘怎麽樣?可以養魚,還能蓄水,萬一以後幹旱了,也有水用。”

西北地界容易幹旱,少雨,備點水那是相當有必要的。

石頭不懂這些,但是賈環想要做,他自然是附和讚同:“好啊好啊,這樣我們就有魚吃了,還能養鴨子。”

賈環點頭,說:“對,回頭問問趙叔,誒?那堵墻怎麽了?”他的目光被高大的圍墻吸引,只見那圍墻竟然塌了好大一塊,地上還有被踩踏的痕跡,他皺著眉頭,難不成那些人就是通過這裏將莊園的東西運走的?

看這痕跡已經很久了,想要查清楚恐怕是難上加難,賈環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回頭讓人修一修吧,這麽大的莊園,再養兩條家犬才行,不然晚上睡都睡不安穩。”

石頭眨眨眼,一臉好奇地說道:“我聽說有種狼犬特威猛,又認主,要是能養兩只就好了。”

說到狼犬,賈環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哈士奇,他忍不住在心裏偷笑了一下,啊,不對,不能對比,不一樣,但哈士奇那二哈模樣,還真是好玩啊。他笑著說道:“這有些難找,得去專門的地兒找才行,回頭····回頭我問問周老板。”

養兩只狼犬確實不錯,但確實不好找,不過周允走南闖北,人脈也廣,下一次見到他,賈環打算好好問一問。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到京城,那封信····

賈環想到自己寫的信,不禁有些頭疼,那字跡實在是有點潦草,也不知道趙姨娘會不會懷疑,他得加緊練一練了。

此時,日頭越來越大,曬得人皮膚發燙,賈環便回了院子。屬於他的房間已經被收拾出來了,空蕩蕩的屋子,有一張古樸的拔步床,還有一張桌子。桌子被擦得幹幹凈凈之後,木紋清晰地顯示出來,是普通的杉木,但打磨得相當光滑,摸起來手感還不錯。至於其他的家具,只能是日後慢慢添置了。

就在這時,石頭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喊:“少爺,我阿娘叫您,她發現了些東西。”

賈環眼睛一亮,來了興致,問道:“是什麽東西?”說著,他腳下生風,跟著石頭快步去了小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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