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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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IF線的那五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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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平安死了。
沈之虞看著眼前的屍體，無比真切的意識到這個事實。
曾經有過數次，她都說過想讓對方死。
大柳村的時候，她覺得對方在偽裝，也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若是有機會，絕對不能留下對方的命。
聽到“噩夢”二字，得知對方離開京城後，她也有過這個念頭。
但是現在，季平安真的死了。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安靜的閉著眼。
沈之虞垂眸看著，沒有動作分毫，似乎比屍體還要安靜、沈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伸出指尖，碰了碰眼前的屍體。
對方向來溫熱的皮膚，此刻卻變得好冷。
好冷。
沈之虞的視線始終落在屍體上，輕聲道：“季平安，你確實該死。”
“季平安，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季平安，你最後還是沒有離開京城，也沒有離開我身邊，是不是很難受？”
“可惜，難受也沒有用了。你還要葬在這裏，再留上幾十年。”
“季平安，你現在很醜。”
最喜歡漂亮東西的人，死的時候，卻也逃不過身體慢慢僵硬變色。
沈之虞難得在短時間內，說上這麽長的話。
說到後面兩句的時候，聲音帶了些啞。
只是屍體沈默無言，沒有給她任何的回答。
沈之虞默了許久，聽著外面的風聲，很輕的動了下眼睫。
不知道待了多久，天色已經完全暗掉。
夜色來臨，月亮格外的圓，銀灰落在沒有燃燭的房間。
黑漆漆一片。
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伴隨著熟悉的聲音：“之虞，你在裏面嗎？”
明日便是季平安的葬禮，沈之虞下令以皇後的規格舉辦。
準備的時間太過匆忙，朝堂上卻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畢竟誰都知道，兩人之間感情深厚。
虞思冬本也想幫幫忙，不過她對這方面不熟悉，也就沒有插手，專心調查季平安去世的原因。
她來到宮裏後，便聽宮人說沈之虞一直在放屍體的房間待著，午飯和晚飯都沒有吃。
沈之虞收回所有思緒，將門打開，“小姨。”
虞思冬的視線上下掃過，見她臉色正常，才勉強放下心：“怎麽連燈都不點？”
沈之虞動了下略顯幹澀的眼睛，道：“剛準備出來，就沒有再麻煩。”
虞思冬在心裏無聲的嘆了口氣。
明明只過了幾天，沈之虞像換了個人一樣，消瘦了很多。
事到如今，她也不用再問，對方絕對是動了真感情的。
虞思冬壓下自己的心疼，嗯了聲道：“我來宮裏還沒有吃飯，陪小姨去吃點怎麽樣？”
“好。”沈之虞輕應了聲。
清冷的聲音和往常沒有什麽變化，但虞思冬卻莫名覺得，裏面少了些精氣神。
像是精心侍奉的花，多日沒有曬到過太陽。
蔫巴巴的。
路上，兩人並排走著，宮人跟在她們的身後。
虞思冬盡量挑著無關緊要的話題，想讓人放松放松。
只是話說到一半，沈之虞便頓住腳步，視線朝著旁邊的花叢看去。
虞思冬瞇著眼睛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她問道：“怎麽了？”
沈之虞輕搖頭，道：“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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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後，樹叢後面飄著的季平安才舒了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沒有實體，整個人都是飄著的，看不見摸不著，只有透明的魂魄。
告別系統後，她便使用了僅剩一次的[時空穿梭]。
指令確認完畢，季平安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她並沒有回到原來的世界，而是被禁錮在了自己屍體的旁邊。
今天沈之虞過來，她才能夠自由活動，離開剛才的房間。
想到沈之虞，季平安還是不放心，又飄著跟了過去。
晚飯是雲琴讓人準備的，清淡可口，也能保證必要的營養。
不過沈之虞只簡單的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
虞思冬見到，有些擔心地問道：“不再吃點了嗎？”
飄著的季平安也在旁邊用力點頭，感謝對方把她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沈之虞：“沒有什麽胃口。”
“那也要多吃點，吃得太少你身體也撐不住”，虞思冬給她盛了一碗粥，“再說，還有孩子呢。”
沈之虞垂了下眸，也沒有再拒絕，接過她手裏的粥，慢慢的喝了起來。
見此，季平安卻並沒有安心的感覺。
她滿腦子都是剛才小姨說的話。
孩子？
沈之虞懷孕了？
她應該只是暈過去幾天吧，怎麽對方都有孩子了？
無數個想法在季平安的腦子裏閃過，越來越亂。
暈暈乎乎間，另外兩人也吃完了飯。
虞思冬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今天晚上也早點休息。”
沈之虞嗯了聲，不忘道：“小姨路上小心。”
讓宮人把對方送走後，她也朝著自己居住的殿過去。
季平安連忙跟上去。
到了殿內，每日把脈的太醫也到了。
沈之虞坐到旁邊，伸出手腕讓人把脈。
季平安不能說話，也沒有辦法問出自己的疑問，只能目不轉睛的盯著太醫。
太醫沒有察覺到什麽異常，道：“陛下的脈象平穩，不過陛下有孕一月有餘，還是要避免大的情緒起伏，也要小心磕碰。”
沈之虞點頭，“知道了。”
太醫走後，她便去了內室，洗漱休息。
季平安仍然飄在原地，一動不動，腦子裏都是剛才虞思冬和太醫的話。
一月有餘，時間也對得上。
她閉了閉眼，心疼的厲害。
只有一種可能，那天，不是夢。
季平安移到內室，看到沈之虞已經躺下，似乎睡著了。
她雖然是魂魄，也不會有聲音，但還是盡量放輕了自己的動作。
飄到床頭，季平安找了個角落坐下，默默的看著眼前的人。
瘦了，比自己離開前瘦了許多。
哪怕是睡著的時候，眉頭也沒有舒展，微微蜷著身子，很沒有安全感。
她的視線下移，落到對方小腹的位置。
還有孩子，又該怎麽辦。
季平安越想心越疼，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還能碰到略顯溫熱的眼淚。
魂魄流的是透明的眼淚嗎？
不過她沒有心思考慮這個問題。
沈重難過的情緒全被堵在胸腔中，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季平安用力咬了下牙側的軟肉，才勉強緩過來。
恰巧這時，床上的人輕輕的翻了個身。
她立刻屏住自己的呼吸，往床尾移了移。
等人躺好後，季平安才敢擦擦自己眼角的眼淚。
翻身之後，沈之虞身上蓋著的被子便有些靠下，露出了小片的肩膀。
夜晚寒氣重，季平安見到，下意識想伸手把被子往上提提，掩住被角。
透明的指尖落到被子上，徑直穿了過去，只碰到一團空氣。
她怔楞一瞬，向來清潤的眼眸也黯淡了些。
自己好沒有用啊。
季平安只能換了位置，坐在地上，靠著床頭，仿佛這樣就能幫對方擋住些風。
轉過身的瞬間，也沒有見到床上的人眼眸微動，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在的位置。
幻覺。
果然是幻覺。
沈之虞重新閉上眼睛。
眼尾卻有些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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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虞看著眼前的屍體，無比真切的意識到這個事實。
曾經有過數次，她都說過想讓對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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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噩夢”二字，得知對方離開京城後，她也有過這個念頭。
但是現在，季平安真的死了。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安靜的閉著眼。
沈之虞垂眸看著，沒有動作分毫，似乎比屍體還要安靜、沈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伸出指尖，碰了碰眼前的屍體。
對方向來溫熱的皮膚，此刻卻變得好冷。
好冷。
沈之虞的視線始終落在屍體上，輕聲道：“季平安，你確實該死。”
“季平安，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
“季平安，你最後還是沒有離開京城，也沒有離開我身邊，是不是很難受？”
“可惜，難受也沒有用了。你還要葬在這裏，再留上幾十年。”
“季平安，你現在很醜。”
最喜歡漂亮東西的人，死的時候，卻也逃不過身體慢慢僵硬變色。
沈之虞難得在短時間內，說上這麽長的話。
說到後面兩句的時候，聲音帶了些啞。
只是屍體沈默無言，沒有給她任何的回答。
沈之虞默了許久，聽著外面的風聲，很輕的動了下眼睫。
不知道待了多久，天色已經完全暗掉。
夜色來臨，月亮格外的圓，銀灰落在沒有燃燭的房間。
黑漆漆一片。
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伴隨著熟悉的聲音：“之虞，你在裏面嗎？”
明日便是季平安的葬禮，沈之虞下令以皇後的規格舉辦。
準備的時間太過匆忙，朝堂上卻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畢竟誰都知道，兩人之間感情深厚。
虞思冬本也想幫幫忙，不過她對這方面不熟悉，也就沒有插手，專心調查季平安去世的原因。
她來到宮裏後，便聽宮人說沈之虞一直在放屍體的房間待著，午飯和晚飯都沒有吃。
沈之虞收回所有思緒，將門打開，“小姨。”
虞思冬的視線上下掃過，見她臉色正常，才勉強放下心：“怎麽連燈都不點？”
沈之虞動了下略顯幹澀的眼睛，道：“剛準備出來，就沒有再麻煩。”
虞思冬在心裏無聲的嘆了口氣。
明明只過了幾天，沈之虞像換了個人一樣，消瘦了很多。
事到如今，她也不用再問，對方絕對是動了真感情的。
虞思冬壓下自己的心疼，嗯了聲道：“我來宮裏還沒有吃飯，陪小姨去吃點怎麽樣？”
“好。”沈之虞輕應了聲。
清冷的聲音和往常沒有什麽變化，但虞思冬卻莫名覺得，裏面少了些精氣神。
像是精心侍奉的花，多日沒有曬到過太陽。
蔫巴巴的。
路上，兩人並排走著，宮人跟在她們的身後。
虞思冬盡量挑著無關緊要的話題，想讓人放松放松。
只是話說到一半，沈之虞便頓住腳步，視線朝著旁邊的花叢看去。
虞思冬瞇著眼睛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她問道：“怎麽了？”
沈之虞輕搖頭，道：“沒什麽。”
-qun6吧⒋⑧85伊⒌⑹
兩人走後，樹叢後面飄著的季平安才舒了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沒有實體，整個人都是飄著的，看不見摸不著，只有透明的魂魄。
告別系統後，她便使用了僅剩一次的[時空穿梭]。
指令確認完畢，季平安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她並沒有回到原來的世界，而是被禁錮在了自己屍體的旁邊。
今天沈之虞過來，她才能夠自由活動，離開剛才的房間。
想到沈之虞，季平安還是不放心，又飄著跟了過去。
晚飯是雲琴讓人準備的，清淡可口，也能保證必要的營養。
不過沈之虞只簡單的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
虞思冬見到，有些擔心地問道：“不再吃點了嗎？”
飄著的季平安也在旁邊用力點頭，感謝對方把她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沈之虞：“沒有什麽胃口。”
“那也要多吃點，吃得太少你身體也撐不住”，虞思冬給她盛了一碗粥，“再說，還有孩子呢。”
沈之虞垂了下眸，也沒有再拒絕，接過她手裏的粥，慢慢的喝了起來。
見此，季平安卻並沒有安心的感覺。
她滿腦子都是剛才小姨說的話。
孩子？
沈之虞懷孕了？
她應該只是暈過去幾天吧，怎麽對方都有孩子了？
無數個想法在季平安的腦子裏閃過，越來越亂。
暈暈乎乎間，另外兩人也吃完了飯。
虞思冬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今天晚上也早點休息。”
沈之虞嗯了聲，不忘道：“小姨路上小心。”
讓宮人把對方送走後，她也朝著自己居住的殿過去。
季平安連忙跟上去。
到了殿內，每日把脈的太醫也到了。
沈之虞坐到旁邊，伸出手腕讓人把脈。
季平安不能說話，也沒有辦法問出自己的疑問，只能目不轉睛的盯著太醫。
太醫沒有察覺到什麽異常，道：“陛下的脈象平穩，不過陛下有孕一月有餘，還是要避免大的情緒起伏，也要小心磕碰。”
沈之虞點頭，“知道了。”
太醫走後，她便去了內室，洗漱休息。
季平安仍然飄在原地，一動不動，腦子裏都是剛才虞思冬和太醫的話。
一月有餘，時間也對得上。
她閉了閉眼，心疼的厲害。
只有一種可能，那天，不是夢。
季平安移到內室，看到沈之虞已經躺下，似乎睡著了。
她雖然是魂魄，也不會有聲音，但還是盡量放輕了自己的動作。
飄到床頭，季平安找了個角落坐下，默默的看著眼前的人。
瘦了，比自己離開前瘦了許多。
哪怕是睡著的時候，眉頭也沒有舒展，微微蜷著身子，很沒有安全感。
她的視線下移，落到對方小腹的位置。
還有孩子，又該怎麽辦。
季平安越想心越疼，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還能碰到略顯溫熱的眼淚。
魂魄流的是透明的眼淚嗎？
不過她沒有心思考慮這個問題。
沈重難過的情緒全被堵在胸腔中，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季平安用力咬了下牙側的軟肉，才勉強緩過來。
恰巧這時，床上的人輕輕的翻了個身。
她立刻屏住自己的呼吸，往床尾移了移。
等人躺好後，季平安才敢擦擦自己眼角的眼淚。
翻身之後，沈之虞身上蓋著的被子便有些靠下，露出了小片的肩膀。
夜晚寒氣重，季平安見到，下意識想伸手把被子往上提提，掩住被角。
透明的指尖落到被子上，徑直穿了過去，只碰到一團空氣。
她怔楞一瞬，向來清潤的眼眸也黯淡了些。
自己好沒有用啊。
季平安只能換了位置，坐在地上，靠著床頭，仿佛這樣就能幫對方擋住些風。
轉過身的瞬間，也沒有見到床上的人眼眸微動，指尖輕輕碰了碰她在的位置。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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