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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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三周歲生辰宴過完,沈之虞也幫年年找了啟蒙的夫子。

不過年年畢竟還是小孩子,兩人對這件事抓的也不緊。

大部分時候,夫子只教小孩一些為人處世的禮節,在宮裏都待不到一個時辰。

餘下的讀書寫字,便由歲歲或者她們自己教給小孩。佬呵胰癥鋰’欺O就斯陸傘棲3伶

入冬後,天氣也越來越冷。

季平安處理完工部的事情,剛想回宮,便紛紛揚揚的下了雪。

她擡頭看過去,這還是今年的初雪。

雪下的很大,片刻後街上便染了層白色。

工部的人道:“季大人,要不然您先在這些留會兒,等雪小了再走?”

季平安偶爾也會幫忙處理朝上的事情,但待的最多的地方還是工部。

從她改良農具,再到名震大雍朝的火藥,工部官員早已經徹徹底底信服了她。

季平安笑了下,道:“不用,一會兒雪厚了更不好走,你們今天晚上也早點回家,別讓家裏人擔心。”

“好嘞,季大人您路上也小心。”

等到季平安的身影消失在街的盡頭後,工部的官員才反應過來。

她們又沒有成親,回到家裏也是冷鍋冷竈。

幾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開口,道:“季大人,這是又在暗中表現和陛下的恩愛嗎?”

另一人回道:“‘暗中’兩個字去掉。”

在這件事情上,對方從來就沒有低調過。

季平安並不知道她們的想法,但若是知道,估計也只會笑著承認。

沒有辦法,她的妻子和女兒都這麽優秀,又怎麽忍得住不在外人面前說呢。

工部和皇宮隔著不遠,季平安一般也不會坐馬車。

撐著傘回到宮裏後,年年正在屋子裏面玩,面前擺著個棋盤。

季平安走過去,叫了聲小孩:“年年?”

聽到聲音,年年轉過頭,然後帶著驚喜的朝她撲過來,稚聲喊道:“母後!”

屋子裏面燒著炭,不過擔心小孩染上風寒,侍候的人還是給對方披了件兔毛的白色披風。

跑過來的時候,像是個白色毛絨團子。

季平安穩穩的把人接住,然後抱在了懷裏,捏了下她的鼻尖,道:“這麽著急做什麽?”

小孩軟乎乎往她的懷抱裏面蹭,貼在她耳邊道:“年年已經一天沒有見到母後啦,特別想母後,才會著急的。”

聽到這話,季平安的心也軟成一汪水。

她揉了揉小孩的腦袋,難得體會到暖心小棉襖的溫暖了。

季平安抱著人坐下,道:“明日母後不忙,陪年年堆雪人怎麽樣?”

聞言,年年的眼睛也變得更加亮晶晶,能看到裏面的驚喜:“好!”

說完,小孩的手又晃了晃她的胳膊,問道:“母後,母皇也會陪我們一起嗎?”

季平安想了下,道:“年年一會兒問問你母皇,怎麽樣?”

她說這句話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若是小孩問出來,沈之虞肯定不會拒絕。

剛才能趁著這個機會,讓對方放松放松。

年年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又問道:“母後,母皇呢?”

季平安回道:“還在忙,很快就過來了。”

說完,她看著桌上的棋盤,問道:“今天夫子教的是弈棋?”

“嗯嗯!”年年應聲道,把今天學到的東西說了一遍。

季平安對弈棋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小孩要鼓勵。

她笑著道:“我們年年真厲害。”

小孩開心的貼了貼她的臉,然後撒嬌道:“母後,那年年今天能吃一塊糖嗎?”

季平安依舊笑著,只是說出來的話沒有那麽動聽:“不能。”

這兩個字出來,年年的嘴角的弧度也向下,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剛開始,季平安看到小孩這幅模樣,就怎麽也狠不下來心了。

只是次數多了,她也練就了“鋼鐵心腸”,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想法了。

季平安捏了捏小孩軟乎乎的臉,道:“吃太多糖,年年的牙就會很疼,晚上都睡不著覺。”

年年的眼睫動了下,似乎有些退縮。

季平安註意到,又趁機道:“而且年年的牙也會壞掉,看上去就像是被蟲子吃掉一樣。”

聽到蟲子,年年緊緊的抱住了她,可憐巴巴地道:“母後……”

再怎麽成熟,壞牙對小孩來說,還是格外可怕的。

季平安也知道點到為止,安慰人道:“放心,只要你不吃糖,牙齒也不會有事的。”

年年搖了搖唇,糾結良久好,才仰起小腦袋道:“母後,那我不吃了?”

季平安笑了下:“你如果接下來三天都不吃,母後就獎勵你一塊怎麽樣?”

估計是遺傳了沈之虞,年年也愛吃糖,偶爾還是要讓小孩解解饞。

年年:“好!”

已經到了晚上,季平安也不願再讓小孩學覆雜的東西。

她看著眼前的棋盤,道:“年年,要不要和母後玩個游戲?”

年年好奇的問:“什麽游戲?”

季平安把五子棋的規則和小孩說了說。

年年比同齡的小孩要聰明,加上五子棋的規則簡單,沒一會兒她就理解的很透徹。

第一局,季平安顧及著對面是小孩,心裏在琢磨著怎麽讓讓小孩。

只是還沒有想到,旁邊的年年就拍拍她的胳膊,道:“母後,你輸啦。”

季平安:“?”

她低頭看過去,對方的白色棋子,確確實實連成了一條線。

“年年好厲害,要不要再來一局?”

“要!”

於是。

第二局,季平安輸。

第三局,季平安輸。

年年也來了興致,不再提要吃糖的事情:“母後,還玩嗎?”

季平安:“……”

自家崽崽,是不是有點太聰明了。

她在心裏想著拒絕的借口,要開口的時候,沈之虞也從外面回來。

季平安松了口氣,主動過去接過她的披風,道:“外面是不是很冷?”

沈之虞輕輕點頭,看到過來的年年,摸了摸小孩的頭。

年年跟在她們身邊,像個小尾巴:“母皇,剛才年年在和母後玩五子棋。”

“五子棋?”沈之虞也坐到棋盤旁邊。

年年點頭,把規則重覆一遍,然後彎著眼睛道:“年年贏了三次呢!”

季平安:“……”

有的事情,也不是需要事無巨細說出來的。

聞言,沈之虞看向季平安,便見到對方有些閃躲的神情。

沈之虞的眸裏劃過淺淺的笑意,道:“今天有些晚了,明天母皇陪年年玩好不好?”

年年笑的更開心:“好,那母皇明天可以陪年年堆雪人嗎?”

“可以。”沈之虞答應的很容易。

年年撲到她的懷裏,道:“那年年還要叫上小姨。”

她說的小姨,指的自然是歲歲。

沈之虞:“好,到時候穿的厚一些。”

說完話後,她們和歲歲一起吃了晚飯。

等到要休息的時候,年年還黏在兩人身邊,小聲問道:“年年今天晚上可以和母皇一起睡嗎?”

年年的年紀還小,從前也時不時和她們一起睡。

不過今天晚上,小孩心裏明顯藏著事情。

季平安也好奇的看過去。

沈之虞柔聲問道:“年年怎麽了?”

小孩抓住她的手,道:“年年怕蟲子。”

沈之虞頓了片刻,道:“哪裏來的蟲子?”

年年眨眨眼,轉頭看向她身旁的人。

季平安:“……”

她要收回之前的話,這哪裏是貼心的小棉襖,大冬天的呼呼漏風啊。

沈之虞看了眼季平安,才道:“好,年年今天就和母皇一起睡。”

“不過你母後說的沒有錯,吃糖太多對牙不好。”

小孩點頭,“年年知道的。”

說完,她就牽起兩人的手,看著格外乖巧。

季平安無奈捏了捏小孩的臉蛋,笑著把人抱了起來,朝著睡覺的房間走去。

躺下後沒有多久,就能聽到小孩平穩的呼吸聲。

季平安放輕動作,鉆到沈之虞的被子裏。

她用氣聲喊了句:“老婆。”

沈之虞聽著這個陌生的稱呼,看向她:“叫誰呢?”

季平安笑著道:“當然是叫陛下。”

沈之虞幫年年掩了下被角,才問道:“你說的老婆是什麽意思?”

季平安:“在我原來的世界,老婆就是對自己伴侶的稱呼。”

沈之虞:“怎麽突然想到叫這個?”

季平安牽住人的手,還能摸到上面戴著的戒指:“年年生辰宴的時候,我和陛下說做了個夢。”

沈之虞想了下,道:“你夢到原來的世界了?”

季平安點頭,“差不多,還夢到陛下了。”

她把夢境裏面的東西,和人講了一遍。

聽完,沈之虞道:“五年?”

“是。”

哪怕只是夢,想到這件事,季平安的心還是忍不住心疼。

沈之虞淡淡道:“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應該就不會留下你的命了。”

季平安吻了下她的唇角:“可能吧,那我的命就給陛下。”

但她還是覺得,沈之虞向來嘴硬心軟。

如果自己當時離開,對方可能真的會像夢中一般,等上五年甚至更久。

沈之虞輕聲道:“你還挺大方,命說給就給。”

季平安敏銳的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彌補道:“要給也只給陛下。”

沈之虞:“你還能給別人嗎?”

季平安彎了下唇角:“應該不能,畢竟我的心都是陛下的。”

她向來直白,說出來這話的時候,沈之虞也很難接上。

季平安又笑著道:“陛下?老婆?阿九?”

沈之虞:“還不休息?”

季平安眨眼,道:“休息,不過陛下能不能叫我句老婆?”

這也是她夢裏的遺憾,還沒有讓對方喊出來,自己就醒過來了。

沈之虞頓了片刻,才略顯生疏的把這兩個字喊了出來。

“老婆。”

聲音很輕,像是羽毛般,在季平安的心上掃過。

她又很輕的吻了下懷裏的人,小聲問道:“老婆,那我們明天讓年年自己睡?”

有小孩在,一些事情就不太方便。

沈之虞:“……”

她咬了下季平安的唇,讓人閉嘴。

季平安的眼眸裏劃過笑意,又啄吻了片刻後,才和人一起睡過去。

大雪紛紛,又是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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