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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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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沈之虞再醒過來,看到的便是趴在她床邊的季平安,眉間還有些不安穩。

她的指尖落在人的眉間,輕輕的撫了下。

沈之虞的動作很輕,但季平安睡得不安穩,很快就醒了。

她動了下僵硬的肩膀,轉頭的時候,便對上了沈之虞的視線。

季平安也清醒了許多,連忙問道:“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哪怕太醫已經檢查過許多遍,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沈之虞輕輕搖了搖頭:“還好,沒有不舒服,只是有些乏力。”

聞言,季平安道:“我讓人去做了些清淡的粥,你要不要再睡會兒?”

生完孩子之後,乏力也是正常的,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心疼。

“現在不困”,說完,沈之虞又問道:“孩子呢?”

季平安頓了一下,才道:“應該是雲琴和太醫在照看著。”

她擔心孩子影響對方休息,也沒讓人抱著孩子進來過。

沈之虞看向她:“應該?你一直守在這裏?”

“嗯”,季平安摸了摸鼻子,“我擔心你,不待在旁邊不安心。”

聽到這句話,沈之虞莫名想到,對方哭著和她說往後都不要生孩子的樣子。

她的語氣裏面帶著些少見的溫柔,輕聲道:“不在旁邊,就要哭了?”

季平安:“……”

哭的時候不覺得,如今再被提起,就有些難為情。

她咳了聲,本想找個借口掩蓋過去。

但想來想去,每個借口都很蒼白無力。

季平安默了片刻,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是啊,我現在見不到你就想哭。”

“所以這些天陛下就讓我陪在身邊吧,好不好?”

沈之虞的眼眸裏劃過不明顯的笑意,“隨你。”

說完,她又道:“讓人把孩子抱過來吧。”

“好”,季平安站起身,道:“我也還沒見過呢,正好我們一起看看。”

沈之虞:“……”

沒一會兒,雲琴她們便抱著孩子過來了,歲歲也跟在旁邊。

剛出生的崽崽,小小一團,昨晚哭了一段時間,現在睡得很安穩。

季平安看到孩子後,眼神裏面也帶著些好奇和驚訝。

原來這就是她和沈之虞的孩子。

“陛下,她好小啊。”季平安想碰,但是又擔心自己傷到崽崽。

沈之虞的視線也在孩子身上,眼神很溫柔。

聽到季平安的話,她淺淺的嗯了聲。

季平安還是沒有忍住,輕輕的碰了下崽崽的手。

“陛下,軟乎乎的,你要不要試試?”

沈之虞的視線向下,也輕輕的用指尖點了下,像是無形中,完成了某種生命的聯結。

歲歲這時候湊到季平安的身邊,認真道:“阿姐,你聲音小點,要不然會吵醒她的。”

季平安和沈之虞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相似的意思。

歲歲自己還是個小孩,說的話倒是有大人的模樣。

不過季平安也很聽話,摸了摸小孩的頭,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道:“我知道了,小聲說話。”

歲歲唇角輕抿了下,有個小小的弧度。

她也用氣聲問著:“阿姐,她有名字了嗎?”

要不然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喊崽崽。

聞言,季平安看向沈之虞,道:“是不是要起個名字?”

沈之虞輕點了下頭,道:“你有什麽想法嗎?”

季平安:“這件事還是陛下來?”

她自己的取名水平,應該比不過精通詩書的對方。

沈之虞思考了片刻,道:“言念君子,溫其如玉。名為沈念君如何?”

季平安:“好聽,那小名就是念念……年年如何?”

她慢聲道:“年年歲歲,平安無虞。”

“可以。”沈之虞道。

聽到兩人將名字定了下來,歲歲也笑著看向還睡著的崽崽,比了個口型:年年~

……

取完名字後,她們又簡單聊了兩句,歲歲便跟著崽崽一起去了旁邊的殿。

季平安看她們出去,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正想問沈之虞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結果話還沒有出口,自己就先控制不住打了個哈欠。

沈之虞看向她,問道:“多久沒有休息了?”

季平安:“……其實睡了一會兒的。”

聽到這句話,沈之虞也能猜出來個大概。

估計她醒過來看到對方趴著,也是困得實在不行,才瞇了一小會兒。

除去這段時間,估計對方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沒有睡。

沈之虞道:“你也去休息會兒吧,我這裏有雲琴她們。”

以她的地位,身邊也不會缺少照顧的人。

季平安想了下,道:“陛下,我能不能在你這裏休息會兒。不然我現在離開,說不定會哭呢。”

說的次數多了,她倒是不覺得難為情了。

沈之虞:“……”

默了片刻後,她還是沒有拒絕,道:“上來。”

季平安笑了下,將身上的外衫脫掉,上床輕輕抱住了人。

沈之虞感受著身側傳過來的溫度,玩笑道:“現在不會哭了?”

“不了不了。”季平安笑著回。

她吻了下懷裏人的唇角,道:“陛下,不過我之前說的話也是認真的,只有年年一個崽就夠了。”

看著對方生孩子疼痛受苦的模樣,她卻不能幫忙分擔,這種感覺她也不想再體驗了。

沈之虞在這種事情上也沒有什麽意見:“好。”

兩人現在靠的也很近,她垂了下眸,便看到了對方眼下淺淡的青色。

沈之虞緩聲道:“睡吧。”

季平安點頭,將她又往懷裏環了圈,才聞著淺淡的蘭花香氣,沈沈地睡了過去。

-

這年除夕,相比較去年,也安穩許多。

沈之虞的身體也已經休養好了,不過她作為女皇,除夕宴還是要出席的。

季平安便坐在她的旁邊,時不時幫人夾些菜。

沈之虞按照習俗,說著祝福的話。

若是明貞帝說,季平安肯定沒有聽的心思。

但換到沈之虞的身上,她就覺得對方的每句話聽著,都格外動聽,一個字都不想錯過。

“……各位愛卿接下來也不必拘束。”

沈之虞的話音落下,殿外忽然有些響聲,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咻——”的聲音過去,片刻後天上就有了彩色的煙火,把周圍的景色都照亮了些。

官員哪裏見過這種東西,紛紛交頭接耳。

“這是什麽,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也不知道,不過真好看啊,看著也熱鬧許多,和樹上掛著的彩燈相得益彰。”

“我看到何大人讓人去拿紙筆了,難不成是想作詩?”

“作詩也說的過去,若是我有何大人的文采,此刻肯定也要忍不住寫出來呢。”

“……”

說話間,眾人也都聚在了殿的門口,目不轉睛地看著天上放的煙火。

還是名為姓何的官員主動開口,“敢問陛下,此物為何名?”

季平安笑了下,幫人回答道:“煙花。”

這是她最近這段時間做出來的,靈感來源於之前研制實驗的火藥。

“各位大人若是喜歡,可以去京城的珍品閣買,過年的時候放些煙花,家裏也能熱鬧許多。”

珍品閣便是她開的鋪子,火藥這種東西,肯定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裏更安心。

姓何的官員沈吟了片刻:“煙花,好名字。”

隨即便在紙上洋洋灑灑地寫了起來,看著靈感不斷。

其他的官員,卻也都記住了珍品閣的名字,想著明天便去買些煙花,家裏的小孩肯定喜歡。

……

除夕宴結束,各位官員也都各回各家。

季平安和沈之虞先去看了眼睡熟的崽。

這些天,小孩也慢慢張開了些,眉眼都展開了不少。

季平安看著人道:“小孩子就是睡得香。”

“也可能是跟著你學的。”沈之虞道。

聞言,季平安偏頭看過去,微微挑了挑眉道:“那我也算沒虧待小孩。”

沈之虞:“……”

倒是也沒有預料到,她就這麽認了。

看完小孩,兩個人便往她們的房間走。

路上,季平安忍不住笑,問道:“陛下,你說孩子長大,會更像我們誰一點?”

沈之虞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道:“像誰都可以。”

季平安點頭,道:“我倒是希望,能更像陛下一點。”

“為什麽?”沈之虞偏頭看向她。

季平安說著自己心裏的想法:“因為我還沒有見過小時候的你,總覺得那個時候的你應該會很可愛。”

沈之虞回想了下幼年,道:“……你想多了。”

她那時候天天被母妃灌各種藥湯,面對外人時,總是冷淡的,像是身上帶著刺。

季平安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道:“外人眼中和自己的感覺,肯定是不一樣的。”

“殿下你可能只是不知道自己小時候可愛罷了。”

沈之虞:“……”

她還是無法把這個詞和自己聯系起來。

她淡淡地嗯了句,就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了。

洗漱完,季平安上床,便看到沈之虞手上正拿著信紙。

她身上還帶著剛沐浴完的水汽,湊過去道:“小姨的?”

“對,小姨說今年沒有辦法回來了。”

沈之虞已經看完了,便把信紙給了她。

季平安掃過,看到最後一行:“八妹要回來了。”

有了火藥和新的武器,虞思冬在邊關也順利許多。

不僅收了扶勒好幾座城池,還活捉了對方的大將軍作為人質。

兩軍對峙的陣前,虞思冬提出條件,說自己可以放了對方的大將軍,但是扶勒也要把和親的八公主安全的送回來。

這是一個月前的事情,按照時間算,八公主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沈之虞嗯了聲:“結果是好的。”

季平安笑了下,道:“還有點期待你們兩個人見面呢。”

沈之虞看她:“期待什麽?”

當然是想看看沈之虞是怎麽應對這種“死對頭”的。

不過季平安也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還是除夕夜呢,被趕下床就不好了。

她眨眼道:“沒什麽,我們也休息吧。”

沈之虞看了她片刻,才輕聲應了句好。

夜色漸深。

除夕夜有不少人在守歲,因此熱鬧不減。

但她們房間的燭卻是早早滅了。

“兩次了……要不要再來一次……”

季平安模糊的聲音,帶著暧昧響起在床榻之間。

沈之虞的喉間溢出些悶哼聲,冷白的皮膚上已經起了層細細的薄汗。

季平安吻著人,順帶調整了自己的姿勢,將人完全錮在了自己的懷裏。

貼的很近,她的一只手也沿著腕骨,卡入到對方的指縫間,十指緊扣。

沈之虞的嗓音有些啞,剛想開口,便又聽到了季平安的話。

氣息灼熱,盡數落在她耳畔,道:“最後一次好不好,算作守歲……”

沈之虞的長睫微濕潤,片刻上閉上眼睛,沈溺在她的吻中。

……

除夕過後,便是新的一年。

季平安醒的時候,便看到懷裏的人還閉著眼。

往常都是對方醒的更早,估計是昨晚胡鬧的太晚。

她垂眸看著沈之虞的睡顏,莫名感覺對方有些乖。

看了會兒,季平安的手便有些癢,想碰碰對方的睫毛。

若是她沒有記錯,在某些時候,對方的睫毛會顫的厲害,如同蹁躚的蝶。

只是她還沒有付諸行動,懷裏的人便醒了過來。

沈之虞看向她,嗓音帶著些啞的道:“什麽時辰了?”

季平安偏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知道,應該不早了。”

說話的時候,她默默幫人揉著腰,閑聊道:“陛下,我昨晚做了個夢。”

“什麽夢?”沈之虞沒有讓話落到地上。

季平安記得很清楚:“夢到小時候的你了,特別可愛,還要遞給我糖吃……”耂錒疑癥理’柒O9肆流姍7三臨

她話還沒有說完,便感覺到懷裏的人動了下。

沈之虞道:“我先起床。”

季平安順勢放開手,只有她一個人待在床上,也沒有什麽意思。

她隨口問道:“陛下,能不能幫我把外衫拿過來?”

誰料沈之虞沒應,穿上衣服坐在桌邊,道:“讓夢中的小孩幫你吧。”

季平安:“???”

反應了片刻,她才隱隱約約地琢磨出些點東西來。

自家陛下,這是在和小時候的自己吃醋?

作者有話要說:

言念君子,溫其如玉。——《詩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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